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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關公面前耍大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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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關公面前耍大刀

江初雪輕輕挽起袖子,將手腕遞到女醫放好的手枕上。

女醫在一旁坐下,仔細給江初雪把脈。

很快,江初雪就見女醫兩眼放光,似乎是驚訝。

而後她又嚴肅起來,不確定的又感受著江初雪的脈搏。

緊接著,女醫就笑盈盈地對皇帝說︰“恭喜皇上,宸嬪這是有喜了,且已有月餘的時間。”

閻殤一聽,面上淡淡的,最近他經常在攬月軒歇下。

又沒賜避子湯,還讓人調換了她的避子藥。

要是還沒懷上,那才有問題了。

所以,這些算是在他的意料之中。

一個月?大概就是他剛開始“懲罰”她的那段時間。

雖然他很確定了,但他還是道︰“徐忠賢,好好賞太醫,另外,讓內侍監對下冊子。”

徐忠賢應了後,就親自送走了女醫。

這一刻,江初雪整個人如五雷轟頂,身子有些搖搖欲墜,無力地靠在椅子上,懵得自己是誰都快不知道了。

她前世根本沒談過戀愛,哪裏知道這是懷孕的表現,且不說她還吃著藥呢。

所以,這個結果是她萬萬沒想到的!

上次他去買藥的藥館,是京城較大的藥館。

且人家跟她無冤無仇,沒理由賣假藥給她。

如果那個藥不是假的,而她吃了避子藥,卻還是懷孕了,那麽唯一的可能就是,她的藥被人動了手腳。

可在這後宮當中,個個巴不得情敵懷不上孩子,誰會故意去換她的藥,讓她懷上孩子?

皇後?

可皇後的又沒來過她這兒,是怎麽知道的?

皇上?

想到這,她擡頭看向皇帝,就見他好整以暇地看著自己。

對上那雙似笑非笑的神秘黑眸,她頓時明了。

是他,原來是他!

這個男人,難怪他最近對自己的態度冷了不止一點,卻總是臨幸她。

他這麽做是為了什麽?

知道她偷偷喝避子藥,身為帝王的他不能容忍背叛和欺騙,所以報覆她的欺騙?

更好笑的是,她在後宮,就伺候他一個男人!

他知道她有孕後,不是滿心歡喜的叮囑她小心養胎,而是讓內侍監的太監對冊子,這不是不相信她,羞辱她嗎?

想明白這一層又一層的關系後,江初雪對上皇帝,也回他一個千嬌百媚的冷笑。

“皇上果然好英明,臣妾甘拜下風呢~”既然他都知道了,她索性破罐子破摔了。

要是她只身一人,她可能還擔心他會要了她的命。

現在麽,她可不是一個人了,就算他這個皇帝不在乎她肚裏的孩子,太後肯定是在乎的吧?

至於肚子裏的孩子,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只會是他的。

見她不再偽裝,閻殤冷冷地看著她,“早在你耍把戲的時候,就該想到有今天,朕這輩子,還沒遇見過對手,不至於被你一個女人玩弄於鼓掌之間。”

“所以呢,皇上這是想親手將臣妾肚裏的孩子毀了,然後再毀了妾嗎?”江初雪笑盈盈地說。

只是那個笑有多假,明眼人都知道。

“放肆!”閻殤猛的一拍身旁的桌子。

頓時,桌子上的杯盞就掉了兩個,而桌子也裂開了一挑縫隙。

一時間,屋裏的奴才跪了一地,妙竹和夜綠跪在地上連頭都不敢擡起來。

“別以為你有了孩子,朕就不敢把你怎樣,這些日子,你哪也不許去,就給朕呆在這攬月軒好好反省反省,生了孩子就交給別人養,朕看你有多狂!”閻殤沈聲道。

江初雪起身,冷笑了一聲,眼眶微紅。

她不是難過,而是覺得悲哀。

這一天,該來的還是來了。

一直以來,她認為自己會一直隨遇而安的過下去。

可她錯了,後宮之中,不是她想開開心心過著,就能如願的。

不受寵就被打壓的喘不過氣來,得寵了,又有一堆子亂七八糟的事情等著她。

江初雪嘴角抽了一下,眼楮很酸痛,還熱熱的,有些模糊,好像隨意會有液體流淌出來。

她將眼楮瞪大些,又仰了仰頭,讓那會讓她看起來很狼狽的液體倒流回去。

閻殤見她這般逞能,眉頭不由自主地蹙了蹙,但嘴上還是冷冷地道︰“愛妃這是怎麽了。”

“回皇上,還能怎麽,臣妾不過是太激動了,妾有喜了,懷得可是龍嗣啊,多麽值得高興的事情!”江初雪笑著走了幾步。

“是嗎,朕怎麽瞧著愛妃像不是很樂意呢。”閻殤淡淡地說,嘴角勾著譏笑。

“沒有,妾哪敢~”江初雪站著,淡然的給自己倒了杯茶。

茶水很燙,隔著杯盞她都能感受到。

可她就這麽緊緊握著,似乎只有這樣,她才能感受到自己真實的存在著。

因為,她的心好冷,冷得好像心臟會隨時停止跳動。

閻殤起身,不耐煩地道︰“最好是沒有,這個孩子,你想生也好,不想生也好,朕讓你生,你就得生,你要是敢再耍把戲,朕讓你生不如死!”

他明顯暴怒了,額頭上的青筋凸起,渾身燃起令人不寒而栗的怒火,那怒火引燃著整個屋子的空氣。

明明跪了一地的奴才,卻安靜得異常恐怕。

江初雪看著盛怒的他,他的每一句話,每一個字,都撕扯著她的心跳,感覺自己好像從來沒了解過他。

之前他溫和的時候,她一直認為外人說他是暴君會不會是謠言。

如今她算是見識到了,這個男人暴怒起來有多可怕,他的城府又有多深。

深到明知道她偷偷喝避子藥,也不揭穿,還時常臨幸她,為的就是讓她懷上皇嗣,意識到自己有多可笑嗎?

是的,她現在意識到自己有多可笑,有多蠢了。

簡直就是在關公面前耍大刀!

想到這,她有些悲涼地笑了,然後,她心臟處一陣抽痛,當即腳發軟,直直跪在地上。

但她憑著僅有的意識,只讓自己單膝跪地。

接著,她便再也支撐不住,暈死過去。

“主子,主子!”原本跪在地上的妙竹和夜綠,紛紛爬到江初雪身旁。

閻殤本來是不打算等內侍監的人核對日子就走的,反正他自己做過的事情,他還是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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