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章 我信你個鬼,你們深井冰都壞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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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人來人往。

這是一個岔路口。

憑空出現的厭世站在一家咖啡廳附近看著匆匆而過的人。

天色已經接近黃昏,身後咖啡廳開門的風鈴聲顯得十分清晰。

我歪了歪頭,隨後動了動因為長期站立不動而早已僵硬了的身體。

這已經是第一百零一次穿越了。

說起來我前面的一百零一次居然都沒有自殺成功,全部是自然老死,實在是不可思議吶。

所以,這裏是哪裏呢?不過就目前來看我也不想知道。

岔路口的人行道紅綠燈變成了綠色,正在行駛的車輛漸漸停了下來。

我望著剛剛停下的一輛車。

車裏坐著一個帶著眼鏡的男子,紮著辮子,旁邊是一個寫著理想兩個字的本子。

寫著理想兩個字的本子……這或許是自己曾經看過的一個動畫的世界吧。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那個人,是叫國木田獨步?

哈,真是有趣。

車裏的人似乎是看到了我,我揚著笑臉毫不吝嗇的給了他一個大大的微笑。

人行道的紅綠燈變了顏色,車子緩緩開啟,不過奇怪的是那個我看著的車子居然找了一個地方停了下來,那個拿著本子的男子走下了車。

“請問是遇到什麽麻煩了嗎?”男子手拿寫著理想兩個字的本子走到了我的面前,而後推了推眼鏡問道。

我依然揚著笑臉搖了搖頭。

“謝謝,我沒有哦。”我突然放肆的大笑,對面的國木田獨步不明所以的看著突然神經質的我,“我很開心呢。”

國木田獨步皺眉,明顯的不相信我這個措辭,但礙於我都已經這麽說了,他也沒刨根問底,稍稍思索了一下道:“我叫國木田獨步,是武裝偵探社的一員,如果有什麽困難你可以來武裝偵探社找我們。”

“謝謝,我會的。”我點了點頭,語氣輕快,怎麽也控制不了想要放肆大笑的心情。

估計路人都覺得我是一個深井冰了吧。

不是哦,我並不是深井冰呢。

對面的國木田獨步似乎還是有點不放心,但是手機突然響起,國木田獨步立刻接起手機,“餵?”

“國木田,不好了,距離你不遠的地鐵站有人被安放了□□!”

“什麽?我現在就去!”國木田獨步嚴肅道。

“實在抱歉,我有事要必須離開,小姐也快些離開吧。天色也不早了。”國木田獨步匆匆說完便飛快的朝著地鐵站奔去。

我一臉天真的歪頭看了看國木田獨步的背影,在原地轉了一個圈。

那是個有夢想和朝氣的人呢。

可惜不是我的病友。

我停下轉圈的步伐,隨手用八卦盤的能力算了算,也大概了解了一下這裏的背景人物等等。

讓我最感興趣的是一個叫太宰治的人。

自殺狂魔,想要和美麗的小姐一起殉情。

怎麽有一種熟悉的味道呢?

難道這就是傳說中的……病友感應嗎?

這真是一個非常好的殉情對象吶。

我再次感受到了自己那種變態一般的愉悅,擡腳便邁著步子朝著黑手黨的方向走去。

因為此時的太宰治,還是一名黑手黨。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那裏好像有個酒吧吧,太宰治,扳口安吾和織田作之助似乎經常到哪裏喝酒。

我歪頭思索了一瞬。

最後決定到那裏去作一個調酒師。

如果可以,說不定還可以一杯毒酒毒死自己呢。

多麽完美。

而我調毒酒的本事,向來是一流。

天色已暗,街道上處處是亮著的路燈,我順著八卦盤的指示終於走到了那個酒吧,而後推門進去,走下了樓梯。

酒吧臺上早已坐了一個人。

那人側對著我趴在櫃臺上,簡單的披著黑色西裝外套,手纏繃帶,一只眼睛上纏著繃帶,一邊臉上裹著紗布。

此時正歪頭趴在櫃臺上看似無聊至極的戳著啤酒裏的大冰塊。

太宰治。

天啊,我真的……好開心啊。

飛快的擡腳下了樓梯,隨後便邁步超我許久未遇見的病友太宰治走去。

我上前一把握住了正百般無賴的太宰治那裹滿繃帶的手臂。

“殉情嗎?”

我歡快且激動的聲音在酒吧毫無征兆的響起。

酒吧有著一瞬間的靜默。

剛從樓梯下來的扳口安吾步子頓了頓,面無表情的扶了扶眼鏡。

太宰治起身偏頭看了看笑的跟變態一樣的我,然後突然一把抓住了我的手。

“啊!這位美麗的小姐,你真是太有眼光了,能告訴我你的名字嗎?”太宰治一臉激動,眼冒星星。

“我叫厭世呢。”我的語氣輕輕柔柔,緊緊的盯著太宰治的眼睛,“那麽,殉情嗎?”

病友不虧是病友,被我這樣盯著居然也能應對自如。

我的笑容越發的大了。

“當然了,和厭世桑殉情是很高興的一件事呢。”太宰治一臉向往的牽著我的手,語氣誇張,卻也緊緊的盯著我的眼睛。

哈,像頭狼一樣。

“哪就走吧。”我蹦蹦跳跳的拉著太宰治的手臂,“跳樓,入水,毒酒,懸梁,隨便選。”

病友太宰治聞言眼睛越來越亮,激動不已,握緊了我的手,“每個都想試一試吶!從那個先開始呢?”

“隨便哦。”我彎腰平視著太宰治,歡快的歪頭道。

在一旁沈默許久的扳口安吾實在沒忍住,插了句嘴,“聽說你今天才入的水。”

“啊,那怎麽能一樣!沒有厭世桑一起殉情是不可以的!原來我活到現在就是為了遇見厭世桑!這個願意陪我殉情的人。”太宰治誇張的說道。

“毒酒好不好?我調的毒酒可好喝了。”我拿起太宰治面前的酒杯,晃了晃道。

“啊,當然可以。”太宰治愉快的道。

我愉快的瞇眼點了點頭,看向吧臺的老板,“可以拿兩杯普通的啤酒嗎?”

“咦,厭世桑,不是毒酒嗎?”太宰治眨了眨眼問道。

我聞言一臉懵懂的偏頭看了看太宰治,“待會兒用異能變成毒酒就可以啦。”

“哇!厭世桑是異能者嗎?!”太宰治誇張的驚訝道。

“是呢。”我扒了扒太宰治爪子上的繃帶,其實我一直很好奇,這繃帶下面會是什麽樣子。

完整的?還是傷痕累累的?

繃帶是怎麽纏上去的?

自殺前,我決定先研究這個問題。

“不過啊,光用異能是毒不死我的呢,厭世桑。”太宰治嘴角微彎,收起了那些誇張的表情道。

“哦,是嗎?”我聞言挑眉笑的張揚。

“沒關系,我們慢慢來。”我道。

“啊,沒想到厭世桑居然如此喜歡我,好感動!”太宰治昂頭表演了一番,隨後低下了頭,聲音低沈,“那麽,厭世桑可以告訴我,你為什麽要找我殉情嗎?”

我明顯感覺到了危險,但這卻使我更加興奮,我低低的笑出了聲,真是,真是太有趣了。

“因為我想自殺啊。”我笑的連手都在顫抖。

扳口安吾聞言頓了頓要拿酒杯的手,偏頭看了看神經質的我一眼,什麽也沒說。

太宰治低著頭,不著痕跡的阻止了正在扒他手掌上繃帶的我作亂的爪子,“這樣啊……”

“真是太有理想了小姐!”太宰治突然擡頭,語氣誇張,恢覆了平常嬉皮笑臉的樣子。

我毫不慚愧的接下了讚美,“你也是。”

“那麽我們現在就去殉情吧!”太宰治興奮的抓著我的手,生疼生疼的。

我也暗中狠狠的抓住了他的爪子,“好啊。”

於是,在扳口安吾的阻止下,我們依然手牽手出了酒吧。

第一次見病友就牽手了呢!

但是再抓下去,我怕我的手會殘廢。

我可不想變成殘疾死亡。

於是我飛快的甩掉了太宰治的爪子。

“對待病友實在是太不友好了呢,太宰治。”我甩著發紅的手腕道。

“彼此彼此,我的手也快廢了呢。”太宰治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這麽急拽我出來做什麽呢?我可不信你是要現在和我殉情。”我想了想,又道,“啊,是為了還沒來的織田作吧。那個有趣的人。是怕我跟你搶哪一縷救生的光芒嗎?”

“啊,”太宰治突然停步,然後回頭,眼裏滿是威脅,“是呢,所以……”

我低低的笑了,“放心,我還沒有興趣去和病友搶奪那個能夠讓病友走出黑暗泥潭的唯一微弱的光。”

織田作之助啊,那個溫暖的,有趣的人。

但是啊,我的光,它在哪裏呢?

冷風吹來,讓我回了一些些神。

巷子裏的燈滋滋的響著,忽閃忽閃的。

我昂頭望了望天,今天是個沒有月亮的夜晚吶。

就連星星都沒有。

突然間心底有了一股悲傷蔓延,它來勢洶洶,讓我措手不及。

我用手捂住了眼睛,眼裏出了淚,嘴角卻不住的揚起。

我聽見了自己的笑聲,也聽到了笑聲中的悲鳴。

居然還有悲傷的情緒,看來我也不是有多無藥可救啊。

壓抑,窒息,難受。

我盡力的擺脫它們,結果卻讓我更加的陷入泥潭。

它們就是沼澤地吧,越掙紮,便陷的越深。

我早已放棄了掙紮,也不在尋求著光芒。

突然間,一只手掐上了我的脖子,我挪開手臂,視線下移,一眼便看到了正一臉面無表情的掐著我脖子的太宰治。

這下好了,這可就是真的窒息的感覺了。

我雙手扒上了他那可惡的爪子,那個正在收緊導致我呼吸不暢的罪魁禍首。

“餵,這就是你對待病友的態度?”我死抓著他的手,但是即便是死到臨頭我還不忘扒了扒他手上的繃帶。

這繃帶的質感還不錯。

我忙裏偷閑的想著。

“啊,小姐姐不是想自殺嗎,剛好送你一程啊。”

我看著他的臉,混亂的大腦裏想法就只有一個:這笑容居然比我還陰險。

“可是我只想殉情死。”我明顯感覺到了手上黏糊糊的感覺,很明顯,他那個可惡且罪惡的爪子被我抓破了。

“你死了之後我會跟你一起去的。”太宰治似是絲毫感覺不到手上的疼痛,任由血液染紅了繃帶。

啊,騙子。

你們深井冰都壞的很,盡會騙人。

明明說好了我不會動你的光,可你轉頭還是想掐死我。

不過如果我是太宰治,我也會這麽幹的吧。

畢竟,他和我一樣清楚的知道,我就是一個想要把別人一起拉下深淵的魔鬼啊。

作者有話要說:

下午可能還會更新一章~

女主會天天搞事情

女主:說好的病友,結果你轉頭就想殺死我 /氣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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