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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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過來時是在醫院。

顧溪延的腦袋縫了線後沒有大礙,柳矜身上多處軟組織受傷。

柳矜對大家探病的行為已經習以為常。

楊林宸大爺一般坐著打游戲,調侃:“牛啊,柳哥,一戰成名。”

這次的故意傷害事件在網上鬧得沸沸揚揚,“柳矜”的諸多罪行被挖掘出來,他在網上被鞭屍,黑得連他都不怎麽看手機了。

本來事情沒鬧那麽大的,結果那個男人見柳矜沒死成,又跑回廢棄樓,引爆了□□。死了都不想讓柳矜好過

“宿主,關於原著柳矜的故事在此時畫上了一個句號。感謝您的參與,祝您在這個世界的日子順利開心。”

聽到這句話,柳矜怔忪。

沒想到他最擔心的事情會以這種滑稽結局收尾。

關於“柳矜”的黑料,真假摻半。“柳矜”幹的壞事確實需要一個責罰,他不能抹滅這些錯誤,占用了別人身份,他也擔了一些責任,在詢問了陶卿卿後,他認下了“柳矜”真實犯過的錯誤,並且公開道歉,為那些錯誤做出了力所能及的彌補。

陶卿卿拄著頭,望著坐在病床上的柳矜,似乎在深思,他突然嘆了口氣,控制不住地小聲哭起來。

楊林宸被嚇得走空一個技能,罵道:“柳矜還沒死,你哭魂吶!”

柳矜沈沈望著陶卿卿。

那一刻,他知道陶卿卿在哭泣的對象是“柳矜”。

柳矜傷的面積大,但不嚴重,探病的人離開後,想起自己三天沒見到顧溪延,他下床,問了病房號,去找顧溪延。

病房門口站在身穿黑西裝的柳臻和許祈。

柳臻單手攬過柳矜,按住他的肩頭,檢查他全身無恙,說;“顧溪延的母親在今天去世了。”

他將柳矜往病房裏推了推。

許祈挑眉,抱著手臂退到一邊。

柳矜走進病房,柳臻關上門,和許祈相視後,兩人臉上掛上無奈的苦笑。

顧溪延靜靜坐在病床上,聽見聲響轉過頭來,對著柳矜笑笑,目光掃視上下,問道:“身體好多了嗎?”

柳矜點頭。他坐到床旁,攬過顧溪延的肩,兩人接了個短暫的吻。

“我和我媽的感情其實一般吧。”顧溪延聽見柳臻對柳矜說的話,不忍心看柳矜擔憂的樣子,道,“其實我媽摔下樓那天我在家。我一直待在臥室裏。如果發現得及時,她可能不用躺那麽久。”

柳矜緊緊抱住顧溪延。

“其實我應該會有個妹妹的。當時我媽要生時,我爸有一個很重要的商業會議,奶奶說,‘生孩子而已,哪裏比得上公司的合作,你別那麽不明事理’。我爸趕去了會議,媽媽只能被司機接送到醫院。因為奶奶和爸的爭吵,耽擱了一段時間,我媽在路上遭遇車禍,孩子沒保住,腿落了疾。”

他用平淡的語氣講述這段故事。

誰能切身體會到他當時的痛苦啊?

柳矜心臟一抽一抽的,靜靜聽顧溪延說道。

“其實走了也好,她躺了那麽多年了。”顧溪延將頭埋在柳矜頸窩。

當顧溪延了解了柳矜的許多事後,柳矜仍然對顧溪延的往事避之不及,為此,柳矜覺得自己很自私。

可是,當聽到這些事情後,他恨自己不是高中時期的柳矜。

所有郁悶的情緒在兩人的相擁中緩緩消解。

他找錯了小說男主,卻意外找對了他生活中的主角。



除夕當日,柳家熱鬧非凡。

柳矜望著城郊炸滿天空的煙花,嘆了聲氣。

柳臻從廚房裏端出菜,對著柳矜後腦勺敲了下,“吃飯。”

柳矜扣著手:“顧溪延一個人在家,會不會孤獨啊。”

胡嬌芳翻他一個白眼:“男大不中留。”

“你上次去顧家把人家顧老太太氣進醫院,我這臉是被你丟幹丟凈了。”柳凱天走到胡嬌芳身後,捏著她的肩,“老婆辛苦了。”

柳矜沒眼見,撇開臉後再次嘆氣。

吃完飯後,柳矜溜回房間。

夜晚,胡嬌芳在廚房忙著,探出頭對柳臻道:“去樓上把你弟弟叫下來守夜。”

敲了許久房門沒有回應,柳臻打開門,看見空蕩蕩的臥室,有些無語,撥通電話。

“哥?”

“你在哪?”

“我那個……信號不好,掛了。”

“……”

將手機丟去一旁,柳矜脫下衣服,摟緊顧溪延,莽撞地親上去。

接吻間隙,柳矜喘著氣:“明天去我家吃飯,好不好?”

顧溪延輕輕嗯了聲,用嘴巴細細啄著柳矜的臉頰。



陶卿卿和柳矜聯手開了家美容美發店,楊林宸偶爾來打零碎工,時常回公司裝人。

擺脫了“優秀姐姐”魔咒的陶卿卿揚眉吐氣,一改往日奢靡作風,找了個男朋友認認真真談戀愛。他與柳矜的友情從以前的酒肉朋友變成了現在的摯友,有什麽變了,又有什麽沒變。

楊林宸沒能逃出父母的魔爪,他常鬧著讓柳矜和顧溪延分手後和他談戀愛,回去氣死他爸媽,被顧溪延逮到一次,用點陰險的商業手段小施懲治之後,楊林宸沒敢再說這種話。

小落考上了編制,和高中初戀覆合後訂了婚,還給柳矜幾人遞了請帖。知道柳矜和顧溪延的愛恨情仇後,她每次來找柳矜閑玩時遇到顧溪延,眼裏都會冒出星星眼,用一種飽含讀書人智慧的視線來來回回掃視柳矜和顧溪延。

柳臻與胡嬌芳的關系慢慢緩解,胡嬌芳的生日,柳臻送了條項鏈,柳矜送了對耳環。自那後胡女士的脖子上常有那條項鏈的蹤影,耳朵上也常見那雙耳環,逢人就說:“羨慕吧,兩個兒子送我的。”

因為能和動物溝通的技能,柳矜常去動物保護協會做義工,至今已經幫忙救助過多種動物。

某次幫忙整理資料時,柳矜看見一張幫貓尋找主人的啟事。問了顧溪延,那只貓和他當年丟失的那只很像。從負責人那了解了關於那只貓的事,貓後來被一位女士認回,她讓人找到靠譜的主人後把貓送去收養,最後壽終正寢。

過去的事好像從此刻才被顧溪延真正放下。

某日回家,柳矜躺倒在沙發上,顧溪延也恰好回家,脫了大衣放在衣架上,坐到柳矜旁邊,摩挲起柳矜的手指。

“陶璃和江姝離在國外領了證。”

“我們不搞形式主義。”柳矜累得沒有力氣。當老板就是累啊。

手被顧溪延掐了下,隨即感覺有什麽冰涼的東西套進了手指,柳矜擡起手指,一枚尺寸合適的對戒,在光的照射下反射出光芒。

“我們去國外領證吧,好不好?”顧溪延彎下身子,親吻柳矜的唇。

柳矜回吻,纏綿過後,氣喘籲籲時,擺手道:“好好好,明天就去。”

從國外回來的柳矜時不時就擡手炫耀一下手上的對戒,回家吃飯時還不忘催婚柳臻。

柳臻無奈,把狀告到了顧溪延面前。

早看出了柳臻對柳矜有不正常感情的顧溪延說:“你當時和我說,你穿進了一本小說,以為男主是我,為了完成任務,所以一直撮合我和作為女主的江姝離在一起。”

提到往事,柳矜心虛地站起身,逃避解決一切,“哎,我手機充電器呢?”

“小說男主是柳臻。”顧溪延拉住柳矜手腕,將人拽進懷裏。

柳矜把游戲頁面給顧溪延看,顧左右而言他:“上星呢,先充電。”

顧溪延翻身,將柳矜壓在身下,說道:“那你把作為女主的江姝離和陶璃撮合在了一起,為什麽還要催婚柳臻呢?”

柳矜嬉皮笑臉地親了下顧溪延的臉,洋裝怒意:“好啊,你們兩個倒是同仇敵愾了!”

“沒辦法,誰叫他是我大舅哥呢。”顧溪延低頭,含住柳矜的唇。

窗邊佇立著兩只小鳥,嘰嘰喳喳。

“人類就是不一樣。”

“還能親嘴,大白天的,真不害臊。”

柳矜猛地推開顧溪延,轉頭,紅著臉瞪著窗邊嚼人舌根的鳥。

感受到敵對視線,兩只鳥扇扇翅膀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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