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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從背後推了一把，失重感突然襲來想，像個氣球一樣控制不住自己，輕飄飄地躍進了一片虛無之中。
一下飄在空中，一下落進水裏，激起水花朵朵。
有水，很多水，漫過天際的水。
眼看著水漫過頭頂，盡管還能呼吸，柳矜仍難以自控地害怕，窒息感蔓延至全身。
“柳矜，你居然不會游泳啊。”
岸邊有人嘲笑，是剛才推他入水的人，面容模糊，柳矜看不清楚是誰。
他在水裏撲騰，起起伏伏又落入水中，不能呼吸，什麽也抓不住，好像隨時都能在水中溺死。
萬籟俱念，除了心臟沈寂的聲音。
在一片寂靜中，心臟猛烈跳動的聲音慢慢虛化。
忽然有一道溫熱的氣息靠近，求生意識使柳矜奮不顧身地抱住那片溫熱，溺水之人遇浮舟，用的力都是十足十的。
抱緊浮木的手被掰開。
“柳矜。”
嗯？好熟悉的聲音。
“柳矜！”
帶了火藥味，說話那人好像生氣了。
柳矜睜開眼睛。
昏沈沈的視線，朦朧的目光，暖和的被窩，床邊模糊的人影。
腦子迷糊的柳矜瞥了一眼後又合上眼睛，翻了個身，咕囔說：“別吵，還早。”
不對。
柳矜猛地掀開被子，麻溜地從床上跳到地上，用畢恭畢敬的姿態掩飾他的心死如灰：“早啊顧總，太巧了，我們竟然睡在了一個屋。一早就能看見顧總的英姿颯爽，我如沐春風，神采奕奕。”
他該死啊！睡著就算了，怎麽還摸上了顧溪延的床？他恨不得把昨天的自己拎出來賞上幾巴掌。
旭日初升，陽光沒能將整晚的黑雲驅散，有些陰沈的天空昭示著現在還算早。
“無意打擾，顧總再見，您再睡個回籠覺。”
說完，他也不等顧溪延的回答，逃命一般走向門口。
腳才邁出一邊，柳矜就被拉住了手腕，擡頭對上顧溪延的一張黑臉。
“你穿這身，去哪？”
柳矜低頭，露臍短袖和齊膝短裙映入眼簾，一些社死的記憶湧上心頭，他欲哭無淚。
顧溪延睡眠淺，一些細微的動作都能把他從沈睡中喚醒。
靠近的熱源，突然抱住他的手，挨近脖頸的熱氣。
想起以前被爬床的記憶，憤怒湧入胸腔，他費勁掰開抱住自己的手，下床後，他拿起手機，打算叫人來把他床上突然出現的人扔出去。
轉身，熟悉的側臉撞入眼中。
明明剃了寸頭，往日被齊肩長發削弱的硬朗已經全都展現，閉著眼睡著了的柳矜卻圈上了一層柔和感。
看清爬床人臉後，顧溪延仍然憤怒，憤怒中卻多出了一點讓他不清不楚的奇怪感覺。
他把柳矜喊醒，柳矜翻了個身，嘴裏哼唧兩聲，突然掀開被子坐起來。
在床上滾了圈，短袖的袖子被擠上肩頭，露出了線條適宜小臂肌肉，像一件被改了版的無袖背心。
裙子被折了幾道，裙面的褶皺不亞於老爺爺的眼角，也不知道柳矜睡著時是有多鬧騰，能把嶄新的裙子折騰成這樣。盤著的腿從揉成一團的裙邊伸出，大咧咧地交叉著，白皙光滑，腿部肌肉飽滿又不過於強壯。
昨天看過照片，親眼看見卻遠比圖像來得深刻。
這身穿搭配上一顆寸頭，視覺沖擊感十足。
早晨的特殊生理反應，加上這麽一眼，沸騰的血液全往下湧。
顧溪延腦子裏轟地響了一聲，炸了。
他短暫性地忘記追究柳矜為什麽在他床上，忽視了柳矜嘴裏的一堆廢話，看著柳矜赤足踩在了地板上，往門外跑去。
拉住柳矜的手腕，壓抑著心裏鼎沸的胡思亂想，他說：“櫃子裏有衣服，換了。”
像被燙到一樣，扔開柳矜的手，顧溪延走向浴室。
換上了正常的衣服，柳矜懸了一整個晚上的心總算沈了下去。
浴室水聲嘩啦，柳矜坐在椅子上，一手搭在桌子上托著下巴，一手放在膝蓋上，手指噠噠地敲。
他在沈思。
首先，赤著腳走出去撞見熟人會不會尷尬？
其次，他用不用等顧溪延洗完澡出來意思意思地道個謝？
然後，他該怎麽扯一個天衣無縫的謊言解釋自己為什麽會在顧溪延的被窩裏？
其實吧，比起赤著腳穿著女裝走出去遇見熟人，現在的穿搭已經正常很多了。
他現在大腦空空，根本想不到什麽合理的理由。得先溜走，不然待會兒說了謊，不說顧溪延能不能辨別，就算顧溪延現在信了，以後還要圓謊。
他當機立斷，撐著桌子站起來，往門口走去。
說巧不巧，他剛走到浴室前，浴室門被打開了。
顧溪延用浴巾擦著頭發，看著路過門口的柳矜僵硬地停下腳步再轉身。
沒感受到浴室傳出的熱氣，柳矜腦子快速運轉，扯出一個僵硬的笑容，成功掩飾了自己要跑的舉動，豎起一個大拇指，真心實意地誇讚說：“顧總早上洗冷水澡，身體真好。”
顧溪延：“……”
重新坐回凳子上，柳矜雙腳並攏，手拄著膝蓋，好學生聽課一樣，仰著頭看顧溪延。
顧溪延翻出衣服扔在床上，拉住浴袍的帶子剛要解開，背後兩道目光讓他感到約束不自然。
轉念一想，他一個大男人，怎麽還像個小娘們一樣扭扭捏捏呢。再說，就算要覺得扭捏，也該是性取向為男的柳矜扭捏。
解開帶子，大大方方脫了浴袍，顧溪延穿完衣服，轉頭對上柳矜清澈的目光。
那兩汪清池裏幹幹凈凈，根本沒有染上什麽不合時宜的情緒，仿佛他看的是什麽一塊石頭。
無名的情緒點燃心中枯草又被迅速吹滅，顧溪延就事辦事，道：“說吧。”
“啊？說什麽？”柳矜裝傻，“顧總身材真好！脫衣有肉，穿衣顯瘦。”
“你怎麽混進我房間的？”顧溪延吐出一口氣，把肚子裏一團怒火強壓下去，“翻浴室的窗子？”
柳矜心道：猜得真準，但可惜不是以人的形態進來的。
讓他承認自己翻窗子進來，不就成了流氓了嗎？
他繼續打馬虎：“就是，我一睜開眼就你床上了。”
靈光一閃，他斬釘截鐵道：“顧總，你聽我說，肯定是有人算計我。”
顧溪延指著反鎖了的門：“算計你那人翻窗把你送進來的？”
柳矜撓撓耳根，繼續胡編亂造：“那可能是我跑錯屋了。”
他舉起五指來，鄭重其事道：“顧總，你相信我，這絕對是個誤會！我就算爬許祈的床也不會爬你的床啊！”
許祈還是個彎的，你個鋼鐵直男，我爬你床不是等著被你削嗎？比起爬你床，我更想做你賦予信任的好朋友。柳矜心說，用充滿真誠的眼睛望著顧溪延，試圖感染他，讓他信任自己。
但顧溪延不怎麽好看的臉色表明了他明顯不信任自己，柳矜猶猶豫豫，開口要再證明他的清白，顧溪延打斷他，扔出一雙拖鞋給柳矜，示意他可以滾了。
“柳臻挺擔心你的。”
顧溪延一句沒提昨天的事，說起柳臻，柳矜避不可免想起楊林宸。
同樣是被原主得罪過的人，顧溪延以德報怨，楊林宸睚眥必報。
按道理，柳矜既然占著原主的身份，享受著原主本該享受的一切，就應當受著原主造的孽。
可想起楊林宸那張可惡的嘴臉，柳矜還是恨得牙癢癢的。他寧願用一切償還“柳矜”對顧溪延的傷害，也不想被楊林宸用這種以牙還牙的方式報覆。
柳矜離開後，顧溪延讓監控處查了昨晚至今早有沒有人進出過他的房間。
工作人員說：“沒有啊，昨晚就你一個人。怎麽啦顧總？是丟東西了？”
雖然他納悶為啥一大早有個男人從顧溪延的房間裏出來，但他啥都不敢說，啥也不敢問。
顧溪延：“你再好好看看，真沒人偷偷進我的房間？”
太奇怪了，柳矜真是突然出現的？
靈異事件？
工作人員揉著酸澀的鼻根，重新播放，說：“顧總，我就只看見一只鸚鵡從您的浴室窗子裏飛了進去，其他人就沒看見了。”
鸚鵡？
顧溪延說：“嗯，辛苦。”
掛了電話，他靠上椅背。
柳矜變成鸚鵡飛進他的房間，又鉆進床上，然後又變回人。
這樣就能解釋楊林宸口中的“不知道柳矜去哪了”，以及突然出現在他床上的人。
但是，大活人變成動物？
顧溪延笑出了聲。
離譜。
回了房間，柳矜洗漱完，拿了手機把消息轟炸他的陶卿卿安撫了一番。
【陶卿卿】：怎麽了？怎麽了？
【陶卿卿】：你又惹事了？
【陶卿卿】：他們要把你扔海裏餵魚？
【柳矜】：我在ins發過了一張楊林宸的女裝照片。
【柳矜】：他昨天逼我穿女裝拍照給他。
【陶卿卿】：哦，你給你便宜表哥換了女裝拍照這事啊。
【陶卿卿】：我還以為啥大事呢。
【陶卿卿】：穿就穿唄，女裝還沒有你以前的穿搭風格開放呢。
想起自己剛醒來時原主那一櫃子的破布紗衣，柳矜心想：還真是。
【陶卿卿】：女裝只有無數次和零次。
【陶卿卿】：你慘咯。
無視掉陶卿卿的打趣，柳矜走到柳臻的房間，他敲門，喊：“哥。”
柳臻打開門，從頭到尾掃了他一眼，確認他全須全尾沒缺胳膊少腿，才開口問：“你昨晚去哪了？”
“我沒事，”柳矜不明說，發誓道，“哥，你相信我，我以後再也不給你添亂了。”
柳臻繃直嘴角，又輕輕嘆了口氣：“你你沒出什麽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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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著水漫過頭頂，盡管還能呼吸，柳矜仍難以自控地害怕，窒息感蔓延至全身。
“柳矜，你居然不會游泳啊。”
岸邊有人嘲笑，是剛才推他入水的人，面容模糊，柳矜看不清楚是誰。
他在水裏撲騰，起起伏伏又落入水中，不能呼吸，什麽也抓不住，好像隨時都能在水中溺死。
萬籟俱念，除了心臟沈寂的聲音。
在一片寂靜中，心臟猛烈跳動的聲音慢慢虛化。
忽然有一道溫熱的氣息靠近，求生意識使柳矜奮不顧身地抱住那片溫熱，溺水之人遇浮舟，用的力都是十足十的。
抱緊浮木的手被掰開。
“柳矜。”
嗯？好熟悉的聲音。
“柳矜！”
帶了火藥味，說話那人好像生氣了。
柳矜睜開眼睛。
昏沈沈的視線，朦朧的目光，暖和的被窩，床邊模糊的人影。
腦子迷糊的柳矜瞥了一眼後又合上眼睛，翻了個身，咕囔說：“別吵，還早。”
不對。
柳矜猛地掀開被子，麻溜地從床上跳到地上，用畢恭畢敬的姿態掩飾他的心死如灰：“早啊顧總，太巧了，我們竟然睡在了一個屋。一早就能看見顧總的英姿颯爽，我如沐春風，神采奕奕。”
他該死啊！睡著就算了，怎麽還摸上了顧溪延的床？他恨不得把昨天的自己拎出來賞上幾巴掌。
旭日初升，陽光沒能將整晚的黑雲驅散，有些陰沈的天空昭示著現在還算早。
“無意打擾，顧總再見，您再睡個回籠覺。”
說完，他也不等顧溪延的回答，逃命一般走向門口。
腳才邁出一邊，柳矜就被拉住了手腕，擡頭對上顧溪延的一張黑臉。
“你穿這身，去哪？”
柳矜低頭，露臍短袖和齊膝短裙映入眼簾，一些社死的記憶湧上心頭，他欲哭無淚。
顧溪延睡眠淺，一些細微的動作都能把他從沈睡中喚醒。
靠近的熱源，突然抱住他的手，挨近脖頸的熱氣。
想起以前被爬床的記憶，憤怒湧入胸腔，他費勁掰開抱住自己的手，下床後，他拿起手機，打算叫人來把他床上突然出現的人扔出去。
轉身，熟悉的側臉撞入眼中。
明明剃了寸頭，往日被齊肩長發削弱的硬朗已經全都展現，閉著眼睡著了的柳矜卻圈上了一層柔和感。
看清爬床人臉後，顧溪延仍然憤怒，憤怒中卻多出了一點讓他不清不楚的奇怪感覺。
他把柳矜喊醒，柳矜翻了個身，嘴裏哼唧兩聲，突然掀開被子坐起來。
在床上滾了圈，短袖的袖子被擠上肩頭，露出了線條適宜小臂肌肉，像一件被改了版的無袖背心。
裙子被折了幾道，裙面的褶皺不亞於老爺爺的眼角，也不知道柳矜睡著時是有多鬧騰，能把嶄新的裙子折騰成這樣。盤著的腿從揉成一團的裙邊伸出，大咧咧地交叉著，白皙光滑，腿部肌肉飽滿又不過於強壯。
昨天看過照片，親眼看見卻遠比圖像來得深刻。
這身穿搭配上一顆寸頭，視覺沖擊感十足。
早晨的特殊生理反應，加上這麽一眼，沸騰的血液全往下湧。
顧溪延腦子裏轟地響了一聲，炸了。
他短暫性地忘記追究柳矜為什麽在他床上，忽視了柳矜嘴裏的一堆廢話，看著柳矜赤足踩在了地板上，往門外跑去。
拉住柳矜的手腕，壓抑著心裏鼎沸的胡思亂想，他說：“櫃子裏有衣服，換了。”
像被燙到一樣，扔開柳矜的手，顧溪延走向浴室。
換上了正常的衣服，柳矜懸了一整個晚上的心總算沈了下去。
浴室水聲嘩啦，柳矜坐在椅子上，一手搭在桌子上托著下巴，一手放在膝蓋上，手指噠噠地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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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次，他用不用等顧溪延洗完澡出來意思意思地道個謝？
然後，他該怎麽扯一個天衣無縫的謊言解釋自己為什麽會在顧溪延的被窩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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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巧不巧，他剛走到浴室前，浴室門被打開了。
顧溪延用浴巾擦著頭發，看著路過門口的柳矜僵硬地停下腳步再轉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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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溪延：“……”
重新坐回凳子上，柳矜雙腳並攏，手拄著膝蓋，好學生聽課一樣，仰著頭看顧溪延。
顧溪延翻出衣服扔在床上，拉住浴袍的帶子剛要解開，背後兩道目光讓他感到約束不自然。
轉念一想，他一個大男人，怎麽還像個小娘們一樣扭扭捏捏呢。再說，就算要覺得扭捏，也該是性取向為男的柳矜扭捏。
解開帶子，大大方方脫了浴袍，顧溪延穿完衣服，轉頭對上柳矜清澈的目光。
那兩汪清池裏幹幹凈凈，根本沒有染上什麽不合時宜的情緒，仿佛他看的是什麽一塊石頭。
無名的情緒點燃心中枯草又被迅速吹滅，顧溪延就事辦事，道：“說吧。”
“啊？說什麽？”柳矜裝傻，“顧總身材真好！脫衣有肉，穿衣顯瘦。”
“你怎麽混進我房間的？”顧溪延吐出一口氣，把肚子裏一團怒火強壓下去，“翻浴室的窗子？”
柳矜心道：猜得真準，但可惜不是以人的形態進來的。
讓他承認自己翻窗子進來，不就成了流氓了嗎？
他繼續打馬虎：“就是，我一睜開眼就你床上了。”
靈光一閃，他斬釘截鐵道：“顧總，你聽我說，肯定是有人算計我。”
顧溪延指著反鎖了的門：“算計你那人翻窗把你送進來的？”
柳矜撓撓耳根，繼續胡編亂造：“那可能是我跑錯屋了。”
他舉起五指來，鄭重其事道：“顧總，你相信我，這絕對是個誤會！我就算爬許祈的床也不會爬你的床啊！”
許祈還是個彎的，你個鋼鐵直男，我爬你床不是等著被你削嗎？比起爬你床，我更想做你賦予信任的好朋友。柳矜心說，用充滿真誠的眼睛望著顧溪延，試圖感染他，讓他信任自己。
但顧溪延不怎麽好看的臉色表明了他明顯不信任自己，柳矜猶猶豫豫，開口要再證明他的清白，顧溪延打斷他，扔出一雙拖鞋給柳矜，示意他可以滾了。
“柳臻挺擔心你的。”
顧溪延一句沒提昨天的事，說起柳臻，柳矜避不可免想起楊林宸。
同樣是被原主得罪過的人，顧溪延以德報怨，楊林宸睚眥必報。
按道理，柳矜既然占著原主的身份，享受著原主本該享受的一切，就應當受著原主造的孽。
可想起楊林宸那張可惡的嘴臉，柳矜還是恨得牙癢癢的。他寧願用一切償還“柳矜”對顧溪延的傷害，也不想被楊林宸用這種以牙還牙的方式報覆。
柳矜離開後，顧溪延讓監控處查了昨晚至今早有沒有人進出過他的房間。
工作人員說：“沒有啊，昨晚就你一個人。怎麽啦顧總？是丟東西了？”
雖然他納悶為啥一大早有個男人從顧溪延的房間裏出來，但他啥都不敢說，啥也不敢問。
顧溪延：“你再好好看看，真沒人偷偷進我的房間？”
太奇怪了，柳矜真是突然出現的？
靈異事件？
工作人員揉著酸澀的鼻根，重新播放，說：“顧總，我就只看見一只鸚鵡從您的浴室窗子裏飛了進去，其他人就沒看見了。”
鸚鵡？
顧溪延說：“嗯，辛苦。”
掛了電話，他靠上椅背。
柳矜變成鸚鵡飛進他的房間，又鉆進床上，然後又變回人。
這樣就能解釋楊林宸口中的“不知道柳矜去哪了”，以及突然出現在他床上的人。
但是，大活人變成動物？
顧溪延笑出了聲。
離譜。
回了房間，柳矜洗漱完，拿了手機把消息轟炸他的陶卿卿安撫了一番。
【陶卿卿】：怎麽了？怎麽了？
【陶卿卿】：你又惹事了？
【陶卿卿】：他們要把你扔海裏餵魚？
【柳矜】：我在ins發過了一張楊林宸的女裝照片。
【柳矜】：他昨天逼我穿女裝拍照給他。
【陶卿卿】：哦，你給你便宜表哥換了女裝拍照這事啊。
【陶卿卿】：我還以為啥大事呢。
【陶卿卿】：穿就穿唄，女裝還沒有你以前的穿搭風格開放呢。
想起自己剛醒來時原主那一櫃子的破布紗衣，柳矜心想：還真是。
【陶卿卿】：女裝只有無數次和零次。
【陶卿卿】：你慘咯。
無視掉陶卿卿的打趣，柳矜走到柳臻的房間，他敲門，喊：“哥。”
柳臻打開門，從頭到尾掃了他一眼，確認他全須全尾沒缺胳膊少腿，才開口問：“你昨晚去哪了？”
“我沒事，”柳矜不明說，發誓道，“哥，你相信我，我以後再也不給你添亂了。”
柳臻繃直嘴角，又輕輕嘆了口氣：“你你沒出什麽事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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