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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卿卿生悶氣，開車的時候一句話都不和柳矜說。
柳矜被逗樂：“再找一個，天下好男人多的是。”
他平常交的朋友多是些糙老爺們，也是頭一次和小gay做朋友。他之前總覺得這些邊緣人物相處起來會麻煩一些。
不過就今天的經驗來看，陶卿卿是個挺有趣的人。
“你還笑？你居然還笑？”陶卿卿鼓著腮幫子，“啊啊啊啊！如果明天之前他不同意我，我就將他拋之腦後！另尋新歡。”陶卿卿怒砸方向盤。
柳矜糾正他：“他也不是你的舊愛。”
陶卿卿遞給柳矜一記眼刀：“你再多說一句我把你扔下車去。”
柳矜安慰道：“別難受了。不是說去喝酒嗎？我請你。”
“最貴那一家！”陶卿卿痛快答應，“不過，你車禍後剛痊愈，你家母上估計是不允許你喝酒的吧。”
“一兩口，不礙事。”柳矜擺擺手。
陶卿卿笑得蔫壞：“喝酒是小事，重要的事放後面。”
柳矜聽得糊裏糊塗：“什麽重要的事？回家？”
陶卿卿翻了個白眼：“開什麽玩笑呢？你這車禍躺了多少天，那麽長時間沒開葷，你受得住？我帶你去瀟灑瀟灑。”
“不去。”柳矜斬釘截鐵道。
陶卿卿驅使汽車靠向路邊，剎停了車後他左手搭在方向盤上，側著身子，好整以暇地看著柳矜。
柳矜：“看我幹嘛？”
陶卿卿戳了戳柳矜的臉：“看看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柳矜躲開陶卿卿的手：“我不搞那些東西。你就當我吃錯藥了，反正我對那些沒有興趣。”
陶卿卿抱著手，上上下下地瞟著柳矜：“原來不是走純欲風，是走禁欲系啊。”
柳矜敲敲方向盤：“開車。”
陶卿卿聳聳肩，踩著離合器驅動起汽車：“那行吧，今天就陪你喝點小酒，暢聊到天亮。”
“呃，對了，你開車喝什麽酒？”柳矜雙手放在膝蓋上，纖長手指有節律地敲打著。
他總感覺自己忘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叫代駕唄。為了陪你，我連□□生活都不要了，你還管我喝不喝酒！難不成你請我喝酒的意思是讓我看著你喝？太可惡了。你這人失不失憶都愛欺負我！”
陶卿卿罵罵咧咧，時不時轉過頭來瞪柳矜幾眼。
“看路。”柳矜揉著太陽穴，冷漠地提醒。
陶卿卿扭回頭直視前方：“哼，沒良心的。”
陶卿卿選了一家日料店。
看店鋪金碧輝煌的裝潢，柳矜就知道陶卿卿下定了主意要宰他一頓。
點了幾份招牌壽司，再挑了幾瓶價格最貴的酒，陶卿卿暫時忘記了自己的失戀之苦，樂呵呵地喝了口茶水。
結賬時柳矜心疼了幾秒。
雖然花的不是他的錢，但這筆數額放現實生活中可是他半個月的工資。
現實中，他的智商高於大多人，但沒有敢拼敢闖的勁兒，選擇了兢兢業業幹活安逸一生的他難逃天選打工人的命。高智商的打工人只是領了筆比普通打工人高一點的報酬罷了。
感慨了把自己死在工作崗位上的悲傷，柳矜擡眼時陶卿卿早喝得爛醉，臉頰紅漲，雙眼聚不了焦。
桌子上的壽司沒吃多少，肚子全用來裝酒了！
柳矜皺著眉頭：“陶卿卿，醉了嗎？”
聽到了自己的名字，陶卿卿睜開了眼，盯了柳矜許久才記起了人，醉醺醺道：“柳矜！你居然叫我全名！”
說的話聽起來倒不像醉了。
陶卿卿要真喝醉了？柳矜還得親自送他回去。
管他的，先填飽肚子再說。
往嘴裏放進幾塊壽司，柳矜挑了挑眉，見陶卿卿一杯又一杯地灌著自己，想著酒喝多了也傷身，出聲制止：“壽司也出了錢的，你起碼吃幾塊。”
陶卿卿手臂軟綿綿地擡了擡，貓爪般將他面前的壽司推向柳矜：“你吃。我要喝酒，借酒消愁！”
“……”
柳矜也不客氣，把陶卿卿推過來的一盤壽司擡了過來：“消什麽愁？不就是沒有同意你的好友申請嗎？這都算愁？”
“不是他！”陶卿卿擺著手，側頭打了個酒嗝，“是我家的事。我那個聰明姐姐從公司分部調回了總公司，當起了總經理。雖然我們倆是親的，但我總感覺她看我的時候趾高氣揚目中無人。”
平時的情緒都壓藏在心底，酒意摧毀了理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被無限放大。算是酒意催人愁，杯酒入肚，借酒消愁愁更愁。
柳矜並不清楚陶卿卿家裏的瑣事，但他借了陶卿卿好朋友的身份，加之陶卿卿對他很好，理應慰藉幾句。
但柳矜剛想好了從哪入手，陶卿卿又哭唧唧著說：“嗚嗚嗚……我跟我爸提議開一家美發店，我爸讓我別凈幹一些沒意義的事。這哪沒意義了？我擅長什麽，用我擅長的東西賺錢哪裏沒意義了？”
柳矜張了張口：“你要真想開美發店，可以攢一些資金，從小處做起。千裏之行始於足下……”
陶卿卿打斷了他：“我上次在酒吧約了個男的……你知道嗎！他竟然結婚了……太惡心了。我的天，我馬上收集證據聯系了他老婆，還被他老婆罵我多管閑事！”
“……”
陶卿卿根本不顧自己的傾訴有沒有回應，一個勁地倒苦水。
柳矜聽得腦子炸疼，但慶幸陶卿卿的傾述不需要回應。
不然，他這笨嘴拙舌的，安慰人時說過最多的話就是“你別難過”，還有過把人安慰了哭得撕心裂肺的先例。
越安慰人越難受。
不由得想起以前發生的事，他哄生氣的女朋友，兩三句讓原本只是稍有慍色的人氣得破口大罵後摔門而走。至今他都沒想明白前女友為什麽生氣。
門被拉開，思緒回籠，柳矜忽視著耳邊陶卿卿吵吵嚷嚷的訴苦，好奇誰來開了門，看了過去。
拉開門的男人長得濃眉大眼、虎背熊腰，倏地對上柳矜與先前大相徑庭清冷的眸子後楞了一下。
他的目光逡巡在包間裏，看到了喋喋不休的陶卿卿後才確認了自己沒來錯地方。
“柳矜？聽說你出車禍了？”
男人反手關了門，神態自若地坐到了柳矜身邊。
又是一個熟人？
柳矜笑著解釋：“你好。我出了車禍後記憶出了點問題。嗯……你是誰？”
男人面上浮過詫異：“我是關單。”
柳矜點了點頭：“你來找陶卿卿的嗎？”
他在原主微信看過關單這個名字，但這個名字埋在了眾多消息後，不起眼，柳矜也沒有上心。
關單頓了頓：“陶卿卿說你們在這，我來找你。”
柳矜拿壽司的手停了幾秒，而後收了回來，假裝回消息般翻起了手機。
點進了和關單的聊天頁面，看了幾眼後柳矜差點當場去世。
幸好他沒有腦子一抽問關單來找他幹嘛。
不然關單會用疑惑的目光看著他，說，幹你啊。
這個關單，他媽的，和“柳矜”竟然是炮友關系！！！
聊天記錄裏的各種汙言穢語，以及“柳矜”撒嬌賣萌的話語，誇讚活好之類的不正當語言。
看得柳矜脊背一僵，生理性不適地幹嘔了一聲。
這該死的陶卿卿！說好了不搞那些，竟然背著他偷偷喊人！
關單倒了茶水遞過來：“怎麽了？不舒服？”
柳矜接過茶杯重重點頭：“對！”
關單：“那我帶你去醫……”
柳矜打斷了他：“所以請你離開吧！”
關單：“？”
而自言自語哭訴的陶卿卿，在這一刻變得更吵耳至極。
他混沌的意識在柳矜殺人的目光看過來時嘩地理清，哆嗦了下身子，忙趴在桌子上裝暈。
。
得知許祈頭一次被人刪了微信，還是被主動要了微信的人刪的，顧溪延忍俊不禁，在一旁說著風涼話：“可能是手滑。”
許祈緊縮的眉頭舒展開來，笑意不達眼底：“但願如此。”
他可將對方的模樣記牢了。
再見一次，他就主動出手。
“合同你看了嗎？”顧溪延問。
他這次找許祈主要還是談工作上的事。
許祈的公司經營在娛樂這方面，和顧氏集團的科研產品有多個相得益彰的合作機會。許祈這次回國，一半原因也是為了和顧溪延談合作。
“看了看了。”許祈撓撓耳朵，“聊不了幾句你就開始談工作。我好奇你以後和女朋友在一起了，聊天時會不會也是十句裏有九句都是工作。”
顧溪延：“暫時沒考慮這方面。”
花花公子許祈嘲笑道：“行，天塌下來了都沒有你的工作重要。”
顧溪延斜睨了眼許祈：“比你到處留情好得不是一點半點。”
許祈正了身子：“說起這個。在國外待久了，感覺還是國內的好一些。黑頭發黑眼睛，多好看。”
“禍害國人，你不如別回來。”顧溪延不留情道。
許祈聳了聳肩，根本不在意顧溪延的毒舌：“話說，聽說你和柳臻交好了？”
顧溪延不予置否：“和柳家避不開合作。不和柳臻交好，難不成去受另一個廢物的氣？”
另一個廢物？
緩了會兒許祈才反應過來這個廢物指的是誰，兀自笑著，摩挲著下巴道：“說的也對。”
圈子裏出櫃的人不少。
但鬧得沸沸揚揚的，一是才貌雙全的許祈，二就是不學無術的柳矜。
要不是柳矜出櫃出得晚，在外國留學時才公布性向，高中柳矜纏著顧溪延的事得被扭曲成一百八十度傳出謠言。
許祈專挑顧溪延不愛聽的說：“你說，高中時的柳矜會不會是喜歡你啊？”
一想起高中時期本該正常的學習生活被這麽一個傻缺打亂，家裏人還以學校的優越性拒絕了他提出的轉學需求，顧溪延周遭的氛圍就降了八個度。
被這股寒意威懾到了，許祈悻悻閉了嘴，轉頭看向別處。
“光是想想他可能喜歡我這件事，我就已經惡心到想吐了。”
顧溪延的聲音傳來，不帶起伏。
這話說得清清楚楚，也將他對柳矜的厭惡表現得淋漓盡致。
要不是礙著柳矜的身份，顧溪延早對他使壞了，讓柳矜嘗嘗社會險惡，體驗一波壞人壞報。
正好車開過繁華的市場，許祈看中了前面的日料店，有心轉移話題道：“吃日料吧。在國外就聽人推薦過這家。”
顧溪延打著方向盤駛向日料店的方向，同意了許祈的提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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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就今天的經驗來看，陶卿卿是個挺有趣的人。
“你還笑？你居然還笑？”陶卿卿鼓著腮幫子，“啊啊啊啊！如果明天之前他不同意我，我就將他拋之腦後！另尋新歡。”陶卿卿怒砸方向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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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貴那一家！”陶卿卿痛快答應，“不過，你車禍後剛痊愈，你家母上估計是不允許你喝酒的吧。”
“一兩口，不礙事。”柳矜擺擺手。
陶卿卿笑得蔫壞：“喝酒是小事，重要的事放後面。”
柳矜聽得糊裏糊塗：“什麽重要的事？回家？”
陶卿卿翻了個白眼：“開什麽玩笑呢？你這車禍躺了多少天，那麽長時間沒開葷，你受得住？我帶你去瀟灑瀟灑。”
“不去。”柳矜斬釘截鐵道。
陶卿卿驅使汽車靠向路邊，剎停了車後他左手搭在方向盤上，側著身子，好整以暇地看著柳矜。
柳矜：“看我幹嘛？”
陶卿卿戳了戳柳矜的臉：“看看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柳矜躲開陶卿卿的手：“我不搞那些東西。你就當我吃錯藥了，反正我對那些沒有興趣。”
陶卿卿抱著手，上上下下地瞟著柳矜：“原來不是走純欲風，是走禁欲系啊。”
柳矜敲敲方向盤：“開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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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對了，你開車喝什麽酒？”柳矜雙手放在膝蓋上，纖長手指有節律地敲打著。
他總感覺自己忘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叫代駕唄。為了陪你，我連□□生活都不要了，你還管我喝不喝酒！難不成你請我喝酒的意思是讓我看著你喝？太可惡了。你這人失不失憶都愛欺負我！”
陶卿卿罵罵咧咧，時不時轉過頭來瞪柳矜幾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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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卿卿扭回頭直視前方：“哼，沒良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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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了幾份招牌壽司，再挑了幾瓶價格最貴的酒，陶卿卿暫時忘記了自己的失戀之苦，樂呵呵地喝了口茶水。
結賬時柳矜心疼了幾秒。
雖然花的不是他的錢，但這筆數額放現實生活中可是他半個月的工資。
現實中，他的智商高於大多人，但沒有敢拼敢闖的勁兒，選擇了兢兢業業幹活安逸一生的他難逃天選打工人的命。高智商的打工人只是領了筆比普通打工人高一點的報酬罷了。
感慨了把自己死在工作崗位上的悲傷，柳矜擡眼時陶卿卿早喝得爛醉，臉頰紅漲，雙眼聚不了焦。
桌子上的壽司沒吃多少，肚子全用來裝酒了！
柳矜皺著眉頭：“陶卿卿，醉了嗎？”
聽到了自己的名字，陶卿卿睜開了眼，盯了柳矜許久才記起了人，醉醺醺道：“柳矜！你居然叫我全名！”
說的話聽起來倒不像醉了。
陶卿卿要真喝醉了？柳矜還得親自送他回去。
管他的，先填飽肚子再說。
往嘴裏放進幾塊壽司，柳矜挑了挑眉，見陶卿卿一杯又一杯地灌著自己，想著酒喝多了也傷身，出聲制止：“壽司也出了錢的，你起碼吃幾塊。”
陶卿卿手臂軟綿綿地擡了擡，貓爪般將他面前的壽司推向柳矜：“你吃。我要喝酒，借酒消愁！”
“……”
柳矜也不客氣，把陶卿卿推過來的一盤壽司擡了過來：“消什麽愁？不就是沒有同意你的好友申請嗎？這都算愁？”
“不是他！”陶卿卿擺著手，側頭打了個酒嗝，“是我家的事。我那個聰明姐姐從公司分部調回了總公司，當起了總經理。雖然我們倆是親的，但我總感覺她看我的時候趾高氣揚目中無人。”
平時的情緒都壓藏在心底，酒意摧毀了理智，一點雞毛蒜皮的小事都被無限放大。算是酒意催人愁，杯酒入肚，借酒消愁愁更愁。
柳矜並不清楚陶卿卿家裏的瑣事，但他借了陶卿卿好朋友的身份，加之陶卿卿對他很好，理應慰藉幾句。
但柳矜剛想好了從哪入手，陶卿卿又哭唧唧著說：“嗚嗚嗚……我跟我爸提議開一家美發店，我爸讓我別凈幹一些沒意義的事。這哪沒意義了？我擅長什麽，用我擅長的東西賺錢哪裏沒意義了？”
柳矜張了張口：“你要真想開美發店，可以攢一些資金，從小處做起。千裏之行始於足下……”
陶卿卿打斷了他：“我上次在酒吧約了個男的……你知道嗎！他竟然結婚了……太惡心了。我的天，我馬上收集證據聯系了他老婆，還被他老婆罵我多管閑事！”
“……”
陶卿卿根本不顧自己的傾訴有沒有回應，一個勁地倒苦水。
柳矜聽得腦子炸疼，但慶幸陶卿卿的傾述不需要回應。
不然，他這笨嘴拙舌的，安慰人時說過最多的話就是“你別難過”，還有過把人安慰了哭得撕心裂肺的先例。
越安慰人越難受。
不由得想起以前發生的事，他哄生氣的女朋友，兩三句讓原本只是稍有慍色的人氣得破口大罵後摔門而走。至今他都沒想明白前女友為什麽生氣。
門被拉開，思緒回籠，柳矜忽視著耳邊陶卿卿吵吵嚷嚷的訴苦，好奇誰來開了門，看了過去。
拉開門的男人長得濃眉大眼、虎背熊腰，倏地對上柳矜與先前大相徑庭清冷的眸子後楞了一下。
他的目光逡巡在包間裏，看到了喋喋不休的陶卿卿後才確認了自己沒來錯地方。
“柳矜？聽說你出車禍了？”
男人反手關了門，神態自若地坐到了柳矜身邊。
又是一個熟人？
柳矜笑著解釋：“你好。我出了車禍後記憶出了點問題。嗯……你是誰？”
男人面上浮過詫異：“我是關單。”
柳矜點了點頭：“你來找陶卿卿的嗎？”
他在原主微信看過關單這個名字，但這個名字埋在了眾多消息後，不起眼，柳矜也沒有上心。
關單頓了頓：“陶卿卿說你們在這，我來找你。”
柳矜拿壽司的手停了幾秒，而後收了回來，假裝回消息般翻起了手機。
點進了和關單的聊天頁面，看了幾眼後柳矜差點當場去世。
幸好他沒有腦子一抽問關單來找他幹嘛。
不然關單會用疑惑的目光看著他，說，幹你啊。
這個關單，他媽的，和“柳矜”竟然是炮友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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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柳矜脊背一僵，生理性不適地幹嘔了一聲。
這該死的陶卿卿！說好了不搞那些，竟然背著他偷偷喊人！
關單倒了茶水遞過來：“怎麽了？不舒服？”
柳矜接過茶杯重重點頭：“對！”
關單：“那我帶你去醫……”
柳矜打斷了他：“所以請你離開吧！”
關單：“？”
而自言自語哭訴的陶卿卿，在這一刻變得更吵耳至極。
他混沌的意識在柳矜殺人的目光看過來時嘩地理清，哆嗦了下身子，忙趴在桌子上裝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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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許祈頭一次被人刪了微信，還是被主動要了微信的人刪的，顧溪延忍俊不禁，在一旁說著風涼話：“可能是手滑。”
許祈緊縮的眉頭舒展開來，笑意不達眼底：“但願如此。”
他可將對方的模樣記牢了。
再見一次，他就主動出手。
“合同你看了嗎？”顧溪延問。
他這次找許祈主要還是談工作上的事。
許祈的公司經營在娛樂這方面，和顧氏集團的科研產品有多個相得益彰的合作機會。許祈這次回國，一半原因也是為了和顧溪延談合作。
“看了看了。”許祈撓撓耳朵，“聊不了幾句你就開始談工作。我好奇你以後和女朋友在一起了，聊天時會不會也是十句裏有九句都是工作。”
顧溪延：“暫時沒考慮這方面。”
花花公子許祈嘲笑道：“行，天塌下來了都沒有你的工作重要。”
顧溪延斜睨了眼許祈：“比你到處留情好得不是一點半點。”
許祈正了身子：“說起這個。在國外待久了，感覺還是國內的好一些。黑頭發黑眼睛，多好看。”
“禍害國人，你不如別回來。”顧溪延不留情道。
許祈聳了聳肩，根本不在意顧溪延的毒舌：“話說，聽說你和柳臻交好了？”
顧溪延不予置否：“和柳家避不開合作。不和柳臻交好，難不成去受另一個廢物的氣？”
另一個廢物？
緩了會兒許祈才反應過來這個廢物指的是誰，兀自笑著，摩挲著下巴道：“說的也對。”
圈子裏出櫃的人不少。
但鬧得沸沸揚揚的，一是才貌雙全的許祈，二就是不學無術的柳矜。
要不是柳矜出櫃出得晚，在外國留學時才公布性向，高中柳矜纏著顧溪延的事得被扭曲成一百八十度傳出謠言。
許祈專挑顧溪延不愛聽的說：“你說，高中時的柳矜會不會是喜歡你啊？”
一想起高中時期本該正常的學習生活被這麽一個傻缺打亂，家裏人還以學校的優越性拒絕了他提出的轉學需求，顧溪延周遭的氛圍就降了八個度。
被這股寒意威懾到了，許祈悻悻閉了嘴，轉頭看向別處。
“光是想想他可能喜歡我這件事，我就已經惡心到想吐了。”
顧溪延的聲音傳來，不帶起伏。
這話說得清清楚楚，也將他對柳矜的厭惡表現得淋漓盡致。
要不是礙著柳矜的身份，顧溪延早對他使壞了，讓柳矜嘗嘗社會險惡，體驗一波壞人壞報。
正好車開過繁華的市場，許祈看中了前面的日料店，有心轉移話題道：“吃日料吧。在國外就聽人推薦過這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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