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的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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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的心臟
施意等了一會兒，確認電梯下到了一樓，才開口。
施意：“阿姨，你好，我能跟李嬋娟說說話嗎？”
李母：“稍等一下。”
施意等在門口。
一會兒後，李嬋娟把門打開了，露出一個防備的腦袋。
李嬋娟有點小尷尬：“你被救回來啦？”
施意點點頭：“多虧了警察。”
“那個……”李嬋娟標準的90度鞠躬，“謝謝你，剛剛幫了我們。還有，對不起！”
施意：“對不起什麽？”
李嬋娟：“是我出賣了你，兩次。”
施意：“你不會有第三次機會了。”
李嬋娟：“我知道，但我不後悔。無論是第一次，還是第二次，那都是當時的我能抓住的離開那裏的唯一辦法。你被他帶走了，還有機會逃跑。但只要我被他們帶去新的基地，我就再沒有可能逃出來了。那裏就是個深淵，一旦踏進就只是一個生孩子的工具。並且要源源不斷地生，根本不可能有離開的機會。我肚子裏的東西，對於他們來說就是寶貴的財富，對於我來說就是一個惡魔，它在吞噬我的一切，宣告著我的墮落。我不可能讓它存活的，無論我有沒有逃出來，都一樣。但事實證明，我賭對了。我逃出來了，你也安然無恙，皆大歡喜。”
施意安靜地聽她說完一切。她想到了任務中的畫面，那個女孩決絕的眼神，與眼前拼命求生的女孩大相徑庭，這樣也算是好事吧？
施意：“那個公司，已經不存在了，你可以安心生活了。”
李嬋娟：“什麽意思？什麽叫不存在了？”
施意：“警察把他們都抓了。”
李嬋娟：“那他呢？”
施意：“誰？”
李嬋娟低頭，猶豫再三，還是緩緩吐出了兩個字：“輝哥。”
施意：“你……什麽情況？”
李嬋娟：“他其實蠻照顧我的。”
施意：“你清醒一點！他是學心理學的，很會拿捏人心。”
李嬋娟：“我當然知道他是有目的的，但那種情況下，他是我唯一的心理慰藉了。”
施意：“我也不知道。我最後一次見他，他被帶上了回家的車。”
李嬋娟：“知道了。我還是要跟你說一聲，對不起。”這一次，李嬋娟很真誠。
施意：“我不會原諒你的。但是我真心希望你可以幸福快樂地生活下去，好好讀大學，找個好工作，實現自己的夢想。既然都出賣我了，你的人生活得不精彩，怎麽對得起我？”
李嬋娟：“我還挺羨慕你的。”想說什麽就說，想做什麽就做。
施意：“嗯？”
李嬋娟：“你看起來總是恣意灑脫的樣子。”
施意微微一笑：“不用羨慕我，你自己就已經足夠好了。”
晚上，施意在秦隨警察身份的家裏無能狂怒：“啊！！！我受不了了！我知道在她的立場，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我就是好氣啊！好好道歉就道歉嘛，怎麽還理直氣壯的？合著我安全逃出來還有她一份功勞？啊！！！”
秦隨忍俊不禁地看著左右來回走的施意。
施意手上還揪著一個模樣已經慘不忍睹的抱枕，看樣子就知道被氣得不輕。
施意：“你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要不是看在她是任務對象的份上，我早就……”
手上的抱枕被揪出了各種形狀。
秦隨等她吐槽完才開口：“餓不餓？想吃什麽？”
施意：“不想吃！氣飽了！”
秦隨：“現在太晚了，買不到菜。我在櫥櫃裏看到了泡面，冰箱裏有速凍餃子，選一個？”
施意：“那還是餃子吧。”
秦隨滿眼笑意：“好，10分鐘。”
施意：“對了，她繼父怎麽處理啊？”
秦隨：“只能拘留24小時而已。”
施意：“啊？那之後怎麽辦？萬一他再騷擾李嬋娟他們？”
秦隨：“這是別人的生活，他們需要自己過。我們幫了一部分，其他的需要他們自救才行，我們不可能幫他們一輩子。而且，聽你的描述，李嬋娟看著也不像是一個會任由自己被欺負的人。”
施意狠狠讚同：“對！她不會的，是我多慮了。”
吃完餃子，施意躺在床上，卻怎麽也睡不著。她一閉上眼睛，就感覺自己還在那間沒有窗戶的房間裏，下一秒床上就會有手銬彈出來困住她。
施意太久沒有好好睡覺了，現在已經很困很困了。但她心裏一直有一根弦緊繃著，她陷入了一個馬上就要睡著，在睡著的一瞬間，立馬又會清醒過來的怪圈。
就這樣重覆了不知道多少次，施意受不了了。她的心臟一直忽上忽下，再這樣下去要心臟衰弱了。
施意本來準備去沙發上睡，但一開門，就看見秦隨從沙發上坐起來，是剛被吵醒的樣子。
秦隨：“怎麽了？”
施意：“你有房間不睡，睡這裏幹嘛？”
秦隨：“我想著，睡這裏你有什麽事，我會第一時間知道。是我吵到你了嗎？”
施意：“沒有沒有，我就是有點失眠。”
秦隨：“害怕床？”
施意：“有點。你在沙發上能睡得好嗎？”
秦隨沈思了片刻，然後走到房間裏。
施意過去，看到他在把床鋪卷起來，放到一邊，接著就是試著搬起床墊。
施意：“我來幫忙。”
於是10分鐘後，施意房間的地上出現了另一個床鋪。
施意躺在床上，秦隨睡在地鋪上。
秦隨：“給你講故事。”
施意：“好。”
秦隨：“很久以前，有一個住在城堡裏的公主，她生病了，國王張貼告示，四處求醫。然後來了一個江湖游醫，他宣稱可以治好公主的病。公主的病是治好了，但是卻被游醫的仇家盯上了。國王和王後為了保護公主，和敵人同歸於盡了。游醫受了重傷，如果要治好他的病，必須要公主的心臟作為藥引子。游醫覺得自己時日無多，但現在有一把公主看不見的刀刃慢慢指向她的心臟，游醫不知道該怎麽停止。公主的所有災難，都是游醫帶來的。你覺得游醫還有機會獲得公主的原諒嗎？”
旁邊沒有回應，應該是睡著了。
秦隨苦笑了一下：“或許游醫就應該自己消無聲息地死掉。或者，他根本就不該遇見公主。”
話音剛落，施意一激靈：“秦隨。”
秦隨：“嗯？我在。”
施意又沒了應答。
秦隨起身查看，她好像又睡著了，剛剛的似乎是夢話。
秦隨：你本來不用經歷這一切的。
又過了一會兒，施意又是同樣的情況：“秦隨。”
秦隨：“我在。”
秦隨伸出一只手，勾住施意半掛在床邊的手指，又松開。
施意睡夢中緊緊抓住秦隨的手指。
秦隨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等了一會兒，確認那邊再沒聲音傳來，才放心地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門是在李嬋娟吞下墮胎藥的那一刻出現的。
施意還沒醒，她昨晚睡著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秦隨不忍心叫醒，就直接抱起她進了門。
施意朦朧中嗅到了被子上熟悉的氣息，翻個身又睡了個昏天暗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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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意：“阿姨，你好，我能跟李嬋娟說說話嗎？”
李母：“稍等一下。”
施意等在門口。
一會兒後，李嬋娟把門打開了，露出一個防備的腦袋。
李嬋娟有點小尷尬：“你被救回來啦？”
施意點點頭：“多虧了警察。”
“那個……”李嬋娟標準的90度鞠躬，“謝謝你，剛剛幫了我們。還有，對不起！”
施意：“對不起什麽？”
李嬋娟：“是我出賣了你，兩次。”
施意：“你不會有第三次機會了。”
李嬋娟：“我知道，但我不後悔。無論是第一次，還是第二次，那都是當時的我能抓住的離開那裏的唯一辦法。你被他帶走了，還有機會逃跑。但只要我被他們帶去新的基地，我就再沒有可能逃出來了。那裏就是個深淵，一旦踏進就只是一個生孩子的工具。並且要源源不斷地生，根本不可能有離開的機會。我肚子裏的東西，對於他們來說就是寶貴的財富，對於我來說就是一個惡魔，它在吞噬我的一切，宣告著我的墮落。我不可能讓它存活的，無論我有沒有逃出來，都一樣。但事實證明，我賭對了。我逃出來了，你也安然無恙，皆大歡喜。”
施意安靜地聽她說完一切。她想到了任務中的畫面，那個女孩決絕的眼神，與眼前拼命求生的女孩大相徑庭，這樣也算是好事吧？
施意：“那個公司，已經不存在了，你可以安心生活了。”
李嬋娟：“什麽意思？什麽叫不存在了？”
施意：“警察把他們都抓了。”
李嬋娟：“那他呢？”
施意：“誰？”
李嬋娟低頭，猶豫再三，還是緩緩吐出了兩個字：“輝哥。”
施意：“你……什麽情況？”
李嬋娟：“他其實蠻照顧我的。”
施意：“你清醒一點！他是學心理學的，很會拿捏人心。”
李嬋娟：“我當然知道他是有目的的，但那種情況下，他是我唯一的心理慰藉了。”
施意：“我也不知道。我最後一次見他，他被帶上了回家的車。”
李嬋娟：“知道了。我還是要跟你說一聲，對不起。”這一次，李嬋娟很真誠。
施意：“我不會原諒你的。但是我真心希望你可以幸福快樂地生活下去，好好讀大學，找個好工作，實現自己的夢想。既然都出賣我了，你的人生活得不精彩，怎麽對得起我？”
李嬋娟：“我還挺羨慕你的。”想說什麽就說，想做什麽就做。
施意：“嗯？”
李嬋娟：“你看起來總是恣意灑脫的樣子。”
施意微微一笑：“不用羨慕我，你自己就已經足夠好了。”
晚上，施意在秦隨警察身份的家裏無能狂怒：“啊！！！我受不了了！我知道在她的立場，會做出這樣的選擇也是可以理解的。但我就是好氣啊！好好道歉就道歉嘛，怎麽還理直氣壯的？合著我安全逃出來還有她一份功勞？啊！！！”
秦隨忍俊不禁地看著左右來回走的施意。
施意手上還揪著一個模樣已經慘不忍睹的抱枕，看樣子就知道被氣得不輕。
施意：“你笑什麽？有什麽好笑的？要不是看在她是任務對象的份上，我早就……”
手上的抱枕被揪出了各種形狀。
秦隨等她吐槽完才開口：“餓不餓？想吃什麽？”
施意：“不想吃！氣飽了！”
秦隨：“現在太晚了，買不到菜。我在櫥櫃裏看到了泡面，冰箱裏有速凍餃子，選一個？”
施意：“那還是餃子吧。”
秦隨滿眼笑意：“好，10分鐘。”
施意：“對了，她繼父怎麽處理啊？”
秦隨：“只能拘留24小時而已。”
施意：“啊？那之後怎麽辦？萬一他再騷擾李嬋娟他們？”
秦隨：“這是別人的生活，他們需要自己過。我們幫了一部分，其他的需要他們自救才行，我們不可能幫他們一輩子。而且，聽你的描述，李嬋娟看著也不像是一個會任由自己被欺負的人。”
施意狠狠讚同：“對！她不會的，是我多慮了。”
吃完餃子，施意躺在床上，卻怎麽也睡不著。她一閉上眼睛，就感覺自己還在那間沒有窗戶的房間裏，下一秒床上就會有手銬彈出來困住她。
施意太久沒有好好睡覺了，現在已經很困很困了。但她心裏一直有一根弦緊繃著，她陷入了一個馬上就要睡著，在睡著的一瞬間，立馬又會清醒過來的怪圈。
就這樣重覆了不知道多少次，施意受不了了。她的心臟一直忽上忽下，再這樣下去要心臟衰弱了。
施意本來準備去沙發上睡，但一開門，就看見秦隨從沙發上坐起來，是剛被吵醒的樣子。
秦隨：“怎麽了？”
施意：“你有房間不睡，睡這裏幹嘛？”
秦隨：“我想著，睡這裏你有什麽事，我會第一時間知道。是我吵到你了嗎？”
施意：“沒有沒有，我就是有點失眠。”
秦隨：“害怕床？”
施意：“有點。你在沙發上能睡得好嗎？”
秦隨沈思了片刻，然後走到房間裏。
施意過去，看到他在把床鋪卷起來，放到一邊，接著就是試著搬起床墊。
施意：“我來幫忙。”
於是10分鐘後，施意房間的地上出現了另一個床鋪。
施意躺在床上，秦隨睡在地鋪上。
秦隨：“給你講故事。”
施意：“好。”
秦隨：“很久以前，有一個住在城堡裏的公主，她生病了，國王張貼告示，四處求醫。然後來了一個江湖游醫，他宣稱可以治好公主的病。公主的病是治好了，但是卻被游醫的仇家盯上了。國王和王後為了保護公主，和敵人同歸於盡了。游醫受了重傷，如果要治好他的病，必須要公主的心臟作為藥引子。游醫覺得自己時日無多，但現在有一把公主看不見的刀刃慢慢指向她的心臟，游醫不知道該怎麽停止。公主的所有災難，都是游醫帶來的。你覺得游醫還有機會獲得公主的原諒嗎？”
旁邊沒有回應，應該是睡著了。
秦隨苦笑了一下：“或許游醫就應該自己消無聲息地死掉。或者，他根本就不該遇見公主。”
話音剛落，施意一激靈：“秦隨。”
秦隨：“嗯？我在。”
施意又沒了應答。
秦隨起身查看，她好像又睡著了，剛剛的似乎是夢話。
秦隨：你本來不用經歷這一切的。
又過了一會兒，施意又是同樣的情況：“秦隨。”
秦隨：“我在。”
秦隨伸出一只手，勾住施意半掛在床邊的手指，又松開。
施意睡夢中緊緊抓住秦隨的手指。
秦隨就保持著這樣的姿勢，等了一會兒，確認那邊再沒聲音傳來，才放心地閉上了眼睛。
第二天，門是在李嬋娟吞下墮胎藥的那一刻出現的。
施意還沒醒，她昨晚睡著的時候已經很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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