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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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15
寬袖一揮，那束縛在炎嵐身上的靈力漸漸聚攏，然後收回了他的掌心之中。
炎嵐狼狽不堪，額頭上的冷汗和淩亂的頭發纏在一起，大口喘氣卻又有氣無力。
“這樣折磨我，你覺得心裏好受點嗎？”他嘶聲質問那個冷酷無情的男人。
青旭不說話，這樣更加刺激到了炎嵐。
反正，已經再也回不到過去受寵的時光了。
“是你說會一生一世對我好的，可你在做什麽？你寵了我百年，囚禁了我百年，如今日日讓讓我嘗到噬心之痛！
就因為你失去了那個男人，所以要折磨我是嗎？因為你不痛快，所以要讓我們所有人都陪著你一起痛苦是嗎？”炎嵐的聲音已經嘶啞到難聽之際，再也沒有了曾經那般動聽悅耳。
青旭居高臨下看著他：“本殿是說過要一生一世對曾在荒蕪谷照顧過我的男子好，但那個人不是你，你冒名頂替了卿思受了我百年恩寵，如今這一切都是你應受的懲罰……”
“若說折磨，你毀了卿思的琉璃心一事，挑撥離間讓我誤會他和那叫阿隸的影衛之事，更讓我誤以為不棄不是我孩子的事，等等等等……這些賬，會有人來找你算。”
他的聲音冰冷之際，因著情緒的緣故，整個房子都漸漸凝上了一層冰霜，還有炎嵐吐在地上的血龍，都變成了冰血。
炎嵐驚得連連後退，想躲避那冰刑之罰。
“不……你不能這樣做……當初做那些事的都是你自己，我只不過隨口說了幾句罷了，要怪只能怪你太信我！是你自己瞎了眼看不清真相！”
“我沒有做錯什麽，我只是想逃離荒蕪谷，我只是不想再做喜鵲精，我想做受人尊敬的孔雀，得到所有人的寵愛，
擁有榮華富貴和數不盡的榮譽……我沒有錯，殺人傷人的都是你龍神青旭，我沒有錯！”炎嵐泣血嘶吼。
他還想再發洩幾句，但寒冰已經朝他侵襲。
不出一息，他整個人徹底被冰封，還有猙獰驚悚的面容。
青旭用結界封住宮殿，一步一深沈的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寢宮，青旭又是一揮手，直接用冰封住了自己的門窗。
感受到刺骨的寒意一點點朝自己侵襲，他那備受煎熬的心才稍稍覺得麻木了幾分。
他拂過手腕上龍月鼎，再次進了龍月虛境，把自己和卿思相處過的點點滴滴盡數回顧一遍。
盡管那些回憶，盡數是自己做錯了的事，但好歹記憶中有他，記憶中的他對自己還有苦澀的感情。
青旭想過去雀族找卿思，讓他進龍月虛境看看過往的畫面，說不定也能找回記憶。
可是揚曦雀君說過，當初愛上自己的卿思，只不過是他的一抹歷劫分身。
他，是他的情劫。
劫難結束，他們不應該再有任何瓜葛。
孩子的出現，是劫難之外的存在。
如若如此，那就算青旭帶著現在的卿思帝君進入龍月虛境，也看不到他們成親相處在一起的畫面。
揚曦警告過他，斷然不能讓卿思記得歷劫的一切，因為是他自己要求忘記的。
可卿思一直記不起來，不棄怎麽辦？
青旭深知不棄絲毫不願留在自己身邊，奈何他沒有更好的去處。
或許，整個龍族對他而言，都是傷痕累累的存在。
為了讓卿思無憂無慮的過往後的人生，他應該遠離他，不讓他知曉過去的一切。
可為了讓不棄能夠更好的成長，青旭做不到按聽從揚曦的囑咐。
他想，他還是自私的。
想讓卿思知道，他們兩人有一個孩子，那個孩子日日夜夜都盼著和父親相認。
而他，亦是每時每刻備受折磨，渴望得到他的原諒。
就算卿思憶起往昔，會對他發起奪命般的報覆，他也認了。
至少，他能告訴他，他真的知道錯了……
卿思回帝棲宮時，峻霜正守在宮門外。
他從窗口隱身回內，收回了軟塌上自己的幻影，隨即故意打著哈欠讓峻霜聽到自己的聲音，證明自己剛剛午睡醒了過來。
果真，峻霜聽到動靜，這才敲門。
進屋，他手中還提著兩壺杏花酒。
“帝君，您剛才在休息，屬下就沒有進來打擾了……”峻霜解釋道。
卿思擺了擺手：“放下就可，你去看看揚曦那老孔雀回來了沒。”
峻霜離開，沒有任何懷疑，卿思噗嗤笑了出來，一個人倒著杏花酒悠然自得喝著。
往後生活要是少了樂趣，倒是可以繼續這般悄然出動！
卿思喝地醉醺醺，也不見揚曦來找自己，他本來還想問問他有關那前龍神妃是個什麽八卦情況，看來只能等明日了。
搖搖晃晃回到床上，他呼呼大睡起來。
不知睡了多久，耳邊隱隱聽到若有若無的啜泣聲。
卿思還以為自己是喝多了產生的幻聽，沒有理會，翻了個身又繼續睡。
未料那哭聲似乎就在自己身邊！
卿思睜開眼，移動燈臺上的夜明珠，隱約看到了小小的一團正縮在墻角。
再定睛一看，那不是小家夥嗎？！
卿思使勁揉了揉自己的眼睛，確定不是幻覺。
“阿棄？”他小聲喚道。
不棄聽到聲音，擡起紅腫似龍蜜桃的眼睛看向卿思，然後邁著小腿直接奔到了床上。
“嗚嗚……父親，我好想你啊……”他哭得嗷嗷地傷心。
卿思剛要糾正他對自己的稱呼，但一看他那腫成一條線的眼睛，只得無奈撫了撫他的後背。
“白天才剛見完面，怎麽又想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沒事，我給你撐腰……”
不棄趴在他懷中，小耳朵聽不到他的心跳，心底更是酸澀。
他擡起頭來，眼淚汪汪看著卿思：“龍神妃欺負我，你能幫我去揍他嗎？”
卿思皺了皺眉：“龍神妃……那不是你父親嗎？”
不棄拼命搖頭，腦袋都快甩掉了。
“才不是，他是蛇蠍心腸的男人，我父親是世界上最好的父親，誰都比不上他！”
卿思眸底閃過一絲詫色，再想起之前在天庭聽那些仙娥議論說有個前龍神妃的話，對不棄的身份隱隱有了定奪。魏心qm08qm
“你父親是……前龍神妃？”卿思問道。
不棄點頭。
“你父親跟我……長得像？”他繼續問。
不棄看著他，點頭：“一模一樣。”
“所以你一直叫我父親，就是因為我跟你父親……一模一樣？”卿思覺得事情有點兒意思了。
不棄小聲嘀咕：“你本來就是我父親……”
只是他的聲音小到幾不可聞，卿思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並沒有聽到。
“那你父親現在在哪裏？還在龍神殿嗎？”卿思問道。
不棄搖頭。
“他一百年前就離開了龍神殿，回了雀族。”
“雀族，你父親是雀族之前跟龍族聯姻的王子？”卿思楞住。
他一直以為現在那龍神妃才是雀族王子，聽著小家夥這口氣，好像事情跟揚曦之前告訴自己的不太一樣。
“什麽是聯姻？”不棄不解問道。
卿思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麽跟小家夥解釋。
“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趕緊找到你父親。”
不棄似懂非懂：“可是我已經找到了啊。”
“在哪？我怎麽不知道雀族有從龍族回來的孔雀？”卿思驚呆了。
不棄拿起小手戳了戳他：“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卿思回頭看了下，身後沒人，左右兩邊都沒人，再看到不棄的視線一直都落在自己身上，他才明白兩人的對話繞了一圈，又回到起點了。
他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小家夥，這種玩笑不能亂開。”
不棄聽著他的話，沮喪道：“算了，反正你什麽都忘了，不記得以前你是怎麽生下的我，也不記得那個壞男人是怎麽慫恿父親捏死我，不記得你的心臟是被誰一把捏碎……”
卿思本來對前面的話都沒太在意，但聽到心臟一事，瞬間集中了註意力。
“我的心臟？被誰捏碎了？”若之前他一直覺得這孩子在說胡話，可現在他倒有了三分相信。
“現在的龍神妃啊，就是他把你趕跑，害得你心灰意冷寫下了和離書。”
不棄嘰裏呱啦將過去的事情零零碎碎地告訴卿思，然後還添油加醋說了一些這百年來自己備受冷落和缺愛的淒苦。
卿思用了半柱香時間才勉強消化，但依舊一臉不可思議：“你才多大，怎麽知道這麽多？”
“雖然我化成人形才短短五年，但我在你肚子裏就有記憶，這一百多年的所有事情我都記得清清楚楚！哪像你，一傷心就忘了所有事情！哼！”不棄撅嘴道。
“你說你先是靈蛋，再是龍蓮……可你身上若是有孔雀的血脈，為何我絲毫感知不到呢？”這是卿思疑惑的地方。
不棄打了個哈欠，鉆進了卿思的被子中。
“我身上若沒有孔雀的血脈，又怎麽能三番五次入雀族卻一點都不被人察覺呢……”他說著，閉上了眼睛，似乎準備睡覺。
卿思拉了拉他的小胳膊：“小家夥，阿棄……你確定你沒騙我啊，明天我就去問問老孔雀，這世界上就沒有他不知道的事！”
“你是說揚曦舅舅吧？他早就去過龍神殿，警告過龍族上下不能透露你的事，也不準爹來找你更不準我來認親……”不棄翻了個身，聲音越來越小。
小小年紀的他，一個人從龍族往返雀族，著實辛苦了些。
卿思聽著他的話，心底說不出什麽滋味。
揚曦舅舅……
他居然是這樣叫那只老孔雀的？
難道自己失去的這兩百年記憶，真的有小家夥說的這些？
司命星君說當初忘卻那些記憶是自己的執念，還說若自己執意要找回那些記憶，或許也是冥冥之中的定數。
如若自己真的經歷了小家夥說的那些悲慘之事，忘記是應該的。
但——
依照自己的性格，怎麽會是任人捏拿的軟柿子呢？
卿思想了一夜，還是沒能想透。
他試著在腦海裏找尋一些被自己遺棄的記憶，但是皆是徒勞。
清晨，揚曦帶著早膳來敲門。
卿思連忙斂去不棄的氣息，然後輕咳了兩聲。
“老孔雀，我還要睡，你去忙你自己的吧。”他故意讓自己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調調。
“峻霜說你昨天睡了一下午，怎麽現在快到晌午了還在睡？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揚曦不疑其他，語氣中盡是關心之意。
卿思連忙說道：“昨天喝了兩罐杏花酒，現在還沒酒醒呢……你且去做蟠桃釀，待好了再喊我去嘗……”
“好吧，你休息好了來找我。”揚曦有些哭笑不得，但還是離去。
待門外感覺不到他的氣息，卿思才解開覆在不棄身上的斂息封印。
不棄這時也正好揉著惺忪的睡眼醒了來：“我不是在做夢吧，居然一覺醒來看到的是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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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旭不說話，這樣更加刺激到了炎嵐。
反正，已經再也回不到過去受寵的時光了。
“是你說會一生一世對我好的，可你在做什麽？你寵了我百年，囚禁了我百年，如今日日讓讓我嘗到噬心之痛！
就因為你失去了那個男人，所以要折磨我是嗎？因為你不痛快，所以要讓我們所有人都陪著你一起痛苦是嗎？”炎嵐的聲音已經嘶啞到難聽之際，再也沒有了曾經那般動聽悅耳。
青旭居高臨下看著他：“本殿是說過要一生一世對曾在荒蕪谷照顧過我的男子好，但那個人不是你，你冒名頂替了卿思受了我百年恩寵，如今這一切都是你應受的懲罰……”
“若說折磨，你毀了卿思的琉璃心一事，挑撥離間讓我誤會他和那叫阿隸的影衛之事，更讓我誤以為不棄不是我孩子的事，等等等等……這些賬，會有人來找你算。”
他的聲音冰冷之際，因著情緒的緣故，整個房子都漸漸凝上了一層冰霜，還有炎嵐吐在地上的血龍，都變成了冰血。
炎嵐驚得連連後退，想躲避那冰刑之罰。
“不……你不能這樣做……當初做那些事的都是你自己，我只不過隨口說了幾句罷了，要怪只能怪你太信我！是你自己瞎了眼看不清真相！”
“我沒有做錯什麽，我只是想逃離荒蕪谷，我只是不想再做喜鵲精，我想做受人尊敬的孔雀，得到所有人的寵愛，
擁有榮華富貴和數不盡的榮譽……我沒有錯，殺人傷人的都是你龍神青旭，我沒有錯！”炎嵐泣血嘶吼。
他還想再發洩幾句，但寒冰已經朝他侵襲。
不出一息，他整個人徹底被冰封，還有猙獰驚悚的面容。
青旭用結界封住宮殿，一步一深沈的走了出去。
回到自己的寢宮，青旭又是一揮手，直接用冰封住了自己的門窗。
感受到刺骨的寒意一點點朝自己侵襲，他那備受煎熬的心才稍稍覺得麻木了幾分。
他拂過手腕上龍月鼎，再次進了龍月虛境，把自己和卿思相處過的點點滴滴盡數回顧一遍。
盡管那些回憶，盡數是自己做錯了的事，但好歹記憶中有他，記憶中的他對自己還有苦澀的感情。
青旭想過去雀族找卿思，讓他進龍月虛境看看過往的畫面，說不定也能找回記憶。
可是揚曦雀君說過，當初愛上自己的卿思，只不過是他的一抹歷劫分身。
他，是他的情劫。
劫難結束，他們不應該再有任何瓜葛。
孩子的出現，是劫難之外的存在。
如若如此，那就算青旭帶著現在的卿思帝君進入龍月虛境，也看不到他們成親相處在一起的畫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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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卿思一直記不起來，不棄怎麽辦？
青旭深知不棄絲毫不願留在自己身邊，奈何他沒有更好的去處。
或許，整個龍族對他而言，都是傷痕累累的存在。
為了讓卿思無憂無慮的過往後的人生，他應該遠離他，不讓他知曉過去的一切。
可為了讓不棄能夠更好的成長，青旭做不到按聽從揚曦的囑咐。
他想，他還是自私的。
想讓卿思知道，他們兩人有一個孩子，那個孩子日日夜夜都盼著和父親相認。
而他，亦是每時每刻備受折磨，渴望得到他的原諒。
就算卿思憶起往昔，會對他發起奪命般的報覆，他也認了。
至少，他能告訴他，他真的知道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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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從窗口隱身回內，收回了軟塌上自己的幻影，隨即故意打著哈欠讓峻霜聽到自己的聲音，證明自己剛剛午睡醒了過來。
果真，峻霜聽到動靜，這才敲門。
進屋，他手中還提著兩壺杏花酒。
“帝君，您剛才在休息，屬下就沒有進來打擾了……”峻霜解釋道。
卿思擺了擺手：“放下就可，你去看看揚曦那老孔雀回來了沒。”
峻霜離開，沒有任何懷疑，卿思噗嗤笑了出來，一個人倒著杏花酒悠然自得喝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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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思喝地醉醺醺，也不見揚曦來找自己，他本來還想問問他有關那前龍神妃是個什麽八卦情況，看來只能等明日了。
搖搖晃晃回到床上，他呼呼大睡起來。
不知睡了多久，耳邊隱隱聽到若有若無的啜泣聲。
卿思還以為自己是喝多了產生的幻聽，沒有理會，翻了個身又繼續睡。
未料那哭聲似乎就在自己身邊！
卿思睜開眼，移動燈臺上的夜明珠，隱約看到了小小的一團正縮在墻角。
再定睛一看，那不是小家夥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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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棄？”他小聲喚道。
不棄聽到聲音，擡起紅腫似龍蜜桃的眼睛看向卿思，然後邁著小腿直接奔到了床上。
“嗚嗚……父親，我好想你啊……”他哭得嗷嗷地傷心。
卿思剛要糾正他對自己的稱呼，但一看他那腫成一條線的眼睛，只得無奈撫了撫他的後背。
“白天才剛見完面，怎麽又想了？是不是有人欺負你了？沒事，我給你撐腰……”
不棄趴在他懷中，小耳朵聽不到他的心跳，心底更是酸澀。
他擡起頭來，眼淚汪汪看著卿思：“龍神妃欺負我，你能幫我去揍他嗎？”
卿思皺了皺眉：“龍神妃……那不是你父親嗎？”
不棄拼命搖頭，腦袋都快甩掉了。
“才不是，他是蛇蠍心腸的男人，我父親是世界上最好的父親，誰都比不上他！”
卿思眸底閃過一絲詫色，再想起之前在天庭聽那些仙娥議論說有個前龍神妃的話，對不棄的身份隱隱有了定奪。魏心qm08qm
“你父親是……前龍神妃？”卿思問道。
不棄點頭。
“你父親跟我……長得像？”他繼續問。
不棄看著他，點頭：“一模一樣。”
“所以你一直叫我父親，就是因為我跟你父親……一模一樣？”卿思覺得事情有點兒意思了。
不棄小聲嘀咕：“你本來就是我父親……”
只是他的聲音小到幾不可聞，卿思沈浸在自己的思緒並沒有聽到。
“那你父親現在在哪裏？還在龍神殿嗎？”卿思問道。
不棄搖頭。
“他一百年前就離開了龍神殿，回了雀族。”
“雀族，你父親是雀族之前跟龍族聯姻的王子？”卿思楞住。
他一直以為現在那龍神妃才是雀族王子，聽著小家夥這口氣，好像事情跟揚曦之前告訴自己的不太一樣。
“什麽是聯姻？”不棄不解問道。
卿思一時語塞，不知道該怎麽跟小家夥解釋。
“這個不重要，重要的是趕緊找到你父親。”
不棄似懂非懂：“可是我已經找到了啊。”
“在哪？我怎麽不知道雀族有從龍族回來的孔雀？”卿思驚呆了。
不棄拿起小手戳了戳他：“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卿思回頭看了下，身後沒人，左右兩邊都沒人，再看到不棄的視線一直都落在自己身上，他才明白兩人的對話繞了一圈，又回到起點了。
他嘆了口氣，有些無奈：“小家夥，這種玩笑不能亂開。”
不棄聽著他的話，沮喪道：“算了，反正你什麽都忘了，不記得以前你是怎麽生下的我，也不記得那個壞男人是怎麽慫恿父親捏死我，不記得你的心臟是被誰一把捏碎……”
卿思本來對前面的話都沒太在意，但聽到心臟一事，瞬間集中了註意力。
“我的心臟？被誰捏碎了？”若之前他一直覺得這孩子在說胡話，可現在他倒有了三分相信。
“現在的龍神妃啊，就是他把你趕跑，害得你心灰意冷寫下了和離書。”
不棄嘰裏呱啦將過去的事情零零碎碎地告訴卿思，然後還添油加醋說了一些這百年來自己備受冷落和缺愛的淒苦。
卿思用了半柱香時間才勉強消化，但依舊一臉不可思議：“你才多大，怎麽知道這麽多？”
“雖然我化成人形才短短五年，但我在你肚子裏就有記憶，這一百多年的所有事情我都記得清清楚楚！哪像你，一傷心就忘了所有事情！哼！”不棄撅嘴道。
“你說你先是靈蛋，再是龍蓮……可你身上若是有孔雀的血脈，為何我絲毫感知不到呢？”這是卿思疑惑的地方。
不棄打了個哈欠，鉆進了卿思的被子中。
“我身上若沒有孔雀的血脈，又怎麽能三番五次入雀族卻一點都不被人察覺呢……”他說著，閉上了眼睛，似乎準備睡覺。
卿思拉了拉他的小胳膊：“小家夥，阿棄……你確定你沒騙我啊，明天我就去問問老孔雀，這世界上就沒有他不知道的事！”
“你是說揚曦舅舅吧？他早就去過龍神殿，警告過龍族上下不能透露你的事，也不準爹來找你更不準我來認親……”不棄翻了個身，聲音越來越小。
小小年紀的他，一個人從龍族往返雀族，著實辛苦了些。
卿思聽著他的話，心底說不出什麽滋味。
揚曦舅舅……
他居然是這樣叫那只老孔雀的？
難道自己失去的這兩百年記憶，真的有小家夥說的這些？
司命星君說當初忘卻那些記憶是自己的執念，還說若自己執意要找回那些記憶，或許也是冥冥之中的定數。
如若自己真的經歷了小家夥說的那些悲慘之事，忘記是應該的。
但——
依照自己的性格，怎麽會是任人捏拿的軟柿子呢？
卿思想了一夜，還是沒能想透。
他試著在腦海裏找尋一些被自己遺棄的記憶，但是皆是徒勞。
清晨，揚曦帶著早膳來敲門。
卿思連忙斂去不棄的氣息，然後輕咳了兩聲。
“老孔雀，我還要睡，你去忙你自己的吧。”他故意讓自己的聲音帶著剛睡醒的調調。
“峻霜說你昨天睡了一下午，怎麽現在快到晌午了還在睡？是不是哪裏不舒服？”揚曦不疑其他，語氣中盡是關心之意。
卿思連忙說道：“昨天喝了兩罐杏花酒，現在還沒酒醒呢……你且去做蟠桃釀，待好了再喊我去嘗……”
“好吧，你休息好了來找我。”揚曦有些哭笑不得，但還是離去。
待門外感覺不到他的氣息，卿思才解開覆在不棄身上的斂息封印。
不棄這時也正好揉著惺忪的睡眼醒了來：“我不是在做夢吧，居然一覺醒來看到的是父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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