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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7章慢走不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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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17章慢走不送

接下來幾天,李鳳旸早出晚歸,帶領著煙雨樓眾人尋找慧明大師,蕭琛則落得清閑,日日與淳於風對弈品茶,過得好不快活。

梁桓也好似人間蒸發了,沒有再出現在她的身邊。

“李姑娘,慧明大師所在之處,有消息了。”煙雨樓中之人前來稟報。

“即刻出發。”李鳳旸率眾人到達會仙樓。

望著會仙樓的牌匾,她暗覺好笑,之前她與梁桓還相約在此,怎會沒有發覺此樓有異常之處?

“將這裏包圍,一只蒼蠅都不能放出來。”她小手一揮,眾人迅速行動,很快便將會仙樓圍得水洩不通。

樓中之人知道逃不出去,但還是負隅頑抗,直到最後一個人被制住。

“李姑娘,我們在地牢中找到了慧明大師,可惜大師已經圓寂。”

“什麽?”她聞言大驚,在熟知路線的人帶領下,來到地牢。

地牢陰暗潮濕,有一股難聞的氣味,此刻她根本顧不上這些,疾步奔到慧明大師的遺體身側。

慧明大師呈打坐姿勢,面帶笑容,身上沒有明顯傷痕,由此她推斷,這會仙樓中之人,並未對慧明大師用過刑,他之所以圓寂,只不過是大限已至,即便是他未被帶至此地,仍會在禪房中圓寂。

“將大師的遺體擡回寺中吧。你們再仔細查查周圍有沒有可疑痕跡。”忙了這麽久,沒能見到活著的慧明大師,也就無法問出他在這裏時都見了什麽人、經歷了什麽事。

李鳳旸現在有種無力感,覺得自己像是一直被人戲耍一般,毫無反抗之力。

回到煙雨樓中,將在會仙樓中抓住的眾人交到蕭琛和淳於風手中,她覺得渾身的力氣好似都被抽走了,不再多言,讓人送了熱氣騰騰的洗澡水到房中。

除去所有衣物,她泡入桶中,緊繃的全身瞬時放松下來,與此同時,她腦中思路竟逐漸清晰起來。

梁桓被冤枉,梁桓還能自由行動,聯想上次海州的貪腐案,莫非這次的案件,也是什麽人早就安排好的?

想到這個可能性,她猛地睜開雙眼,卻見木桶旁,梁桓那廝正瞧著她。

“登徒子!”她輕喝一聲,抓過旁邊的衣服,顧不得身上潮濕,將衣物圍好。“梁桓,你究竟瞞了我何事?又是如何能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我身邊而不被發現的?”

“冤枉,真的冤枉,我哪知阿煙姑娘會在此時沐浴?我真的是有急事來尋姑娘的!至於為何你沒能發現我,我想是你陷入自己的思緒中,因此封鎖了五感吧。”梁桓這次倒是自覺,知道非禮勿視,背過了身去。

她雖知他所說一切不過是借口,但是自己沈浸在思緒中弱化了五感,這倒是真的。

又見他背過身去,她拿了件外袍罩在身上,遮住了一身淩亂的衣衫。

“你只身來到煙雨樓,不怕被發現麽?”

“不會,他們都在調查你帶回來的人。阿煙,慧明大師圓寂之處,可有留下什麽東西?”他直接問出了心中疑問,連拐彎抹角都懶得了。

“沒有。”

聽她如此回答,他表情變化雖不明顯,但眼中有些微的失落情緒出現。

“梁桓,扶風樓的花娘,是你安排好的是不是?”她之所以會這樣問,是想起在海州時,皇帝下的那盤棋了。

當時皇帝與太子在明知陵王要謀反的情況下,還合力演戲,並邀請梁桓也參演其中,難保這次不是故技重施。

並且,西柳縣是齊王的封地之中,最為富庶的地方,若是齊王有異動,恐怕也是這裏為急先鋒。

聞言,梁桓撓撓鼻梁,不解問道:“阿煙因何事有此一問?”

“沒什麽,大概是我多心了。”

“既然慧明大師並未留下任何訊息,我也要回京城了。後續之事,我相信不用我出手,殿下自會查個水落石出,還我清白。”

“慢走不送。”李鳳旸覺得心累,不願再多言。

梁桓抱拳,轉身離去。

偌大的房間中,只留她一人,剛剛那人,仿佛從來沒有出現過。

梁桓一路疾行,到達慧明大師靈柩前,磕了幾個頭,隨後整個人沒入夜色之中,不見了蹤跡。

李鳳旸沐浴更衣後,覺得餓了,便去廚房找吃食,正巧遇到了淳於風。

“李姑娘,好巧,你也餓了?”淳於風笑得和善,讓人如沐春風。

“沒想到淳於樓主也有到廚房找吃食的癖好。”她看著這樣的笑容,心中還是有抵觸情緒,本來饑腸轆轆,瞬時覺得飽了。

“看來李姑娘對在下一定有什麽誤解。即使是煙雨樓的樓主,在卸下頭銜之後,也不過是個普通人而已。我也是從稚童長大的,我也有親人朋友。當然了,我也如李姑娘一樣,會在夜裏感到饑餓,需要吃根雞腿。”說著,他將找到的雞腿丟給她,說道:“就剩這一根了,你吃吧。”

“哦。”美食當前,她絕對不會推脫。

只是剛剛聽淳於風信口胡謅的那番話,她心中竟會有觸動,這是什麽鬼?

“你還真不客氣。”看了一會兒她的吃相,淳於風揶揄道。不等她回答,他又說道:“玉公子還在審問那些人,我也不好出來摸魚太久。看樣子,你們要調查的事情,很快就要水落石出了。”

“哦,謝謝你的雞腿了,我先走了。”李鳳旸叼著剩餘的半根雞腿,走出廚房。

到達院中時,她擡頭望了一眼天空,繁星滿天,天氣真好呢。

這漫天的繁星,總不至於像人心那般捉摸不透吧?

到了午夜,蕭琛依然沒有回來,李鳳旸躺在床上,將皇宮中行刺之事到花巷失火、梁桓被冤枉,再到慧明大師失蹤、她得到逍遙谷主的信件以及煙雨樓鼎力相助調查真相,最後到今天白天圍剿會仙樓之事,越思考越發現,操縱這所有一切的人,不是皇帝就是太子,至於梁桓是知情還是不知情,她還不好判斷。

“罷了罷了,這都是朝中爾虞我詐、勾心鬥角之事,若非為了梁桓,我怎會趟這趟渾水?下不為例,下不為例吧。”她這樣自我安慰著,意識逐漸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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