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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2章傻子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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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02章傻子不見了!

“姐!救命!”

她還沈浸在自己的思緒萬千中,突然聽到阿玉鬼哭狼嚎似的呼喊,這呼喊聲惹得她心頭一顫,也顧不得生火之事,急忙從竈房中跑出。

與此同時,阿昉也從另一間屋中跑出來,手中還提著一根搟面杖。

然而他們還是動作慢了,院內已經空無一人,院門緊緊閉著,萬籟俱寂,仿佛他們姐弟二人剛剛只是幻聽罷了。

“阿昉,先別急著追,看看院中有沒有痕跡可尋!”饒是她心中現在微亂,她的頭腦還在克制地保持著清醒,她攔下要追出去的阿昉,告訴他當務之急要做的是什麽。

阿昉聞言似懂非懂,但他深知她不會誑他,便學了她的樣子,在院中四處找尋起來。

“姐,這裏有塊木牌!上面還有字!”尋了沒多久,阿昉發現了一塊木牌,撿起交到了她手中。

她掃了一眼木牌上的字,瞇了瞇眼,語速極快地吩咐道:“阿昉,我知道是誰抓走阿玉了,現在我去救阿玉,你就留在家裏等著我們回來。如若三天以後我們還沒回來,西屋炕下埋了個陶罐,裏面有些銀兩,你就拿著那些銀兩存到錢莊,隨後去投奔二叔。”

“姐,我不,你去哪裏我就跟著你去哪裏!”阿昉一聽她要離開,急得眼淚都流出來了。

“阿昉乖,你信姐麽?如果你信姐,就按照姐說得去做。”她見他哭了,心頭一軟,眼眶也微微酸脹起來。

只是此去兇險,如若阿昉跟著,她沒有十足的把握能夠護住他與阿玉兩人的周全,因此只能暫時委屈阿昉了。

“我信姐。”阿昉到底是小孩子,聽她這樣一說,心中安定了一些,用手胡亂抹了把眼淚,重重點了頭,算是同意了她的安排。

她輕輕拍了拍他的臉頰,面露柔色,說話地語速也放緩了許多,“阿昉乖,姐和阿玉一定會平安回來的。”

說完,她將木牌收入懷中,急急出了門。

夕陽西下,夜幕很快降臨,她腳下的步伐卻不得停歇。

阿昉撿到的木牌是縣令家丁的家牌,她之前與阿玉去縣城中賣藥草時見過一次。

想起縣令家公子看到阿玉時的那副嘴臉,想起那次那廝調戲阿玉時的模樣,她就渾身發冷。早知他如此膽大包天敢到民戶家中擄人,當初她就不該手下留情,就該打得他一年下不了床!

不知何時,月亮已經悄悄爬到了柳梢頭,她握了握拳,牙關緊咬。如若今晚不能順利救出阿玉,就要出大事了!

思及此,她腳下生風似得,跑得飛快,就差要飛起來了。

然而人的腳力終是及不上馬力,才跑到第一個驛站,她就累得氣喘籲籲,整個人都要癱了,根本不想繼續再跑。

在驛站稍稍歇腳,她仔細觀察了她一路所追而來的馬車車轍,發現將阿玉帶走的那架馬車並沒有在驛站停下,可見他們接到的命令一定是今晚要將人帶到,這更印證了她之前的想法。

如若阿玉出了什麽事,一定要將害他的那廝挫骨揚灰!

“後面馬廄中的馬你餵了沒?怎麽就知道偷懶?”

呵斥聲落入她耳中,她努力將心頭翻騰的怒火壓下,安靜地躲在一旁,聽了一會兒來人之間的對話,原來是驛站的管事在吩咐雜役做事。

待管事吩咐完畢,她才動身,偷偷跟著雜役來到了馬廄。

這雜役幹活兒十分麻利,很快馬兒們全都吃飽喝足了。

雜役離去半刻之後,躲在草料堆裏的她才爬了出來。

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土,她繞著馬廄走了兩圈,最終走到一匹高頭大馬前停下了腳步。這匹馬通身黑色,鬃毛黑亮,一雙眼睛炯炯有神。

她擡手撫上它的鼻子,見它沒有抗拒,才道:“馬兄,江湖救急,等我順利救了朋友,一定會將你還回來的。”

這黑馬似乎聽懂了她的話,竟安安靜靜地跟她出了驛站。

夜色已深,整座縣城只剩燈火寥寥,時不時傳來打更人打更的聲音,大部分的人都已睡熟。城中東北角,有一處院子仍舊燈火通明,熱鬧喧囂。住在城裏的人都知道,這是知縣家公子的別院。

“兄弟們,今天我得到寶了!”喝得醉醺醺的錦衣少爺,腳步踉踉蹌蹌,滿嘴噴著酒氣狂妄笑著。

眾人一聽他說得到了寶貝,全都面帶好奇,直直望向他,見大家都好奇起來,他神秘的笑了笑,沒有說話,而是將琉璃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隨後狂妄大笑起來。

他一笑,喝得昏昏欲醉的眾人也跟著大笑起來。

一時之間,燈火輝煌的院落中絲竹聲與笑聲混雜在一起,喧囂極了。

“少爺,您的獵物已經準備好了。”一個小廝打扮的人走過來,附在梁桓耳邊低語。

醉得眼神迷離的梁桓一聽,眼神瞬時恢覆清明,掃了一眼喝得東倒西歪的眾人,故意拉長語調喊道:“在下不勝酒力,先行歇息去了。大家繼續。”

眾人一聽,頓時有人不樂意了,“梁公子,您得到的寶貝還沒讓小的們開眼,怎麽能現在就離去?”

“寶貝明天再看也不遲,今天我乏了。”說著,他用力甩開拉住他的那雙手,瞇著眼瞧向那人,嘴邊還噙著一抹冷笑。

熟悉他的人都知道每次他露出這樣的表情時,一定有人要倒黴了。

那人跟在他身邊多年,自然熟悉他的脾性,登時縮著脖子站在一旁,不敢再造次。其餘跟著起哄的人見這人慫了,均不敢再吱聲。剛剛還喧囂熱鬧的院落須臾之間變得安靜無比。

看到大家這樣的反應,他很滿意,冷笑變作大笑,不再多言,直直離去。待看不到他的身影後,絲竹聲和談笑聲才起,院中之人又恢覆到了醉生夢死的狀態,仿佛剛剛的不愉快根本沒發生過一樣。

梁桓一路哼著小曲兒來到別院的廂房門前,這廂房都是為別院的貴客準備的。守在廂房外的小廝見他來了,趕忙要幫他推開房門,被他制止了。

他擺了擺手,示意小廝們離去,他自己則坐在門前,望著漫天繁星的夜空發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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