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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狗年,陸維琛的本命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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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八章 狗年,陸維琛的本命年

“太後垂簾聽政數十載,也未曾聽過丞相一句怨言。”

“太後曾輔佐先帝,你個小小女子……”

“我雖為小小女子,也知道在朝堂上爭論這些毫無意義。”

“你!”

陳丞相梗著脖子看著君令儀。

他在朝中多年,又仗著陳家的勢力,什麽時候被人如此懟過。

君令儀倚著秦止的身子站著,大有一種狐假虎威的意思。

她轉過頭,道:“陛下,小女子有一計,不知陛下可願聽聽?”

“無知女子,只知市井長舌婦吵嘴的那一套,就算說了又如何?”

“感謝丞相大人願意和我市井長舌婦爭吵一番。”

陳丞相咬緊牙關,在朝堂上和女子吵作一團,實在難看。

他揚起頭,不再理會。

倒是皇上坐直了身子,似有些感興趣。

“說來聽聽。”

君令儀跪地,道:“小女子也是以癮治國受害之人,太後此舉,旨在折斷寧折不屈之人的意志,中了癮藥之人並不可怕,可怕的是太後最初的想法。”

“你敢說太後!”

“古訓有雲,天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我是小小女子,但我懂基本的道理,難道在朝堂進諫之時,只要心情不好,就可以隨意打斷!”

君令儀的聲音嚴厲,眸子瞪著陳丞相。

目光中竟自帶了幾分威懾,讓陳丞相一時說不出話來。

君令儀轉過頭,繼續道:“如果聖上真的殺光了被癮藥迫害之人,不是正中了太後的下懷,殺光了所有不聽太後話的人,與其如此,小女子願聖上能給這些人一個機會,幫主他們一起戒除癮藥。

這些被太後迫害的人多是朝中權貴,宮中嬪妃,他們中的不少人都曾有著錚錚鐵骨,若是這些人先逃脫了癮藥的控制,也能給百姓樹立一個很好的形象,讓百姓知道自己被癮藥所困的家人還有救,而不是人殺人,人吃人!”

君令儀一字一頓地說著。

老君頭聞言,開口道:“王妃既然如此懂民間之事,你可知有一句話叫狗改不得吃屎,話雖粗鄙,但癮藥之強天下皆見,王妃能夠好好地站在這裏抵抗癮藥的控制,其他人卻未可知。”

“君大人不試過,怎麽知道未可知?難道兵入城池,不給百姓解釋和反應的機會,就要大刀闊斧,屠了整座城池嗎?!”

比起老君頭的比如,君令儀的明顯更恰當一些。

君令儀的話音落下,朝堂之上一時無人反駁,陷入一片沈默之中。

半晌後,徐太尉向前走了一步,道:“微臣以為,王妃之計,甚是有理。”

徐太尉平日就和陳丞相不太對付,只是一直礙於陳家的勢力,被壓得太狠,今日大殿上鬧騰的如此厲害,徐太尉自然是挑著君令儀幫的。

陳丞相低著頭,心裏卻甚是不服氣。

陳仲英也向前走了一步,道:“微臣也覺得,王妃之計很好。”

陳丞相驚異地看了陳仲英一眼,陳仲英卻沒有後退。

越來越多之前不敢說話的大臣都站了出來,站在君令儀的這一邊。

陳丞相的身子氣的發抖,皇上摸了摸下巴,道:“朕思來想去,覺得平西王妃的辦法不錯,不過這麽多人都關在牢獄中恐有疏漏,朕想,現在永壽宮關兩日。”

“皇上,萬萬不可!”

陳丞相開口,聖上卻打了個哈欠,道:“這件事就交給通天閣去做吧。”

陸維琛在旁邊吃了半天的瓜,此刻聽到聖上突然叫他的名字,一瞬甚至有些沒有反應過來。

他趕忙上前,道:“微臣接旨。”

“朕困了,退朝。”

說罷,聖上離去。

大臣們也悉數離去,太監和宮女留下來打掃地上的屍首。

這一日的上朝,註定要記入史冊。

君令儀也變成了齊國史上第一個以王妃的身份站在大殿之上的人。

秦止一直扶著君令儀出來,從君令儀開始說話,秦止便只站在他的身邊,他沒有說話,只聽著。

此刻從大殿出來,秦止也護在君令儀的前面,幫她擋住大臣們投來的目光。

陳丞相本準備瞪君令儀兩眼,可看著秦止,還是把兇狠的目光收了回來,和老君頭一起走出大殿。

陸維琛擋在秦止面前,道:“老五,能把你家妹子借我用一下嗎?”

君令儀咳嗽了一聲,準備把放在秦止肩頭的手拿起來。

卻是秦止攥住她的手,下一秒,君令儀的雙腳離地,整個人被秦止抱了起來。

秦止道:“本王送她過去。”

說罷,秦止抱著君令儀向永壽宮而去。

陸維琛目瞪口呆地看著秦止和君令儀的背影,順便看了看旁邊比他更加目瞪口呆地大臣。

陸維琛捏了捏眉心,罷了,習慣就好。

畢竟馬上就要過年了,齊國即將迎來新的一年——狗年,陸維琛的本命年。

君令儀之前就已經查好了一份清單,裏面是被太後逼迫以癮治國的人。

很多人都已經被關在了齊國的牢獄裏,還有一些人沒有被抓。

陸維琛現在的任務,就是將這些人全部調查一遍,關押在永壽宮中。

皇上的命令剛下,通天閣忙的不可開交。

秦止抱著君令儀走到永壽宮門前的時候,永壽宮還是封閉的狀態。

侍衛守在門前,卻不是秦止的人。

侍衛上前擋住秦止和君令儀,君令儀拿出聖上的手諭。

侍衛看過之後,垂首道:“只有王妃能進去。”

秦止攥著君令儀的手,眉頭依舊皺的緊。

君令儀伸手環住秦止的脖頸,唇瓣印在秦止耳邊。

侍衛的頭垂下,就連秦止都因她突如其來的動作驚住了。

君令儀開口,輕聲道:“王爺放心,我沒有中癮藥。”

說罷,君令儀踉蹌著步子隨侍衛一起走進去。

秦止的眉頭皺的更緊了。

他看著君令儀的背影,手掌攥緊。

心底有一種沖動,他今日,可以蹲在永壽宮的門前嗎?

杜宇站在秦止身側,道:“王爺。”

“本王知道。”

秦止轉身,離開了永壽宮。

他的王妃,是要漸漸成長為和他比肩的人。

他也該放手讓她去玩一玩。

永壽宮內,依舊是空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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