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3章 桂花糖大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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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許是在眾多班級裏反穿咖啡廳格外的引人註目, 以至於在和別的班級對比起來說,已經到了水洩不通的地步。

收錢收到手軟的班委露著小毛腿推著眼鏡,把價格寫在小黑板上掛在門上,一邊打著廣告, “如果要指定女仆送咖啡陪聊天的話, 請看小黑板!”

‘溫柔系女仆——旗木奈久5000日元!’

‘傲嬌系女仆——獄寺隼人3000日元!’

‘害羞型女仆——沢田綱吉1500日元!’

“只要你付得起價格,”班委的眼鏡反著白光,“也許就有觸碰男神的機會哦。”

大概是沒有想到自己也會上榜,沢田綱吉臉色發紅的撓著後腦勺不好意思的笑, 站在一旁的獄寺隼人一臉陰沈的在思考為什麽自己居然不是第一名的問題。

5000日元不是一筆小數目, 價格的提升讓很多人望而卻步,也許身上並無這麽多的現金而有些為難。倒是陸陸續續有女生點了獄寺隼人的單, 一臉的躍躍欲試坐在桌邊等候,獄寺隼人望了眼筆直站在他旁邊微笑的久奈, 她的臉近看越發的秀麗動人,似乎是察覺到他的視線久奈微怔了一下,側臉看了過去。

然而她看到的只是一個後腦勺,和一個穿著短裙仍然很爺們的銀發少年昂首挺胸的身姿。

看到一旁因為獄寺隼人離開而有些不自在的沢田綱吉,久奈慢慢靠了過去,輕輕拍了他的肩,“沢田君。”

似乎是沒想到會有人主動和他說話, 或者說是久奈會和他打招呼, 他猛地擡起頭, 在久奈的註視下慢慢紅了臉, 結結巴巴的說道,“……啊?旗木……君?”

久奈放下手,雙手背在身後靠在簡易吧臺上,雙眼放空望向窗外,像是觀察外面的天空還是什麽也沒看只不過是想事情,“如果,我說如果,”沢田綱吉不知道她為什麽要強調一遍,但保持安靜的聽貌美的少女繼續說下去,“我要去遠方,沢田君會偶爾想起我嗎?”

還未等害羞少年回答,她自己又垂下了頭,臉側的長發也跟著晃動著,不知道有多撩撥心神,她帶著自嘲的意味自言自語:“我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真是太蠢了,”久奈又擡起頭轉過臉去看他,“但是我啊,會想綱吉的。”

她的表情非常的認真,就像是述說著自己的約定一般,讓人根本不會懷疑她說的這句話的真實性,而且……

沢田綱吉好不容易涼下去的臉頰又變得熱燙了起來,突然由‘沢田君’轉變為‘綱吉’這類近乎熟稔的稱呼,就像他和她有了很親密的關系,特別是久奈現在根本不像一個男孩子一樣,讓他的內心產生了莫名的心動。

沢田綱吉沒有避開她的眼神,他沒有去問為什麽她突然提出這麽一件事,只是同樣認真的回答著她,“旗木桑……我會一直記得的。”

久奈彎著眼笑了起來,像是沾上露珠的柔軟花苞動人極了。沢田綱吉看呆了兩秒,後知後覺的低下頭,耳尖都紅透了。

黑著一張臉的獄寺隼人還在想著如何擺脫一直要他聯系方式的女生,就遠遠聽到了班委興奮起來的聲音,“旗木桑,八號桌的加糖牛奶!”

“好的。”

他順著眼看過去的時候,帶著貓耳的美麗少女端著托盤踏著輕盈的步子往靠窗位置的方向走過去。

以提高空間感為理由擺了不少格調擋板,獄寺隼人並未看到坐在八號桌位置的人一點身影。

長發少女把托盤放在桌上,微微俯身在合適的距離詢問還需要什麽幫助。

來人有著難以忽視的白色短發,他垂著眼望著前方的那杯加糖牛奶並沒有想喝的意思。

正當久奈不打擾對方思緒準備離開的時候,對方卻及時的開口了,他的聲音裏帶著笑意,“唔……可以陪我在這坐一會嗎?”

久奈停下腳步,又慢慢走了過去,挑了一個比較適當的距離坐下溫柔的回答,“當然可以。”她望過去的時候才註意到對方的左眼下方有著倒皇冠的紫色印記,就像是正處在叛逆期的少年在身上留下自以為很酷的標記一樣,留在了非常醒目的位置。

但是他舉手投足間並未有一絲叛逆者的跡象,盡管他的容貌還處於青澀的狀態,他不僅是臉,就連交談的時候也格外的吸引女孩子。

他還是沒有動面前那杯牛奶,盡管杯裏已經被他加了很多的塊糖,到了攪不動的狀態了。他從口袋裏拿出一袋棉花糖,熟練的拆開迅速的撚了一塊放在嘴裏,吃完了之後連眼角都翹的高高的,顯得非常高興模樣。

“最近有一件很難抉擇的事情呢,”他有些氣鼓鼓的微鼓著腮幫,像是小孩子之間鬧了矛盾不想主動去認錯一樣,“我的朋友因為一些事想要拋棄我去找我討厭的人……不過他掙紮的模樣真是有趣極了。”

“是嗎,”久奈食指點在下唇似是思考的模樣,“那,白蘭先生是無法抉擇留住朋友還是決定先拋棄他嗎?”

“誒?”少年有些驚訝的看著面前認真回答的女孩,似乎是沒有想到她這麽回答,紫色的瞳孔興奮的緊縮著,嘴角翹起的弧度慢慢拉長,“那如果是可愛的小姐你做決定的話,該如何選擇呢?”

“我的話,”久奈慢慢收斂了笑容,當她不再帶笑的時候那張漂亮的臉就變得有些冷漠了起來,不過她的眼睛裏仍盈滿了暖意,和她的臉色完全不一樣顯得有些怪異,“如果是想要留住的話那就讓他走不掉,完全的無法離開我啊。”

她把桌上的牛奶放在端盤裏,站起身笑意盈盈的望著白發少年,“白蘭先生,規定的半個小時已經過了哦。”

放學的時候,沢田綱吉看了眼獄寺隼人開口,“今天旗木桑問我,如果他去遠方……”

他還沒有說完,獄寺隼人急切的打斷他的話,“她要去哪裏?!”

沢田綱吉眨眨眼,半晌才反應過來的“恩……”了一聲。

“其實我也不知道,”澤田聲音低了下來,有些無力的耷拉著腦袋望著已經踩臟的雪地,“他說如果去遠方,不過應該只是說一說吧。”

獄寺隼人有返回學校找久奈的沖動,但沢田綱吉在一旁還有別的一些原因他便忍耐住了,微仰著下巴做出毫不在意的模樣,有些冷淡的回答,“哦。”

然而第二天去學校的時候,那個他從偶爾到習以為常註視的位置已經空了。

他旁敲側擊的問久奈的情況,班委也不太清楚,“好像昨天放學的時候他的舅舅就已經給他辦好了退學手續了。”

他想要找久奈,卻發現沒有人知道她的住址,甚至沒人知道她的聯系方式。

她就像是突然出現,沒有留下一絲痕跡的離開。

就像個旅行的過客,只是有趣便多待了一會,但她旅行的終點不會為誰而停留下來。

…………

“再等一會,”英俊青年低頭安慰著看起來有些坐立不安的少女,她的身份似乎已經不再是一種秘密,久奈能感覺到他寬厚的手撫摸著她的長發,最後在她的背脊處輕輕的拍著,似乎這樣能很好的解決她的緊張。

帶著貝雷帽的女孩偏頭朝他露出嘴角的梨渦,然後轉身趴在窗邊俯視著下方的風景。

青年不知道何時湊了過來,指著那片堆滿不知道什麽東西的灰色地帶,“那裏就是了。”

久奈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她的腰被輕輕的摟著,身體在疾風中掉落。在恐慌下她只能抓住能夠抓住的一切,將自己緊緊的塞進對方的懷裏緩解恐懼感。

“到了。”他的聲音已經不覆原來的溫柔,像是身上披著的偽裝終於卸下一般,露出了真正的面目。

久奈慢慢的睜開眼,鼻尖鉆進的是無法呼吸的惡臭夾雜著被雨泡過泥土的味道,只不過因為泥土太過骯臟,混濁的氣味簡直難以忍受。

“……舅舅?”

“嗯?”他僅僅發出一個鼻音,然後松開了她的腰,瞥見了幾個躲在垃圾堆裏的人,毫不介意的撿起地上的石塊朝那幾個地方扔了出去,“我不是你舅舅哦。”

伴隨著幾聲痛哼聲,骯臟的身體冒著血珠倒了下來。

這副場面讓男人眼裏的黑色濃了一些,“我是你的哥哥呢,在這個地方搶奪食物才活下來的我,是你無法想象的。”

“我覺得不太公平,所以你就在這裏也生活一段時間感受一下吧。”

他很平常的說出這種話,在久奈驚愕的眼神下以她不能追上的速度離開。

【真是心狠的男人。】

周圍已經有探頭出來的人了,久奈抱著自己懷裏的小包往一排低矮的小房子跑去,一個高大的男人果斷的也跟了過去,在下一個拐角處兩人之間不到一米。

“好久沒有來新人了,”相貌平常的男人桀桀的笑著,一邊慢慢靠近,“而且還是一個漂亮的小姑娘。”

已經沒有地方躲了,久奈把手裏的包扔了過去卻只像止癢一般沒有一點作用,她抓起地上一把灰在男人撲過來的時候用力抹在對方的眼睛裏,引起了男人的暴怒。

“找死!”

久奈沒有讓阿七出來,有人在看著。

那只能夠打掉久奈半條命的手最終沒有落下,他甚至沒有發出聲音就倒下了,只是脖子從後穿透滲出來的血濺到了久奈的身上,她紅著鼻頭望著冷漠的男人,在對方想要給她擦掉臉上沾上的血跡的時候倔強的撇過了臉。

“騙子。”她拒絕了和他的接觸。

男人似乎不太想和她再多說什麽,反正看樣子她也會太乖的樣子,直接俯身強制性的撕掉了她的外衣,把她整個抱在了懷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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