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青蒜炒臘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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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如此,仁王雅治還是沈默的當好一個背景角色, 看著自己的好友緊緊的抱著她, 用著一種保護而且強勢的擁抱姿勢——這個動作已經不需要再解釋什麽了。
況且當事人……並沒有拒絕的意味, 反而臉紅的模樣和動人心魄的眸子說明她也是對幸村有好感的。
他就像多出來的一部分,在這場綿綿細雨中見證了一場青春小說裏男女主才有的青澀暧昧, 自己卻像多餘的旁觀者站著一邊無所適從。
他聽見女孩帶著做錯事的孩子才有的軟調, 毫無底線的道著歉, 明明是為了給幸村送傘才跑出來的,但是她說話的語氣和表情裏無一不是對幸村精市的愧疚,“對不起,幸村君, 我不該一個人跑出來的。”說完輕輕的,動作緩慢的回抱住渾身濕透的少年, 似乎是……將心底那點殘留的疏離打散開來,完全的接受了對方的所有,在看到他如此心急火燎的到處找她的時候。
終於註意到仁王雅治還在一旁,幸村松開懷抱, 難得的有些窘迫望著給他們打傘而導致自己肩膀濕了一片的少年,仁王面無表情的扯了扯嘴角,輕呵了一聲說著一聽就不是很真誠的話, “恭喜啊, 部長——”
怕久奈誤會, 幸村雖然心底有些被說破的小開心和羞澀, 還是嚴肅的打斷了他的話, “不要亂說——這裏離我家不是很遠,現在雨也下的不大,仁王你回家還很遠,你撐著傘回去吧。”
仁王雅治笑了出來,笑意卻沒有到達眼底,微微歪著頭回答,“好啊。”
幸村回頭看已經被自己沾濕衣服的少女,伸出手過去,溫柔似水的喊著她的名字,旖旎的就像一杯蜂蜜柚子茶,清爽中夾雜著無法忽視的甜絲絲,“我們回家。”
仁王擡起眼皮凝視著少女纖細秀氣的手放在了男生骨節分明的手心裏,最後嘴角掛著笑小跑著離開。
“……皮喲,”臉上掛著笑卻一點也看不出開心的帥氣男生發出俏皮的發音,左邊肩膀已經濕透,水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下去,棉質T恤黏膩的貼在皮膚上露出少年爆發性的流暢曲線,“真是……”
仁王雅治把手裏的傘毫不留念的扔在地上,目光深邃的望著前方,嘴唇動了動,說出最後幾個字,“礙眼極了。”
回到家中的幸村熟練的從櫃子裏給她拿出一套睡衣遞給久奈,讓她先去洗了個熱水澡,以免感冒。雖然他看起來淋雨的情況比較嚴重,但是女孩子的體質明顯更弱一些,而且刻在骨子裏的紳士風度讓他第一時間就會考慮別人更多一些。
在經過客房的時候才想起家裏不止一間浴室,心裏自嘲著被雨淋傻了,拿好衣服草草的洗了個澡。在久奈還沒出來的時候,幸村嘴角微翹的熬著一碗姜湯,開著小火慢慢的熬,然後在另一邊嫻熟的煮著面,準備著兩人的午餐。
身後有腳步聲響起,幸村不急不慢的敲了兩個蛋,也沒有回頭只是溫和的笑了笑,“再等一會就可以開飯了。”
久奈湊過腦袋去看,被幸村察覺到也不阻止,讓開一半空間滿足她的好奇,熟悉的鈴聲在客廳裏響動,幸村端著平鍋回頭看了一眼,“久奈,幫我拿一下手機過來。”
“好。”她跑過去,拿著手機看了一眼,上面寫著一個陌生的名字——工藤晴子,一看就是女生的名字。
幸村正在給雞蛋翻面,兩只手不方便接電話,“久奈,幫我接一下……對,摁綠色的鍵。”
小心翼翼的點了一下,久奈見過他打電話的樣子,便踮著腳尖伸長了胳膊將手機貼在他的耳朵邊,幸村註意到久奈在身邊,把濺油呲啦響的平鍋端的遠一些,彎下腰和她靠近了些讓少女不必艱難的踮著腳尖,耳邊傳來有些熟悉的、帶著笑意的溫和女聲,“精市。”
反應了一秒,少年將煎蛋鏟了出來放在盤子裏,露出笑容,“晴子學姐。”
久奈看了眼他的神色,他看起來很開心。
於是久奈不開心了。打完電話,在幸村端來姜湯的時候垂著眼瞼,喝了一口就推在旁邊再也不碰,小口小口的咬著煎蛋。
幸村精市看到幾乎沒有動的姜湯動作一頓,體貼的問道,“是……不好喝嗎?”
久奈抿緊嘴,眼睛緊緊盯著煎蛋,最後還是忍不住偷偷的瞥了他一眼,但幸村還是一無所知的用著關懷的眼神看著她,清秀俊氣的眉眼望著頗為心動,難怪很吸引女孩子喜歡……久奈想著剛剛他和那個工藤晴子通話的樣子又覺得憋悶,便有些氣惱的回答,“不好喝。”
“是嗎……”幸村精市顯得有些意外,但姜湯對預防感冒來說還是比較有用的,他推了推那一碗姜湯勸著她,“勉強再喝一點,感冒了會很難受的。”
久奈端起碗喝了一口,垂著眼睫,“喝不下了。”
這次幸村沒有勉強她喝了,端著碗自己喝掉她剩下的姜湯,少年的視線被碗遮住,久奈瞄了他一眼,白凈纖細的脖頸微微仰起,凸顯出來的喉結上下滾動著,青澀又誘人。
看的有些臉紅,久奈強迫自己轉移視線,手指扭呀扭,最後在他開始吃早餐的時候忍不住開口問道,“幸村君……”
他擡起頭,褐色的眼眸柔和的就像一潺溫暖明亮的泉水,凝視著久奈微紅的臉和欲言又止的表情,“……恩?”
“就是……”久奈拿叉子戳著煎蛋,顯得苦惱極了,但是不說出來的話她好像又憋得很難受,“剛剛那個……是女孩子吧?”
幸村精市點點頭,有著介紹的意味,“是的,那是以前我還在國中的時候幫助我很多的學姐,性格很好……不過一年前去美國進修……唔,學習,今天剛回來所以告訴我一聲。”
那為什麽剛回來就告訴你呢……久奈沒有說出來,實際上她臉上的紅暈早已褪去,抿著唇不說話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幸村繼續說著,不過久奈已經沒有註意他說的話了,“……你還需要買一些東西我不太方便去,所以我讓學姐過來幫忙,大概下午的時候就會來。”
“久奈?”發現她的出神,幸村叫著她的名字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她擡頭看他,正好對上幸村的眼神,“啊?哦……”怕他發現端倪急急忙忙又低下頭。
“我說,”幸村並沒有怪她的意思,語氣放柔下來,“下午晴子學姐會來拜訪,我讓她帶你去買點東西,因為我的話不太方便……”
“我不需要買東西了……”久奈微鼓著腮幫在做最後的抵抗,她看起來一點都不想和晴子接觸,這種抵觸被幸村認為是害怕陌生人,所以才拒絕。
但就算是沒有笑容的拒絕,在幸村精市眼裏還是可愛到爆。
他親昵的刮了一下久奈的鼻子,這只是一個下意識的動作,但是對於兩個人來說此刻就像粉紅泡泡突然爆炸,久奈手足無措的捂住自己發紅的臉頰,聲音像是糖罐子裏泡著的蜜糖般羞赧至極的呼喚著他的名字,“精市……”
幸村也沒有想到自己為何會做出這樣的動作,而且女孩對他換了的代表親昵的稱呼讓他覺得喘不過氣來。他的耳尖砰的一下開始蔓延著粉紅,側過臉虛咳一聲,他很認真的和她道歉,“久奈……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久奈搖著頭,乖順的說道,“沒關系的。”
到底還是沒有邁出那一步,幸村是還沒有看清自己到底對久奈喜歡到哪種程度,不敢輕易嘗試,久奈……覺得是時候開始下一個目標了。
很準時的,工藤晴子來了幸村精市的家。
長的清秀溫婉,一頭栗色的卷發用簡潔大方的發卡扣在腦後,幸村走過去開門的時候少女直接撲上去抱了滿懷,餘光在註意到沙發上還坐著沒見過的女孩子後將唇貼在了少年白凈的臉頰上。
“好久不見,精市……我很想你。”工藤晴子口氣裏帶著久奈毫不知情的懷念,用著這樣一句容易讓人誤會的話。
幸村精市以為對方還未從國外的習慣改過來,便也沒多想,然而在久奈的方向看,兩人親密的程度實在不讓人多想,她垂下眸子,眼睛有些發紅,瑉緊唇努力將眼裏的淚花憋回去。
然而,幸村對此毫不知情,引著工藤晴子來到客廳,笑著和久奈介紹,“久奈,這是晴子學姐。”
久奈仍然垂著頭,讓人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停頓了一秒才輕輕的開口,“您好,晴子學姐。”
幸村以為她對陌生人有抵觸的情緒,本意是想要讓兩個人熟悉一些便轉過身給她們單獨的空間,順便去廚房將切好的水果端過來。
工藤晴子在看到幸村走後,笑容不變的坐在久奈的一旁,只不過嘴角翹起的弧度有些詭異。
“你就是精市電話裏的女孩子麽,長的真漂亮……”
久奈瑉緊唇,雖然不是很想回答但對方態度溫和,便也禮貌的回答道,“是的,我是久奈……”她停頓了一下,好不容易才平覆了下來,便擡起頭凝視著晴子的臉,露出小小的笑容來,好一會才說,“晴子學姐也很漂亮。”
工藤晴子在接觸到那一雙清澈明亮的眸子後動作一滯,眼睛微微收斂著也笑著說一句沒頭沒尾的話,“久奈還是個孩子啊……”
幸村走過來就看見相當和睦的一幕,心裏暗道沒有找錯人,但……誰又知道平靜下的波濤暗湧。
挑了一家比較大的商場,工藤晴子拉著久奈的手宛如鄰家小姐姐般的體貼。
“我去四樓……精市你先去別的地方逛一逛吧。”工藤晴子溫婉得體的提議道,幸村精市溫和的點頭,垂眼看著不說話的久奈,想說什麽又礙於工藤晴子在場便還是什麽說。
四樓是內衣專場,工藤晴子拉著紅著臉的久奈一家一家店挑,每拿起一件可愛的內衣在久奈身上比對時,她都能看到久奈想要逃跑鉆到地底的沖動,看起來……又天真又容易對付。
用軟尺量好胸圍後,挑了兩件十分卡哇伊的內衣拉著久奈的手來到換衣間。
看著女孩紅著臉不知所措的模樣,工藤晴子在她面前展示著手裏的內衣,“久奈醬~脫衣服試試哦。”
她看起來無助極了,羞澀的臉龐宛若能滴出血,“啊?……晴子學姐……我……”
“不要害羞嘛,”工藤晴子帶著點警告的笑著,“要我幫你脫嗎?”
最後盡管害羞到極點,久奈還是很乖巧的脫掉衣裙,然後在晴子的指導下穿好。
工藤晴子站在背後撫摸著久奈圓潤的肩頭,臉上的笑意慢慢的收斂起來,像是在封閉的空間裏,或者說沒人的地方才暴露出自己最真實的一面。
久奈從鏡子裏看著身後女孩的表情變化,就是天使一瞬間周圍環繞著壓抑的不郁氣息,墮落成魔鬼般,她有些害怕的縮著身體想避開對方在自己身上的觸碰,“晴子學姐……”
“所以我說啊,”沒有表情的工藤晴子駭人的可怕,吐出的話冰冷的像毒蛇爬過,“要像之前一樣乖巧,離開只屬於我的精市……”
她笑了開來,“一開始就不應該和精市有任何接觸,因為他是我的……”
她說話的語調輕柔細膩,明明是溫柔的嗓音卻讓人寒氣從腳起,渾身發冷。
“你以為,和他幾天的接觸,就能抵過我和他在一起的時間和感情麽?你抱過他麽?親過他麽?”
“不是的,”久奈白著臉反駁,說出的話自己都覺得有些蒼白無力,“精市……不是晴子學姐的。”
“是嗎……”似乎被她的話逗笑,工藤晴子笑出聲,然後神經質的慢慢停下來,空間裏又恢覆死一般的寂靜,她貼在久奈的耳邊說著悄悄話,臉上掛著惡劣的笑容,“那一會,讓精市選擇吧。”
幸村精市正在二樓的美食區逛著,他想到久奈喜歡吃甜食,手裏買了酥餅還不夠,看到有評價不錯的甜食店都各自買了一些,然後轉身就看見五米處笑著和他揮手的工藤晴子和沈默無言的久奈。
想到久奈像是一只小倉鼠捧著甜食吃的樣子,幸村也不由得笑了,拎著食品袋走過去。
走到一半路程,工藤晴子突然白著臉捂住胸口彎下腰,久奈睜大眼睛看著這突發情況有些不知所措,和晴子相處過一段時間,幸村知道她有心臟病,所以才在國中的時候突然轉學,去了美國。
“精市……”久奈慌張的看著一臉嚴肅跑過來的幸村,還沒說什麽,他俯下身一把將工藤晴子抱起,“我帶你去醫院。”
“沒事的,”工藤晴子微微掙紮著,回頭看站在旁邊的久奈,“我沒事!今天本來就是陪著久奈逛街……”
“別說話!”幸村難得的嚴肅起來,摟著工藤晴子準備往外跑,又想到久奈還在一旁,便對她簡單的囑咐道,“久奈你在這等我,一個小時後我來接你。”說完,頭也不回的往門口離去。
久奈咬著唇低下頭,紅著眼眶沈默的走到長椅邊坐下,喃喃自語,“精市說一會會來接我的。”
然而,過了一個半小時,久奈仍孤獨的坐在椅子上,聽著大廳裏的報時她攥緊自己的裙擺,帶著點哭腔,“精市說好的會來接久奈的……”
“噗哩~”旁邊傳來熟悉的男聲,久奈沒有反應,只是肩膀微微顫抖著,纖細的身影在人群有說有笑的大廳裏顯得孤寂又可憐。
仍然盯著自己的裙子不擡頭,帥氣的少年有些忍耐不住站在她的面前,黑影擋住了少女面前的光芒,而且很輕易的將少女完全覆蓋住,就像……他將久奈完完全全的抱在懷裏一樣,這讓他產生了異樣的情緒。
有些煩躁的扯了扯衣擺,仁王雅治因為離得她很近,所以很清晰的看到久奈的淺色衣裙上一點點的深色……他似乎在這喧鬧的大廳裏都能聽見淚滴掉在裙子上的聲音,很像花瓣掉落的響聲——殘忍又淒美。
因為看不到她的表情,仁王雅治幹脆蹲下身,仰著頭去看她的臉。果不其然,漂亮的小臉蛋哭成了小花貓——但是……也是一只可愛惹人憐的小花貓。
“久奈醬。”仁王雅治很平靜的喊著他的名字成功的將少女的思緒拉了過來,視線也投在了他的身上,那雙好看的眼睛盈滿了淚水,像是被人拋棄的貓崽子看起來可憐極了。
擡手給她抹掉臉頰上的淚痕,墨綠色的眼眸深深註視著令他心動的女孩子,說著殘忍的話,“他不會來接你了。”
這句話成功的點燃了少女脆弱的神經,長時間一個人的胡思亂想再加上幸村精市的不守約定讓她在“他不會來接你”這句話徹底奔潰,淚如雨下的大聲反駁他的話,眼睛哭的紅彤彤,“精市會來接久奈的!他說過的!你騙人!”
看起來更可憐了,仁王雅治將嘴角翹起的弧度壓了下去,有些粗糙的手指盡可能的輕柔給她擦著眼淚,微嘆了口氣,“不要騙自己了,久奈。”他停頓了一秒,少女並沒有像剛剛一般的言語激動,渾渾噩噩的、沒有多少精神的流著淚,像是已經說服不了自己還傻乎乎等待的理由。
像是就像是引人墮.落的魔鬼誘惑的語氣,銀發少年慢慢敞開懷抱靠近她,“他不要你了,但我一直都在。”
她終於忍不住啜泣著,撲到少年的懷裏毫無顧忌的大哭,手指攥著他胸前的衣襟,無助又委屈的大聲哭泣——這種行為可以說仁王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輕拍著她的背脊,少年柔聲細語的安慰著,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很輕松的找到聯系人動作迅速的發了一條簡訊過去,久奈沒有半點察覺縮在仁王雅治的懷裏哭著,大哭過後才將註意力拉回來,這時四周已經傳來一陣竊竊私語了,她意識到了被人看見後窘迫的將臉縮在少年的懷裏,連身子也緊貼著仁王雅治的胸膛,似乎是不喜歡被別人看到。
本就是擁有強健身體的青春少年,他輕而易舉的把少女摟在懷中,知道她不被別人看,手掌輕輕的往自己懷裏摁著她的腦袋,以擋住別人好奇的目光。
“不要怕,”仁王雅治的聲音在久奈聽來是如此的具有安全感,雖然沒有幸村精市的溫柔沈穩,卻不自覺的給她安心的感覺,“久奈醬長的這麽可愛他們才好奇的。”
懷中的少女不好意思的將臉埋在他懷裏,冰涼的觸感讓她發覺自己的淚已經把他的T恤打濕了,這讓她感覺到了愧疚和羞赧,於是帶著鼻音小聲的和他道歉,聲音誠懇極了,“我給你洗幹凈。”
沒有疏離的客套推脫,仁王雅治瞇起狐貍一般的眼睛笑著回答,“好啊。”
在養眼的少男少女似乎吵架後和好膩歪著走掉之後,藍發少年急匆匆的跑上二樓似乎在尋找著什麽,原本應該站在這裏等他的少女這次沒有乖順的一直等著他,他忍不住去猜測久奈去衛生間了,於是喘著氣靠在柱子一邊休息一邊觀察著四周,他無比期望著彎著眼像只小貓咪的少女會小跑過來,紅著臉叫著他“精市”,然而現實總是會打破那一點根本不會實現的希望,他站在那像個傻子一樣等了十分鐘,最後實在是忍不住了,找到商場的監控仔細的,從頭到尾的看了一遍。
少女一開始的確很聽話的呆在原地等他回來,然後……他食言了——因為昏迷過去的工藤晴子抓著他的手,直到她清醒過來後才表示抱歉的松開手。
監控中,看到撲到仁王雅治懷裏大哭的久奈,就算聽不到聲音,樣貌也不是很清晰,但是……他能想象到被單獨留在陌生環境中的久奈會有多傷心,她等不到他……該多害怕。
對不起……幸村精市無聲的望著監控中的纖弱身影喃喃,對不起對不起,他沒有遵守諾言。
…………
沒有往家的方向走,或者說他早有預謀的、想好了在趁虛而入之後如何避開家裏的父母和姐弟幾個人,在安靜寧和的地方慢慢靠近久奈,為了自己那點私心。
被他抱著久了,連坐地鐵都不放下,所幸的是現在還不是上下班的時間地鐵裏人不是很多,但是……還是感覺到莫名的羞恥啊!
“仁王君!”她低聲喊著他,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將自己放下,再這樣被竊竊私語的看下去她的臉都要冒煙了。雖然是竊竊私語……但靠的近的她還是能聽到她們帶著艷羨或者感嘆的語氣評論著她和仁王雅治。
“……啊,青春靚麗的少年少女就這樣大庭廣眾的給還是單身的前輩們撒狗糧嗎!雖然很養眼但是也要顧忌我們這些老前輩啊!”
“現在的小情侶好膩歪哦,旁邊就有位子為什麽還要抱著!是在炫耀嗎!”
“哎——!女孩子的側臉好漂亮!要是我也要這樣抱著寵啊……”
懷裏的女孩子真的很害羞,仁王低頭看她,瑩白的臉頰有了緋紅的點染變得更加動人心弦,她大概不知道自己這副模樣有多吸引人,拍他胳膊的時候咬著下唇的模樣也是可愛極了。
“還有一站,”少年低著頭和她說話,同樣他也不知道此刻自己望著她的神色時有多溫柔,“到了我再放你下來。”
久奈不說話了,沈默著表示同意。
是一個不同於她剛剛到現代時所看到的車水馬龍,下了車之後,站臺看起來有些老舊,有些因為時間太過長久而裂開的地板已經長出了綠油油的草地,而跳下站臺之後腳下的泥土沒有覆蓋水泥,就像鄉間的小道,散發著青草花香的沁人心脾的味道。
遠遠望去,那是一片連綿不斷的青黛色山巒,偶有零星的坐落著幾幢房屋,都是舊時的樣式構造,但在這種環境下又覺得無比溫馨舒適,讓人不自覺地就放松了下來。
這是一個仁王雅治討厭的天氣,太陽高照,在鄉下的小道裏幾乎沒有遮擋太陽的地方。但是今天他一點都沒有去註意他以前恨不得走地下通道的太陽光線,他牽著少女柔弱無骨的溫暖手掌,在微風中慢悠悠的走著,田地裏還種著各種綠油油的蔬菜,此刻在他眼裏就是一個小飛蟲都是可愛的事物,只要旁邊的少女一直在的話。
“累嗎?”仁王弓著背詢問一旁的少女,在看到她臉上已經冒出細汗的時候,直接轉過身站在她的面前,用自己的身高給她擋著有些過於強烈的陽光。
他挺直了背,因為之前喜歡和丸井搶蛋糕的事情,導致背喜歡弓著,看起來不是很高的樣子,現在看來,在國中畢業後明顯又長高了不少,站直身體後因為和久奈靠的極近,她有些困難的仰著頭去看他,“仁王君……你這樣我脖子有點酸。”
仁王沒有選擇退後一步這種選擇,反而躬下腰將腦袋湊了過去,正好在久奈頭頂的上方,讓她可以不用這麽辛苦的擡頭看他,又可以完全的將陽光擋住。
“噗哩~再走一段路就到了哦。”他說話的語氣很輕松,一邊說著還擡手揩掉久奈額頭的汗水,“如果不想走的話,仁王可以背著久奈走過去的。”
少女連忙擺擺手,和之前毫無顧忌撲在他懷裏大哭的模樣完全不同,像是大腦清晰了起來突然意識到兩個人不熟的情況,又客氣的說著疏離的話,帶著顯而易見的局促,“不用了,已經很麻煩仁王君了……”
仁王雅治瑉緊唇,背後灼熱的陽光讓他難以忍受起來,他覺得心裏突然襲來的冰寒比炎熱帶來的痛楚更多了一些,但是他很好的將自己的情感隱藏起來,瞇著眼轉過身像是什麽也沒有發生過的樣子,用著輕快的語調,“那好哦,我們要走快一點啦。”
久奈點點頭,沒有看出他隱藏的那一點郁郁,只不過回頭看了一眼已經變成小黑點的老舊站臺,然後又賭氣的回過頭。
路過了一片年代頗久就種下的樹,現在估計三人合抱才能圍住的高大樹木,郁郁蔥蔥。仁王指著還有十米不到的古舊房屋,同樣這幢看起來沒有人居住痕跡的房子被周圍的樹木圍住,很好的遮擋住外界強烈的陽光,在門前右側有著一小口用來打水的壓水井,已經有些銹了。
因為周圍樹木太多,所幸的是現在是夏天以至於地上並沒有太多的落葉。房屋從外面看起來挺好,仁王從口袋裏掏出鑰匙,和久奈解釋著,“這裏是我爺爺住的地方,過世後就留下來了,因為太偏僻很不方便,也沒有人過來住。”
今年春天的時候房子空了出來,之前也有雇人打掃過,所以看起來也挺幹凈。
仁王在玄關處給久奈拿了一雙沒拆封的拖鞋,自己脫下運動鞋,只穿著襪子就大踏步走了進去,久奈穿好鞋子小步跟在他後面,看著他單手擰開窗戶的鎖推開窗戶。
涼爽的風撲面而來,還夾雜著不知名的沁人花香。
久奈站在窗口吹著風,仁王雅治在房子裏檢查還能用的東西,幸運的是電和自來水都能用,房間的衣櫥裏還留有幹凈的被褥,看起來是哪種不太會整理東西的少年卻意外的仔細認真,需要的東西在一個小時內都重新搬了出來,又花費了一個小時把房間大概清潔了一遍,整個房子又恢覆了人氣看起來沒有那麽冷清了。
因為之前都是仁王爺爺一個人住在鄉下,仁王雅治一家人偶爾來看望他的時間也很短,所以只有一個房間裝上了空調。躺在被褥上閉目休息的仁王兩手枕在腦後,寂靜的房間裏只能聽到空調吹冷風的聲音,仁王便忍不住偏過頭去看同樣在地上縮成一團的久奈,她已經睡過去了,躺在那裏看起來極沒有安全感,雙手縮在懷中,睫毛在睡夢中也不安的抖動著。
仁王又把目光放在一旁疊好的被子,思考了一秒後爬了起來,輕手輕腳的蹲下身打開被子,仔細的蓋在她的身上。
凝視著她的睡顏,他直接躺在離她二十厘米的地板上側著身看她。不管從哪個角度看她仁王都覺得根本挑不出一點缺點,小巧挺翹的鼻梁,秀氣的眉眼,微翹的濃密睫毛,他慢慢往下看,還有……櫻粉色柔軟的唇。
喉結滾動了一下,仁王雅治覺得喉嚨有些幹燥,他輕輕的喊了一聲久奈,少女仍舊睡得很沈,看起來像是累壞了,對外界一點反應都沒有。
想做點壞事……少年口幹舌燥的慢慢挪動著上半身靠近,他雙手撐在她的身旁,很輕易的就將她環在自己的區域裏。她現在就像是一只不谙世事的草食動物睡在了野獸的洞.穴.裏,不知危險的到來。
慢慢俯下身,仁王能夠更加清楚的看到她瑩潤的肌膚,宛若芙蓉綻放的嬌美臉蛋,還有欲一親芳澤的唇。
她的唇形很漂亮,沒有塗抹唇彩的自然色澤就像玫瑰般的瑰麗,在白皙皮膚的襯托下更加誘人。
仁王雅治深深的凝望著宛若睡美人沈睡等待王子親吻的少女,慢慢的俯下身,循著她的嘴角吻上了她的唇。
比想象中的還要柔軟,少年沒有其他動作,只是將唇貼在她唇上這一簡單的動作就將他成功俘虜,除了在比賽中有過如此快的心跳……不,應該說這是他心臟跳動的最快的一次,不知道是因為沒有經過主人的同意對她做了壞事還是……那無法控制的情感在得到好處後更加難以自抑了。
心裏在叫囂著更多,自制力強的可怕的少年有些不舍的從她的唇上離開,他望著少女比剛剛明顯要紅潤濕漉的嘴唇,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滿足感。
還未從她的上方離開,放在矮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響鈴了起來,他暗道一聲不好,撐在地上的手一用力,在久奈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之前站起來,“仁王君……”
他看起來有些心虛,走過去拿起手機又怕打擾到她睡覺便輕聲撫慰她,“你繼續睡吧,我接個電話。”
小心翼翼地關上門,仁王雅治看著來電顯示不在意的笑了,接通電話,就聽到向來冷靜自持的部長急促的詢問,“雅治,你把久奈帶到哪裏了!”
有些冷漠的擡起眼皮,知道幸村心裏著急仁王偏偏不急不緩的回答他,“久奈醬啊,她在我這裏,有什麽事情麽?”
被這句話激的怒火中燒,幸村許是脾氣好也有些忍不住了,“仁王雅治!”
“聽得見哦,部長——”他故意拖長了語調,像是調皮的孩子想激起他的憤怒,一字一句的,“是你扔下久奈的。”
“是你讓她傷心的,是你哦,部長。”
“是你給我機會,還有……”仁王雅治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門,站的遠一些,她聽不到的距離,“久奈啊,她說不想看見你,她——很討!厭!你!”
那一頭長時間都沒有回答,但是也沒有掛電話,半晌,幸村菜有些嘶啞的說話聲,“是麽……”
“……請替我和久奈道歉,”仁王雅治在對方沙啞低沈的聲音裏聽出了難過,“對不起,把她一個人留在那裏。”
“都是幸村精市的錯,請不要讓她再傷心下去了。”
他將錯誤都攬在自己的身上,沒有絲毫怨言。這種老好人的性格……仁王收斂了笑容,為什麽在這種自私自利無處不在的世界,還有人這麽傻的堅持下去。
這樣只會讓他覺得自己是多麽的不堪,不管是將幸村精市和久奈的情況告訴對幸村精市瘋魔的工藤晴子,還是在工藤晴子成功的將久奈希望打破而他趁機而入的事情,在他看來,如果為了久奈的話,這些都不是值得抱歉的事。
“我會給你傳達的。”仁王聽見自己這麽說,掛掉電話轉身的時候,本應該待在房間的少女他身後不遠處紅著眼眶望著他的方向,少年臉色有些蒼白,面對幸村的時候沒有絲毫波動,但是現在……他覺得血液倒流,連嘴邊扯出的笑容都很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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況且當事人……並沒有拒絕的意味, 反而臉紅的模樣和動人心魄的眸子說明她也是對幸村有好感的。
他就像多出來的一部分,在這場綿綿細雨中見證了一場青春小說裏男女主才有的青澀暧昧, 自己卻像多餘的旁觀者站著一邊無所適從。
他聽見女孩帶著做錯事的孩子才有的軟調, 毫無底線的道著歉, 明明是為了給幸村送傘才跑出來的,但是她說話的語氣和表情裏無一不是對幸村精市的愧疚,“對不起,幸村君, 我不該一個人跑出來的。”說完輕輕的,動作緩慢的回抱住渾身濕透的少年, 似乎是……將心底那點殘留的疏離打散開來,完全的接受了對方的所有,在看到他如此心急火燎的到處找她的時候。
終於註意到仁王雅治還在一旁,幸村松開懷抱, 難得的有些窘迫望著給他們打傘而導致自己肩膀濕了一片的少年,仁王面無表情的扯了扯嘴角,輕呵了一聲說著一聽就不是很真誠的話, “恭喜啊, 部長——”
怕久奈誤會, 幸村雖然心底有些被說破的小開心和羞澀, 還是嚴肅的打斷了他的話, “不要亂說——這裏離我家不是很遠,現在雨也下的不大,仁王你回家還很遠,你撐著傘回去吧。”
仁王雅治笑了出來,笑意卻沒有到達眼底,微微歪著頭回答,“好啊。”
幸村回頭看已經被自己沾濕衣服的少女,伸出手過去,溫柔似水的喊著她的名字,旖旎的就像一杯蜂蜜柚子茶,清爽中夾雜著無法忽視的甜絲絲,“我們回家。”
仁王擡起眼皮凝視著少女纖細秀氣的手放在了男生骨節分明的手心裏,最後嘴角掛著笑小跑著離開。
“……皮喲,”臉上掛著笑卻一點也看不出開心的帥氣男生發出俏皮的發音,左邊肩膀已經濕透,水漬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蔓延下去,棉質T恤黏膩的貼在皮膚上露出少年爆發性的流暢曲線,“真是……”
仁王雅治把手裏的傘毫不留念的扔在地上,目光深邃的望著前方,嘴唇動了動,說出最後幾個字,“礙眼極了。”
回到家中的幸村熟練的從櫃子裏給她拿出一套睡衣遞給久奈,讓她先去洗了個熱水澡,以免感冒。雖然他看起來淋雨的情況比較嚴重,但是女孩子的體質明顯更弱一些,而且刻在骨子裏的紳士風度讓他第一時間就會考慮別人更多一些。
在經過客房的時候才想起家裏不止一間浴室,心裏自嘲著被雨淋傻了,拿好衣服草草的洗了個澡。在久奈還沒出來的時候,幸村嘴角微翹的熬著一碗姜湯,開著小火慢慢的熬,然後在另一邊嫻熟的煮著面,準備著兩人的午餐。
身後有腳步聲響起,幸村不急不慢的敲了兩個蛋,也沒有回頭只是溫和的笑了笑,“再等一會就可以開飯了。”
久奈湊過腦袋去看,被幸村察覺到也不阻止,讓開一半空間滿足她的好奇,熟悉的鈴聲在客廳裏響動,幸村端著平鍋回頭看了一眼,“久奈,幫我拿一下手機過來。”
“好。”她跑過去,拿著手機看了一眼,上面寫著一個陌生的名字——工藤晴子,一看就是女生的名字。
幸村正在給雞蛋翻面,兩只手不方便接電話,“久奈,幫我接一下……對,摁綠色的鍵。”
小心翼翼的點了一下,久奈見過他打電話的樣子,便踮著腳尖伸長了胳膊將手機貼在他的耳朵邊,幸村註意到久奈在身邊,把濺油呲啦響的平鍋端的遠一些,彎下腰和她靠近了些讓少女不必艱難的踮著腳尖,耳邊傳來有些熟悉的、帶著笑意的溫和女聲,“精市。”
反應了一秒,少年將煎蛋鏟了出來放在盤子裏,露出笑容,“晴子學姐。”
久奈看了眼他的神色,他看起來很開心。
於是久奈不開心了。打完電話,在幸村端來姜湯的時候垂著眼瞼,喝了一口就推在旁邊再也不碰,小口小口的咬著煎蛋。
幸村精市看到幾乎沒有動的姜湯動作一頓,體貼的問道,“是……不好喝嗎?”
久奈抿緊嘴,眼睛緊緊盯著煎蛋,最後還是忍不住偷偷的瞥了他一眼,但幸村還是一無所知的用著關懷的眼神看著她,清秀俊氣的眉眼望著頗為心動,難怪很吸引女孩子喜歡……久奈想著剛剛他和那個工藤晴子通話的樣子又覺得憋悶,便有些氣惱的回答,“不好喝。”
“是嗎……”幸村精市顯得有些意外,但姜湯對預防感冒來說還是比較有用的,他推了推那一碗姜湯勸著她,“勉強再喝一點,感冒了會很難受的。”
久奈端起碗喝了一口,垂著眼睫,“喝不下了。”
這次幸村沒有勉強她喝了,端著碗自己喝掉她剩下的姜湯,少年的視線被碗遮住,久奈瞄了他一眼,白凈纖細的脖頸微微仰起,凸顯出來的喉結上下滾動著,青澀又誘人。
看的有些臉紅,久奈強迫自己轉移視線,手指扭呀扭,最後在他開始吃早餐的時候忍不住開口問道,“幸村君……”
他擡起頭,褐色的眼眸柔和的就像一潺溫暖明亮的泉水,凝視著久奈微紅的臉和欲言又止的表情,“……恩?”
“就是……”久奈拿叉子戳著煎蛋,顯得苦惱極了,但是不說出來的話她好像又憋得很難受,“剛剛那個……是女孩子吧?”
幸村精市點點頭,有著介紹的意味,“是的,那是以前我還在國中的時候幫助我很多的學姐,性格很好……不過一年前去美國進修……唔,學習,今天剛回來所以告訴我一聲。”
那為什麽剛回來就告訴你呢……久奈沒有說出來,實際上她臉上的紅暈早已褪去,抿著唇不說話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幸村繼續說著,不過久奈已經沒有註意他說的話了,“……你還需要買一些東西我不太方便去,所以我讓學姐過來幫忙,大概下午的時候就會來。”
“久奈?”發現她的出神,幸村叫著她的名字將她的思緒拉了回來。
她擡頭看他,正好對上幸村的眼神,“啊?哦……”怕他發現端倪急急忙忙又低下頭。
“我說,”幸村並沒有怪她的意思,語氣放柔下來,“下午晴子學姐會來拜訪,我讓她帶你去買點東西,因為我的話不太方便……”
“我不需要買東西了……”久奈微鼓著腮幫在做最後的抵抗,她看起來一點都不想和晴子接觸,這種抵觸被幸村認為是害怕陌生人,所以才拒絕。
但就算是沒有笑容的拒絕,在幸村精市眼裏還是可愛到爆。
他親昵的刮了一下久奈的鼻子,這只是一個下意識的動作,但是對於兩個人來說此刻就像粉紅泡泡突然爆炸,久奈手足無措的捂住自己發紅的臉頰,聲音像是糖罐子裏泡著的蜜糖般羞赧至極的呼喚著他的名字,“精市……”
幸村也沒有想到自己為何會做出這樣的動作,而且女孩對他換了的代表親昵的稱呼讓他覺得喘不過氣來。他的耳尖砰的一下開始蔓延著粉紅,側過臉虛咳一聲,他很認真的和她道歉,“久奈……我不是故意的,對不起。”
久奈搖著頭,乖順的說道,“沒關系的。”
到底還是沒有邁出那一步,幸村是還沒有看清自己到底對久奈喜歡到哪種程度,不敢輕易嘗試,久奈……覺得是時候開始下一個目標了。
很準時的,工藤晴子來了幸村精市的家。
長的清秀溫婉,一頭栗色的卷發用簡潔大方的發卡扣在腦後,幸村走過去開門的時候少女直接撲上去抱了滿懷,餘光在註意到沙發上還坐著沒見過的女孩子後將唇貼在了少年白凈的臉頰上。
“好久不見,精市……我很想你。”工藤晴子口氣裏帶著久奈毫不知情的懷念,用著這樣一句容易讓人誤會的話。
幸村精市以為對方還未從國外的習慣改過來,便也沒多想,然而在久奈的方向看,兩人親密的程度實在不讓人多想,她垂下眸子,眼睛有些發紅,瑉緊唇努力將眼裏的淚花憋回去。
然而,幸村對此毫不知情,引著工藤晴子來到客廳,笑著和久奈介紹,“久奈,這是晴子學姐。”
久奈仍然垂著頭,讓人看不清臉上的表情,停頓了一秒才輕輕的開口,“您好,晴子學姐。”
幸村以為她對陌生人有抵觸的情緒,本意是想要讓兩個人熟悉一些便轉過身給她們單獨的空間,順便去廚房將切好的水果端過來。
工藤晴子在看到幸村走後,笑容不變的坐在久奈的一旁,只不過嘴角翹起的弧度有些詭異。
“你就是精市電話裏的女孩子麽,長的真漂亮……”
久奈瑉緊唇,雖然不是很想回答但對方態度溫和,便也禮貌的回答道,“是的,我是久奈……”她停頓了一下,好不容易才平覆了下來,便擡起頭凝視著晴子的臉,露出小小的笑容來,好一會才說,“晴子學姐也很漂亮。”
工藤晴子在接觸到那一雙清澈明亮的眸子後動作一滯,眼睛微微收斂著也笑著說一句沒頭沒尾的話,“久奈還是個孩子啊……”
幸村走過來就看見相當和睦的一幕,心裏暗道沒有找錯人,但……誰又知道平靜下的波濤暗湧。
挑了一家比較大的商場,工藤晴子拉著久奈的手宛如鄰家小姐姐般的體貼。
“我去四樓……精市你先去別的地方逛一逛吧。”工藤晴子溫婉得體的提議道,幸村精市溫和的點頭,垂眼看著不說話的久奈,想說什麽又礙於工藤晴子在場便還是什麽說。
四樓是內衣專場,工藤晴子拉著紅著臉的久奈一家一家店挑,每拿起一件可愛的內衣在久奈身上比對時,她都能看到久奈想要逃跑鉆到地底的沖動,看起來……又天真又容易對付。
用軟尺量好胸圍後,挑了兩件十分卡哇伊的內衣拉著久奈的手來到換衣間。
看著女孩紅著臉不知所措的模樣,工藤晴子在她面前展示著手裏的內衣,“久奈醬~脫衣服試試哦。”
她看起來無助極了,羞澀的臉龐宛若能滴出血,“啊?……晴子學姐……我……”
“不要害羞嘛,”工藤晴子帶著點警告的笑著,“要我幫你脫嗎?”
最後盡管害羞到極點,久奈還是很乖巧的脫掉衣裙,然後在晴子的指導下穿好。
工藤晴子站在背後撫摸著久奈圓潤的肩頭,臉上的笑意慢慢的收斂起來,像是在封閉的空間裏,或者說沒人的地方才暴露出自己最真實的一面。
久奈從鏡子裏看著身後女孩的表情變化,就是天使一瞬間周圍環繞著壓抑的不郁氣息,墮落成魔鬼般,她有些害怕的縮著身體想避開對方在自己身上的觸碰,“晴子學姐……”
“所以我說啊,”沒有表情的工藤晴子駭人的可怕,吐出的話冰冷的像毒蛇爬過,“要像之前一樣乖巧,離開只屬於我的精市……”
她笑了開來,“一開始就不應該和精市有任何接觸,因為他是我的……”
她說話的語調輕柔細膩,明明是溫柔的嗓音卻讓人寒氣從腳起,渾身發冷。
“你以為,和他幾天的接觸,就能抵過我和他在一起的時間和感情麽?你抱過他麽?親過他麽?”
“不是的,”久奈白著臉反駁,說出的話自己都覺得有些蒼白無力,“精市……不是晴子學姐的。”
“是嗎……”似乎被她的話逗笑,工藤晴子笑出聲,然後神經質的慢慢停下來,空間裏又恢覆死一般的寂靜,她貼在久奈的耳邊說著悄悄話,臉上掛著惡劣的笑容,“那一會,讓精市選擇吧。”
幸村精市正在二樓的美食區逛著,他想到久奈喜歡吃甜食,手裏買了酥餅還不夠,看到有評價不錯的甜食店都各自買了一些,然後轉身就看見五米處笑著和他揮手的工藤晴子和沈默無言的久奈。
想到久奈像是一只小倉鼠捧著甜食吃的樣子,幸村也不由得笑了,拎著食品袋走過去。
走到一半路程,工藤晴子突然白著臉捂住胸口彎下腰,久奈睜大眼睛看著這突發情況有些不知所措,和晴子相處過一段時間,幸村知道她有心臟病,所以才在國中的時候突然轉學,去了美國。
“精市……”久奈慌張的看著一臉嚴肅跑過來的幸村,還沒說什麽,他俯下身一把將工藤晴子抱起,“我帶你去醫院。”
“沒事的,”工藤晴子微微掙紮著,回頭看站在旁邊的久奈,“我沒事!今天本來就是陪著久奈逛街……”
“別說話!”幸村難得的嚴肅起來,摟著工藤晴子準備往外跑,又想到久奈還在一旁,便對她簡單的囑咐道,“久奈你在這等我,一個小時後我來接你。”說完,頭也不回的往門口離去。
久奈咬著唇低下頭,紅著眼眶沈默的走到長椅邊坐下,喃喃自語,“精市說一會會來接我的。”
然而,過了一個半小時,久奈仍孤獨的坐在椅子上,聽著大廳裏的報時她攥緊自己的裙擺,帶著點哭腔,“精市說好的會來接久奈的……”
“噗哩~”旁邊傳來熟悉的男聲,久奈沒有反應,只是肩膀微微顫抖著,纖細的身影在人群有說有笑的大廳裏顯得孤寂又可憐。
仍然盯著自己的裙子不擡頭,帥氣的少年有些忍耐不住站在她的面前,黑影擋住了少女面前的光芒,而且很輕易的將少女完全覆蓋住,就像……他將久奈完完全全的抱在懷裏一樣,這讓他產生了異樣的情緒。
有些煩躁的扯了扯衣擺,仁王雅治因為離得她很近,所以很清晰的看到久奈的淺色衣裙上一點點的深色……他似乎在這喧鬧的大廳裏都能聽見淚滴掉在裙子上的聲音,很像花瓣掉落的響聲——殘忍又淒美。
因為看不到她的表情,仁王雅治幹脆蹲下身,仰著頭去看她的臉。果不其然,漂亮的小臉蛋哭成了小花貓——但是……也是一只可愛惹人憐的小花貓。
“久奈醬。”仁王雅治很平靜的喊著他的名字成功的將少女的思緒拉了過來,視線也投在了他的身上,那雙好看的眼睛盈滿了淚水,像是被人拋棄的貓崽子看起來可憐極了。
擡手給她抹掉臉頰上的淚痕,墨綠色的眼眸深深註視著令他心動的女孩子,說著殘忍的話,“他不會來接你了。”
這句話成功的點燃了少女脆弱的神經,長時間一個人的胡思亂想再加上幸村精市的不守約定讓她在“他不會來接你”這句話徹底奔潰,淚如雨下的大聲反駁他的話,眼睛哭的紅彤彤,“精市會來接久奈的!他說過的!你騙人!”
看起來更可憐了,仁王雅治將嘴角翹起的弧度壓了下去,有些粗糙的手指盡可能的輕柔給她擦著眼淚,微嘆了口氣,“不要騙自己了,久奈。”他停頓了一秒,少女並沒有像剛剛一般的言語激動,渾渾噩噩的、沒有多少精神的流著淚,像是已經說服不了自己還傻乎乎等待的理由。
像是就像是引人墮.落的魔鬼誘惑的語氣,銀發少年慢慢敞開懷抱靠近她,“他不要你了,但我一直都在。”
她終於忍不住啜泣著,撲到少年的懷裏毫無顧忌的大哭,手指攥著他胸前的衣襟,無助又委屈的大聲哭泣——這種行為可以說仁王的目的已經達到了。
輕拍著她的背脊,少年柔聲細語的安慰著,從口袋裏掏出手機,很輕松的找到聯系人動作迅速的發了一條簡訊過去,久奈沒有半點察覺縮在仁王雅治的懷裏哭著,大哭過後才將註意力拉回來,這時四周已經傳來一陣竊竊私語了,她意識到了被人看見後窘迫的將臉縮在少年的懷裏,連身子也緊貼著仁王雅治的胸膛,似乎是不喜歡被別人看到。
本就是擁有強健身體的青春少年,他輕而易舉的把少女摟在懷中,知道她不被別人看,手掌輕輕的往自己懷裏摁著她的腦袋,以擋住別人好奇的目光。
“不要怕,”仁王雅治的聲音在久奈聽來是如此的具有安全感,雖然沒有幸村精市的溫柔沈穩,卻不自覺的給她安心的感覺,“久奈醬長的這麽可愛他們才好奇的。”
懷中的少女不好意思的將臉埋在他懷裏,冰涼的觸感讓她發覺自己的淚已經把他的T恤打濕了,這讓她感覺到了愧疚和羞赧,於是帶著鼻音小聲的和他道歉,聲音誠懇極了,“我給你洗幹凈。”
沒有疏離的客套推脫,仁王雅治瞇起狐貍一般的眼睛笑著回答,“好啊。”
在養眼的少男少女似乎吵架後和好膩歪著走掉之後,藍發少年急匆匆的跑上二樓似乎在尋找著什麽,原本應該站在這裏等他的少女這次沒有乖順的一直等著他,他忍不住去猜測久奈去衛生間了,於是喘著氣靠在柱子一邊休息一邊觀察著四周,他無比期望著彎著眼像只小貓咪的少女會小跑過來,紅著臉叫著他“精市”,然而現實總是會打破那一點根本不會實現的希望,他站在那像個傻子一樣等了十分鐘,最後實在是忍不住了,找到商場的監控仔細的,從頭到尾的看了一遍。
少女一開始的確很聽話的呆在原地等他回來,然後……他食言了——因為昏迷過去的工藤晴子抓著他的手,直到她清醒過來後才表示抱歉的松開手。
監控中,看到撲到仁王雅治懷裏大哭的久奈,就算聽不到聲音,樣貌也不是很清晰,但是……他能想象到被單獨留在陌生環境中的久奈會有多傷心,她等不到他……該多害怕。
對不起……幸村精市無聲的望著監控中的纖弱身影喃喃,對不起對不起,他沒有遵守諾言。
…………
沒有往家的方向走,或者說他早有預謀的、想好了在趁虛而入之後如何避開家裏的父母和姐弟幾個人,在安靜寧和的地方慢慢靠近久奈,為了自己那點私心。
被他抱著久了,連坐地鐵都不放下,所幸的是現在還不是上下班的時間地鐵裏人不是很多,但是……還是感覺到莫名的羞恥啊!
“仁王君!”她低聲喊著他,拍了拍他的胳膊示意將自己放下,再這樣被竊竊私語的看下去她的臉都要冒煙了。雖然是竊竊私語……但靠的近的她還是能聽到她們帶著艷羨或者感嘆的語氣評論著她和仁王雅治。
“……啊,青春靚麗的少年少女就這樣大庭廣眾的給還是單身的前輩們撒狗糧嗎!雖然很養眼但是也要顧忌我們這些老前輩啊!”
“現在的小情侶好膩歪哦,旁邊就有位子為什麽還要抱著!是在炫耀嗎!”
“哎——!女孩子的側臉好漂亮!要是我也要這樣抱著寵啊……”
懷裏的女孩子真的很害羞,仁王低頭看她,瑩白的臉頰有了緋紅的點染變得更加動人心弦,她大概不知道自己這副模樣有多吸引人,拍他胳膊的時候咬著下唇的模樣也是可愛極了。
“還有一站,”少年低著頭和她說話,同樣他也不知道此刻自己望著她的神色時有多溫柔,“到了我再放你下來。”
久奈不說話了,沈默著表示同意。
是一個不同於她剛剛到現代時所看到的車水馬龍,下了車之後,站臺看起來有些老舊,有些因為時間太過長久而裂開的地板已經長出了綠油油的草地,而跳下站臺之後腳下的泥土沒有覆蓋水泥,就像鄉間的小道,散發著青草花香的沁人心脾的味道。
遠遠望去,那是一片連綿不斷的青黛色山巒,偶有零星的坐落著幾幢房屋,都是舊時的樣式構造,但在這種環境下又覺得無比溫馨舒適,讓人不自覺地就放松了下來。
這是一個仁王雅治討厭的天氣,太陽高照,在鄉下的小道裏幾乎沒有遮擋太陽的地方。但是今天他一點都沒有去註意他以前恨不得走地下通道的太陽光線,他牽著少女柔弱無骨的溫暖手掌,在微風中慢悠悠的走著,田地裏還種著各種綠油油的蔬菜,此刻在他眼裏就是一個小飛蟲都是可愛的事物,只要旁邊的少女一直在的話。
“累嗎?”仁王弓著背詢問一旁的少女,在看到她臉上已經冒出細汗的時候,直接轉過身站在她的面前,用自己的身高給她擋著有些過於強烈的陽光。
他挺直了背,因為之前喜歡和丸井搶蛋糕的事情,導致背喜歡弓著,看起來不是很高的樣子,現在看來,在國中畢業後明顯又長高了不少,站直身體後因為和久奈靠的極近,她有些困難的仰著頭去看他,“仁王君……你這樣我脖子有點酸。”
仁王沒有選擇退後一步這種選擇,反而躬下腰將腦袋湊了過去,正好在久奈頭頂的上方,讓她可以不用這麽辛苦的擡頭看他,又可以完全的將陽光擋住。
“噗哩~再走一段路就到了哦。”他說話的語氣很輕松,一邊說著還擡手揩掉久奈額頭的汗水,“如果不想走的話,仁王可以背著久奈走過去的。”
少女連忙擺擺手,和之前毫無顧忌撲在他懷裏大哭的模樣完全不同,像是大腦清晰了起來突然意識到兩個人不熟的情況,又客氣的說著疏離的話,帶著顯而易見的局促,“不用了,已經很麻煩仁王君了……”
仁王雅治瑉緊唇,背後灼熱的陽光讓他難以忍受起來,他覺得心裏突然襲來的冰寒比炎熱帶來的痛楚更多了一些,但是他很好的將自己的情感隱藏起來,瞇著眼轉過身像是什麽也沒有發生過的樣子,用著輕快的語調,“那好哦,我們要走快一點啦。”
久奈點點頭,沒有看出他隱藏的那一點郁郁,只不過回頭看了一眼已經變成小黑點的老舊站臺,然後又賭氣的回過頭。
路過了一片年代頗久就種下的樹,現在估計三人合抱才能圍住的高大樹木,郁郁蔥蔥。仁王指著還有十米不到的古舊房屋,同樣這幢看起來沒有人居住痕跡的房子被周圍的樹木圍住,很好的遮擋住外界強烈的陽光,在門前右側有著一小口用來打水的壓水井,已經有些銹了。
因為周圍樹木太多,所幸的是現在是夏天以至於地上並沒有太多的落葉。房屋從外面看起來挺好,仁王從口袋裏掏出鑰匙,和久奈解釋著,“這裏是我爺爺住的地方,過世後就留下來了,因為太偏僻很不方便,也沒有人過來住。”
今年春天的時候房子空了出來,之前也有雇人打掃過,所以看起來也挺幹凈。
仁王在玄關處給久奈拿了一雙沒拆封的拖鞋,自己脫下運動鞋,只穿著襪子就大踏步走了進去,久奈穿好鞋子小步跟在他後面,看著他單手擰開窗戶的鎖推開窗戶。
涼爽的風撲面而來,還夾雜著不知名的沁人花香。
久奈站在窗口吹著風,仁王雅治在房子裏檢查還能用的東西,幸運的是電和自來水都能用,房間的衣櫥裏還留有幹凈的被褥,看起來是哪種不太會整理東西的少年卻意外的仔細認真,需要的東西在一個小時內都重新搬了出來,又花費了一個小時把房間大概清潔了一遍,整個房子又恢覆了人氣看起來沒有那麽冷清了。
因為之前都是仁王爺爺一個人住在鄉下,仁王雅治一家人偶爾來看望他的時間也很短,所以只有一個房間裝上了空調。躺在被褥上閉目休息的仁王兩手枕在腦後,寂靜的房間裏只能聽到空調吹冷風的聲音,仁王便忍不住偏過頭去看同樣在地上縮成一團的久奈,她已經睡過去了,躺在那裏看起來極沒有安全感,雙手縮在懷中,睫毛在睡夢中也不安的抖動著。
仁王又把目光放在一旁疊好的被子,思考了一秒後爬了起來,輕手輕腳的蹲下身打開被子,仔細的蓋在她的身上。
凝視著她的睡顏,他直接躺在離她二十厘米的地板上側著身看她。不管從哪個角度看她仁王都覺得根本挑不出一點缺點,小巧挺翹的鼻梁,秀氣的眉眼,微翹的濃密睫毛,他慢慢往下看,還有……櫻粉色柔軟的唇。
喉結滾動了一下,仁王雅治覺得喉嚨有些幹燥,他輕輕的喊了一聲久奈,少女仍舊睡得很沈,看起來像是累壞了,對外界一點反應都沒有。
想做點壞事……少年口幹舌燥的慢慢挪動著上半身靠近,他雙手撐在她的身旁,很輕易的就將她環在自己的區域裏。她現在就像是一只不谙世事的草食動物睡在了野獸的洞.穴.裏,不知危險的到來。
慢慢俯下身,仁王能夠更加清楚的看到她瑩潤的肌膚,宛若芙蓉綻放的嬌美臉蛋,還有欲一親芳澤的唇。
她的唇形很漂亮,沒有塗抹唇彩的自然色澤就像玫瑰般的瑰麗,在白皙皮膚的襯托下更加誘人。
仁王雅治深深的凝望著宛若睡美人沈睡等待王子親吻的少女,慢慢的俯下身,循著她的嘴角吻上了她的唇。
比想象中的還要柔軟,少年沒有其他動作,只是將唇貼在她唇上這一簡單的動作就將他成功俘虜,除了在比賽中有過如此快的心跳……不,應該說這是他心臟跳動的最快的一次,不知道是因為沒有經過主人的同意對她做了壞事還是……那無法控制的情感在得到好處後更加難以自抑了。
心裏在叫囂著更多,自制力強的可怕的少年有些不舍的從她的唇上離開,他望著少女比剛剛明顯要紅潤濕漉的嘴唇,有一種難以言說的滿足感。
還未從她的上方離開,放在矮桌上的手機突然震動響鈴了起來,他暗道一聲不好,撐在地上的手一用力,在久奈迷迷糊糊的睜開眼之前站起來,“仁王君……”
他看起來有些心虛,走過去拿起手機又怕打擾到她睡覺便輕聲撫慰她,“你繼續睡吧,我接個電話。”
小心翼翼地關上門,仁王雅治看著來電顯示不在意的笑了,接通電話,就聽到向來冷靜自持的部長急促的詢問,“雅治,你把久奈帶到哪裏了!”
有些冷漠的擡起眼皮,知道幸村心裏著急仁王偏偏不急不緩的回答他,“久奈醬啊,她在我這裏,有什麽事情麽?”
被這句話激的怒火中燒,幸村許是脾氣好也有些忍不住了,“仁王雅治!”
“聽得見哦,部長——”他故意拖長了語調,像是調皮的孩子想激起他的憤怒,一字一句的,“是你扔下久奈的。”
“是你讓她傷心的,是你哦,部長。”
“是你給我機會,還有……”仁王雅治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門,站的遠一些,她聽不到的距離,“久奈啊,她說不想看見你,她——很討!厭!你!”
那一頭長時間都沒有回答,但是也沒有掛電話,半晌,幸村菜有些嘶啞的說話聲,“是麽……”
“……請替我和久奈道歉,”仁王雅治在對方沙啞低沈的聲音裏聽出了難過,“對不起,把她一個人留在那裏。”
“都是幸村精市的錯,請不要讓她再傷心下去了。”
他將錯誤都攬在自己的身上,沒有絲毫怨言。這種老好人的性格……仁王收斂了笑容,為什麽在這種自私自利無處不在的世界,還有人這麽傻的堅持下去。
這樣只會讓他覺得自己是多麽的不堪,不管是將幸村精市和久奈的情況告訴對幸村精市瘋魔的工藤晴子,還是在工藤晴子成功的將久奈希望打破而他趁機而入的事情,在他看來,如果為了久奈的話,這些都不是值得抱歉的事。
“我會給你傳達的。”仁王聽見自己這麽說,掛掉電話轉身的時候,本應該待在房間的少女他身後不遠處紅著眼眶望著他的方向,少年臉色有些蒼白,面對幸村的時候沒有絲毫波動,但是現在……他覺得血液倒流,連嘴邊扯出的笑容都很勉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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