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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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裏,細雨帶風的馬路邊,蔣娜一手撐著傘,“媽,你為什麽又凍結我的銀行卡?”

“你一個女孩子又在學校有飯吃,要那麽多錢幹嘛,留給你弟讀書用。”電話裏的人回著,還時不時有搓麻將的聲音。

“媽,那是我自己賺來的錢,當初說填你號碼我也聽了,你為什麽凍結我銀行卡?我每天抽時間去打工很累的好麽?”蔣娜邊說著。

“你行行行,沒啥我掛了啊,我忙著呢。”

——嘟嘟嘟

“餵?餵!”

只有一段忙音。

蔣娜有想要摔手機的沖動,但又想到她買不起第二部,她又忍了忍。

雨越下越大了,蔣娜一腳踩進汙水裏,將高跟鞋浸透,她是商店裏的推銷員,需每天穿高根鞋,每天都磨腳。

她又急著回學校,她沒錢打車。

又一腳,又踏進了汙水,這次沒那麽幸運,汙水裏有滑泥,一腳給打滑,整個人摔進泥水裏,她徹底四肢寒涼透骨,感到崩淡了。

她也想改密碼,但她是自己的媽媽,這樣改了又過意不去。

雨傘摔在雨水裏,蔣娜想站起來,腳上又痛。

她這時真的想痛哭。

為什麽會這樣。

蔣娜雙手捂著臉,臉上溫一陣,又冷一陣,她第一次這樣無助。

這時,一輛黑色的車打著光路過這裏,突然間停在了蔣娜身旁。

車窗降下,林桓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我以為這路過邊是誰呢,餵,上不上車?”

蔣娜狼狽擡起了頭。

車徐徐停在校門口,雨已經慚小了。

“謝謝,這次真的,很謝謝你,”蔣娜解開安全帶後看向林桓。

林桓看了一下後視鏡,“嗯”了一聲。

蔣娜打開車門後,林桓往她腳腕上看了一眼,出聲了:“不適合自己的鞋子,就別穿了。”

蔣娜頓了一頓,打傘出去,順帶關上了車門。

蔣娜走後的不久,林桓的手機響了

“餵?哦,怎麽?”林桓漫不經心的接聽著,“好像是跟他們簽了合同,怎麽了?有什麽不妥嗎?”

“沒有你還打電話過來問”

在今天,林桓和許厭舅舅的集團合作成功。

——

“夏夏,怎麽一直捧著手機啊”蔣娜坐在宿舍的書桌前。

“遲點再告訴你,不過你今天怎麽回來那麽晚啊?”林知夏朝床沿到過去。

“遲點再告訴你。”蔣娜故意道。

林知夏改口:“那我告訴你我為什麽捧手機,你告訴我為什麽那麽晚回來好不好好不好?”

宿舍今天只有她們兩個,因為今天是周五,是本地的都回家了,只有她們兩個是外省來的。

蔣娜想了想:“好、你先說。”

林知夏嘴都笑得兮不上了:“我呀,和許厭,在一起了。”

蔣娜:“啊?真的啊?太好啦吧!”

“是啊,準備明天出去玩,你周末有打算嗎?”

蔣娜有點失落:“沒有,我的卡被我媽凍結了,我沒錢打車回家,路上是那個叫林桓的送我回來的……我發現,我感覺我有點喜歡上他了…”

蔣娜有點不好意思。

林知夏對蔣娜這句話,情緒起伏了兩次,“什麽?你媽媽為什麽凍結你的卡啊?還還有你真的喜歡林……林桓嗎?”

蔣娜點點頭:“我媽說錢留給我弟讀書,說我用不了那麽多錢。”

“怎麽那麽過分啊?你不用謀生啊?再,再有那個林…”林知夏有點語無論次。

“我想好了,我要換一張卡,還有,你知道要怎麽樣才能追到林桓嗎?”蔣娜眼裏要閃出光來。

林知夏卡殼了一下。

“他,那他是有什麽說不出口的癖好,或者有什麽不好的麽?”蔣娜自己在心裏掂了掂。

要說林桓哪裏有不好的,除了人賤一點,倒真是沒別的了,其他的都……還很行。

哥 。

為了你的未來不迷茫

我給你這次機會!

“沒有,他沒別的不好的,會照顧人,會錯得給你花錢,而且,他這人,現在確實很有錢!”林知夏琢磨後總結道,“然後,其實他是…”

“好!我要追!”蔣娜信心滿滿,“啊,還有什麽?他怎麽?”

林知夏思考幾秒:“哦…沒有,我教你怎樣才能追到他……”

其實他是我哥……

……

翌日清晨,林知夏是被自己調的鬧鐘吵醒的,林知夏半瞇著去關掉鬧鐘,又睡了回去,過了幾秒,她猛一睜眼。

今天,是雙休!她和許厭,好像要出去玩來著!

林知夏趕忙一掀被子,下床開始化妝。

她打完底妝後開始在桌上摸下一步該做的,這過程她往窗外瞥了一眼,有幾片雪花在窗外擦過。

她忘了,江蕪是會下雪的。

林知夏打開了聯系人,許厭的新帳號躺在最上邊.有個紅點,在五分鐘前。

許厭:起了嗎?

林知夏那會沒看到,她趕緊發信息

林不知夏:起了,你看外面了嗎?下雪了

許厭回覆的很快

許厭:看見了。

林知夏還想回些什麽時,想到了什麽,她  打開許厭個人信息。

——備註

我看上的(男朋友)

林知夏還想換換,但許厭又發了新消息,林知夏匆匆點了確定就退回來了。

我看上的(男朋友):你看你宿舍樓下

林知夏把手上的東西一撇,跑到了窗邊,推開窗往下看,許厭站在樓下,在看手機,林知夏往下看的同時,許厭也剛好擡頭,一時間四目相對。

許厭的頭頂落了點雪花,淡笑的看著林知夏。

林知夏又驚又喜,有一種要跳下去的莫名打算。

幾分鐘後,林知夏沖到了宿舍樓下,她的圍巾拉到了下唇位置“你怎麽來那麽早?”林知夏問著。

許厭笑著:“鬧鐘調早了。”

“你可是淩晨五點能爬起來晨跑的人,怎麽要調鬧鐘?”

許厭笑了,沒說話。

林知夏也笑了。

林知夏早上沒怎麽睡夠,一上車就睡著了,半途中,林知夏醒了一次,她睜眼,發現自己靠在許厭懷裏,被半抱著,她有一只手被許厭灼熱的掌心覆蓋著,再擡頭就是許厭睡著的臉龐。

少年當初的五宮已經長得硬郎了起來,睡著時眉間依舊是微皺在一起,林知夏抿抿唇,唇角往上提。

真奇怪,當初那個高冷無情的學霸現在竟然成了她的男朋友,好像就是在昨天。

她想起他們高中時期最後一次分別,是自己扇了他一巴掌,她那時扇的好重好重的,他依舊也是原諒了的。

林知夏擡起手,想碰碰當初被自己打過的地方,她想問她當初打的,是不是很疼啊。

林知夏快碰到時,許厭睫毛扇動,有些錯神的看著她,林知夏剛想收手,因為他們的距離很近,近到呼吸都可以打到雙方臉上。

許厭卻一歪頭,湊上去,蜻蜓流水般碰了碰她的唇,但很快離開,林知夏微頓。

許厭瞳孔放大了,更清醒之後,楞楞看著林知夏,他剛才可能睡懵了。

林知夏在一秒過後,唇角一彎:“還有多久到啊?”把剛才發生的當做很常的一個舉動止。

許厭去摸手機,又看了看窗外:“快了,你可以再睡會。”

“你好像很認識這條路,”林知夏也看向窗外,“這好像…”

“是江蕪到南宜的必經之路。”許厭替她回答了。

林知夏眨眨眼:“你經常來南宜嗎?”

“嗯。”許厭片刻後回答。

“你來南宜?為什麽?你來學校看過我嗎?”

“嗯。”

沈默。

林知夏有點說不出話,許厭剛才在買票時,林知夏看叫了他最近的路程,最近的還是在寒假那會的時侯,目的地,是南宜。

南宜和江蕪兩地相隔差不多邁百公裏,許厭他個人,在南宜市和江蕪市兩地飛?

林知夏沈默幾秒後,回抱許厭:“許厭,我會一直陪你。”

游樂園今天很鬧市,是情侶們的天地了。

林知夏在車上睡夠了,一下車就很活躍,看看這又看看那的。

林知夏繞了一圈回來,神經兮兮的對許厭說:“我逛了一圈,發現了個現象!”

“嗯?什麽現象?”

林知夏假裝不在意:“她們都有男朋友牽,但我前天似乎截肢了還是怎麽,男朋友不牽我。”林知夏把手插進口袋裏,很自然的。

許厭輕扯出她口袋裏的手,包住,她的手小小的,看起來沒什麽肉,但是卻軟軟的,很好捏,許厭抓手裏沒忍住捏了兩下。

林知夏似乎滿意了,綻出一個笑:“走走走,看看有什麽好玩的。”

林知夏拉起許厭就跑了,之前似乎也是這種感覺,那天雨要不大,少女牽起少年的手就跑了起來,很奇妙的感覺。

跑起來似乎會飛揚。

半小時過後,林知夏坐在長椅上等許厭去購奶茶,林知夏看了看手機信息,眼睛一瞥,看見了許厭落下的手機。

林知夏正想著沒有手機許厭該怎麽支付時,他的手機響了。

林知夏嚇了一怔,上面顯示著一個字“陳”,響了好久都沒有掛,很著急林知夏又不好去幫別人接聽電話,要不,跟來電人說機主不在身邊。

林知夏拿起手機,看了看許厭遠沒回來,劃動接聽了。

林知夏剛想說話。

“許厭,你拿到檢查報告單了嗎,我建議你這個情況,最好早點到最好的心理醫院去看看,你這個病搞不好會傷人,還會遺傳的,再拖可能會更嚴重。”

林知夏沈默了,心理醫院?

電話那頭的人還在問著:“餵許厭,有聽我說嗎你真的打算訂好機票一走了之了嗎那你那個女朋友呢”

林知夏聽到機票,楞了楞,掛斷電話,在許厭手機找那個“陳”所說的機票航班。

果真,訂了一張後三天的機票。

許慶,你又要離開嗎?

幾分鐘後,許厭回來了,手上提著奶茶、他看到林知夏坐在長椅上長椅是背對著他的,許厭只能看到後腦內。

他剛才走的著急,忘拿了手機,但好在帶了現金。

許厭走到她身後:“我剛才忘……”帶手機了。

許厭話沒說完,林知夏立即回頭,抓住許厭的領子往下拽,順勢吻了上去,林知夏不會接吻,只是不重不輕的咬著他的唇,雙手環住許厭的脖子。

許厭楞了幾秒,林知夏只是閉著眼。

許厭伸手環過她的腰,將她攬高了些,加深了這個吻,纏纏綿綿,也任由對方的侵意探入。

林知夏動作笨拙卻狠狠咬了下許厭的舌尖,血腥味就漫開了,許厭時而溫柔,時而又更想探入更多。

林知夏快被吻窒息了也不願放開,還是許厭察覺後斷開的。

林知夏眼眶發紅,唇被蹂躪的發紅,卻還是不舍的看向許厭。

許厭擦擦她嘴角,“怎麽了?”焦急的問著。

“許厭,你是不是還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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