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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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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敏

排練完最後一次,在十二月的月尾就舉行了慶春晚會。

林知夏披著一件棉襖,閉上眼,讓化妝師給她上妝。

她嫌學校給的那套裙子穿的冷,自己又從家裏帶了一套有袖筒的裙子出來。

林知夏上完妝後,從化妝室裏推門出來,‘劇組’裏的人都在外面候著了,林知夏推門而出,所有的目光都落在了她的身上。

“哇,夏夏,你這一套造型斬不斬男我不知道,但是是真的斬女。”鄧欣忍不住讚嘆。

林知夏上完妝後,也盤了個發型,一部分頭發盤上固定,留兩旁燙的微卷的長發及腰,在頭頂有一頂銀光閃閃的皇冠,被上過妝的臉,五官更顯得精致,似粉雕玉琢。果然底子好的人被學校的化妝師隨便畫畫都好看。

林知夏笑了笑,又往周邊看了一圈,還是沒有看到許厭的身影。

這幾個禮拜,所有人都鉚足了勁兒的排練,結果到了要上場的時候,不管是打電話還是發信息,都聯系不到許厭。

是的,許厭在今天下午突然就消失了,到現在也沒有回來。

林知夏皺了皺秀眉:“還沒有找到許厭嗎?”林知夏也有點著急了。

陳毅搖了搖頭,一直看著手機屏幕:“沒有,電話一開始是不接,後面就直接關機了。”

賀之章:“對啊,都快上場了,厭哥怎麽還搞失蹤呢?”

程澤摸了摸下巴:“不會被女巫給咒了吧?”

在‘劇組’中演女巫的鄧欣:“你別亂瞎說,我哪敢咒他,這個時候了就別開玩笑了,找到人才是解決當下的關鍵問題。”

這時,主持人掀起簾子走了進來:“你們準備好了嗎?這個在表演的節目過來就是你們了。”

林知夏:“啊,還沒有,我們少了一個人。”

另一個女主持也掀起後幕進來了:“是少了一個叫許厭的嗎?”

林知夏雖然很詫異,但是很肯定的點了點頭。

女主持人細細道來:“我們在搭建舞臺效果的前30分鐘前,我有看過他以請假的方式出了校門。”

林知夏抓住了唯一線索問:“你確定是他嗎?”

女主持人點點頭:“我也在學校論壇看過他的照片,現在學校門是打開形式的,允許校外人進來觀看我們的藝術節,你沒有穿校服是可以趁亂混出去,要不你出去找找他?我們可以讓後面的人先表演。”

“謝謝你!”林知夏聽完話後,從後門方向跑了出去。

鄧欣看到林知夏沖向了後門,沖著他的背影喊了一嗓子:“夏夏!你幹嘛去啊?”

“有事!”然後頭也不回的開門出去了。

眾人:“……”

程澤無奈攤手道:“這下好了,兩個主角都走了,就留我們這些配角。”

陳毅:“我的沈默震耳欲聾。”

鄧欣:“我也是…”

林知夏確實成功混淆其中出了校門,出了校門之後,林知夏環顧了下四周,她現在該去哪裏找許厭?

林知夏從兜裏拿出了手機,都是打給許厭的未接電話和未回信息,因為未接通,他的名字呈現淡紅色,這看著很不舒服,清冷的手機光打在林知夏焦急的臉上都顯得冷。

十二月的風很大,林知夏也僅僅是裙子外邊套了棉襖,多少還是冷的,手指都蜷縮進了袖子裏邊。

林知夏沿著學校的一條巷子走,她也不知道為什麽要往這走,因為現在不是放學期間,這條巷子裏顯得很清冷。

林知夏不由自主的感到害怕,她想起上次自己被人騙到巷子裏,差些被人販子拐走,當時好像也是這種黑巷子。

林知夏又往後退了幾步,片刻,她深吸一口氣,打亮了手機照明燈,一步步往裏走。

林知夏經過一個垃圾堆旁時,突然一個黑色的東西從垃圾袋裏邊竄了出來,用極快的速度往林知夏腳邊掠過,林知夏的臉瞬間嚇得清白,手忙腳亂的跳了起來,後背貼上墻面,明明是冬天,卻嚇了一身汗。

林知夏再往那個東西跑走的方向,看卻看不清,她冷靜下來,把光打在那個黑色的東西上,是一只長尾巴的老鼠,它一頭紮進下水道不見了。

原來只是只老鼠,林知夏拍了拍胸脯。

林知夏覺得許厭應該不會在這些地方,準備離開之際時,聽到了聲響。

“你他媽的給老子撒開!”

林知夏突然就頓步,但她又覺得自己不要多管閑事,剛想走。

“你爬起來才有資格跟我講話。”

林知夏心裏一驚,是許厭的聲音。

林知夏懸了懸心,但還是小心翼翼的倒了回去,把手機的燈關掉了。

林知夏順著聲音,小心翼翼的走到了墻面邊,她看到的畫面讓人如墜冰窖,四肢冰冷一片,林知夏險些沒忍住叫人,理智讓她捂住了自己的嘴。

地上倒著三個人,但有兩個人都在地上捂著喊痛,那個還會動的被許厭一腳踩在腳底下,強行讓那人臉面朝地面,讓他根本爬不起來。

而居高臨下的許厭在漫不經心的抽著一根煙,煙霧從他的口鼻裏漸漸散出來,很快在夜色裏消失。

這是林知夏從未見過的許厭,她第一次見許厭抽煙,原來許厭真的會抽煙,也會打架……

“下次跟你們的女朋友說清楚,如果下次還敢來我們學校挑事兒,我連著她們一起打。”許厭說的話極冷,在空氣中似乎要凝結成冰渣子。

“你敢?!”地上的人妄想爬起來,但是被許厭狠狠的碾壓在地上,動彈不了。

許厭蹲了下來,不屑的對他笑道:“就你們這實力,被踩在林地上還不死心?”

地上的人兇惡的盯著許厭,因為光照的原因,林知夏才看清那人染了一頭的紅頭發。

許厭把一口煙緩緩吐出來,突然把沒燃盡的煙蒂懟到了那人的臉邊。

那人終於急了:“你幹什麽?放開,放開我!”

許厭沈默不語,將那未燃盡的煙頭一點一點懟進那人的眼睛,就快碰上。

那人突然瘋了一般的哀求:“不要……不要!”最終,聲音從怒吼變成了軟求,“大哥,求你了…”聲音都開始顫抖。

林知夏看了之後沒敢再往下看,她準備離開的,但因為她站的姿勢保持了太久,腿已經麻了,一個轉身,地上的沙石被鞋底拖拽了一下,發出沙石與地面摩擦的聲音,在安靜的環境下顯得很刺耳。

這聲音讓許厭和那人察覺了,許厭立即停下了手上的動作,回頭往聲音發源處看去。

林知夏已經放棄了,聽天由命的貼在了墻上。

許厭放開那人後,紅毛趕忙的落荒而逃。

許厭丟掉了煙蒂,一步一步的往林知夏的方向走去。

兩人在對視的那一剎那間,時間似乎在這一剎那停止了。

林知夏不知道是不是被嚇的,眼底已經水光蕩漾,下一秒,眼眶蓄不住,一線晶瑩滑落了下來。

許厭心裏先是猛顫,然後看著林知夏的臉錯愕,張了張口,喉嚨有些發緊,但終究沒說出一句話來。

林知夏眨了眨眼,胡亂抹了把淚水,她什麽時候被嚇哭的?她本人都不知道,看許厭這個表情,不會誤會了吧?

林知夏卻先開口了:“走吧,演出就要開始了,就差你一個了,原來你在這裏啊。”

林知夏率先開頭走了幾步,許厭沒跟上來,林知夏回過頭,等著許厭跟上來:“走啊,還想回去踹兩腳啊?”

許厭聽後,又誤會了林知夏的意思,但還是跟在了林知夏身後,兩人總保持著一段距離。

林知夏帶了一段路之後,停在了兩個分叉口面前,許厭也停了下來,林知夏回過頭,許厭微微低著頭像是一個知錯的小朋友一樣,等著大人數落。

林知夏有些想發笑,她似乎也沒說什麽。

“許厭,往左還是往右啊,我不識路。”

許厭楞了好一會兒,才開口:“往右。”因為他剛才抽了煙,聲音更低沈了幾分。

“哦。”

林知夏走一步,許厭就走一步,停下來也跟著停下來,林知夏真的是要服了。

林知夏往他那邊大步走了,過去一把就抓住許厭的手,許厭不解的目光又打在林知夏臉上,他才發現林知夏臉上上了妝,顯得更漂亮驚艷。

許厭的手很冷,但林知夏並沒有松開:“離我那麽遠幹嘛呀?你對我過敏嗎?”

林知夏把許厭拽到與他同行,才松開了手。

許厭對林知夏的所作所為感到不解,疑惑,直到豁然開朗:“你,不怕嗎?”

林知夏感到莫名其妙:“我怕什麽呀,我剛才只是被嚇哭了,我都不知道我什麽時候哭的。像他們這種人,該打,但是你也不用親自上手啊,他們的女朋友欺負我們學校的人就有理了,明明自己做的不對,還要搬救兵來報仇,那就是錯上加錯,不知好歹……不過你以後要少抽煙,你知道了嗎?”

許厭自我嘲笑了一番。

“你笑什麽呀,我說的可都是真話,不準笑。”林知夏生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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