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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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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涎

許厭住在那些比較普遍的居民樓,一樓大門進入需刷卡的那種。

許厭在找門卡時,林知夏倏然道:“許厭,上次我送過一個阿姨回家,她好像也在你們這裏住。”

“是嗎?那挺巧的。”

許厭刷開了門。

樓梯道裏有點暗,安的是那種響應燈,墻面上貼了一些小廣告,被油漆一把給覆蓋住了,也就看不清貼的是什麽。

許厭家住三樓,許厭打開門之後,林知夏就先看到了客廳,都是一些很簡樸的家具。

“嗯,我需要換鞋嗎?”林知夏進了門才開始感到緊張,這是她人生以來第一次進男同學的家。

“那裏有一次性拖鞋。”

“哦哦。”林知夏開始僵硬的在玄關處換鞋。

“阿厭,回來啦?”陳新蘭系著一條圍裙,手裏端著菜盤,放到了餐桌上。

“嗯。媽,我帶了同學回家。”

陳新蘭還挺高興的,放完菜盤之後摸了摸耳垂,“帶了好啊,正好飯下多了。”

林知夏換好鞋後走了進去:“阿姨好,我是……”許厭的同班同學。

這會突然卡住了。

“阿姨?”林知夏有點驚訝,這個阿姨不是那個超市老板娘嗎?她竟然是許厭的媽媽?!

林知夏有些說不出話,這麽巧的嗎?小說也不敢這麽寫呀。

陳新蘭擡起頭,也立即認出了林知夏:“欸,好巧呀,小姑娘。”

這會兒輪到許厭懵了:“你們,認識?”

陳新蘭笑容不變:“上次就是這個小姑娘送我回家的,我還得謝謝她呢。”

林知夏都有點不好意思了:“阿姨,那都是舉手之勞。”

“隨便坐啊,今天讓你嘗嘗阿姨的手藝。”

林知夏坐在了沙發上,給家裏人發了信息。

林不知夏:親愛的媽媽,您的寶貝女兒今天中午留在同學家吃飯,不回家了,別擔心我[小兔子比心]

林母回信息回的很快:好的[比心]

“阿厭,樓下那幾個快遞你取了嗎?”

許厭還在換鞋:“啊?沒有啊。”

許厭看了一眼手機:“哦,你給我發信息我沒看見,我現在下一趟樓。”

陳新蘭:“註意安全啊。”

許厭又出去了。

林知夏被陳新蘭炒的菜香吸引了過去:“阿姨,你炒的菜好香啊,許厭是不是很喜歡吃你做的菜?”

陳新蘭笑了:“可不是嘛,阿厭他從來都不挑食的…對了,你和阿厭是同班同學吧?”

林知夏點了點頭:“嗯,其實我覺得許厭可優秀了,他每科成績都特別好,我都要羨慕死了。”

“我經常有聽阿厭講過你,你們還是同桌吧?”

林知夏感到有些出乎意料:“許厭他在你的面前,也講過我嗎?”

陳新蘭翻了幾下菜之後,用鍋鏟把菜盛在了盤子裏:“講過,要不然我怎麽知道你的名字?”

“原來,阿姨你在上次就已經知道我了。那,他都講了些什麽呀?”

“記不清了,她很少提,反正都是一些誇你的話,阿厭很少在我面前提起他在學校發生的事情呢。”

林知夏嘴角都要止不住往上提了:“阿姨,我幫你端這盤出去吧。”

“小心點哦,燙。”

林知夏端著菜出去了。

“阿姨,你能不能多跟我講講許厭的事啊,我就想…知道他是怎麽變得那麽優秀的。”

陳新蘭:“來,阿姨悄悄跟你講阿厭的一些事情,以後要常來玩。”

林知夏都有些受寵若驚。

不一會兒,門又開了,陳欣欣走了進來:“大姨,我回來了。”

陳新蘭:“我就偷偷跟你講,你記住了嗎?”

林知夏偷笑的點點頭。

陳欣欣往裏走了幾步,看見林知夏之後大受震驚:“美女姐姐,你怎麽在這啊?”

陳欣欣驚喜的跑過去,一把擁住了林知夏,“美女姐姐的懷裏就是軟。”

林知夏也有些意料之外:“欣欣?”

陳欣欣:“大姨,我帶這個姐姐去我房間咯。”

陳新蘭溫柔到骨子裏:“去吧,這裏還有幾個菜,待會燒好就出來吃飯。”

陳欣欣直接把林知夏抱走。

“美女姐姐,我那木頭腦袋的表哥真把你騙過來了?真是小刀拉屁股開了眼了。”

林知夏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麽狡辯,是自己想來。

陳欣欣把林知夏架坐在她床上:“美女姐姐,我真不知道你是看上我表哥什麽了,怎麽算都是我哥占的你的便宜多呀?”

林知夏笑了笑:“我也不太知道,但是,實不相瞞,他曾經救過我的命。”

陳欣欣目瞪口呆:“怪不得啊,我哥他還救過人嗎?”

林知夏:“其實我也不太確定,但是我覺得就是他幾年前我還在讀初二,我初二的那一會兒差點被人販子拐走,當初有一個人救了我,是跟我同一個學校的。”

陳欣欣撇了撇嘴:“這個我倒是沒聽我哥講過,而且那個時候我也不在南宜讀書……但是我知道我表哥初中是在哪個學校上的,對…在南宜實驗中學。”

“對,就是在那裏!我也在那裏讀初中。”林知夏突然激動道,快石沈大海的信息,突然又浮出了水面。

陳欣欣:“嗯…我哥其實很少跟我講他的事的。”

依據又沒有了。

林知夏有點沮喪,突然,一條單詞字母,從她的腦海閃過。

林知夏轉念道:“欣欣,你哥之前有沒有紋過身啊?”

陳欣欣“紋身?不太知道誒。”

“就是紋在手腕上的,在三年前或者四年前。”

陳欣欣仔細思索了會:“對了,大姨經常會在朋友圈裏面發表日常,那裏邊還有表哥的照片。”

陳欣欣拿出了手機,點開了陳新蘭的朋友圈,陳欣欣往前調了好幾年,每一條日常,都攢著點點滴滴的溫暖。

—今天感冒發燒了,阿厭陪著我打了一下午的針水,都困到睡著了

附著一個幾年前的視頻,許厭在椅子上撐著臉,碎發遮住了他的雙眸,好幾次差點沒撐住臉,但用的是右手,紋身是在左手的。

無收獲,又一個個的往下滑,誰好人會拍自己兒子的左手腕啊?

林知夏要失去希望之際,忽然也覺得這也沒什麽不值得了,因為她在看許厭之前的點點滴滴。

從小學第一次參加節目的稚嫩,直至蛻變成現在的許厭。

原來,許厭之前也很愛笑嗎?

陳欣欣還很納悶:“怎麽都沒有啊?”

林知夏語氣淡道:“算了…你們這裏有充電器嗎?”

陳欣欣還在死命的翻著朋友圈:“我哥房間的抽屜裏邊有一個三頭的,什麽手機都能充,在哪裏我就忘了,你去我表哥房間裏找找,就出這個門的左手邊房間。”

“我莫名進他的房間找東西,不太好吧?”

陳欣欣依舊沒擡頭:“有什麽不好的,我表哥房間裏整潔的很,東西也少,你就去開個抽屜而已。”

林知夏猶豫再三之後,還是去了,林知夏出了房間門後,往左邊的房間拐了進去。

這個房間裏有一個飄窗,玻璃窗緊閉著,窗戶被雨水打的狼狽不堪,雨水還淌在上面。

窗簾扯到窗戶兩邊,捆成整潔的兩捆。

再有就是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一張床,一個衣櫃,一個書桌。

以外沒有其他的擺件,從床上疊著的豆腐塊,再到書桌上擺的書籍,都擺放的整潔又幹凈。

“這也太整潔了吧,跟我的房間比簡直天差地別。”林知夏不禁出聲感嘆。

飄窗旁邊是一個帶抽屜的書桌,書桌上有幾塊立起來的木板,用來當做書架,桌面上安安靜靜的躺了個鬧鐘和臺燈。

林知夏環顧了一周,只有那張書桌有兩個抽屜。

林知夏走了進去,是左邊的,還是右邊的呢?

林知夏思考了好一會兒之後,準備拉左邊的抽屜。

林知夏抓住拉扣,正準備往外拉。剛拉開一條縫時,另外一只手突然結結實實的覆在林知夏的手上,強制性帶著林知夏的手把那條縫給推了回去。

林知夏回過頭,恰巧碰上了許厭的雙眸,因為在外邊淋了點雨,許厭的碎發被打濕了好幾縷,就落在雙眸之上,瞳孔與墨發似乎是同一個顏色。

因為保持著這個動作,兩人都離得很近,林知夏的後背幾乎要貼上許厭的胸膛,好像林知夏只要稍微墊腳,偏一偏角度就可以吻到許厭近在咫尺的唇瓣。

兩人的目光直接撞上了一時間,呼吸都跟不上心跳的節奏,雙方呼吸都快碰上了。

林知夏抿了抿唇,最終還是第一個先挪開目光的。

許厭松開了手:“那個,充電器在右邊的抽屜裏。”

許厭拉開右邊的抽屜,扯出了充電器。

“啊,啊謝謝。”林知夏接過之後,像是逃跑一樣的跑進了陳欣欣的房間。

許厭看著林知夏落荒而逃的身影後,他雙手撐著桌面,真是中了邪了。

左邊的抽屜裏裝著許厭這那麽多年來的貪戀和自私,無數個日夜的垂涎,是想把一個人吞下去的渴望。

許厭有時候看著這些時,會掀起不一定的欲望,他就又會自罵自己不是個人,想把自己的血肉都活生生的割下來贖罪。

怎麽能讓這些汙穢的想法玷汙了她?

許厭懊惱上次看完這些照片,忘記把抽屜鎖上了,如果沒及時趕到,林知夏看到了會怎麽想?

許厭隨手拿起一本書,嘩啦啦的翻到了撿了鑰匙的那一頁,狠狠的鎖上了那個抽屜。

他其實隱忍了很久,但是他也只能努力的偽裝自己的另一面,用一張人畜無害的臉,展現在她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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