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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厭急忙的沖進了醫院內部，看見一個穿白大褂的，抓著就問307號A棟在哪裏。
許厭接到的是一個陌生的電話。
電話裏的人說他是來超市裏買東西的顧客，他在買東西的時候看到前臺店長擺東西的時候，突然暈倒了，他打120把人送進醫院了，病房在A棟307號，他是看到了陳新蘭手機裏的電話號碼才撥過來的。
許厭沒多思索就趕來了。
有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給他指了個方向，許厭就沖了過去，留醫生一人楞住。
許厭推開病房，有三張病床，中間那一張就坐著陳新蘭，潔白的被褥蓋著她的腿，正打著點滴，臉色有些蒼白。
陳新菊和她的老公也在，聽到動靜都紛紛往許厭那邊看過去，都很驚異。
許厭小口喘氣：“媽，你沒事吧？”
陳新蘭表情慍怒，旋即說：“阿厭，你不是應該在學校嗎？怎麽在這裏？”
許厭松了口氣：“給你打120的人打電話告訴我的。”
許厭帶上門，走了進去。
“媽，到底怎麽回事啊？”
陳新蘭張了張蒼白的，沒有什麽血色的唇：“也就太累了而已。”
“你媽逞能，好幾天開店不吃早餐，前段時間還因為低血糖暈過好幾次呢，都沒舍得告訴你，就為了省一頓早…”
“好了，新菊。”陳新蘭打斷了她妹妹陳新菊的話。
陳新菊抿嘴，抱了抱手臂，這還不讓說了。
——
許厭拿著單去繳費，一路無言。
許厭出了病房後，他小姨陳新菊好氣的跟他講：“其實你媽媽覺得你快要上大學了，在給你籌上大學的錢呢，她相信自己的兒子肯定能考上大學，但是又怕她自己身上僅有的不夠供你上大學，每天都不怎麽吃早餐，就為了省那一點錢，你今天莫名其妙莫名其妙出現，不去上課，她正氣在頭上呢。”
…
***
林知夏來到教室時，並沒有看到許厭的身影，她戳了戳劉葵的後背。
劉葵回過了頭。
“劉葵，你知道許厭去哪了嗎？”
劉葵搖搖頭:“不太知道，好像是請假了。”
許厭連著一下午，至晚修都沒來。
林知夏盯著手機上的聊天欄，頂置是冰島王子，但是至今沒發一條消息。
林知夏在聊天欄上輸了又刪，輸了又刪，不知道一說發點什麽。
“在嗎”
不行，太普遍了，問人家在不在，人家不在你在嗎
你為什麽一下午都沒來啊。
好像有點突兀，許厭會這回覆無聊的問題嗎林知夏靠在椅背上，仰著頭。
她天中午跟許厭說要追他，而且追不到不罷休，這話嚇到他了嗎搞得人家不敢來學校了？
不可能啊!
“從今天開始，我林知夏宣布要追你。沒追到手絕不罷休。”
林知夏講完這通話後，許厭明顯哽住了，像上次林知夏向他表白的表情一樣。
林知夏沒在意他臉上的表情，自顧自道：“所以別想著我會氣餒，會放棄，我跟你說不可能，我林知夏就這麽硬氣且任性，你不喜歡也得喜歡！”
這話可能是林知夏這一生說出的最硬氣，最出格的話，她講完之後自己都不敢相信會說出這麽氣人的話。
反應回來時，她自己的臉都熱紅了，要炸毛了。
林知夏難得見他笑得那麽開心，他這一笑，她的臉更熱了。
“你…你聽到沒有，笑什麽？我很認真的！”林知夏故作鎮定，但許厭依舊是淡淡笑著不說話。
林知夏自己都覺得自己傻，她想找個洞鉆進去，這該死的男人啊！
林知夏把臉埋進了手臂裏，不說話了。
羞恥！她沒有做過那麽傻的事！
他竟然還笑！什麽時候不笑，要這個時候笑？
林知夏一把擡起了頭，想說些什麽，卻對上了許厭眼底含笑的眼。
“那你追。”
……什麽意思？
——叮咚
手機響了一聲。
林知夏像如魚得水般看向了手機屏幕，是冰島王子的信息，林知夏一直沒改他的備註。
冰島王子：
一個問號
又響了一聲。
冰島王子:怎麽
他怎麽知道自己要給冰島王子發信息？林知夏眼睛都亮了亮。
林不知夏:你怎麽知道我要給你發信息？
冰島王子：對方正在輸入中…
許厭直接把這行字打出來了。
他是時時刻刻著手機嗎!
林知夏小心翼翼的打字過去。
林不知夏:你為什麽一下午都沒來啊。
對方似乎小楞了一下。
冰島王子:有事。
沒事會請假嗎？
林知夏撇了撇嘴。
林不知夏：好吧
林知夏以為不會有下文了，結果在上邊看見了對方正在輸入中的字眼。
冰島王子：明天回學校，不住內宿了。
就單單十個字，讓林知夏覺得自己又往前走了一步，許厭竟然跟她講他什麽時候回來。
等等，不住內宿了，為什麽？
林知夏因為守本分，沒有再去多問，他們現在的關系依舊是，朋友之上，戀人未滿。
林知夏回了一個卡通兔子的表情包，小兔子在嘴裏叼著一根胡蘿蔔，一只軟綿的耳朵耷拉著，擡起爪子，比了個OK的手勢。
手機清冷的光打在少年臉上，少年的嘴角微微揚了揚，那個表情包在清冷的醫院裏，竟有些暖意。
許厭坐在病房外的長椅，啪嗒一聲，病房門開了，陳新蘭走了出來。
許厭驚訝，趕忙站了起來：“媽，你怎麽出來了？不是讓你多休息嗎？”
陳新蘭擺開了許厭要攙扶她的手：“我是低血糖，又不是得了什麽大病，都打一下午點滴了，還不能出院？”
許厭收手，沒來得及說話。
陳新蘭是很少發脾氣的，今天少得的一見。
每每慈祥溫婉的陳新蘭也皺起秀眉。
陳新蘭是在同齡婦女裏是較出眾的，只是平常不怎麽打扮，要是稍微的梳妝打扮，都能從婦女群裏脫穎而出。
許厭比陳新蘭高出好多，但低頭也有一種順從的感覺。
“媽，我明天就回學校，但我不住內宿了。”
陳新蘭不可思議的看著許厭。
許厭:“我保證不曠課早退，好好上課，不過你要好好吃飯。”
陳新蘭看許厭那麽堅毅，最終堪堪的嘆了一日氣:“隨便你了。”
——
“許厭許厭，吃早餐了嗎”
林知夏一看見許厭回來了，從教室門口沖進了教室內部。
“吃過了。”許厭淡淡回答道。
林知夏一屁股坐在位置上，往他手上塞了些什麽，許厭展手一看，是兩顆淺灰藍色的糖，用透明的玻璃紙包著，安靜的躺在手心裏。
許厭看了她一眼。
林知夏眉眼彎成月牙：“海鹽味的薄荷糖。”
只有海鹽味的薄荷糖才配得上住在雪山上的冰島王子。
林知夏第一個腮幫裏鼓起一個小包，說話時還有淡淡的海鹽薄荷味漂浮在空氣中。
林知夏從抽屜裏抽出了一整盒：“我看你心情不好，一早上一直板著個臉，雖然說你每天都這樣，但是他們說，吃多了甜的心情會好。”
林知夏把一整盒放在他桌子上。
許厭楞了幾秒：“那我都收下了。”
許厭把那一整盒糖都放進了自己的桌肚裏面，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嘴裏什麽時候多了一顆糖，好像是他自己剝的。
海鹽混著薄荷的清香甜味，在味蕾裏面蔓延了開來，是甜膩膩的。
許厭的嘴角慢慢有了弧度。
林知夏笑的更開心了：“你看你看，你笑了吧。”
許厭又馬上收了回去。
林知夏卻依舊在笑，少女的聲音又脆又甜，笑聲很有感染性。
許厭的笑總是像蝸牛的小觸角一樣，一碰就會收回去，林知夏都已經習慣了，難得見他笑。
這時候劉葵轉過了頭，“夏…”
劉葵看到他們兩個臉上的表情，都頓了一頓，他們什麽時候又那麽熟了？國慶之前林知夏不是表白被拒絕了嗎？
“欸，你說呀。”林知夏的笑還沒有收回去。
劉葵：“就…你知道嗎？因為我們班上太多人要飾演王子了，老芳說今天上午在她的課上要全班進行投票，誰的票數多就誰飾演王子。”
“是嗎？”林知夏還有點驚訝。
“當然是啊，因為太多人想當夏夏公主的王子了。”劉葵用很誠懇的語氣說話。
林知夏笑了笑。
賀之章兜裏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賀之章沒有再和陳毅，熊鑫鑫們講游戲攻略了，看到的是誰發的信息之後，眼睛都直了。
這是許厭第一次主動給他發信息。
賀之章往許厭的方向看去，許厭正無聊的低著頭，在桌下玩手機。
許厭：那什麽藝術節的王子是要投票嗎？
賀之章一時間想問他的號是不是被盜了，小心的給他發了一句。
賀之章：你個盜號狗，把號還給我厭哥。
緊接著，一個問號懟了上來。
許厭：？
賀之章又看向許厭的方向，許厭的頭擡了起來，正疑惑的望著他。
賀之章：“………”
好像確實是本人。
賀之章：啊，對呀厭哥，本次藝術節飾演的人為12個人，一個王子，一個天鵝公主，一個女巫，四個人假扮為樹，五個人負責現場道具擡舉，就是布置現場效果的。
賀之章：現在差一個王子，兩棵樹，一個現場效果員，厭哥看看想要演什麽。
許厭的回答讓賀之章感到大跌眼鏡。
許厭：王子的票投給我。
賀之章下巴要掉到地上，厭哥不是不感興趣嗎？
賀之章用力的拍了一下他身旁的陳毅，啪的一聲把陳毅給拍蒙了。
陳毅幽怨的眼神投了過來：“你啥問題？”
賀之章仗義的看著他：“待會兒王子的票全部都投給我厭哥！”
陳毅摸了摸被拍痛的頭：“啊？”
——
李艷芳的課就在第一節，李艷芳一進來就表明目的。
李艷芳:“大家安靜啊，由於在藝術節上想飾演王子的人太多了，大家一人一張紙，把想投的人的名字寫紙上，待會班長收上來，誰的名寫越多，誰就飾演這個角色。”
這話一撂，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有好些都是收了別人好處的，例如給你一塊錢，名字寫我，或你別寫他，你寫我，寫我我給你兩塊!
李艷芳拍了講臺:“好了別討論了，開始寫吧，自己想誰演就寫誰。”
林知夏撕了一頁便利貼，便利貼是黑白設計的，它的右下角邊有一只在照鏡子的小狗簡筆畫。
林知夏把撕下來的便利貼撫平在桌上，轉了轉指尖的筆，筆尖落在紙面寫了起來。
不久，兩個極為漂亮的字體就呈現在紙上。
——許厭
冰島王子是夏夏公主的。
所以只寫他的名字。
——
班長把票數都收了上去。
李艷芳：“下課帶全班投票的紙條來辦公室裏清算一下，下課後都別來辦公室裏蹭空調啊。”
十月份的天氣都很熱，下課的時候總是有學生到辦公室裏堆成一大團蹭空調。
李艷芳收好東西，往門口走了出去，剛好打下課鈴。
下課後，陸陸續續有同學圍到了林知夏桌邊，有的是來看熱鬧的，有的是真的想中中獎的。
因為林知夏飾演的是公主，他們很好奇公主心目中的王子是誰。
“林知夏同學，你寫的是誰啊？”
“夏姐，你覺得誰會扮演這個角色啊？”
有男有女，圍的她有點喘不過氣來。
她看向一旁冷靜的許厭，像平常一樣，還是不說的好吧。
林知夏：“我，我也不知道誰會扮演這個角色，我寫的誰並不重要，得看最後是誰的票數多！”
當林知夏提筆寫那個人的名字的時候，那個人就已經贏了，他們都希望林知夏寫的是自己。
整整十分鐘的下課時間都沒有把她的話套出來，最後只能失敗而終的坐回了各自的位置。
“許厭，你好不好奇我寫的是誰？”林知夏看自己的桌邊沒有人了，擡起眼眸，林知夏的眼睛大，睫毛又長又彎。
許厭看著她的桃花眼：“你寫的誰？”
“不告訴你。”林知夏一股耍賴樣，別人套了一整個課間都沒有說出來，怎麽可能一下就告訴他。
李艷芳回到辦公室，辦公室的溫度簡直和教室的溫度水火不容。
班長正在一張一張的算著紙片。
李艷芳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小清，算好了嗎？”
何小清：“算好了。”
李艷芳淡道：“誰的票數最多？”
何小清：“不知道為什麽，班上三分之二多的人寫的都是許厭的名字。”
“許厭？”
何小清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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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厭接到的是一個陌生的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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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厭沒多思索就趕來了。
有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給他指了個方向，許厭就沖了過去，留醫生一人楞住。
許厭推開病房，有三張病床，中間那一張就坐著陳新蘭，潔白的被褥蓋著她的腿，正打著點滴，臉色有些蒼白。
陳新菊和她的老公也在，聽到動靜都紛紛往許厭那邊看過去，都很驚異。
許厭小口喘氣：“媽，你沒事吧？”
陳新蘭表情慍怒，旋即說：“阿厭，你不是應該在學校嗎？怎麽在這裏？”
許厭松了口氣：“給你打120的人打電話告訴我的。”
許厭帶上門，走了進去。
“媽，到底怎麽回事啊？”
陳新蘭張了張蒼白的，沒有什麽血色的唇：“也就太累了而已。”
“你媽逞能，好幾天開店不吃早餐，前段時間還因為低血糖暈過好幾次呢，都沒舍得告訴你，就為了省一頓早…”
“好了，新菊。”陳新蘭打斷了她妹妹陳新菊的話。
陳新菊抿嘴，抱了抱手臂，這還不讓說了。
——
許厭拿著單去繳費，一路無言。
許厭出了病房後，他小姨陳新菊好氣的跟他講：“其實你媽媽覺得你快要上大學了，在給你籌上大學的錢呢，她相信自己的兒子肯定能考上大學，但是又怕她自己身上僅有的不夠供你上大學，每天都不怎麽吃早餐，就為了省那一點錢，你今天莫名其妙莫名其妙出現，不去上課，她正氣在頭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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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知夏來到教室時，並沒有看到許厭的身影，她戳了戳劉葵的後背。
劉葵回過了頭。
“劉葵，你知道許厭去哪了嗎？”
劉葵搖搖頭:“不太知道，好像是請假了。”
許厭連著一下午，至晚修都沒來。
林知夏盯著手機上的聊天欄，頂置是冰島王子，但是至今沒發一條消息。
林知夏在聊天欄上輸了又刪，輸了又刪，不知道一說發點什麽。
“在嗎”
不行，太普遍了，問人家在不在，人家不在你在嗎
你為什麽一下午都沒來啊。
好像有點突兀，許厭會這回覆無聊的問題嗎林知夏靠在椅背上，仰著頭。
她天中午跟許厭說要追他，而且追不到不罷休，這話嚇到他了嗎搞得人家不敢來學校了？
不可能啊!
“從今天開始，我林知夏宣布要追你。沒追到手絕不罷休。”
林知夏講完這通話後，許厭明顯哽住了，像上次林知夏向他表白的表情一樣。
林知夏沒在意他臉上的表情，自顧自道：“所以別想著我會氣餒，會放棄，我跟你說不可能，我林知夏就這麽硬氣且任性，你不喜歡也得喜歡！”
這話可能是林知夏這一生說出的最硬氣，最出格的話，她講完之後自己都不敢相信會說出這麽氣人的話。
反應回來時，她自己的臉都熱紅了，要炸毛了。
林知夏難得見他笑得那麽開心，他這一笑，她的臉更熱了。
“你…你聽到沒有，笑什麽？我很認真的！”林知夏故作鎮定，但許厭依舊是淡淡笑著不說話。
林知夏自己都覺得自己傻，她想找個洞鉆進去，這該死的男人啊！
林知夏把臉埋進了手臂裏，不說話了。
羞恥！她沒有做過那麽傻的事！
他竟然還笑！什麽時候不笑，要這個時候笑？
林知夏一把擡起了頭，想說些什麽，卻對上了許厭眼底含笑的眼。
“那你追。”
……什麽意思？
——叮咚
手機響了一聲。
林知夏像如魚得水般看向了手機屏幕，是冰島王子的信息，林知夏一直沒改他的備註。
冰島王子：
一個問號
又響了一聲。
冰島王子:怎麽
他怎麽知道自己要給冰島王子發信息？林知夏眼睛都亮了亮。
林不知夏:你怎麽知道我要給你發信息？
冰島王子：對方正在輸入中…
許厭直接把這行字打出來了。
他是時時刻刻著手機嗎!
林知夏小心翼翼的打字過去。
林不知夏:你為什麽一下午都沒來啊。
對方似乎小楞了一下。
冰島王子:有事。
沒事會請假嗎？
林知夏撇了撇嘴。
林不知夏：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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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島王子：明天回學校，不住內宿了。
就單單十個字，讓林知夏覺得自己又往前走了一步，許厭竟然跟她講他什麽時候回來。
等等，不住內宿了，為什麽？
林知夏因為守本分，沒有再去多問，他們現在的關系依舊是，朋友之上，戀人未滿。
林知夏回了一個卡通兔子的表情包，小兔子在嘴裏叼著一根胡蘿蔔，一只軟綿的耳朵耷拉著，擡起爪子，比了個OK的手勢。
手機清冷的光打在少年臉上，少年的嘴角微微揚了揚，那個表情包在清冷的醫院裏，竟有些暖意。
許厭坐在病房外的長椅，啪嗒一聲，病房門開了，陳新蘭走了出來。
許厭驚訝，趕忙站了起來：“媽，你怎麽出來了？不是讓你多休息嗎？”
陳新蘭擺開了許厭要攙扶她的手：“我是低血糖，又不是得了什麽大病，都打一下午點滴了，還不能出院？”
許厭收手，沒來得及說話。
陳新蘭是很少發脾氣的，今天少得的一見。
每每慈祥溫婉的陳新蘭也皺起秀眉。
陳新蘭是在同齡婦女裏是較出眾的，只是平常不怎麽打扮，要是稍微的梳妝打扮，都能從婦女群裏脫穎而出。
許厭比陳新蘭高出好多，但低頭也有一種順從的感覺。
“媽，我明天就回學校，但我不住內宿了。”
陳新蘭不可思議的看著許厭。
許厭:“我保證不曠課早退，好好上課，不過你要好好吃飯。”
陳新蘭看許厭那麽堅毅，最終堪堪的嘆了一日氣:“隨便你了。”
——
“許厭許厭，吃早餐了嗎”
林知夏一看見許厭回來了，從教室門口沖進了教室內部。
“吃過了。”許厭淡淡回答道。
林知夏一屁股坐在位置上，往他手上塞了些什麽，許厭展手一看，是兩顆淺灰藍色的糖，用透明的玻璃紙包著，安靜的躺在手心裏。
許厭看了她一眼。
林知夏眉眼彎成月牙：“海鹽味的薄荷糖。”
只有海鹽味的薄荷糖才配得上住在雪山上的冰島王子。
林知夏第一個腮幫裏鼓起一個小包，說話時還有淡淡的海鹽薄荷味漂浮在空氣中。
林知夏從抽屜裏抽出了一整盒：“我看你心情不好，一早上一直板著個臉，雖然說你每天都這樣，但是他們說，吃多了甜的心情會好。”
林知夏把一整盒放在他桌子上。
許厭楞了幾秒：“那我都收下了。”
許厭把那一整盒糖都放進了自己的桌肚裏面，他都不知道自己的嘴裏什麽時候多了一顆糖，好像是他自己剝的。
海鹽混著薄荷的清香甜味，在味蕾裏面蔓延了開來，是甜膩膩的。
許厭的嘴角慢慢有了弧度。
林知夏笑的更開心了：“你看你看，你笑了吧。”
許厭又馬上收了回去。
林知夏卻依舊在笑，少女的聲音又脆又甜，笑聲很有感染性。
許厭的笑總是像蝸牛的小觸角一樣，一碰就會收回去，林知夏都已經習慣了，難得見他笑。
這時候劉葵轉過了頭，“夏…”
劉葵看到他們兩個臉上的表情，都頓了一頓，他們什麽時候又那麽熟了？國慶之前林知夏不是表白被拒絕了嗎？
“欸，你說呀。”林知夏的笑還沒有收回去。
劉葵：“就…你知道嗎？因為我們班上太多人要飾演王子了，老芳說今天上午在她的課上要全班進行投票，誰的票數多就誰飾演王子。”
“是嗎？”林知夏還有點驚訝。
“當然是啊，因為太多人想當夏夏公主的王子了。”劉葵用很誠懇的語氣說話。
林知夏笑了笑。
賀之章兜裏的手機突然響了一聲，賀之章沒有再和陳毅，熊鑫鑫們講游戲攻略了，看到的是誰發的信息之後，眼睛都直了。
這是許厭第一次主動給他發信息。
賀之章往許厭的方向看去，許厭正無聊的低著頭，在桌下玩手機。
許厭：那什麽藝術節的王子是要投票嗎？
賀之章一時間想問他的號是不是被盜了，小心的給他發了一句。
賀之章：你個盜號狗，把號還給我厭哥。
緊接著，一個問號懟了上來。
許厭：？
賀之章又看向許厭的方向，許厭的頭擡了起來，正疑惑的望著他。
賀之章：“………”
好像確實是本人。
賀之章：啊，對呀厭哥，本次藝術節飾演的人為12個人，一個王子，一個天鵝公主，一個女巫，四個人假扮為樹，五個人負責現場道具擡舉，就是布置現場效果的。
賀之章：現在差一個王子，兩棵樹，一個現場效果員，厭哥看看想要演什麽。
許厭的回答讓賀之章感到大跌眼鏡。
許厭：王子的票投給我。
賀之章下巴要掉到地上，厭哥不是不感興趣嗎？
賀之章用力的拍了一下他身旁的陳毅，啪的一聲把陳毅給拍蒙了。
陳毅幽怨的眼神投了過來：“你啥問題？”
賀之章仗義的看著他：“待會兒王子的票全部都投給我厭哥！”
陳毅摸了摸被拍痛的頭：“啊？”
——
李艷芳的課就在第一節，李艷芳一進來就表明目的。
李艷芳:“大家安靜啊，由於在藝術節上想飾演王子的人太多了，大家一人一張紙，把想投的人的名字寫紙上，待會班長收上來，誰的名寫越多，誰就飾演這個角色。”
這話一撂，所有人都在竊竊私語，有好些都是收了別人好處的，例如給你一塊錢，名字寫我，或你別寫他，你寫我，寫我我給你兩塊!
李艷芳拍了講臺:“好了別討論了，開始寫吧，自己想誰演就寫誰。”
林知夏撕了一頁便利貼，便利貼是黑白設計的，它的右下角邊有一只在照鏡子的小狗簡筆畫。
林知夏把撕下來的便利貼撫平在桌上，轉了轉指尖的筆，筆尖落在紙面寫了起來。
不久，兩個極為漂亮的字體就呈現在紙上。
——許厭
冰島王子是夏夏公主的。
所以只寫他的名字。
——
班長把票數都收了上去。
李艷芳：“下課帶全班投票的紙條來辦公室裏清算一下，下課後都別來辦公室裏蹭空調啊。”
十月份的天氣都很熱，下課的時候總是有學生到辦公室裏堆成一大團蹭空調。
李艷芳收好東西，往門口走了出去，剛好打下課鈴。
下課後，陸陸續續有同學圍到了林知夏桌邊，有的是來看熱鬧的，有的是真的想中中獎的。
因為林知夏飾演的是公主，他們很好奇公主心目中的王子是誰。
“林知夏同學，你寫的是誰啊？”
“夏姐，你覺得誰會扮演這個角色啊？”
有男有女，圍的她有點喘不過氣來。
她看向一旁冷靜的許厭，像平常一樣，還是不說的好吧。
林知夏：“我，我也不知道誰會扮演這個角色，我寫的誰並不重要，得看最後是誰的票數多！”
當林知夏提筆寫那個人的名字的時候，那個人就已經贏了，他們都希望林知夏寫的是自己。
整整十分鐘的下課時間都沒有把她的話套出來，最後只能失敗而終的坐回了各自的位置。
“許厭，你好不好奇我寫的是誰？”林知夏看自己的桌邊沒有人了，擡起眼眸，林知夏的眼睛大，睫毛又長又彎。
許厭看著她的桃花眼：“你寫的誰？”
“不告訴你。”林知夏一股耍賴樣，別人套了一整個課間都沒有說出來，怎麽可能一下就告訴他。
李艷芳回到辦公室，辦公室的溫度簡直和教室的溫度水火不容。
班長正在一張一張的算著紙片。
李艷芳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鏡：“小清，算好了嗎？”
何小清：“算好了。”
李艷芳淡道：“誰的票數最多？”
何小清：“不知道為什麽，班上三分之二多的人寫的都是許厭的名字。”
“許厭？”
何小清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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