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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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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印

陳新菊嫁的老公很有錢,把婚禮辦在了這酒店的五樓。

飯過後,許厭只是想下樓透個氣,許厭進了電梯後摁亮了一樓,樓層的數字緩緩下降,樓層徐徐停在了四樓,許厭擡起頭的同時看見了扶在墻邊的林知夏。

許厭還沒有過多做動作,頓時手足無措,眼底裏有微楞的神情,林知夏突然往前踉蹌了幾步,直接直直的栽在了他的身上,一把抱住了許厭,嘴裏呢喃的是自己的名字。

許厭的身形僵住了,林知夏把臉埋在他的懷裏,她的身上一股酒味,應該是喝醉了。

林知夏喃喃道:“許厭…他欺負我嗚嗚…”

許厭眼尾寒意的往電梯門口看,一個包間門口確實躺了一個已經死醉的男人,有一些跟他同一個包間的幾個人走了出來,用力的拽著他往回拉,一邊歉意的向許厭道歉:“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朋友他喝多了。”

電梯門要關閉了,許厭騰出一只手,擋了擋門。

那個醉漢很快就被包間的人拽回去了。

“林…林知夏。”許厭低頭叫了聲林知夏,但林知夏就像是睡著了,聲音都沒有了,但就是抱許厭抱的很緊。

許厭不知怎麽了,臉有點熱。

林知夏穿的是一件吊帶裙,露肉很多,酒味混著她身上的香水味,不斷的往許厭鼻腔裏鉆,真是致了命了。

下一秒,林知夏手上的力氣突然一松,馬上就要滑下來,許厭下意識出手摟了一把,才阻止了林知夏往下掉,兩個人的動作看起來就像是依偎在一起。

許厭霎時間定在了原地。

這時又跑來一個踩著高跟鞋一身銀色包臀裙的女人,跑的很急促,看到許厭和林知夏時,差點叫出聲來,但趕緊捂住了嘴。

帥哥,你誰?!

夏夏怎麽在這個帥哥的懷裏?!

楊演只覺得自己的酒還沒醒,出現了幻覺,不得輕輕的拍了拍自己的臉,“我肯定是在做夢。”說著就想往回走。

“那個,你認識她嗎?”許厭開口了,“我就她一朋友,她醉倒了。”

楊演高跟鞋一轉,林知夏竟然有一這麽帥的朋友不告訴她!

“我,欸…當然認識,她是我閨蜜,就參加我生日會,喝多了。”楊演一見到帥哥,話都有些說不出來。

楊演思索了幾秒:“就,帥哥,請你幫個忙行嗎?”

許厭等著她說下文。

楊演一時間覺得這帥哥有點高冷。

許厭只穿了一件白襯衫,多餘的下擺都紮進西褲裏,外套掛在手臂上,妥妥的肩寬腰窄的男人。

許厭微微俯身,把林知夏打橫抱了起來,林知夏迷迷糊糊的摟著許厭的脖子,熱氣呼在他脖子上,感覺有羽毛在心裏輕輕的撓,是癢癢的。

單手公主抱!杠杠的男友力爆棚啊!

楊演心裏都在尖叫,許厭真的只用了一只手,另一只手捏著外套,甩了幾下才護回林知夏的背。

楊演楞神的差點說不出來,但她理智克服了。

楊演知道林知夏其實沒什麽重量,平常她也抱得起林知夏,但是他是單手唉,誰懂!

但是她無聲的尖叫還是被理智克服了。

“就,帥哥能不能幫我們打幾輛車啊,或是你有什麽朋友有車的,能不能叫人來把我那些姐妹送回去啊?他們都喝了酒,晚上回去…也不太安全。”楊演說完這些話,觀察著許厭的表情,生怕這個高冷帥哥拒絕了。

許厭:“你們多少人?”

這算是答應了?

楊演趕忙接上話:“就還有六個。”

***

酒店外。

楊演:“謝謝你啊,帥哥,你今天晚上就是幫了我們大忙。”

許厭叫了陳毅和賀之章,他們到了年齡之後就去考了駕照,機動車駕駛駕照還是統一時間頒下來的,平常也就開著他們家長的車過過癮。

賀之章抱怨道:“真不懂你們這些小女生,大晚上過生日就過生日,還喝那麽烈的酒,我都承受不住。”

賀之章本來在家裏打著游戲,突然跳出了一個許厭打來的電話,叫他開輛車出來接人,賀之章很快就趕來了,但也沒想到是接一群喝醉的女生回家。

楊演在一旁抱著手臂,不屑的瞥了賀之章一眼:“那是你不行。”

楊演往他那兒看了看,翻了個白眼。

賀之章頓時感到惱羞成怒:“不是大姐,你往哪看呢?”

楊演碰硬就杠:“就你這顆麥芽菜,你說我往哪看?”

賀之章:“你什麽意思啊?”

楊演:“字面意思。”

賀之章甩了一個眼色,心說道,好男不跟女鬥,就憋了回去。

另一邊,許厭抱著林知夏下來,陳毅看勸不動這倆人吵架,就往許厭那邊跑了過去。

陳毅:“厭哥,夏哥怎麽了?”

許厭面不改色的往前走:“喝醉了。”

陳毅笑了笑,在後面尾隨著:“厭哥抱著夏哥累不累啊?要不要我來抱?”

許厭原地停了下來,陳毅還以為許厭真同意了。

許厭啟唇,只說了一個冷冰冰的字:“滾。”

繼續往前走。

陳毅怔在了原地,許厭剛才是說滾了嗎?

——

一路上的地面凹凸不平,震的林知夏胃裏又一頓翻天倒海,模模糊糊的醒來了,周圍的光線很暗,她坐在車上。

林知夏頭痛欲絕,她感覺自己靠著一個人,林知夏抓了抓她身旁的人,難受道:“開門,我想吐……”

這時的人形靠枕說話了。

許厭:“停車。”

陳毅停了車,一開門,林知夏就趴在座位上往外吐,把翻江倒海都吐出來。

陳毅往後看,林知夏的身上披了一件外套,那不是許厭的外套嗎?怎麽在林知夏身上。

林知夏吐完之後好受多了,很自然的接過遞來的紙巾,擦了擦嘴,完事之後,又很自然的靠回許厭,秒睡了過去。

***

許厭回到家時已經很晚了,但陳新蘭並沒有睡,一直等著許厭回來,靠在沙發上小酣了一會,被許厭回家的動靜驚醒了,看見許厭回來才放了心。

陳新蘭:“阿厭,你怎麽才回來啊?我給你打電話都沒有接,問人都不知道你去哪了,嚇到我了。”

“不好意思啊媽,路上遇到了老同學,聊了會天,手機沒電了,下次一定告訴你。”

陳新蘭看到許厭沒帶外套回來,而且身上還有點淡淡的酒味,本來是想問些什麽,但是看到許厭衣領上沾的印子的時候,想說的話卻止住了。

許厭卻渾然不知陳新蘭莫名其妙的沈默:“媽,我先去洗澡了,你先睡。”

陳新蘭最終也沒問什麽,向他點了點頭:“嗯。”

許厭走進浴室,反手關門後開始解襯衫上的扣子。

許厭解了大半時,擡頭看見了鏡子裏的自己,他驟然在衣服上看到了一抹顯眼的紅,在衣領的下方,有一個紅色的唇印,因為不是故意弄上去的,所以顯得並不那麽完美,顯然是無意蹭上去的。

許厭回想了一下,好像是林知夏栽過去抱自己時,林知夏嘴唇蹭上去的。

下一秒,許厭撐著盥洗池的邊緣,低低的笑了笑,眼底卻沒有任何的厭惡,反而透露的是柔情。

許厭默默把剩下的扣子解開,把脫下來的襯衫細細疊好。

打開花灑,水從上至下把他的頭發打濕,至全身,水澆下來是冷的,並沒有任何氤氳之息。

——

第二天,林知夏是被電話鈴聲吵醒的,林知夏頭還有點餘痛,不情願的用枕頭捂著臉,把自己當做曲奇餅幹的夾心。

但是那鈴聲響一次之後又再響起來。

林知夏有點煩躁的去被子裏摸到了手機:“餵,誰啊?”

“林知夏!”是林桓的聲音。

林知夏馬上被這聲音震醒了,原動作頓住了幾秒:“哥…”

林桓:“讓我猜猜你最近是不是做了什麽好事,昨天晚上是不是喝酒了?醉的連人都不清醒了。”

林知夏嘟囔著:“爸媽又告訴你了啊…”

林桓:“我不在你膽子大的很了啊,翅膀硬了,能飛天了嗎?吶,飛一個給我看看。”

林知夏直接的躺回了床上:“我就參加了我一朋友的生日聚會,我有跟爸媽講過的。”

“參加生日會是吧?我看你是去酒吧喝酒,賭誰喝的多,喝多了站桌子上表演霹靂舞,我在場都得高低整兩句。”

林知夏發現了床邊的一件外套,扯過來看了看:“錯了嘛,以後不會了。”

林知夏卻心道,她明明都已經長大了。

林桓沒再說話。

“你人沒事吧?”

“沒事,我是…朋友送回來的。”林知夏一時間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回來的。

幾秒後,林桓說:“不準有下次…還有你說的那個打火機,我給寄過去了,估計快到了。”

林知夏:“真的呀?謝謝哥哥!”

掛斷電話之後,林知夏開始研究這件外套,好像是一件男士的:“這是我的外套嗎?”

林知夏一想到是男士的,林知夏馬上坐了起來,她開始回憶起昨天晚上的殘碎記憶。

她昨天,

做了什麽?

林知夏敲了敲頭,在昨天晚上,她好像抱了一個人,好像是許厭?

其他的林知夏有點想不起來了。

林知夏馬上摸到手機,邊下床穿鞋邊翻通訊錄,刷牙的時候才撥通了楊演的電話。

楊演通常起的很早,林知夏打電話過去,沒多久就接通了。

楊演:“餵?夏夏,幹嘛呢?”

林知夏接了杯水:“小羊,你記得昨天晚上我是被誰接回來的嗎?”

小羊一直是林知夏對楊演的昵稱。

楊演語氣秒變:“我還沒來得及問你呢?夏夏,你背著我私藏帥哥啊?你把我這個老母親置於何地啊!”楊演後半句語氣有點心痛。

“帥哥,什麽帥哥?”林知夏肩膀和臉夾著手機,手上擠著牙膏。

“就長的很帥的一帥哥,你發酒瘋直接撲人家懷裏頭,抱的那叫一個緊啊,你不記得了?”

林知夏還有點暈:“他,是誰啊?”

“這不得問你嗎?他說他是你一朋友,我看你們根本不像普通朋友。你睡著之後,他一直抱著你,我去,他單手就能抱起你哦!雖然我也覺得你一點也不重,但是他是單手抱哎!”

一直抱著?

林知夏開始回憶那些冗雜的記憶,一片片破碎的記憶閃過,她終於想起來了。

許厭

她昨天晚上抱的是許厭。

楊演:“餵,他是誰啊?你認不認識他啊?”

林知夏一時間整個人都頓住,都沒聽見楊演在耳旁說話。

林知夏終於說話:“楊演。”

“嗯?”楊演很少聽林知夏叫喚她的大名。

林知夏:“我社死了,然後,我好像有喜歡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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