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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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65 章

鬧事者在二樓“詩風”雅間,林月上去的時候,雅間的門大開著,椅子盤子散落一地,裏面的人鬧哄哄的在裏面喝酒。

過來的時候夥計跟她說了,“詩風”雅間的食客太過鬧騰,吵得隔壁“國潮”雅間的食客不得安生,便讓夥計過去說說,夥計來“詩風”雅間委婉的勸了幾句,誰想他們不但不安生,反而把門打開,鬧的更兇。

“國潮”雅間的食客氣不過,找來理論,雙方吵起來,夥計見情況不妙,就趕緊去找了林月。

林月站在幾步開外往”詩風“雅間看了一眼,裏面的人雖鬧騰,卻不像是吵架的樣子,疑惑間,夥計乙跑了過來,道,“林掌櫃,國潮雅間的客人走了。”

夥計甲,也就是跑過去叫林月的那個夥計奇怪,“這麽快?他們剛才都氣勢洶洶的,我還以為事情會鬧大。”

夥計乙搖頭,“那是因為詩風雅間的客人有來頭,國潮雅間的客人只好把氣憋回肚子裏,走了。”

林月皺眉,“具體怎麽回事,說來聽聽。”

夥計乙道,“國潮雅間的客人過來後,剛說了兩句,詩風雅間的客人就指著他們主位上的人,說他是吏部尚書的侄子,國潮雅間的客人覺得惹不起,就走了。“

幾人正說話間,“詩風”雅間有人註意到他們,端著個酒杯搖搖晃晃走過來,對著夥計乙道,“去,把你們掌櫃的叫過來,要那個女掌櫃。”

男子一身的酒氣,熏得人難受,林月往後退了一步,冷冷道,“我就是掌櫃,找我什麽事。”

男子聞言,瞇著眼打量她幾眼,意味深長道,“哦,你就是陸主事那個拋頭露面在外當廚子的媳婦啊。”

說著,他朝裏面喊了一聲,“快過來看!陸主事那個當廚子的媳婦來啦。”

說完,裏面的人簇擁著一個身穿寶藍色雲紋長袍的男子圍了過來。

有人惡意起哄道,“看來陸主事的媳婦還挺漂亮,怪不得這悠然居生意能這麽好,應當全是沖著這張臉來的吧。”

其他人附和,“可不就是,不然這火鍋也沒多好吃,怎麽天天這麽多人過來。”

林月前世在餐飲屆摸爬滾打多年,這些話聽著雖生氣,卻也不足已讓她動怒,她好整以暇的站著,打算看看群紈絝子弟還能說點什麽,就見那穿寶藍色雲紋長袍的男子輕蔑的睨了她一眼,道,“哼,陸江名能攀附上首輔大人,還不是全靠他這媳婦出賣色相賺錢?不然你們以為他陸江名一個山溝裏出來的,如何能在短短半年時間,爬到這六品吏部主事?”

他旁邊的人同仇敵愾道,“不然這主事一職,原該是蔣兄你的!”

這下子林月倒是聽明白了,合著是搶不過陸江名,職位晉升失敗,跑來她這裏撒潑的。

林月冷笑一聲,快速合計了一番被打碎的盤子的價格,翻了十倍報出來,“看來這位公子就是我夫君的手下敗將了,既如此,倒也值得同情,那這些盤子,我便給你們算個友情價,五十兩銀子吧。”

聞言,穿寶藍色雲紋長袍的男子自認為風流瀟灑的往前走了一步,搖著折扇,道,“小娘子如此缺錢的話,不如跟了我,保管比你跟著陸江名過的滋潤。”說著,便合了折扇要來挑林月的下巴。

電光火石間,林月用右手隔開他的扇子,一掌擊中他的下巴,在他因為慣性往後翻仰時,右腳上前別到他的左腳後,挺右髖,右手用力將人摔在地上,還順勢反剪了他的胳膊。

林月冷冷問,“賠不賠錢?”

其他人見狀想過來幫忙,林月用力把他的臉往地上又按了幾下,雲淡風輕的掃視過去。

男子的臉被按在地上,發出痛苦的□□。

其他人不敢輕舉妄動,只好拿出錢袋給了銀子。

林月讓夥計收下,親自抓起地上的人下樓,一把扔了出去。

事後林月並不把這件事放在心上,誰知第二日下午,卻見李舞走路的姿勢有些不對勁,跨門檻時竟然差點摔倒。

林月眼疾手快的扶住她,不知碰了哪裏,只聽她輕輕“滋”了一聲,見林月看過來,又趕緊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

林月問,“你受傷了?”

李舞搖頭,“沒有。”

林月擰起眉毛,她記得陸江名說過,鐵甲軍的人個個能以一抵十,李舞更是其中的佼佼者,如今她受傷,對方肯定比她更強。

人是陸江名給了自己的,她有義務保障她的安全,便繼續問,“真沒事?”

李舞,“真的沒事。”

林月點頭,作勢要出去,“那行,我問陸江名去。”

李舞以為她真要去,趕緊起身去攔,“夫人別去!”可能是扯到傷口,又聽她“滋”了一聲,卻來不及顧自己,只拉住林月。

林月扭頭扶她坐下,又問,“你說是不說?”

李舞頓了下,起身到她面前,單膝跪下,“是屬下失職,沒有保護好夫人,主上罰我是應該的。”

林月這才想到,應該是昨天的事被陸江名知道了,想來李舞這些人,自小接受的都是嚴格的等級教育,是唯陸江名是從的,她也不好再說什麽,只帶她去康九青那裏診治一番,拿了些藥。

晚上回去,她把此事跟陸江名又說了一遍,語氣裏難免有些責備。

“我也沒受傷,還把人揍了一頓,你罰李舞的會不會太重了些,她畢竟是個姑娘。”

陸江名淡淡看她一眼,“她的職責本就是護著你,如果她當時在,那些人根本沒有開口說話的機會,十軍棍算輕了,你若受傷,罰她的比現在更重。”

林月聽完有些訕訕,“其實說來也怪我,當時有些忙,我讓她幫忙洗菜去了,後廚聲音大,才導致她沒聽見這邊的動靜。”

李舞對她真的十分盡責,只要出門都是寸步不離的跟著她。

陸江名見她這般,忍不住嘆了口氣,“平日裏還是要多註意些,我的政敵不少,我怕他們用小人手段。”

林月有些擔憂,“昨日聽他們說,你如今在吏部,那裏不好待麽?”

“倒不是因為這個。”陸江名簡潔的解釋了一下,“胡全義本想用我誘出鐵甲軍,發現行不通後,又想用我來對付首輔姚廣雲,吏部尚書是姚廣雲的人,胡全義故意讓我頂了主事一職,用來挑釁姚廣雲。”

林月雖對朝堂的事不了解,但也知道,首輔姚廣雲就是小皇帝的舅舅,當年就是他,派人在峽谷圍殺的陸江名。

她不免有些擔心,“你能應付的過來麽?”

陸江名捏了捏她的手,“都在我的計劃之中。”鐵甲軍已經初步掌握了瑞王謀反的證據,只待進一步追查。而姚廣雲現在也已經不滿足於做首輔,他的野心越發大起來,小皇帝現在只是個擺設,或許不用他動手,日後瑞王和姚廣雲就會鬥得你死我活。

陸江名,“不過以後不許再丟下李舞,一個人出來,家裏其他人,我也都派了人跟著你不用擔心。”

林月點頭,“我明白。”

從前在香河村的陸江名或許只想過平凡的生活,可如今來了京城,他又成了局中人,由不得他算計,她幫不了什忙,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護好自己和家人,不讓他背後受敵。

這晚之後,陸江名好像變得更忙了些,回家往往都到了深夜。

林月在悠然居、食肆和點心鋪子三個地方來回跑,每月逢五還得去黃掌櫃的酒樓做一桌菜,可以說夫妻二人都不得閑。

就這樣,秋去冬來,很快又到了年底。

今年是她在這裏的第二年,但去年這時候她帶著陸江名在這裏治病,周氏他們都在臨安縣,所以今年才算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個年。

今年臘月二十七她便給自己放了假,一心一意準備年貨,除了必備的雞鴨魚肉,她還特意熏了五十斤的臘肉,自己留十斤,剩下的都送了人。

過年擺的小食,除了花生瓜子糖,她還炸了爆米花,做了貓耳朵,特別受歡迎,尤其是爆米花,幾個小的愛的不行,好做出來就沒了一半。

大年三十這天,全家人一大早都起來幫忙貼對聯,對聯是陸江名寫的,遒勁有力的楷書,十分賞心悅目。

家裏人多,申時初刻,周氏便張羅著要包餃子,徐川和陸遠兩個幫著把桌子搬到正屋,幾個小的也跟著坐下要幫著包餃子,誰知餃子皮剛搟出來幾個,外面便紛紛揚揚落起了雪花。

這是今年的第一場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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