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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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1 章

最後又找到了兩顆靈芝,不過這兩顆明顯比第一顆小了一半。

陸遠不免有些失望。

林月安慰他:“能采到三顆已經很幸運了,這種東西本來就是可遇不可求的。”

陸遠知道這個道理,就像他上山逮兔子,有時候耽誤半天一無所獲,有時候不僅逮到兔子,還能遇上一只野雞。

這麽一想,心裏倒也平衡了。

天色不早,三人收拾收拾一路下山。

山下香河村。

一年輕婦人背著包裹,右手拉著個孩子,一路打聽,終於走到了陸家院子門口。

這婦人無他,正是林月的姐姐,林湘。

小院木門緊閉,院墻有一人半高,看不清裏面的狀況,林湘在門口徘徊一陣,猶豫幾番,還是沒去敲門。

她怕拖累林月。

一年前,丈夫去服兵役,沒多久就傳來了戰死的消息,林湘痛不欲生,好在還有女兒,讓她有活下去的勇氣。

丈夫去世,林湘生的又是女兒,本來在婆家的境遇就艱難,誰知半個月前,小叔子打架不小心把人打死,被關進了大牢,婆母為救小叔子,竟打起了她和女兒的主意,想把兩人賣了換錢,救小叔子出大獄。

林湘知道的時候,牙人已經堵在了家門口,幸好林湘自小上山爬樹手腳靈活,趁人不註意,悄悄帶著女兒從後院翻墻爬出去,順著丈夫告訴她的一條無人知曉的小路一路逃走。

林湘身上僅幾百文,她別無去處,當年就是因為繼母吳氏要把她嫁給一個愛打人的鰥夫,她才逃走的,娘家肯定是不能回的。

上午林湘偷偷找到村裏以前交好的嬸子打聽後才知道,妹妹林月被吳氏嫁到香河村的陸家給一個秀才沖喜了。

姐妹二人多年未見,抱著想見一見妹妹的想法,林湘找了過來。

只是剛才又想到,妹妹嫁過來沖喜,日子必定難過,而自己眼下又艱難,姐妹相見沒有歡喜反而徒增煩惱。

林湘拉著女兒轉身欲走,卻又忍不住回頭。

這麽猶豫間,林月帶著兩個小的挎著籃子已經快到了家門口。

隔了幾丈的距離,陸遠就眼尖的看到家門口有人,但樣貌是他沒見過的,他拽拽陸蓉兒看過去,陸蓉兒也搖頭表示不認識。

陸遠好奇心重,小跑著過去,盯著人問:“請問你們找誰?”

這時再走已經來不及,林湘側頭,就看到多年未見的妹妹挎著籃子,一步步走過來。

眼淚刷的就從眼眶落下來。

妹妹長高了,也更美了。

林月看清楚來人,也很驚訝,這不是原主的親姐姐麽?

原主十一歲那年,繼母吳氏要把姐姐林湘嫁給一個打死了前任妻子的鰥夫,林湘害怕不已卻不知所措,最後還是原主想到,讓姐姐逃跑,去投奔舅舅。

林湘舍不得妹妹,最後在原主的堅持下逃走了。

誰知林湘千難萬險到了舅舅家,卻被告知舅舅一家早已不在人世,走投無路間,林湘有了輕生的念頭,只是剛跳下河,就被後來的姐夫救了,兩人也順利成婚。

這是林湘安定下來後,托人捎來口信,原主才知道的。

算起來,原主和姐姐林湘已經有五六年沒見過。

林月拉著林湘的手,忙把人往家裏請。

原主母親生她時難產去世,是林湘一手把她養大,可謂長姐如母。後來繼母吳氏的動不動的毒打折磨,姐姐也替原主承受過很多次。

林月把母女兩人帶到周氏屋裏,自是一番促膝長談。只是才過了半個時辰,林湘拉著女兒便要告辭。

林湘皺眉,看一眼天色,提議,“現下快要黑了,姐姐和珠兒不如留下過夜,明天再走。”

林湘笑著搖了搖頭,“不了,我還得去找你姐夫呢。”剛才得知周氏和林月的夫婿都臥病在床,林湘怕給妹妹添麻煩,更怕妹妹察覺出什麽,說什麽都要走。

林月聽完覺得不對勁,試探道,“姐夫在哪?”

林湘不防林月會問起這個,好一會才編了個借口,“他在縣裏呢。”

林月卻從林湘的眼神中捕捉到一絲哀傷。

姐夫也在,為什麽不陪姐姐一起來?

林月總覺得林湘有事隱瞞,看著乖巧依偎在姐姐腿邊的珠兒,林月有了主意。

林月:“既然這樣,那姐姐稍等,我之前給珠兒做了雙鞋子,帶她去試試。”

林月拉著小侄女去了東屋。

陸江名見林月帶著個陌生的小小姑娘進來,面露疑問,林月遞過去一個眼神,表示一會再解釋,然後蹲下來,輕輕柔柔的問,“珠兒告訴姨母,爹待娘親好麽。”

珠兒奶聲奶氣:“爹待娘極好,還經常給珠兒買好吃的。”

林月露出欣慰的笑。

誰知珠兒接著來了一句,“可是娘說爹爹被壞人害死了,以後珠兒只能和娘相依為命了。”

小小孩童並不知道死是個什麽概念,用天真的語氣陳述出來。

林月心裏大驚,拉著珠兒出去,交給陸蓉兒看著,又一把拉過林湘的手,去了陸遠睡的屋子。

林月:“姐姐實話告訴我,姐夫……是不是不在了。”

林湘楞住,接著淚如雨下,在林月的再三逼問中,才把自己的事情說了出來。

林月聽完憤憤不已,只恨林湘婆母家山高水遠,不然非得過去把人揍一頓。

林月一邊安撫林湘,一遍猜測,林湘定是怕拖累她才撒謊,娘家那裏肯定是不能去的,林湘還帶著個孩子,原主雖已不在,可自己占了原主的身子,就不能不管。

等林湘情緒終於穩定,林月才道:“姐,你和珠兒就留下來,以後和我們一起過。”

林湘連連搖頭,依舊要走。

林月把人緊緊拽著,“我知道姐你擔心什麽,不過一來,我夫君陸江名已經醒了,婆母人也好,二來,你妹妹我現在能賺錢,養你和珠兒足夠了。”

為了讓林湘安心留下來,林月把自己這幾個月的一番經歷也細細說了。

林湘一邊聽著,只覺得妹妹果真不一樣了,但還是擔心,“小月,你真的和別人一起開了食肆?”她記得妹妹以前做飯比較一般的。

林月挑眉,“姐姐放寬心,食肆經營的很好,到時候我帶姐去看看。”

如此一番,林湘才答應暫時留在陸家。

林月讓陸蓉兒帶姐姐去洗把臉,自己則去了周氏屋子,把自己要留下姐姐的想法說了。

周氏自是同意,不說現在家裏全靠林月,就是以前林月那樣子,周氏也不會把她孤兒寡母的姐姐攆走。

從周氏屋裏出來,太陽已經落山了,平常這個時間已是還吃暮食,剛才耽誤了一些時間,林月原本想做的包子怕是有些晚,索性改成餡餅。

從壇子裏抓兩把小米,淘好放瓦罐裏慢慢煮著,林月又舀了兩大勺白面和面。

餡餅要想軟,和面很關鍵,林月把面平鋪在陶盆裏,中間劃一道,一半面倒入溫開水,另一半倒涼水,等兩邊的面都成了絮狀,再攪到一起揉面,這樣揉出來的面又軟又勁道,做出來以後即使放涼也不會硬。

面揉好好放一旁醒發一會,林月把采來的菌子充分煮熟,和切碎的野菜,雞蛋拌在一起,做成三鮮餡。

接著搟餅皮,餡餅的皮要搟的稍微薄一點,以保證裏面的餡充分受熱,沒一會,林湘也進來幫忙,兩姐妹分工合作,很快就做好了十張金黃酥軟的餡餅。

眾人在周氏屋子裏歡歡喜喜吃了暮食。

晚上,林月安排陸遠去東屋睡,自己則和林湘珠兒睡陸遠的屋子,他的床雖然不大,但兩個女人都瘦,珠兒更不用說,占不了多少地方,因此躺床上也不算擁擠。

另一邊。

陸遠自打進了東屋,就這瞧瞧,那看看,新奇的不行。

這屋子他以前雖來過,可自打嫂子進門,再進來看,他總覺得變得不一樣了。

陸江名靜默一會,還是沒忍住開口,“別亂動你嫂子的東西。”

陸遠“嘖”一聲:“我知道。”

又晃蕩了一會,陸遠來到床邊,脫了鞋就要往裏爬。

陸江名皺眉,擡手指了指榻,“睡那邊。”

陸遠也知道自己睡覺不老實,乖乖去了榻上。

人是躺下了,嘴卻沒閑著。

陸遠:“大嫂的姐姐真是可憐,年紀輕輕沒了丈夫。”

陸江名沒理,這個後來林月和他說了。

陸遠:“今天的餡餅真好吃,大嫂廚藝就是好。”

陸遠:“好久沒上山了,過段時間野果子熟了,要早點帶著蓉兒過去。”

陸遠:吧啦吧啦吧啦

陸江名忍了又忍,終是忍不住。

低聲喊,“陸遠。”

陸遠立馬坐起來,“怎麽了大哥?”

陸江名:“閉嘴,睡覺。”

陸遠悻悻,“哦。”

只是沒一會又開始自言自語,“大嫂說過幾天休息就搬家,我太期待了。”

原本醞釀睡意的陸江名突然睜開眼睛,“陸遠。”

陸遠很識趣的閉嘴。

陸江名:……

陸江名:“你剛才說,過幾天搬家?搬到哪裏?”

陸遠:“搬去縣裏啊,大嫂賃了房子。”頓了頓,又奇道,“怎麽,大嫂沒有告訴你麽?”

陸遠不理會他的問題,只道:“具體什麽情況,說來聽聽。”

第二天林月和陸遠早早到了食肆,忙過中午,林月顧不得休息,帶上昨天采的靈芝,準備找個醫館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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