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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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遇

又過了很久。

路上的行人逐漸少了。周圍的溫度還在逐漸降低,刮過的風冷得刺骨。孫臏開始止不住的發抖,雙腿的痛覺從一開始的隱隱約約變成了如刀割般的痛。他額頭上的溫度開始升高,頭變得沈重起來,有時又如針紮般的疼痛,昏昏欲睡的感覺逐漸蔓延全身。

“死了的人也會生病嗎?”孫臏的音量極其微弱,“沒有辦法走動,難道要在這裏等著冷死嗎?”他擡起顫抖的手臂,靠在額頭上。

已經很燙了。

或許也沒有那麽燙,只是因為他的手太冰冷,所以才會覺得額頭的溫度這麽燙吧。

手無力的垂下來,毫不在乎地撞在地面上。

“這樣可不太妙啊。”孫臏緩緩的擡頭看著天。

可能又過了一個小時。心臟在瘦弱的胸腔中飛快的跳動,額頭變得更燙了,但是手腳此時已如冰一般的寒冷。此時的他,覺得連地都是溫暖的。

“難道在這裏還要再死一次嗎?”他的音量已經連自己也聽不見。

“你坐在這裏幹嘛?”一個陌生而又年輕的聲音想起,是他的心又猛烈地跳動了一下。

“你是地府的人嗎?”雖然已經神志不清,但他仍然用自己最後的精力說。

一種清涼的感覺覆蓋了他的額頭。

“這麽燙,怪不得連看起來這麽紅,大冬天的穿這麽少,就算是cosplay也沒你這樣的啊,不怕冷死嗎?”

“死?我不是已經死過了嗎?”孫臏聽到這一串話,又挺起了一些精神,“冬天?秋天不是才剛到嗎?cosplay是什麽?你是誰?我又在哪兒?這裏真的是地府嗎?”

“嗯?你在說什麽啊,燒糊塗了吧你,還是入戲太深了?”

孫臏已經任何沒有力氣開口說話。模糊的意識還支撐著,使他沒有暈過去。

“算了,你總不能一直在這兒吧?你家在哪兒?我送你回去。”

問題似乎並沒有得到回答。孫臏已經再也堅持不下去,眼前又重現一片漆黑。

“誒?你怎麽了?還好,應該是睡著了,算了,就讓你先去我家裏休息吧,等你醒了再做打算吧。”白暮仔細端詳著眼前這個著裝怪異的人。

一個晚上平安無事地過去了。孫臏在被溫暖包裹的感覺中緩緩地睜開眼。

“我現在又在哪裏?那個人在哪裏?她把我帶到什麽地方了?”經過一夜的休息,他已經清醒了很多。

“你醒了?”白暮走了出來,“昨天大晚上的看你坐在路邊,臉色不太對,這麽冷的天你穿這麽少不冷死才怪,所以才把你帶回來了。話說回來你這人好奇怪,都那麽晚了你還在那裏待著,你不回家嗎?還有,你昨天晚上一定是燒糊塗了,還什麽地府,幸好我及時發現了你,不然你得凍死在路邊上。”

“……我不是已經死了嗎?死人,還能再死嗎?”

“你說什麽?”

“那天晚上下了大半夜的暴雨,我病得很嚴重,最後我失去了意識,再次醒來時,我變年輕了,變回了幾十年前的模樣,就在這個奇怪的地方。”

白暮的大腦都快幹燒了,難道眼前的這個人是從某個精神病院裏逃出來的瘋子?還是武俠小說看多了的中二病?或者說,還有一種情況——眼前的這個人,是穿越來的。

但這絕對不可能。

但當下最要緊的是查清楚這個人的身份,所以白暮立即收起了自己天馬行空的想象力,繼續詢問他。

“你叫什麽名字?為什麽穿的這麽奇怪?為什麽大過年的在路邊靠著墻過了很久都不走動?你又是怎麽來的?

“走動?你在想什麽。”孫臏覺得這話像是在諷刺他,“你想讓一個沒有膝蓋的人下地走路嗎?”

“等等,什麽?”白暮心裏隱隱約約出現了一種預感。

“我在走之前還是秋天。而現在,突然變成了冬天。至於衣著,我覺得你穿得更奇怪吧。”孫臏的聲音有一些沙啞。

“等一下,我問的是,你叫什麽。”

他猶豫了一下,然後用緩慢而又鏗鏘有力的聲音說:“我叫孫臏。”

“你說什麽!”白暮感覺自己就像是被雷劈了一樣。

所以,他真的是穿越來的嗎?這種事不應該只出現在小說裏嗎?或者說這個人真的精神上有什麽問題?難道我在做夢嗎?

但她知道,這不可能是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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