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2雕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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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2雕琢
高三在體育館開畢業典禮，校長冗長的致辭傳到操場上，宋清話接住徐舟搖傳過來的排球，穩穩地打了過去，排球算是他玩得比較好的體育項目。
察覺到宋清話的註意力不在玩排球上了，徐舟搖接住打過來的排球，走過來：“要不偷偷去看一眼？”
宋清話搖搖頭，說：“不用了，我就是感覺時間過得好快啊，感覺昨天才上三中，明天就有可能從這裏畢業了。”
這當然是誇張的說法，但覺得時間過得快是真的，很多時隔久遠的事情想起來仿佛就發生在昨天。
“高三走後，我們就要高二了。”
體育館裏的音響震耳欲聾，室外的地面都好像在震，不用進去純聽領導一項項指揮活動，就能知道高三畢業生在幹什麽，集體起立唱國歌、由校長撥穗、上臺拿畢業證、合影……
今天的天氣涼爽，是個組織活動的好時候。
無心玩球，徐舟搖摟著他去器材室還球，說：“那有什麽，就算明天大學畢業，我們也還在一起。”
徐舟搖的話裏永遠都帶著他們的以後，宋清話也深信不疑。
高三畢業，教室搬空，準高三生們也舉行了高三啟航儀式，那天下著雨，體育課的時候宋清話和徐舟搖打著傘看零成落湯雞的準高三生們從紅毯上跑過。
這麽大的雨，體育項目都做不了，姜遠也打著一把傘蹲在高二教學樓外面的臺階上看，說：“這麽亂糟糟的，我已經看到不止一對小情侶牽手跑過去了。”
上體育課的學生都站在外面看，那些準高三生們跑在雨裏大聲嚎叫，笑得恣意飛揚，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會淋得一身濕的事，卻讓人無比向往。
傘哢噠一聲收了起來，濺起了水花，宋清話擦了一下濺到臉上的雨水，收了傘的徐舟搖就鉆進了他的傘下。
雨嘩啦啦地從天而降，又啪嗒啪嗒地落在傘上，不湊近一些幾乎要聽不清旁邊的人在說什麽。
徐舟搖貼的近，兩個人被空氣中的水汽沾的潮濕的衣服貼在一起，他說：“下雨天，躲在人群裏可以牽手的。”
準高三搬完教室，天就放晴了，不少人都在罵這鬼天氣，只有高一在幸災樂禍。
校園裏少了三分之一的學生，顯得空曠了很多，吃飯的時候經過高二教學樓，裏面空蕩蕩的，走在走廊能聽到回聲。
26、27號是期末考，考試前一天李擎雲又強調了一遍考試細則，組織大家排完考場，就放學了。
這段時間放學路上徐舟搖都會陪宋清話學一會兒車，宋清話已經徹底學會自行車了，跟著徐舟搖去停車棚找自行車的時候，宋清話說：“搖搖，我打算暑假的時候拿我的稿費買一輛自行車，這樣我們就可以一起騎車上學了。”
徐舟搖先是嘴貧了一句：“是我的自行車後座沒有吸引力了嗎？”
隨後又說：“你定個時間，我陪你去挑。”
兩個人一路說說笑笑走到校門口，被蹲在校門口花壇上的人吸引了視線。
“搖搖，那個人是不是龍哥？”
徐舟搖順著目光看過去，喲，這不是他大聾子哥嘛，都畢業了還蹲在校門口幹什麽。
龍哥見到他們，擡手示意了一下，在地上暗滅了煙頭，起身走過來。
徐舟搖下意識擋在了宋清話前面。
龍哥註意到他的舉動，說：“放心，我不是來找你打架的，我又打不過你。”
徐舟搖看著他沒說話，龍哥繼續問：“你們什麽時候期末考結束？有時間一起吃個飯。”
徐舟搖差點以為他聾了，他一臉你沒事吧的表情，問：“好端端的吃什麽飯？”
提起原因龍哥有些不太好意思，他撓了撓頭，鬧了個大臉紅，說：“你之前教的那個方法還真的管用，我昨天表白成功了，所以想感謝你。”
徐舟搖想了半天才想起來自己胡謅的教人追女生的方法，笑了兩聲，給足了面子：“主要還是咱大聾子哥比較有個人魅力。”
聾子哥嘿嘿一笑，不忘這次過來的目的，問：“所以你們什麽時候有時間，考完試那天晚上可以嗎？”
徐舟搖：“考完試那天27號，不太行。”
聾子哥：“那28號怎麽樣，還有你們班另一個學霸。”
徐舟搖看過去詢問宋清話，宋清話奇怪道：“我也需要去嗎？我都沒有出過力。”
“去去去，是我……誒你叫什麽？”龍哥才想起來自己沒有問徐舟搖的名字。
“……徐舟搖。”
龍哥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闊氣道：“啊，是我搖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都一起來！”
認識那麽久的人才交換名字也是蠻逗的，徐舟搖聽到龍哥的大名，道：“又是龍又是猿猴的，你爸媽挺會取名字。”
龍猿：“也只有你敢這麽說我不會揍你。”
徐舟搖“謔”了聲：“你打的過嗎？”
龍猿立馬點頭哈腰：“不敢不敢，那就那麽說定了，把我衡哥也叫上。”
生活真是出其不意，換上個學期，徐舟搖壓根不敢想還有這天。
被龍哥目送著騎車遠去，徐舟搖問：“27號晚上能出來嗎？不能出來我就去你家。”
宋清話有些糾結：“我媽媽說今年要給我過生日，她很多年沒給我過過生日了。”
媽媽很多年沒給他過生日是真，但這也是他跟徐舟搖在一起後的第一個生日。
“那……”徐舟搖只猶豫了兩三秒，說，“那你跟你媽媽一起過生日吧，我們還有很多很多個生日可以過，可以一年跟你爸媽過，一年跟我過。”
宋清話原以為他要撒潑打滾郁悶起來了，沒想到答應得那麽爽快，楞了楞，就笑著應“好”。
“我陪你過你的生日。”宋清話說，“我看過日歷，7月28號剛好是周六，就算暑假要補課這一天也會空下來，我們可以在一起一整天。”
徐舟搖尾音上揚：“好啊。”
為期兩天的期末考徹底結束，自從之前高考假期四個人一起學習之後，這近一個月他們做題都很有手感，期末考試輕松拿下。
姜遠打算一起去慶祝一下，直接跳過徐舟搖問宋清話：“怎麽樣？”
宋清話搖搖頭，幹脆地拒絕了：“今天不行，今天我要回家過生日。”
徐舟搖說：“我也有事要忙。”
姜遠一驚一乍的：“我靠！今天你生日？生日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不跟我說，我都沒來得及準備禮物。”
“沒關系的，生日不一定要有禮物啊，你就算在心裏祝福我生日快樂我沒聽見我都很開心。”
“那不行！”姜遠道，“趁著這會有時間，我和王衡去給你買禮物。”
宋清話沒再次拒絕好意，說：“謝謝。”
姜遠拉著王衡急匆匆就走了，還不忘回頭喊一句生日快樂。
把宋清話送回家，徐舟搖說：“晚上給我留個窗。”
宋清話就知道他不會就此罷休，生日這天就算有再多事情，也會有他徐舟搖一席之地，笑說：“好~”
嚴姝給他買了一套新衣服和一雙球鞋，宋清話都不知道她什麽時候買的，吃完晚飯後看她變魔術似的從樓上拿下禮物。
“你爸回不來，就給你定了一個蛋糕。”嚴姝說，“應該快到了。”
話音剛落，門就被敲響了，蛋糕店的員工將蛋糕送達。蛋糕是一本攤開的書本的形狀，書的內容是水果和小餅幹，上面插著賀卡。
宋清話很多年沒在家過過生日了，他們家沒有人過生日，嚴姝卻對生日流程了如指掌，關燈，把火柴遞給他。
宋清話手抖得劃了好幾次都沒成功，換到第三根火柴的時候，光焰刺破了黑暗。
火柴劃亮的那一秒，他腦子裏只有一句話，他的好事發生了。
數字17被點亮，蠟漸漸融化流下中途又凝固，美得像鐘乳石。
打開燈切蛋糕的時候，宋清話才發現嚴姝臉上的淚痕，嚴姝匆忙地擦眼角，說：“是媽不好，這麽多年了才陪你過生日。”
宋清話抱抱她，說：“沒關系，我現在很開心。”
事情為什麽突然變好的原因已經不重要了，此刻才是最重要的。
因為沒訂過蛋糕，宋靖對蛋糕大小沒什麽概念，蛋糕的大小至少夠五六個人分，吃到後面還有三分之二沒吃完，放進了冰箱。
宋清話興奮的睡不著覺，不時看一眼床頭的鬧鐘，十一點半，這麽晚了，怎麽還不來？
他爬下床確認了窗戶已經打開，又搬了張凳子坐到窗邊開臺燈看書。
翻了兩頁，他拿著臺燈照窗外，對面人家的墻邊躺著一張梯子，那是徐舟搖為了方便隨時爬窗自己買來的，在某天夜裏搬了過來。
因為對面是別人家的屋後，那家人不常走過來，他便放在了哪裏，這樣就沒什麽會發現。
留意著窗外的動靜，一點風吹草動宋清話都要擡頭看一眼，十分鐘了，書還沒翻頁。
他直接起身把窗戶向外推開，推開的那一刻，屋外出現了微小的動靜，往下看梯子被搭在墻頭。
徐舟搖動作麻溜，一下子就爬到了窗邊，他坐在窗臺上沒進來，回頭輕聲說：“噓，給你看煙花。”
仙女棒在他手裏燃燒起來，在空氣中炸開劈啪作響，聲音很輕，不至於吵到人。
仙女棒燃燒完的那一刻，徐舟搖劃亮了一根火柴，借著光亮看向表盤，精準計算，還來得及點燃小蛋糕上的蠟燭。
“我數三二一，你許願再吹。”
宋清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點點頭。
“三……”
“二……”
“一……”
他的三二一持續時間很長，足夠宋清話許完願望。
指針指向十二點。
“十七歲生日快樂，寶寶。”
徐舟搖翻進屋裏，從口袋裏拿出塑料勺子，說：“長得有點醜，我本來想著小一點的沒什麽挑戰性，沒想到更難。”
蛋糕手掌的大小，一人份。
“你說下午有事，就是去學做蛋糕了嗎？”宋清話問。
“嗯，這是第九個，我差點把別人廚房給炸了。”
宋清話噗呲一笑：“那另外八個呢？”
徐舟搖摸了摸鼻子：“我帶回家了，在冰箱，除了賣相醜，味道應該還是蛋糕味。”
宋清話晚上吃蛋糕吃得現在都有點撐，拿著勺子說：“我們一起吃吧，今天我爸爸也給我買了蛋糕，我吃了好多。”
桌角的一盞小臺燈亮著，夏夜微涼的夜風帶來蟬鳴，小風扇在身後呼呼運作。
一不留神又是一個夏天。
奶油的糖放得有點多，蛋糕胚烤的有些硬，芒果和火龍果的清甜和濕潤正好中和了一下，倒也算一個味道獨特的蛋糕。
宋清話記得是徐舟搖湊過來吻掉他嘴角的奶油，氣氛才開始躁動暧昧起來的。
徐舟搖抱著他坐到床邊，讓他面對面坐到腿上。
宋清話還是第一次這麽坐人的大腿，夜晚太安靜了，稍微一點響動風扇聲就蓋不過，他被親的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連喘氣都小心翼翼的，他問：“你什麽時候回家？”
徐舟搖的手從他身後伸進他的衣服裏，笑著說：“親不過就要趕我回家啊？”
徐舟搖壓著他的後背讓他跟靠近自己，兩個人貼的嚴絲合縫。
徐舟搖忽然笑了一聲，說：“十七歲的小宋哥哥果然長大了呢。”
意識到他在說什麽，宋清話羞得組織不出語言：“你……”
徐舟搖翻身把他壓在床上，手不安分地摸他的腰，說：“我們那天看過的……”
“不行……”
“可是你都有反應了不是嗎？別害怕，這沒什麽好遮遮掩掩的。”
自己說的話被這樣還了回來，宋清話咬著嘴唇不再說話。
徐舟搖的手掌很大，握起來的時候把褲子前面的褶皺都撐平。
實在忍不住發出聲音。
徐舟搖的手指輕輕搭上他的嘴唇，用氣聲說：“噓，你媽媽在隔壁。”
宋清話只好把呻.吟換成他的名字：“搖搖……”
徐舟搖擡手蓋上他的雙唇，輕聲說：“我在。”
他在。
他說性.欲是一種藝術。
因此他雕琢他的藝術品。
親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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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三在體育館開畢業典禮，校長冗長的致辭傳到操場上，宋清話接住徐舟搖傳過來的排球，穩穩地打了過去，排球算是他玩得比較好的體育項目。
察覺到宋清話的註意力不在玩排球上了，徐舟搖接住打過來的排球，走過來：“要不偷偷去看一眼？”
宋清話搖搖頭，說：“不用了，我就是感覺時間過得好快啊，感覺昨天才上三中，明天就有可能從這裏畢業了。”
這當然是誇張的說法，但覺得時間過得快是真的，很多時隔久遠的事情想起來仿佛就發生在昨天。
“高三走後，我們就要高二了。”
體育館裏的音響震耳欲聾，室外的地面都好像在震，不用進去純聽領導一項項指揮活動，就能知道高三畢業生在幹什麽，集體起立唱國歌、由校長撥穗、上臺拿畢業證、合影……
今天的天氣涼爽，是個組織活動的好時候。
無心玩球，徐舟搖摟著他去器材室還球，說：“那有什麽，就算明天大學畢業，我們也還在一起。”
徐舟搖的話裏永遠都帶著他們的以後，宋清話也深信不疑。
高三畢業，教室搬空，準高三生們也舉行了高三啟航儀式，那天下著雨，體育課的時候宋清話和徐舟搖打著傘看零成落湯雞的準高三生們從紅毯上跑過。
這麽大的雨，體育項目都做不了，姜遠也打著一把傘蹲在高二教學樓外面的臺階上看，說：“這麽亂糟糟的，我已經看到不止一對小情侶牽手跑過去了。”
上體育課的學生都站在外面看，那些準高三生們跑在雨裏大聲嚎叫，笑得恣意飛揚，不知道為什麽明明是會淋得一身濕的事，卻讓人無比向往。
傘哢噠一聲收了起來，濺起了水花，宋清話擦了一下濺到臉上的雨水，收了傘的徐舟搖就鉆進了他的傘下。
雨嘩啦啦地從天而降，又啪嗒啪嗒地落在傘上，不湊近一些幾乎要聽不清旁邊的人在說什麽。
徐舟搖貼的近，兩個人被空氣中的水汽沾的潮濕的衣服貼在一起，他說：“下雨天，躲在人群裏可以牽手的。”
準高三搬完教室，天就放晴了，不少人都在罵這鬼天氣，只有高一在幸災樂禍。
校園裏少了三分之一的學生，顯得空曠了很多，吃飯的時候經過高二教學樓，裏面空蕩蕩的，走在走廊能聽到回聲。
26、27號是期末考，考試前一天李擎雲又強調了一遍考試細則，組織大家排完考場，就放學了。
這段時間放學路上徐舟搖都會陪宋清話學一會兒車，宋清話已經徹底學會自行車了，跟著徐舟搖去停車棚找自行車的時候，宋清話說：“搖搖，我打算暑假的時候拿我的稿費買一輛自行車，這樣我們就可以一起騎車上學了。”
徐舟搖先是嘴貧了一句：“是我的自行車後座沒有吸引力了嗎？”
隨後又說：“你定個時間，我陪你去挑。”
兩個人一路說說笑笑走到校門口，被蹲在校門口花壇上的人吸引了視線。
“搖搖，那個人是不是龍哥？”
徐舟搖順著目光看過去，喲，這不是他大聾子哥嘛，都畢業了還蹲在校門口幹什麽。
龍哥見到他們，擡手示意了一下，在地上暗滅了煙頭，起身走過來。
徐舟搖下意識擋在了宋清話前面。
龍哥註意到他的舉動，說：“放心，我不是來找你打架的，我又打不過你。”
徐舟搖看著他沒說話，龍哥繼續問：“你們什麽時候期末考結束？有時間一起吃個飯。”
徐舟搖差點以為他聾了，他一臉你沒事吧的表情，問：“好端端的吃什麽飯？”
提起原因龍哥有些不太好意思，他撓了撓頭，鬧了個大臉紅，說：“你之前教的那個方法還真的管用，我昨天表白成功了，所以想感謝你。”
徐舟搖想了半天才想起來自己胡謅的教人追女生的方法，笑了兩聲，給足了面子：“主要還是咱大聾子哥比較有個人魅力。”
聾子哥嘿嘿一笑，不忘這次過來的目的，問：“所以你們什麽時候有時間，考完試那天晚上可以嗎？”
徐舟搖：“考完試那天27號，不太行。”
聾子哥：“那28號怎麽樣，還有你們班另一個學霸。”
徐舟搖看過去詢問宋清話，宋清話奇怪道：“我也需要去嗎？我都沒有出過力。”
“去去去，是我……誒你叫什麽？”龍哥才想起來自己沒有問徐舟搖的名字。
“……徐舟搖。”
龍哥小雞啄米似的點頭，闊氣道：“啊，是我搖哥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都一起來！”
認識那麽久的人才交換名字也是蠻逗的，徐舟搖聽到龍哥的大名，道：“又是龍又是猿猴的，你爸媽挺會取名字。”
龍猿：“也只有你敢這麽說我不會揍你。”
徐舟搖“謔”了聲：“你打的過嗎？”
龍猿立馬點頭哈腰：“不敢不敢，那就那麽說定了，把我衡哥也叫上。”
生活真是出其不意，換上個學期，徐舟搖壓根不敢想還有這天。
被龍哥目送著騎車遠去，徐舟搖問：“27號晚上能出來嗎？不能出來我就去你家。”
宋清話有些糾結：“我媽媽說今年要給我過生日，她很多年沒給我過過生日了。”
媽媽很多年沒給他過生日是真，但這也是他跟徐舟搖在一起後的第一個生日。
“那……”徐舟搖只猶豫了兩三秒，說，“那你跟你媽媽一起過生日吧，我們還有很多很多個生日可以過，可以一年跟你爸媽過，一年跟我過。”
宋清話原以為他要撒潑打滾郁悶起來了，沒想到答應得那麽爽快，楞了楞，就笑著應“好”。
“我陪你過你的生日。”宋清話說，“我看過日歷，7月28號剛好是周六，就算暑假要補課這一天也會空下來，我們可以在一起一整天。”
徐舟搖尾音上揚：“好啊。”
為期兩天的期末考徹底結束，自從之前高考假期四個人一起學習之後，這近一個月他們做題都很有手感，期末考試輕松拿下。
姜遠打算一起去慶祝一下，直接跳過徐舟搖問宋清話：“怎麽樣？”
宋清話搖搖頭，幹脆地拒絕了：“今天不行，今天我要回家過生日。”
徐舟搖說：“我也有事要忙。”
姜遠一驚一乍的：“我靠！今天你生日？生日這麽大的事情你怎麽不跟我說，我都沒來得及準備禮物。”
“沒關系的，生日不一定要有禮物啊，你就算在心裏祝福我生日快樂我沒聽見我都很開心。”
“那不行！”姜遠道，“趁著這會有時間，我和王衡去給你買禮物。”
宋清話沒再次拒絕好意，說：“謝謝。”
姜遠拉著王衡急匆匆就走了，還不忘回頭喊一句生日快樂。
把宋清話送回家，徐舟搖說：“晚上給我留個窗。”
宋清話就知道他不會就此罷休，生日這天就算有再多事情，也會有他徐舟搖一席之地，笑說：“好~”
嚴姝給他買了一套新衣服和一雙球鞋，宋清話都不知道她什麽時候買的，吃完晚飯後看她變魔術似的從樓上拿下禮物。
“你爸回不來，就給你定了一個蛋糕。”嚴姝說，“應該快到了。”
話音剛落，門就被敲響了，蛋糕店的員工將蛋糕送達。蛋糕是一本攤開的書本的形狀，書的內容是水果和小餅幹，上面插著賀卡。
宋清話很多年沒在家過過生日了，他們家沒有人過生日，嚴姝卻對生日流程了如指掌，關燈，把火柴遞給他。
宋清話手抖得劃了好幾次都沒成功，換到第三根火柴的時候，光焰刺破了黑暗。
火柴劃亮的那一秒，他腦子裏只有一句話，他的好事發生了。
數字17被點亮，蠟漸漸融化流下中途又凝固，美得像鐘乳石。
打開燈切蛋糕的時候，宋清話才發現嚴姝臉上的淚痕，嚴姝匆忙地擦眼角，說：“是媽不好，這麽多年了才陪你過生日。”
宋清話抱抱她，說：“沒關系，我現在很開心。”
事情為什麽突然變好的原因已經不重要了，此刻才是最重要的。
因為沒訂過蛋糕，宋靖對蛋糕大小沒什麽概念，蛋糕的大小至少夠五六個人分，吃到後面還有三分之二沒吃完，放進了冰箱。
宋清話興奮的睡不著覺，不時看一眼床頭的鬧鐘，十一點半，這麽晚了，怎麽還不來？
他爬下床確認了窗戶已經打開，又搬了張凳子坐到窗邊開臺燈看書。
翻了兩頁，他拿著臺燈照窗外，對面人家的墻邊躺著一張梯子，那是徐舟搖為了方便隨時爬窗自己買來的，在某天夜裏搬了過來。
因為對面是別人家的屋後，那家人不常走過來，他便放在了哪裏，這樣就沒什麽會發現。
留意著窗外的動靜，一點風吹草動宋清話都要擡頭看一眼，十分鐘了，書還沒翻頁。
他直接起身把窗戶向外推開，推開的那一刻，屋外出現了微小的動靜，往下看梯子被搭在墻頭。
徐舟搖動作麻溜，一下子就爬到了窗邊，他坐在窗臺上沒進來，回頭輕聲說：“噓，給你看煙花。”
仙女棒在他手裏燃燒起來，在空氣中炸開劈啪作響，聲音很輕，不至於吵到人。
仙女棒燃燒完的那一刻，徐舟搖劃亮了一根火柴，借著光亮看向表盤，精準計算，還來得及點燃小蛋糕上的蠟燭。
“我數三二一，你許願再吹。”
宋清話被安排得明明白白，點點頭。
“三……”
“二……”
“一……”
他的三二一持續時間很長，足夠宋清話許完願望。
指針指向十二點。
“十七歲生日快樂，寶寶。”
徐舟搖翻進屋裏，從口袋裏拿出塑料勺子，說：“長得有點醜，我本來想著小一點的沒什麽挑戰性，沒想到更難。”
蛋糕手掌的大小，一人份。
“你說下午有事，就是去學做蛋糕了嗎？”宋清話問。
“嗯，這是第九個，我差點把別人廚房給炸了。”
宋清話噗呲一笑：“那另外八個呢？”
徐舟搖摸了摸鼻子：“我帶回家了，在冰箱，除了賣相醜，味道應該還是蛋糕味。”
宋清話晚上吃蛋糕吃得現在都有點撐，拿著勺子說：“我們一起吃吧，今天我爸爸也給我買了蛋糕，我吃了好多。”
桌角的一盞小臺燈亮著，夏夜微涼的夜風帶來蟬鳴，小風扇在身後呼呼運作。
一不留神又是一個夏天。
奶油的糖放得有點多，蛋糕胚烤的有些硬，芒果和火龍果的清甜和濕潤正好中和了一下，倒也算一個味道獨特的蛋糕。
宋清話記得是徐舟搖湊過來吻掉他嘴角的奶油，氣氛才開始躁動暧昧起來的。
徐舟搖抱著他坐到床邊，讓他面對面坐到腿上。
宋清話還是第一次這麽坐人的大腿，夜晚太安靜了，稍微一點響動風扇聲就蓋不過，他被親的不敢發出任何聲音。
連喘氣都小心翼翼的，他問：“你什麽時候回家？”
徐舟搖的手從他身後伸進他的衣服裏，笑著說：“親不過就要趕我回家啊？”
徐舟搖壓著他的後背讓他跟靠近自己，兩個人貼的嚴絲合縫。
徐舟搖忽然笑了一聲，說：“十七歲的小宋哥哥果然長大了呢。”
意識到他在說什麽，宋清話羞得組織不出語言：“你……”
徐舟搖翻身把他壓在床上，手不安分地摸他的腰，說：“我們那天看過的……”
“不行……”
“可是你都有反應了不是嗎？別害怕，這沒什麽好遮遮掩掩的。”
自己說的話被這樣還了回來，宋清話咬著嘴唇不再說話。
徐舟搖的手掌很大，握起來的時候把褲子前面的褶皺都撐平。
實在忍不住發出聲音。
徐舟搖的手指輕輕搭上他的嘴唇，用氣聲說：“噓，你媽媽在隔壁。”
宋清話只好把呻.吟換成他的名字：“搖搖……”
徐舟搖擡手蓋上他的雙唇，輕聲說：“我在。”
他在。
他說性.欲是一種藝術。
因此他雕琢他的藝術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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