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嘆隙中駒（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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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嘆隙中駒（1）
作者有話要說：</br>[自動回覆]去宇宙摘星星啦，馬上回來<hr size=1 />
九霄天·碧陽宮
夢雪詩抓著毛筆在紙上歪歪扭扭寫下幾個字，“仙君哥哥，你來看我寫得對不對。”
韶華長袖一揮，走到夢雪詩身後，握住她的手，慢慢寫。誰知夢雪詩也用力，寫出來的字照樣歪歪扭扭，韶華一下沒忍住笑了出來：“你跟著我的筆順寫，輕一些。”
“來，慢一點，跟著我。”
夢雪詩跟著韶華寫出一字，很是滿意，拿著字觀賞了半天：“哇，真好看。”
突然夢雪詩又問：“你會丹青嗎？”
韶華搖了搖頭：“這倒是不會，不過我可以學，學好後定第一個為你作畫。”
“好！”
……
碧陽宮的庭院栽著一顆千年歪脖子樹，此樹千年無花也無果，卻長了許多流光溢彩的楓葉。
樹下擱著一屏風，上面畫著九霄天的盛景。屏風前桌上放一小案，案上擺著一套冰晶茶具。夢雪詩趴在桌上睡得正香。
韶華輕輕拍了拍她：“負兒，醒醒。”
夢雪詩迷迷糊糊睜開眼，驚呼：“我的茶，又放涼了。本想煮茶給你喝的。”
突然看見韶華身邊站著一人，那女子對著雪詩微微笑著，額間落一幻羽印記。
夢雪詩拉著她，左看右看：“這個姐姐是誰啊？”
“她叫鬼車，與你是同族，真身是一只九頭鳥，我養父收服她後，我便將她要了過來，同你在這裏作伴。”
“姐姐好，我叫傾負。真身是……”
韶華打斷了她：“負兒，你們改日再聊真身，我從養父宮裏帶了些點心，快來嘗嘗。”
“點心！”夢雪詩聽到後眼神一亮，笑逐顏開。
祭荼國·懿純宮
紗制雕花刺繡屏風將床榻輕輕遮掩，塌上垂長長的月白色輕紗，輔以幾串銀質串珠流蘇。
逛完燈會回來，夢雪詩倒頭就睡，睡到深夜，突然醒了。
一旁守夜的蘭莫也醒了：“主子怎麽醒了？”
夢雪詩揉了揉眼睛，伸手摸了摸床邊垂下的紗：“大王呢？”
“大王在娘娘睡熟後就走了，說是回宮看這幾日堆的奏疏。”
“走，看看他去。夜深了，不必吩咐轎輦，我們走著去。”
“是，蘭莫這就為您更衣。”
深夜涼風吹過，夢雪詩和蘭莫緩步走在宮道上，偶有幾個巡夜的侍衛經過。見蘭莫提著的燈籠滅了，忙將自己的換過去。
一輪月闕，兩彎星空。遙遠的天邊，朦朧一片，雲層遮住銀白色的月光，夜晚的路顯得格外黑暗。
夢雪詩擡頭看著漫天繁星，回想起幫韶華救被關在囹圄中的月神星臨。
那日為了救一人，夢雪詩攔住了追兵，不得已在九霄天大開殺戒。血光之中，夢雪詩看見了韶華扶著月神星臨，兩人白衣飄飄，看著真是一對璧人。
走著走著，走到了白冥鄢真的太極宮，暈黃的燭光映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明亮。
夢雪詩撲滅了燈籠中的紅燭，站在黑影裏，看著太極宮靜靜發呆。
“韶華，你可曾在意過我。”夢雪詩喃喃道，也不知為何，只覺今夜格外寒冷。
就算是你的轉世，我也一定要殺了你。
夢雪詩並未註意到，自己腳踝處那串紅色的小字閃過一絲光亮。
“主子說什麽？”
“只是想起一位故人。罷了，回宮吧。”
“不進去看看大王嗎？”
夢雪詩搖了搖頭，又道：“蘭莫，回去幫我把八陽散找出來。”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他的轉世，待研習好術法，便可窺探白冥的前世，到那時再下毒不遲。
趁著天未大亮，雪詩又在自己院內練武。她拿著一柄長劍，揮舞著招式，動作之用力，像要把什麽撕碎一樣。
祭荼國·懿純宮
暮色暗淡，殘陽如血，似嵌了一層金邊的落日，在天際邊徐徐下落，整片大地籠罩在餘輝殘影之下。夢雪詩禁閉宮門，調動體內的氣息，準備憑借記憶，利用滅靈杖，修煉窺探前世的術法。
練完後，開門就聽蘭莫說：“娘娘，聽聞未央國二王子昨日墜馬，被馬踩中了頭，當場斃命。”
“我倒是聽車非隕提起過這個二哥，他們兩人平日最是親近，此刻他定然傷心極了。”
“聽說是六王子和這位二王子一起騎馬時出的事，現在很多人懷疑二王子的死與六王子有關。”
“無稽之談。車非隕自小他爹不疼娘不愛，因是嫡子，其他兄弟姐妹要麽嫉妒他，要麽害怕他，只有他二哥陪他玩鬧，兄弟感情很是深厚。”夢雪詩說著就已經坐到了書案前，想著兩日前剛剛見過，家中就出了事，欲寫信慰問一番，“你想辦法，偷偷將此信送到車非隕手裏。”
這時，傳來一聲：“參見國王陛下。”
夢雪詩心中一驚，卻轉念想，自己並未幹什麽虧心事，害怕什麽，卻還是將寫了幾行的信藏起來，換了一張以前寫的書法。
萬一被傳什麽私通敵國，那可是死罪。
白冥鄢真看了一眼坐著的夢雪詩：“王後，怎麽今日有興致寫字了。”
白冥鄢真走近了一些：“蒼勁有力，筆鋒利落。從前不知，你的字跡竟這般瀟灑。”
偏巧此時，寒風吹來，吹開了一旁的書頁，白冥瞄了一眼旁邊露出來的紙，拿起：“這是什麽，隕，吾聞你兄噩耗……”
夢雪詩伸手搶奪，白冥鄢真輕咳一聲，沈聲道：“都退下，今日之事誰敢傳出去，孤割了你們舌頭。”
白冥鄢真將信舉高，夢雪詩踮起腳也夠不到：“把信還我。”夢雪詩忍著打人的沖動，盡量心平氣和地講話。
“你在給那個未央六王子寫信？”白冥鄢真將信放到桌上，語氣低沈，特地加重了未央二字。
“聽聞他二哥薨逝，他們平素最是親近，想來此刻定是傷心，我寫信安慰安慰，這難道不可？”夢雪詩倒也坦蕩，不禁反問起白冥鄢真來。
白冥鄢真聽完後，緊皺的眉頭舒展了許多，想了想道：“既是勸慰之詞，那便寫吧。但要同我按未央習俗準備的隨禮一起送去。
“你是我的王後，若被人知曉你與他國王子書信往來，會被人亂嚼舌根的。”
夢雪詩聞言點了點頭：“好，那等我寫完了，讓蘭莫送到你宮裏。”
“多謝。”
白冥鄢真聽後，眉頭微微皺起，留下甩袖離去的背影。夢雪詩坐在窗前，映著天光，靜靜地寫信。
未央國·王宮
處理完未央國二王子的喪儀，未央王後才得以透口氣，回宮後，問自己身邊跟了多年的宮女：“怎麽樣了，祭荼國的事？”
“行動失敗了，一個活口都沒有留下。”
屋內紅燭搖曳，蓮花香爐燃著三炷香。未央王後體態豐腴，儀態高雅從容，面前是一尊巨大的金佛。
她手拿佛珠口中念念有詞，聞言，停下動作。冷笑一聲，道：“呵，這個女人真是不簡單，本宮為了她，派了最精銳的一組暗衛。沒想到他們連個女人都殺不死，真是養了一群廢物！”
宮女小心問道：“娘娘，定要讓她死嗎，阿隕不是已經答應爭儲了？”
“是，她活著，本宮終究不放心。就算她已經是祭荼的王後，但當初他仍對其念念不忘。本宮說了，阿隕必須迎娶大榮的長公主，他卻一拖再拖。近日來大王多留宿趙妃，他兒子在前朝也多有助益，風頭快蓋過阿隕這個嫡子了，立儲在即，萬不能出一絲差錯。”
未央王後已經快要記不得上次見到大王的場景了，仿佛是某次宴會一同出席？自成親來大王一直對她便淡淡的，有了嫡子後才好一些。如今紅顏逝去，面容也日漸憔悴，大王更是連表面都不願做了，想著這些，她暗暗嘆了口氣。
未央王後面容平靜，覆又拿起佛珠來：“待阿陣喪期滿一年，綁也要將他綁去榮國提親。”
“若是，王子知道娘娘派人刺殺夢雪詩，會不會和娘娘翻臉？”
“他是本宮身上掉下來的肉，孰親孰疏？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幫著外人對付本宮的。”
祭荼國·王宮
灰色的天際旁，烏雲密布，點點細雪隨風飄落。雪詩伸出纖長的手指，感受冰雪的融化。她擡起頭來，看著漫天飄雪，微微勾起嘴角：“碧陽宮四季如春，倒是從未見過此番雪景。”
夢雪詩身旁蘭莫輕輕說：“祭荼秋冬遠遠長於春夏，這樣的大雪紛飛是常見的。不過，娘娘，碧陽宮是何處？”
“一個，不屬於我的地方。”
忽然夢雪詩聽見庭院內吵吵嚷嚷，開口問：“外面發生了何事？”
“蘭莫這就去看看。”
“等等，你將信送去太極宮，我出去看看。”
雪詩慢慢走到庭院內，看著重雲如蓋的天，白雪茫茫。一只體型龐大的九頭鳥展翅高飛，不斷在懿純宮上空盤旋。宮內的眾人皆被嚇得四散逃竄，一時間混亂無比。
夢雪詩呼吸仿佛靜止般，眼眶內瞬間噙滿了淚水：“鬼車……”
那鳥似乎找到了方向，向著南邊飛去，夢雪詩連忙提裙跟上那只巨鳥飛去的方向：“都不許跟著我。”
九頭鳥緩緩降落，化作人形，隱去額間幻羽印記，跑到王宮內一處花園藏起來。
想著先編造一個身份在宮裏待下去，再慢慢尋人。
這邊夢雪詩跟著那鳥降落的花園，找了半天，卻碰巧遇到玩雪的妘伊鷥。
妘伊鷥捧著一個雪球笑得真開心，看見夢雪詩來了，忙上前行禮：“參見王後娘娘。”
夢雪詩拍了拍她身上的雪：“快起來吧，這麽冷的天，可不要凍壞了。 ”
妘伊鷥興奮地說：“妾在榮國從未見過這漫天飛雪，真好看。”
看著她天真爛漫的模樣，夢雪詩的眼神溫柔至極：“祭荼的規矩沒那麽多，不是什麽要緊的場合，不必這麽自稱。”
“好，知道了。”妘伊鷥忙著揉手中的雪，“娘娘為何獨自一人雪天來這花園，要不要與我一起玩？”
妘伊鷥身旁的宮女大氣不敢出，生怕主子說錯了話。
“不了，雪越下越大了，你也快些回宮吧，宮裏暖和些。我先行一步。”
“恭送王後娘娘。”
夢雪詩慢慢走著，回頭瞧著妘伊鷥同宮女玩的開心，飄雪忽而飛入眼眶，忙揉了揉眼。
一人突然絆倒在夢雪詩面前，跪著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夢雪詩睜開眼睛，瞧著身形眼熟得很：“沒事，起來吧。”
鬼車起身後，直勾勾看著夢雪詩。
兩人一時竟相望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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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慢一點，跟著我。”
夢雪詩跟著韶華寫出一字，很是滿意，拿著字觀賞了半天：“哇，真好看。”
突然夢雪詩又問：“你會丹青嗎？”
韶華搖了搖頭：“這倒是不會，不過我可以學，學好後定第一個為你作畫。”
“好！”
……
碧陽宮的庭院栽著一顆千年歪脖子樹，此樹千年無花也無果，卻長了許多流光溢彩的楓葉。
樹下擱著一屏風，上面畫著九霄天的盛景。屏風前桌上放一小案，案上擺著一套冰晶茶具。夢雪詩趴在桌上睡得正香。
韶華輕輕拍了拍她：“負兒，醒醒。”
夢雪詩迷迷糊糊睜開眼，驚呼：“我的茶，又放涼了。本想煮茶給你喝的。”
突然看見韶華身邊站著一人，那女子對著雪詩微微笑著，額間落一幻羽印記。
夢雪詩拉著她，左看右看：“這個姐姐是誰啊？”
“她叫鬼車，與你是同族，真身是一只九頭鳥，我養父收服她後，我便將她要了過來，同你在這裏作伴。”
“姐姐好，我叫傾負。真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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逛完燈會回來，夢雪詩倒頭就睡，睡到深夜，突然醒了。
一旁守夜的蘭莫也醒了：“主子怎麽醒了？”
夢雪詩揉了揉眼睛，伸手摸了摸床邊垂下的紗：“大王呢？”
“大王在娘娘睡熟後就走了，說是回宮看這幾日堆的奏疏。”
“走，看看他去。夜深了，不必吩咐轎輦，我們走著去。”
“是，蘭莫這就為您更衣。”
深夜涼風吹過，夢雪詩和蘭莫緩步走在宮道上，偶有幾個巡夜的侍衛經過。見蘭莫提著的燈籠滅了，忙將自己的換過去。
一輪月闕，兩彎星空。遙遠的天邊，朦朧一片，雲層遮住銀白色的月光，夜晚的路顯得格外黑暗。
夢雪詩擡頭看著漫天繁星，回想起幫韶華救被關在囹圄中的月神星臨。
那日為了救一人，夢雪詩攔住了追兵，不得已在九霄天大開殺戒。血光之中，夢雪詩看見了韶華扶著月神星臨，兩人白衣飄飄，看著真是一對璧人。
走著走著，走到了白冥鄢真的太極宮，暈黃的燭光映在夜色中，顯得格外明亮。
夢雪詩撲滅了燈籠中的紅燭，站在黑影裏，看著太極宮靜靜發呆。
“韶華，你可曾在意過我。”夢雪詩喃喃道，也不知為何，只覺今夜格外寒冷。
就算是你的轉世，我也一定要殺了你。
夢雪詩並未註意到，自己腳踝處那串紅色的小字閃過一絲光亮。
“主子說什麽？”
“只是想起一位故人。罷了，回宮吧。”
“不進去看看大王嗎？”
夢雪詩搖了搖頭，又道：“蘭莫，回去幫我把八陽散找出來。”
雖然不知道到底是不是他的轉世，待研習好術法，便可窺探白冥的前世，到那時再下毒不遲。
趁著天未大亮，雪詩又在自己院內練武。她拿著一柄長劍，揮舞著招式，動作之用力，像要把什麽撕碎一樣。
祭荼國·懿純宮
暮色暗淡，殘陽如血，似嵌了一層金邊的落日，在天際邊徐徐下落，整片大地籠罩在餘輝殘影之下。夢雪詩禁閉宮門，調動體內的氣息，準備憑借記憶，利用滅靈杖，修煉窺探前世的術法。
練完後，開門就聽蘭莫說：“娘娘，聽聞未央國二王子昨日墜馬，被馬踩中了頭，當場斃命。”
“我倒是聽車非隕提起過這個二哥，他們兩人平日最是親近，此刻他定然傷心極了。”
“聽說是六王子和這位二王子一起騎馬時出的事，現在很多人懷疑二王子的死與六王子有關。”
“無稽之談。車非隕自小他爹不疼娘不愛，因是嫡子，其他兄弟姐妹要麽嫉妒他，要麽害怕他，只有他二哥陪他玩鬧，兄弟感情很是深厚。”夢雪詩說著就已經坐到了書案前，想著兩日前剛剛見過，家中就出了事，欲寫信慰問一番，“你想辦法，偷偷將此信送到車非隕手裏。”
這時，傳來一聲：“參見國王陛下。”
夢雪詩心中一驚，卻轉念想，自己並未幹什麽虧心事，害怕什麽，卻還是將寫了幾行的信藏起來，換了一張以前寫的書法。
萬一被傳什麽私通敵國，那可是死罪。
白冥鄢真看了一眼坐著的夢雪詩：“王後，怎麽今日有興致寫字了。”
白冥鄢真走近了一些：“蒼勁有力，筆鋒利落。從前不知，你的字跡竟這般瀟灑。”
偏巧此時，寒風吹來，吹開了一旁的書頁，白冥瞄了一眼旁邊露出來的紙，拿起：“這是什麽，隕，吾聞你兄噩耗……”
夢雪詩伸手搶奪，白冥鄢真輕咳一聲，沈聲道：“都退下，今日之事誰敢傳出去，孤割了你們舌頭。”
白冥鄢真將信舉高，夢雪詩踮起腳也夠不到：“把信還我。”夢雪詩忍著打人的沖動，盡量心平氣和地講話。
“你在給那個未央六王子寫信？”白冥鄢真將信放到桌上，語氣低沈，特地加重了未央二字。
“聽聞他二哥薨逝，他們平素最是親近，想來此刻定是傷心，我寫信安慰安慰，這難道不可？”夢雪詩倒也坦蕩，不禁反問起白冥鄢真來。
白冥鄢真聽完後，緊皺的眉頭舒展了許多，想了想道：“既是勸慰之詞，那便寫吧。但要同我按未央習俗準備的隨禮一起送去。
“你是我的王後，若被人知曉你與他國王子書信往來，會被人亂嚼舌根的。”
夢雪詩聞言點了點頭：“好，那等我寫完了，讓蘭莫送到你宮裏。”
“多謝。”
白冥鄢真聽後，眉頭微微皺起，留下甩袖離去的背影。夢雪詩坐在窗前，映著天光，靜靜地寫信。
未央國·王宮
處理完未央國二王子的喪儀，未央王後才得以透口氣，回宮後，問自己身邊跟了多年的宮女：“怎麽樣了，祭荼國的事？”
“行動失敗了，一個活口都沒有留下。”
屋內紅燭搖曳，蓮花香爐燃著三炷香。未央王後體態豐腴，儀態高雅從容，面前是一尊巨大的金佛。
她手拿佛珠口中念念有詞，聞言，停下動作。冷笑一聲，道：“呵，這個女人真是不簡單，本宮為了她，派了最精銳的一組暗衛。沒想到他們連個女人都殺不死，真是養了一群廢物！”
宮女小心問道：“娘娘，定要讓她死嗎，阿隕不是已經答應爭儲了？”
“是，她活著，本宮終究不放心。就算她已經是祭荼的王後，但當初他仍對其念念不忘。本宮說了，阿隕必須迎娶大榮的長公主，他卻一拖再拖。近日來大王多留宿趙妃，他兒子在前朝也多有助益，風頭快蓋過阿隕這個嫡子了，立儲在即，萬不能出一絲差錯。”
未央王後已經快要記不得上次見到大王的場景了，仿佛是某次宴會一同出席？自成親來大王一直對她便淡淡的，有了嫡子後才好一些。如今紅顏逝去，面容也日漸憔悴，大王更是連表面都不願做了，想著這些，她暗暗嘆了口氣。
未央王後面容平靜，覆又拿起佛珠來：“待阿陣喪期滿一年，綁也要將他綁去榮國提親。”
“若是，王子知道娘娘派人刺殺夢雪詩，會不會和娘娘翻臉？”
“他是本宮身上掉下來的肉，孰親孰疏？就算知道了也不會幫著外人對付本宮的。”
祭荼國·王宮
灰色的天際旁，烏雲密布，點點細雪隨風飄落。雪詩伸出纖長的手指，感受冰雪的融化。她擡起頭來，看著漫天飄雪，微微勾起嘴角：“碧陽宮四季如春，倒是從未見過此番雪景。”
夢雪詩身旁蘭莫輕輕說：“祭荼秋冬遠遠長於春夏，這樣的大雪紛飛是常見的。不過，娘娘，碧陽宮是何處？”
“一個，不屬於我的地方。”
忽然夢雪詩聽見庭院內吵吵嚷嚷，開口問：“外面發生了何事？”
“蘭莫這就去看看。”
“等等，你將信送去太極宮，我出去看看。”
雪詩慢慢走到庭院內，看著重雲如蓋的天，白雪茫茫。一只體型龐大的九頭鳥展翅高飛，不斷在懿純宮上空盤旋。宮內的眾人皆被嚇得四散逃竄，一時間混亂無比。
夢雪詩呼吸仿佛靜止般，眼眶內瞬間噙滿了淚水：“鬼車……”
那鳥似乎找到了方向，向著南邊飛去，夢雪詩連忙提裙跟上那只巨鳥飛去的方向：“都不許跟著我。”
九頭鳥緩緩降落，化作人形，隱去額間幻羽印記，跑到王宮內一處花園藏起來。
想著先編造一個身份在宮裏待下去，再慢慢尋人。
這邊夢雪詩跟著那鳥降落的花園，找了半天，卻碰巧遇到玩雪的妘伊鷥。
妘伊鷥捧著一個雪球笑得真開心，看見夢雪詩來了，忙上前行禮：“參見王後娘娘。”
夢雪詩拍了拍她身上的雪：“快起來吧，這麽冷的天，可不要凍壞了。 ”
妘伊鷥興奮地說：“妾在榮國從未見過這漫天飛雪，真好看。”
看著她天真爛漫的模樣，夢雪詩的眼神溫柔至極：“祭荼的規矩沒那麽多，不是什麽要緊的場合，不必這麽自稱。”
“好，知道了。”妘伊鷥忙著揉手中的雪，“娘娘為何獨自一人雪天來這花園，要不要與我一起玩？”
妘伊鷥身旁的宮女大氣不敢出，生怕主子說錯了話。
“不了，雪越下越大了，你也快些回宮吧，宮裏暖和些。我先行一步。”
“恭送王後娘娘。”
夢雪詩慢慢走著，回頭瞧著妘伊鷥同宮女玩的開心，飄雪忽而飛入眼眶，忙揉了揉眼。
一人突然絆倒在夢雪詩面前，跪著道歉：“對不起對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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