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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葉葉蕭蕭(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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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葉葉蕭蕭(1)

作者有話要說:</br>[自動回覆] 我去銀河了,回來帶星星給你<hr size=1 />

白冥鄢真虛弱躺在榻上,額頭出了一層細密的汗珠,嘴唇毫無血色。玫鳶跪地,擔憂地說:“大王,玫鳶自作主張,甘願受罰。方才您昏迷時模糊喊過王後娘娘的名字,所以玫鳶便叫來了王後娘娘。等您出去,如何罰我都行,只要您能好受些。”

“出去。”

玫鳶低頭咬著嘴唇便出去了。

“我也出去嗎?”

“你留下。”

玫鳶走後,周圍很安靜,靜得只能聽見白冥鄢真快速的呼吸聲,伴著偶爾傳來的幾聲滴滴答答的水聲。

夢雪詩擡袖坐下,輕聲問:“大王需要我做些什麽嗎?”

白冥鄢真邊裹了裹衣衫邊翻過身:“不用。”

“大王是身上疼嗎?”夢雪詩看見放著一盆清水,本想伸手去拿絲帕,見白冥鄢真一聲不吭,又說,“大王不回答我,那我便走了。”

白冥鄢真聞言立刻翻過身來,卻又忍不住皺起眉頭:“你別走,陪我。”

白冥鄢真攥著拳隱忍,輕輕吸了口氣,額間一顆汗珠滾下。

夢雪詩靜靜地坐著,看著白冥鄢真難受的模樣,實在可憐。於是拿著帕子沾了沾水,輕輕為白冥鄢真擦著額頭。

白冥鄢真突然說:“好疼啊,不然你現在殺了我吧。”

夢雪詩目光一冷,盯著白冥鄢真看了片刻,才放下帕子道:“大王這是疼迷糊了?”

白冥鄢真閉緊了雙眼,夢雪詩又疑惑道:“你究竟為何會得這病?全國上下那麽多名醫,就無人有法子醫治嗎?”

因為我與冥界孟婆做了一場交易,我求她與你投生一處,並給我前世的記憶,代價便是這折磨人的病。

當然這些是不能讓夢雪詩知道的。

白冥鄢真默默看著夢雪詩,小聲道:“胎裏帶的病,治不了。”

過了許久,夢雪詩瞧著他臉色紅潤些了:“大王,好些了嗎?”

白冥鄢真微微笑著:“嗯,因為有你陪著我,好多了。”

白冥鄢真縮在榻上時,小小一團,突然站起身來,夢雪詩不得不慢慢揚起頭去看他。

突然,夢雪詩瞥見白冥鄢真時隱時現的胸膛,忙轉過頭去:“無事了便好。”

白冥鄢真踉踉蹌蹌往裏面走,夢雪詩本欲上手扶著,卻被推開:“離我遠些,身上有汗。”

夢雪詩慢步跟著他後面,走了一會,只見前方有一溫泉,熱氣蒸騰,茫茫白霧四起,她不禁好奇起這間暗室的構造。

夢雪詩再回過神時,白冥鄢真已將衣衫脫去,背對著夢雪詩。

雪詩嚇得驚呼一聲:“你…你為何在我面前脫衣裳?”

白冥鄢真三兩步走下溫泉,隨後泡在水裏,轉過身子,頭搭在池子邊笑著看夢雪詩:“你與我不是成親了嗎,你是我的妻,我為何不能在你面前脫衣裳?”

夢雪詩背過身去,實在是無法看著與韶華一樣臉的人袒露著胸膛與自己說話。

“你不是體弱嗎,為何看起來身強體壯?”

“王後說著不許脫,該看的卻沒少看。”白冥鄢真滿臉笑意,看著開心得不行。

夢雪詩皺了皺眉,輕咳一聲:“大王再胡言,我便出去了。”

夢雪詩想著他若是溺斃在溫泉中,倒也可以,但看這體型,也不像是會溺水的人,而且自己嫌疑未免也過大。

“夢雪詩,能不能不喚我大王,顯得生分。”

煙霧蒸騰,空氣中濕潤的氣息撲進了夢雪詩的鼻,她仿佛聽到了記憶深處的聲音。

“傾負,能不能不喚我仙君,顯得生分。”

“那我喚你什麽?仙君哥哥?”

“若真要論起年歲,傾負可比我大三萬歲,哥哥自然是當不得的。”

“我不管,我就要叫你仙君哥哥。”

夢雪詩回過神來,對白冥鄢真的話避而不答:“大王泡好了嗎?剛發了汗,還是不要久待在溫泉中。”

“嗯。”

夢雪詩背對溫泉而立,只聽見轟隆的水聲。白冥鄢真行至一旁,拿下新的袍子,也不怪夢雪詩不去侍奉,拿下束發的簪子,走過夢雪詩身前。

柔軟的發絲輕輕觸摸夢雪詩的臉頰,癢癢的酥酥的。

“走,我帶你出去。”

出去之後,玫鳶和蘭莫候在外面,玫鳶轉動半米高的盆栽,暗室的門隨之轉動,又跑去放下遮擋的字畫,太極宮便一切便恢覆如常。

玫鳶突然行禮,雙膝跪地,右手捂著心口:“請大王責罰奴。”

此間偏殿便是白冥鄢真平日裏批閱奏疏的地方,三面墻壁掛著各種筆墨字畫。挨著墻的黃花梨卷草紋書案上擺著一青花纏枝蓮紋八角燭臺,外遮一海棠紅燭罩。櫻草色的燭光映著銀鎏金簪花暖硯匣,面上擱著筆格、筆洗、鎮紙等物。

案旁十幾步之遠,落一羅漢榻,供平日小憩之用。

白冥鄢真也不說話,轉身坐到椅子上:“誰說我要罰你了,起來吧。”

“雪詩,過來為我研墨。”

夢雪詩走近,便聞到他身上的木質花香味,清冷潔凈的香氣卻感覺暖暖的,好聞得很。雪詩拿起墨條,白冥鄢真突然碰了一下她的手:“冷嗎?”

夢雪詩被嚇了一跳,動作卻沒有停下,低聲道:“謝大王關心,不冷。”

夢雪詩又清了清嗓子,緩緩道:“大王今日要宿在何處?宮中妃妾眾多,大王不如先去見見榮國的那位小公主?”

白冥鄢真皺著眉停下手中的動作:“你不喜歡我同你待在一處嗎?”

夢雪詩從水盂中舀了一小匙清水滴在研上,一點點磨著墨:“大王若是日日陪著我,便會有人說王後善妒,不許大王見旁人。時間久了,只怕是連有損國運的話都會說出來,大王要為我的名聲考慮。”

白冥鄢真將手中的筆放下:“有人這樣說你嗎?”

夢雪詩搖了搖頭:“沒有。”

“你為了勸我,竟說了這麽多的話。”白冥鄢真嘆了口氣,很是無奈,“好,那就依你。兩日後去燈會,別忘了。”

“玫鳶,今晚留宿惜花宮,著人準備一下。”

編了一堆話將人趕走後,夢雪詩松了口氣。一連兩日,白冥鄢真皆留宿惜花宮。

夢雪詩聽到後無所謂地笑了笑:“你既要出宮,就別怪我動手了。不過我還要確認一件事。”

蘭莫問:“娘娘說什麽?”

“沒什麽,東西都備好了?”

“方才玫鳶來說,等大王與幾位大臣議事完,就可以走了。”

未央國·王宮

未央王後邁著高貴的步伐,行至車非隕的門前,開門,道:“阿隕,莫要怪母後關了你十日,你可以出去了。”

車非隕斜斜靠在墻上,擦拭著自己的匕首,靜靜地等待未央王後說下文。

“母後告訴你,你所中意的那個女子,已是祭荼國的王後了。此時想必應已入宮一日了。”

車非隕呆呆楞在原地,波濤洶湧的海面瞬間變得沈寂無聲,他的心也跟著垂入海底。看著擦拭得鋥亮的匕首,默默收起匕首。

“但這不是最要緊的,要緊的是榮帝送了他的庶親侄女嫁於白冥鄢真。若他們兩國一起聯手,我未央會落入萬劫不覆的境地。聽聞大榮的長公主對你頗有好感,也到了適婚年齡。母後已與父王商定,不日便讓你去榮國提親,若事成,她便是你的王妃了。”

“為何?”車非隕隕眼底的光一滅再滅,此刻猶如空洞一般,“為何非要如此做?”

“阿隕,你是唯一的嫡子,還手握軍權。你必得是王太子,所以萬不可行差踏錯。”

車非隕轉身坐到了榻上,未央王後跟著也坐了下來,親切地撫摸他的頭發,道:“我的兒,為娘的這都是為你好啊,你要理解母後。”

祭荼國赤城·城郊

清晨的霧氣彌漫在大地,像一層薄紗,籠罩著赤城。

晨陽升起,朝暉映著路旁的草叢。透過光看去,只見一露珠從花瓣上滾落滑下,捶打在葉子上,迸發出晶瑩的碎珠。

夢雪詩在馬車中探頭,輕吸了口氣,聞著樹林中的清爽濕潤:“找到了嗎?”

這日,雪詩與白冥鄢真悄悄離開王宮,只帶了蘭莫和玫鳶二人。兩人分別乘著馬車,天微亮就出發。本想一覽城郊景色,再去街上閑逛一番。哪知剛出城郊不久,因著一商隊經過,白冥鄢真的馬車就與夢雪詩的馬車走散,想著玫鳶跟著他。兩個人應當走不遠,於是任由蘭莫驅使馬車,沿途尋找。

那邊白冥鄢真和玫鳶在林中走了片刻,瞧見有一直通南北的開闊大道,便在路旁找了個地方坐下,等待與夢雪詩他們匯合。

突然林中傳來異響,一堆黑影迅速將兩人包圍。

來者大約不到三十人,這些黑衣人出手極快,且招招狠絕,似不至死不罷休。

玫鳶與白冥鄢真兩人不斷躲避黑衣人的動作,但不過一會,兩人就已疲憊不堪。玫鳶突然被劃傷手臂,卻還是護著白冥鄢真,白冥鄢真忙發信號呼喚暗衛。

巧在此時,夢雪詩從天而降。她拿出沾了毒的匕首,蘭莫則取出腰間的長鞭。兩人互相配合擊退那些黑衣人。

雪詩看著他們招式各異,似是江湖人士。

但怪異的是,這些人似服了某種藥一般,刀槍不入,瞧著異常亢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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