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顆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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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十四顆星星
“那次？”許冉重覆著常瑜的話，腦子裏快速思索著，很快找到了答案，“哦，沒有，不止那次，前面幾次我也覺得挺像的。”
“沒人跟你說過你這種說話的方式很容易被打嗎？”常瑜因為許冉的直白氣極反笑，卻見對方在她面前點了點頭，回道：“有，但是後來她打不過我了。你應該知道她，就是那個王青。”
肯定不止這一個人吧。常瑜在心裏腹誹道。
見問不出什麽答案，常瑜正準備離開。站在對面的許冉開始回答之前的問題：“我每次看你的時候，你都在笑，但是你想是因為你覺得，你笑起來好看，就好像那種被畫了張笑臉小醜，只是覺得這樣會讓人註意到你罷了。”
常瑜聽著她的話，不禁瞪大了眼睛。他的嘴巴微張著，想要說些什麽替自己辯白，但是什麽也說不出來。
許冉還在繼續：“當然，我這麽說沒考慮到你的想法是我不對，不過我從來只是說說而已，真要改的話可能還要點時間。”她頓了頓，然後如背書般地重覆著這兩天他翻來覆去說了好幾遍的話：“如果因為我的說話方式給你造成困擾了那我覺得挺抱歉的。”
“你就是因為覺得我笑得不真誠所以才不願意理我？”常瑜抓住了最在意的點。
許冉回答得飛快：“也不全是，還有我不喜歡同齡人喊我姐姐，挺奇怪的。”她說完，似是想到了什麽，又補充了一句，“而且沒必要勉強自己表演得和他們像同類人，可能你覺得那樣就會像個正常人吧，但是人活著哪有什麽正常不正常的。”
這話是她跟林婉清學來的。
常瑜望著她有些說不出話，在聽到許冉問他“還有別的事嗎？的時候，他下意識地搖頭。
許冉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時，常瑜還呆在原地。他從小就喜歡紮在女孩子堆裏玩游戲，真情實感地扮演著過家家酒，反而對於同齡男孩子喜歡的那些游戲都提不起勁。再大點的之後，他開始跟在姐姐的後面玩學著給洋娃娃縫衣服，他很喜歡做這些，也喜歡偷穿姐姐那些好看裙子，但是對於他父親來說，這成了他不正常的證明。
父親燒掉了那些他縫制的裙子，將他的頭發剃成了板寸，強迫他去學習那些世人眼中男孩子的行為。他哭哭啼啼，第一次和同齡男生丟沙包的時候，對面的男孩子欺負他，故意將沙包都往他的身上砸，每砸一次還要加上一句：“打娘娘腔咯！”周圍的孩子有樣學樣，很快他便被如雨滴般襲來的沙包砸得跌倒哭泣。
幾次三番下來，他更討厭和同齡人一起玩。其他人也不帶他玩，他被排擠在了團體之外。
上了學以後，這樣的排擠變本加厲。其他男生瞧不起他的瘦弱，也看不上他這個人，說他跟個娘們一樣，沒有一點男子氣概，他獨來獨往，愈發孤僻。但是就是這麽一個在他們口中沒有男子氣概的人，在初三畢業那天，遇到了一個女生害羞地拿著自己編得一罐子星星和他表白。在周圍的男生那意味深長的起哄聲，有人還把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和他聊天，在這樣熱鬧的氛圍裏，他忽然發現自己好像找到了成為正常人的法子。
他不願意成為異類。上了高中以後，他開始選定目標，學著像個普通男生般和她們搞好關系。當有女生跟他表白時，他也不拒絕，哪怕自己並不喜歡她，還是會學著跟其他人一樣寫寫情書牽牽小手，然後挑個合適的日子滿臉抱歉的和她說“對不起我覺得我們還是做朋友比較好。”然後在將這段歷史，裝作苦惱地分享給其他男生。
要成為引人註目的那群人的一員，還是成為被排擠的異類？
常瑜選擇了前者。
他討厭被排擠，這樣好像就是在指著他的鼻子說他是個異類，是不正常的。他開始註重自己的外貌，因為這是他成為正常人的最快捷的途徑。
常瑜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手上沾染了些許白色的粉末。他隨意地搓了搓手指，向六班的教室走去。
無所謂，反正馬上就畢業了。
聯考的成績很快就下來了，文科第一名不是許冉，也不是陳渡舟，而是隔壁青州一中的學生。陳渡舟這次成績排第二，而許冉是第五名。
然而丁老師還是很興奮。這次四省聯考加起來有幾十所學校，文科裏光是前五名龍川一中就占了兩個，兩個還都是五班的學生。聯考的難度和高考接近，這麽說來她這次能帶出兩個考上華城大學的學生都未可知。
丁老師只覺得眼前豐厚的獎金和優秀教師的評選在和自己招手，一臉幾天整個人都是春風得意的，連說話都和顏悅色了不少。
得知這次還是沒考過陳渡舟，許冉這次有點洩氣。她望著成績單上的名字嘆了口氣，沮喪了好一會，直到陳渡舟用手裏的練習冊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
“別洩氣啊，還有高考呢。”陳渡舟看著她，臉上的真摯不似作假。
不同於這邊氣氛的輕松，葉喬只覺得自己最上面緊挨著的兩個名字刺眼得緊。她的成績下降的厲害，丁老師從一開始苦口婆心的告誡到現在的欲言又止的嘆息，最後只說讓她這段時間好好準備，高考畢竟是個未知數。
葉喬知道影響自己的未知數是什麽。
她走在回家的路上，低著頭，望著面前人行道上紅黃相間的磚塊，一下想到了自己的分數，一下又想到了許冉的分數，一下又想到了袁磊威脅她的那些話。
心煩意亂間，葉喬聽到了一陣節奏熟悉的尖銳又急促的摩托車鳴笛聲。
她擡頭，看到前方的巷子口有輛黑色的摩托車停在那裏，袁磊手裏拎著個頭盔，懶散地倚靠在車旁，沖她挑了挑眉，模樣囂張地吹了個口哨。
“這裏不能停車。”葉喬沒好氣地說到，“而且我也不會給你錢了，你那些聊天記錄已經威脅不到我了。”
袁磊饒有意思地上下打量著她，隨即走了過來，微微彎腰將腦袋湊近，仔細盯著她的臉：“看起來你不太高興啊，怎麽了，本性徹底暴露了？”
葉喬一把將面前的人臉推開：“不用你管。”
“你的那個視頻我看了，你知道那下面現在大家都在說些什麽嗎？”袁磊也不惱，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找到視頻翻著下面的評論，自顧自地念著：“真是好大一杯茶，她應該和張錦嘉是同學才對吧......她是恨不得同學去死吧，好恐怖......哦對你看這個，這個更好笑。”他將手機伸到葉喬的面前，葉喬忍無可忍，一把打掉了他的手機。
袁磊表情已經囂張：“你要賠我一部手機了，表妹。”
“賠就賠！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差這點嗎！”葉喬忍無可忍，絲毫不顧袁磊的一點一點冷下去的臉，將這段時間的恐懼壓抑和受到面前人威脅的憤怒等等難堪的情緒通通發洩了出來，“你和你.媽，不，你們一家，都像個寄生蟲一樣狠狠地吸血。你媽媽吸我們家的血，你就來吸我的血，偏偏你跟我爸說的一樣，你不僅沒出息，你還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我就算是給路邊的狗丟根骨頭它都會沖我搖尾巴吧？你呢？你這段時間在你那些混混朋友面前充大頭找場子，用的都是誰的錢？！”
“那是我的！那是我們家的！你和你們一家人既然要靠著我們家接濟，你就別在我面前一副高高在上看我笑話的樣子！你算什麽東西？高中都沒畢業的混混罷了！”
“混混？”袁磊重覆著葉喬的話，眼中晦暗不明，“寄生蟲？”
“不然呢，我有說錯嗎？”葉喬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怒氣，不由地抓緊了書包的背帶，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袁磊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將她拽進了旁邊的巷子深處。他的力氣很大，使得葉喬忍不住痛呼出聲，腳上的白鞋被濺起的汙水弄臟了鞋面，袁磊毫不猶豫用手捂住她的嘴。
夜色裏，袁磊形如鬼魅，他拿出一把匕首，鋒利的刀刃讓葉喬眼睛裏滿是恐懼，淚眼朦朧間她只看得清袁磊那一頭如枯草般的金黃。
“葉喬，你聽好了。”袁磊將刀子在她的臉上拍了拍，“我是混混，我什麽都做得出來，你要是還敢對我這麽說話，那我們就一起下地獄好了。”
他欣賞著女生恐懼的顫抖，眼神冰涼如蛇般在葉喬的臉上肆意爬行：“我是不怕死的，但是我死之前，你和你全家都得給我陪葬。”
他松開了手，收起了匕首。葉喬大口大口地呼吸著，順著墻壁無力地滑坐在地面。她瞪著袁磊，緊張地喘息著，聲音到底不敢大了起來：“瘋子！你就是個瘋子！”
袁磊溫柔地揉了揉她的發頂：“是啊，早就被逼瘋了。”
“我會回家告訴我爸媽的！”葉喬躲開了他的手，幾乎是從牙齒縫裏擠出來的這句話。袁磊往後退了一步，看著她嘲諷的笑了笑：“你不敢的，葉喬。”
“因為你知道我說到做到。”
他是不會讓葉喬或是他們家任何一個人離開龍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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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跟你說過你這種說話的方式很容易被打嗎？”常瑜因為許冉的直白氣極反笑，卻見對方在她面前點了點頭，回道：“有，但是後來她打不過我了。你應該知道她，就是那個王青。”
肯定不止這一個人吧。常瑜在心裏腹誹道。
見問不出什麽答案，常瑜正準備離開。站在對面的許冉開始回答之前的問題：“我每次看你的時候，你都在笑，但是你想是因為你覺得，你笑起來好看，就好像那種被畫了張笑臉小醜，只是覺得這樣會讓人註意到你罷了。”
常瑜聽著她的話，不禁瞪大了眼睛。他的嘴巴微張著，想要說些什麽替自己辯白，但是什麽也說不出來。
許冉還在繼續：“當然，我這麽說沒考慮到你的想法是我不對，不過我從來只是說說而已，真要改的話可能還要點時間。”她頓了頓，然後如背書般地重覆著這兩天他翻來覆去說了好幾遍的話：“如果因為我的說話方式給你造成困擾了那我覺得挺抱歉的。”
“你就是因為覺得我笑得不真誠所以才不願意理我？”常瑜抓住了最在意的點。
許冉回答得飛快：“也不全是，還有我不喜歡同齡人喊我姐姐，挺奇怪的。”她說完，似是想到了什麽，又補充了一句，“而且沒必要勉強自己表演得和他們像同類人，可能你覺得那樣就會像個正常人吧，但是人活著哪有什麽正常不正常的。”
這話是她跟林婉清學來的。
常瑜望著她有些說不出話，在聽到許冉問他“還有別的事嗎？的時候，他下意識地搖頭。
許冉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時，常瑜還呆在原地。他從小就喜歡紮在女孩子堆裏玩游戲，真情實感地扮演著過家家酒，反而對於同齡男孩子喜歡的那些游戲都提不起勁。再大點的之後，他開始跟在姐姐的後面玩學著給洋娃娃縫衣服，他很喜歡做這些，也喜歡偷穿姐姐那些好看裙子，但是對於他父親來說，這成了他不正常的證明。
父親燒掉了那些他縫制的裙子，將他的頭發剃成了板寸，強迫他去學習那些世人眼中男孩子的行為。他哭哭啼啼，第一次和同齡男生丟沙包的時候，對面的男孩子欺負他，故意將沙包都往他的身上砸，每砸一次還要加上一句：“打娘娘腔咯！”周圍的孩子有樣學樣，很快他便被如雨滴般襲來的沙包砸得跌倒哭泣。
幾次三番下來，他更討厭和同齡人一起玩。其他人也不帶他玩，他被排擠在了團體之外。
上了學以後，這樣的排擠變本加厲。其他男生瞧不起他的瘦弱，也看不上他這個人，說他跟個娘們一樣，沒有一點男子氣概，他獨來獨往，愈發孤僻。但是就是這麽一個在他們口中沒有男子氣概的人，在初三畢業那天，遇到了一個女生害羞地拿著自己編得一罐子星星和他表白。在周圍的男生那意味深長的起哄聲，有人還把胳膊搭在他的肩膀上和他聊天，在這樣熱鬧的氛圍裏，他忽然發現自己好像找到了成為正常人的法子。
他不願意成為異類。上了高中以後，他開始選定目標，學著像個普通男生般和她們搞好關系。當有女生跟他表白時，他也不拒絕，哪怕自己並不喜歡她，還是會學著跟其他人一樣寫寫情書牽牽小手，然後挑個合適的日子滿臉抱歉的和她說“對不起我覺得我們還是做朋友比較好。”然後在將這段歷史，裝作苦惱地分享給其他男生。
要成為引人註目的那群人的一員，還是成為被排擠的異類？
常瑜選擇了前者。
他討厭被排擠，這樣好像就是在指著他的鼻子說他是個異類，是不正常的。他開始註重自己的外貌，因為這是他成為正常人的最快捷的途徑。
常瑜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手上沾染了些許白色的粉末。他隨意地搓了搓手指，向六班的教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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聯考的成績很快就下來了，文科第一名不是許冉，也不是陳渡舟，而是隔壁青州一中的學生。陳渡舟這次成績排第二，而許冉是第五名。
然而丁老師還是很興奮。這次四省聯考加起來有幾十所學校，文科裏光是前五名龍川一中就占了兩個，兩個還都是五班的學生。聯考的難度和高考接近，這麽說來她這次能帶出兩個考上華城大學的學生都未可知。
丁老師只覺得眼前豐厚的獎金和優秀教師的評選在和自己招手，一臉幾天整個人都是春風得意的，連說話都和顏悅色了不少。
得知這次還是沒考過陳渡舟，許冉這次有點洩氣。她望著成績單上的名字嘆了口氣，沮喪了好一會，直到陳渡舟用手裏的練習冊輕輕拍了拍她的腦袋。
“別洩氣啊，還有高考呢。”陳渡舟看著她，臉上的真摯不似作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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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喬知道影響自己的未知數是什麽。
她走在回家的路上，低著頭，望著面前人行道上紅黃相間的磚塊，一下想到了自己的分數，一下又想到了許冉的分數，一下又想到了袁磊威脅她的那些話。
心煩意亂間，葉喬聽到了一陣節奏熟悉的尖銳又急促的摩托車鳴笛聲。
她擡頭，看到前方的巷子口有輛黑色的摩托車停在那裏，袁磊手裏拎著個頭盔，懶散地倚靠在車旁，沖她挑了挑眉，模樣囂張地吹了個口哨。
“這裏不能停車。”葉喬沒好氣地說到，“而且我也不會給你錢了，你那些聊天記錄已經威脅不到我了。”
袁磊饒有意思地上下打量著她，隨即走了過來，微微彎腰將腦袋湊近，仔細盯著她的臉：“看起來你不太高興啊，怎麽了，本性徹底暴露了？”
葉喬一把將面前的人臉推開：“不用你管。”
“你的那個視頻我看了，你知道那下面現在大家都在說些什麽嗎？”袁磊也不惱，從口袋裏拿出手機找到視頻翻著下面的評論，自顧自地念著：“真是好大一杯茶，她應該和張錦嘉是同學才對吧......她是恨不得同學去死吧，好恐怖......哦對你看這個，這個更好笑。”他將手機伸到葉喬的面前，葉喬忍無可忍，一把打掉了他的手機。
袁磊表情已經囂張：“你要賠我一部手機了，表妹。”
“賠就賠！你以為我跟你一樣差這點嗎！”葉喬忍無可忍，絲毫不顧袁磊的一點一點冷下去的臉，將這段時間的恐懼壓抑和受到面前人威脅的憤怒等等難堪的情緒通通發洩了出來，“你和你.媽，不，你們一家，都像個寄生蟲一樣狠狠地吸血。你媽媽吸我們家的血，你就來吸我的血，偏偏你跟我爸說的一樣，你不僅沒出息，你還是個養不熟的白眼狼！我就算是給路邊的狗丟根骨頭它都會沖我搖尾巴吧？你呢？你這段時間在你那些混混朋友面前充大頭找場子，用的都是誰的錢？！”
“那是我的！那是我們家的！你和你們一家人既然要靠著我們家接濟，你就別在我面前一副高高在上看我笑話的樣子！你算什麽東西？高中都沒畢業的混混罷了！”
“混混？”袁磊重覆著葉喬的話，眼中晦暗不明，“寄生蟲？”
“不然呢，我有說錯嗎？”葉喬感受到了他身上的怒氣，不由地抓緊了書包的背帶，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袁磊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將她拽進了旁邊的巷子深處。他的力氣很大，使得葉喬忍不住痛呼出聲，腳上的白鞋被濺起的汙水弄臟了鞋面，袁磊毫不猶豫用手捂住她的嘴。
夜色裏，袁磊形如鬼魅，他拿出一把匕首，鋒利的刀刃讓葉喬眼睛裏滿是恐懼，淚眼朦朧間她只看得清袁磊那一頭如枯草般的金黃。
“葉喬，你聽好了。”袁磊將刀子在她的臉上拍了拍，“我是混混，我什麽都做得出來，你要是還敢對我這麽說話，那我們就一起下地獄好了。”
他欣賞著女生恐懼的顫抖，眼神冰涼如蛇般在葉喬的臉上肆意爬行：“我是不怕死的，但是我死之前，你和你全家都得給我陪葬。”
他松開了手，收起了匕首。葉喬大口大口地呼吸著，順著墻壁無力地滑坐在地面。她瞪著袁磊，緊張地喘息著，聲音到底不敢大了起來：“瘋子！你就是個瘋子！”
袁磊溫柔地揉了揉她的發頂：“是啊，早就被逼瘋了。”
“我會回家告訴我爸媽的！”葉喬躲開了他的手，幾乎是從牙齒縫裏擠出來的這句話。袁磊往後退了一步，看著她嘲諷的笑了笑：“你不敢的，葉喬。”
“因為你知道我說到做到。”
他是不會讓葉喬或是他們家任何一個人離開龍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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