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0 章

但結果註定讓他落空，趙寧爽約了，她根本就沒來。

小寶一直等到餐廳準備收拾東西打烊，才慢慢走出店門，他以為趙寧會來，或者至少會聯系他一下，沒想到她會直接沒來。

他不死心，打了車到趙寧小區樓下等她，他有一肚子的問題想問，直到他看到了送趙寧回來的張軍。

張軍把趙寧送到了樓下，小寶看到趙寧遞給張軍一個文件袋，張軍接過文件袋轉身放進車裏，順便拍了拍趙寧的胳膊，說了句：“辛苦了。”

趙寧似乎喝了酒，臉有點紅，聽張軍這麽說反而笑了，沖張軍回道：“哥，咱倆太久沒見了，你跟我還真是客氣了不少啊。”

張軍被她一說也笑了，面對趙寧重新緩聲道：“那我就收回剛剛那句話，你放心，我這邊會盡快收網，一定將這個騙薪組織一網打盡。”

趙寧點點頭，隨後兩人擁抱道別，小寶站在樹下陰影處，一直看著張軍的車慢慢駛離小區，心裏突然覺得有些諷刺。

還真是別有所圖。他還以為...他怎麽會以為...

小寶突然想起趙寧上次向他透露的消息，什麽年底嚴查？不過是她放出來的煙霧彈，她就是想借此讓王靜亂了手腳，好趁機幫張軍收集更多的消息和證據。

趙寧朝小區樓走了幾步，就看到了樹下站著的小寶，她有些意外地笑著問道：“你怎麽在這？”

隨著趙寧腳步的靠近，小寶能清晰聞到趙寧身上傳過來的酒味，他冷著臉質問趙寧：“我在餐廳等了你幾個小時，你說我為什麽在這？”

趙寧被他質問得一怔，隨後反應過來：“我說如果沒事的話就到，我以為你見我沒來，等一會也就走了。”

說完她自己也有些疑惑地問對面的小寶，“你為什麽會等我那麽久？有什麽事麽？”

小寶看清趙寧臉上的疑惑，心裏的不滿被徹底點燃，再開口語氣便有些沖：“沒事的話就到？你有什麽事？和張軍吃飯就是你的重要事？還是你覺得故意破壞我的計劃，不需要跟我解釋下你這麽做的原因？”

隨著一連串的問句，小寶將所有的怒氣全部朝對面的趙寧宣洩了出去，所有的情緒像是一塊浸滿了水的海綿，慢慢下沈，堵住他的心口，讓他心裏發堵，發悶。

可傷人的話一說完，看著對面楞在原地的趙寧，他又止不住心軟，語氣也開始無意識的向她示弱。

“趙寧，”小寶盯著趙寧，聲音裏帶著些疲倦，他繼續說道：“你有什麽事可以直接跟我說，不用拿什麽讓我離開這條道來哄我。我們認識這麽久，難道互相還不能說真話？”

我們認識這麽久，難道互相還不能說真話？

一句話，像把刀子似的紮進了趙寧的心口，她上前兩步想去抓小寶的手，被他一把甩開，趙寧也不管他的甩開，直接再去拽他的胳膊，同時仰面看著小寶說道：“小寶，我希望你相信我，剛開始我是真的只想讓你退出這條道。”

“那現在呢？”小寶迅速問趙寧。

如果我說我現在想帶你一起走呢？你相信嗎？一句話已經湧在喉間，只待一張口就要吐出。

小寶卻反而笑了，他說：“趙寧，你想玩是嗎？好，我陪你玩，不管你是真的想贏了這場比賽，所以找張軍做外援，還是單純想幫張軍搜集證據，從而把他們整個團隊送進局子，我都要告訴你，趙寧，這次你必輸無疑。”

話說到這裏，兩人算是徹底談崩了，小寶朝趙寧後退幾步轉身欲走，原本兩人都站在路燈的光亮處，隨著小寶後退的幾步，他整個人直接站進了黑暗的陰影裏，地上的一條陰影交界線將兩人分隔兩端，仿佛劃分出兩個不同的世界。

就如同這些年，時間像條川流不息的河，將他們隔在兩端，她在這邊，而他在那邊。

趙寧突然再次叫住了小寶，小寶沒有回頭，所以他不知道，趙寧沈默地跨過了地上那條陰影交界線，和他一起重新站進了黑暗裏。

黑暗中，趙寧的聲音顯得愈發清晰，她說：“小寶，這些年你在這條道上陷得太深了，跟我走吧，不再當騙子，大家一起過正常人的生活，不好嗎？”

趙寧聲音低低的，甚至帶著點蠱惑人心的懇求。

但是小寶依舊沒有回頭，只留下一句：“你知道趙志東有一個國外賬戶，一直在偷偷轉移資產到國外嗎？”

趙寧看著他的背影，耳邊聽到他這句話，趙寧便反應過來，他不肯走，不僅不走他還要繼續比下去。

趙寧在心裏嘆口氣，但是只是一刻，她就迅速整理好了心情。

他要比，那就比。

她就贏給他看，讓他徹底斷了還要繼續留在這條道上的心。

夜色已深，萬籟寂靜，兩人朝著相對的方向各自而去，任由寂靜的夜色吞沒了自己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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