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一晚上飯桌上的氛圍都很熱鬧，小寶似乎心情不錯，話也逐漸多了起來，邊吃飯邊笑嘻嘻地跟對面坐著的包哥包嫂耍貧。

他其實是個嘴很甜的人，從前只要他想，就沒有他哄不開心的人，只是現在變得沈默了。

趙寧喜歡他現在有些鬧騰的樣子，像是回到了從前，心口被一股名為熟悉的暖意所包裹，在這寒冷的天氣裏，讓人覺得心裏暖烘烘的。

大家吃完飯，趙寧趁機把手裏的紅包遞給小寶，小寶原本正架著醉醺醺的包哥說著話，突然感覺身後的趙寧點了點他的後背，他頭也不回地接過趙寧遞過來的紅包，順便連自己兜裏準備的紅包一起塞進了包哥的衣服口袋。

做好一切，小寶轉頭看向身後的趙寧，就見她笑著朝自己眨了眨眼，笑容裏帶著狡黠。

回去的路上，趙寧微微落後小寶半步，頭頂枯黃的樹葉在周圍路燈的照耀下，仿佛鑲了層光邊。

小寶走了幾步，沒聽到身後的腳步聲，見趙寧搖搖晃晃地站在原地，仰著頭不知道在看什麽。

他笑著又走回去，拉住趙寧的胳膊，問她：“怎麽，這就醉得走不動了？”

恰在此時，一股寒風刮過，趙寧原本因為酒醉而有些昏沈的大腦被風一吹，瞬間清醒，心裏突然湧起一股莫名的高興。

趙寧搖了搖頭，身體搖搖晃晃地又朝小寶的方向走了兩步，兩人的距離縮近，一股淡淡的香水味混合著酒精從趙寧身上傳來，小寶下意識想後退。

但他不僅沒有後退，反而微微低下頭，俯看著對面的趙寧，他想知道趙寧要做什麽。

若有似無的香水味纏繞在小寶鼻間，被風一吹擦過皮膚，涼涼的，趙寧忽然就笑了，淡淡說道：“小寶，你長大了，也變老了。”

小寶沒料到趙寧會冷不丁冒出這麽一句，腳步終於稍稍後退兩步，拽著趙寧胳膊的手卻沒松，挑眉問她：“怎麽突然這麽說？”

趙寧的目光一瞬間變得十分專註，目光也從他的額頭，慢慢下移到眉眼鼻梁，最後停在了小寶那只拽著自己胳膊的手上。

她說：“我就是剛剛在想，從前我們一起出門設局時，你都向別人介紹我是你表姐，以後看來不行咯。”

“不能再是姐弟。”小寶順著她的話重覆了一遍，索性裝聽不懂故意問道：“那我們現在這樣站在一起，你猜別人會覺得我們是什麽關系？”

看著不像姐弟，但又不僅僅只是朋友。

你說那會是什麽關系？

小寶看著趙寧，他在等她的回答。

趙寧被他問得一楞，彎起眼睛笑著反問道：“你覺得呢？難道你不知道？”

兩人的距離貼得太近，近得小寶能看清趙寧柔和的目光和微微勾起的唇角，他有一瞬間的心慌。

為什麽？他在心裏問。

有一瞬間，他覺得似乎有什麽東西發生了變化，可再一看趙寧平靜註視著他的眼睛，又覺得似乎什麽都沒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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