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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醺l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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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醺live

7月18日,SEVENTEEN發行正規四後續專輯《SECTOR 17》,主打曲《_World》。

YSL官方正式宣布尹凈漢和權恩宙為全球代言人,發布宣傳物料。因同團雙人代言的特殊性,再次在娛樂版塊引起震動。兩人配合宣傳去了幾個活動站臺,又去日本和中國拍了雙人雜志,權恩宙很少單獨和某個哥哥一起參加活動,這次算是很新奇的經歷,拍攝花絮裏也顯得黏人,手幾乎沒有離開過尹凈漢。回歸期間,他們基本同進同出,站位都挨在一起。

先前回歸《HOT》在中國大爆,權恩宙的直拍在視頻網站上有幾支破了百萬播放量,吸到許多新粉。而在後續的關註中發現此次回歸與之前的形象氣質天差地別,反差讓他們對他興趣更甚。加上商務宣傳,他和SEVENTEEN的知名度都提升了不少,熱度可觀。

權恩宙的發色本來就淺,一周左右就掉回了銀白色,正好被《Going SEVENTEEN》制作組抓去拍《BAD CLUE》。拍攝時權順榮因奶奶去世缺席拍攝,回了南揚州老家。

拍攝時大部分人都身穿黑白兩色的正裝,只有徐明浩穿得花裏胡哨的。權恩宙拿到的角色是權大浩的小兒子,比起那個總是鬧騰惹事的哥哥權順榮來說,風評要好許多。他的西裝外套外披著件長款風衣,全身上下只有頭發與襯衫是白色。劉海被全數撩到後腦,他坐在沙發上微微轉動戒指聽其他人自我介紹,微微彎起嘴角,即使沒有說話,也輕易吸引著所有人的目光。

這是2022年最後一期《Going SEVENTEEN》,拍完後所有人專心準備從8月開始的世巡,權順榮也從南揚州回了首爾與他們合流。下面所有人要去美洲巡演,後半年幾乎沒有時間再拍團綜。

出發去加拿大溫哥華的前兩天,他們和Dingo的制作組見面,一起吃晚飯。上一次和Dingo的制作組呆一起是正規四回歸之前去拍攝《Killing Voice》,時隔不過兩個月,見面時都很熟絡。這次準備拍攝的是《微醺live》,不打算過多幹涉,只希望他們呈現出自然的一面。

他們的衣領處別著用來收音的麥克,兩張桌子被並在一起,桌上的烤肉散發著香氣,制作組打算等他們吃飽後喝得半醉了再開始拍。

權恩宙坐在邊緣一點的位置,旁邊就是全圓佑和夫勝寬。他拿起燒酒在桌邊輕輕一磕,打開瓶蓋給坐在附近的哥哥倒酒。金瑉奎和李碩瑉他們起身用剪刀把烤肉剪成小塊,服務員陸陸續續給端上了醬蟹、大醬湯等菜,李知勳盛了滿滿一碗米飯。

權恩宙拿到飯就開始吃,過程中崔勝澈和權順榮他們時不時的就要舉起酒杯碰杯,他也都回應了。幾杯燒酒下肚他面色不改,崔勝澈就盯上了他,挑釁似的要他吹瓶。

“哦~”夫勝寬他們馬上開始起哄,拿過新的燒酒遞給兩人。

“以為我不敢嗎?”權恩宙挑眉,接過燒酒起身。他身上的白T款式寬松布料柔軟,在暖色的頂光下能看到他的一部分身體線條,露出的小臂肌肉結實。

他的神情有些許“躍躍欲試”,崔韓率看他轉身後舒展的背肌,覺得他很像某種猛獸。不是狼,是老虎或者獅子那樣的,並非尖牙利齒帶來的威脅和攻擊性,而是某種類似於……力量的制衡。

“你敢,你怎麽不敢。”崔勝澈忍不住逗他,朝他招手,“近一點。”

權恩宙走近他,兩瓶燒酒被李碩瑉熱情地開瓶,權順榮站在他倆中間,伸手搭在弟弟的肩膀上,看著他們各自舉起瓶子碰杯,權恩宙的瓶口要在略下一點的位置。瓶身碰在一起的聲音清脆,崔勝澈擡頭看向他,小臂往前移了一點和他的小臂錯開。他低頭笑了一聲,倆人穿過各自的小臂交杯。

旁邊有多少人起哄怪叫他們已經分不清了,權恩宙的另外那只手撐在桌子上,微微彎下腰仰起頭喝酒。他們都沒有閉眼,而是看著對方。

一人深瞳一人淺瞳,崔勝澈的睫毛直直往下垂,權恩宙的睫毛往上翹起一點弧度,眼角亦是如此。如今最小的弟弟身高僅次於金瑉奎,兩人身上最相似的也許只有這身冷白的膚色了。

崔勝澈想他現在已經可以很坦然地面對權恩宙了,不再因為年紀和因為在他身上寄托那個年幼的自己過度保護,一起在酒桌上暢飲。在自己和尹凈漢入伍後,他可以再次肩負起代理隊長的重任。

這是在他背上長大的孩子,是他親手養大的狼崽子。他信任他,比信任自己更甚。

權恩宙喝完最後一滴酒,把酒瓶放到桌子上。他嘴角一抿,隨手撩起額發,尹凈漢笑著把他下巴的酒漬擦掉,權恩宙就伸手抱他,把頭埋在他頸窩裏蹭了蹭。

“別裝醉了,趕緊回來坐好。”夫勝寬喊他。

他笑嘻嘻放開尹凈漢,被揉了一把頭發,走回座位坐下。全圓佑給了他一瓶新酒,伸手摸了摸他的發尾和後頸。

尹凈漢酒量不是很差,喝了小半瓶後意識還是清醒的。他看著權恩宙坐回去,臉上一直掛著淺笑,莫名想到了當年初遇的情景。

最漂亮的寶石啊,他轉了轉手中的酒杯,想不會有比那個春天更珍貴的時刻了。

視線從他手上反光的玻璃杯上移開,權恩宙把手肘搭在桌面上撐著下巴,懶洋洋夾起一塊肉往嘴裏送。他喝酒不怎麽上臉,何況他還沒有醉,臉頰透著點粉,耳朵要更紅一點。把肉嚼了嚼咽下去,喉結滾動。

文俊輝記得他發育之前的脖子很細,摸上去沒有明顯的起伏。剛來沒多久那會兒,有個嘴欠的練習生前輩說他像個女孩兒,挑起他的下巴讓他把衣服脫了,不知道是“玩笑”還是認真的。文俊輝還沒反應過來,權恩宙已經揮起拳頭砸在他的臉上。

很重一拳,而且速度很快,文俊輝見人倒地了才眨眨眼吃驚地看過去,第一次見到了他堪稱兇戾的眼神。耳邊是那個練習生的慘叫,站在旁邊的尹凈漢,似乎很輕地笑了一聲。

後面是怎麽解決的呢?他瞇起眼睛回想,但被酒精迷惑的大腦讓他不太能在久遠的記憶裏找到什麽蹤跡。公司高層中要保他的和不願意讓他留下的人數差不多,好像就這個問題吵了一架,最後拉崔勝澈進了會議,拉著他的手讓他管住這個最小的弟弟。

唔,不對,當初Samuel還在不在?反正最後權恩宙還是留下來了,年紀大的幾個哥哥從此也額外照顧他一些。

文俊輝有點迷糊,伸手用手背摸自己的臉,溫度有一點高。眼前一時是權恩宙當初那個像兇狠的小狼崽子的眼神,一時是他眼巴巴地看著他喊他哥哥的模樣。

“啊,所以說拿他撒嬌很沒辦法啊。”他用中文小聲嘟囔了一句,抿下一口酒。要是當初權恩宙沒有揮出那個拳頭,他會走過去攔在他面前的。

制作組的攝像機從崔勝澈和權恩宙拼酒時就開機了,現在看到PD暗示,權順榮大喊著舉起酒杯,要李燦和權恩宙兩個最小的弟弟來說祝酒辭。李燦說完,他們幹了一杯,然後權恩宙被夫勝寬推起來,場面重新安靜下來,酒杯被再次滿上。

“……總感覺這樣的場面發生過很多次了。”權恩宙一手舉起酒杯,偏過腦袋輕笑,“馬上世巡重啟,我也不貪心,只求各位身體健康,順利完成巡演,彌補先前的遺憾。我們因臺下的歡呼而閃耀,”他頓了一秒,原本柔和的聲線頓時變得堅定,“也要給他們帶去幸福。敬SEVENTEEN,敬CARAT,敬所有為愛付出的人們,以及反饋愛時發出的回聲。”

說完,所有人碰杯,權恩宙仰頭把酒一飲而盡,坐到座位上。李燦喝完酒,笑著鼓掌,隔了個全圓佑也從背後伸手去拍了拍弟弟的背,誇他“做得好”。他情緒有些亢奮,拍後嫌不夠,起身到他身後抱他,彎下腰親了親他的頭發,能聞到護發素的花香。

夫勝寬笑他“哥哥美大爆發”,他理直氣壯說著“恩宙就是我唯一的弟弟啊,我愛他有什麽不對嗎”坐回去,權恩宙就笑吟吟地舉起雙手在頭頂比了個心回應。

“但是‘敬’真的很不符合MZ世代呢。”剛才的祝酒辭中這倆弟弟結尾都用了“敬”,崔勝澈喝完酒還未坐下,帶著幾分調侃說,周邊有人附和“是的是的”。

雖然年紀小,但出乎意料的,李燦和權恩宙在某些時候都有些“老派”。李燦的真摯穩重不用說,權恩宙作為唯一一個和他們不在同世紀出身的孩子,玩得轉流行和hip hop,也會看詩歌散文以及古典文學,合成器和弦樂都很擅長。有點反差,放在他身上卻意外的合適。

同時,也許是因為讀書多,他每次被拉出來發言,沒有打過底稿依然能說出不錯的句子。有些興許會看上去比較浪漫宏大或“文縐縐”,人們聽進耳裏,也會覺得動容。

為什麽呢?金瑉奎彎起嘴角,帶著幾分愉悅心想,當然是因為那一顆真實而熾熱的真心了。

他敢打賭,如今的K-POP沒有人比弟弟更會說話了。那些截取早期采訪斷章取義諷刺權恩宙說話時不掩戾氣的都是笨蛋,他們永遠不願意承認對方就是現今世上少有的聰明人、浪漫詩人和盜火人。

他們笑嘻嘻地逗弟弟老派,尹凈漢就讓倆弟弟重新起來,用“神奇放氣,蹦蹦放氣”說一遍。兩人乖巧照做,他們舉杯又喝了一杯酒。

連續三杯下肚,文俊輝有點暈頭了,揉著額頭感覺意識迷糊。夫勝寬讓隊長們起來搞氣氛,崔勝澈就叫工作人員給他們放《Cheers》。權恩宙聽著音樂舉手到唇邊做出吹笛子的動作,懶洋洋晃動身子,T恤領口下滑些許,露出的鎖骨線條明晰。

“我們從地下室將高樓建起!”他跟著崔勝澈唱,怒音力量感十足。雖然是沒有他參與的小分隊的歌,但作為主要制作人之一,他記得他們的歌詞。

到副歌的時候,徐明浩酒精上頭已經興奮起來了,站在椅子上跳舞蹈動作搖晃盆骨,其他人笑成一團。

徐明浩跳完坐下,依然感覺暈乎乎的,咬著玻璃杯的邊緣看向權恩宙。他自詡視力還不錯,此時卻不太能看清弟弟的臉。明明店內的燈光是暖光,可打在他身上時感覺還是冷調的,頭發好白,臉也好白,像雪。

很久沒有見過家鄉的雪了,把杯子放到桌上,他往後一靠,心想。自然也沒有機會去莫斯科見上一場似乎可以把世界都給淹沒的大雪。現在是夏天,感覺離冬天還有很久很久。他閉上眼,回想上一次冬天有什麽難忘的回憶……哦,對了,權恩宙去花店買了花送給他們。

他的那一束裏夾著幾枝晚香玉,香味濃郁,讓他想起自己買的那瓶香水。不太常見的剖白,他們在廊坊的天臺吹風,他知道權恩宙肯定聞到了,裏面就有著這樣的白花香。

崔韓率還沒吃飽,專心吃飯,服務員又上了一盤菜。權順榮完全醉了,大著嗓門和崔勝澈他們碰杯喝酒。李知勳沈默地坐在原位,全圓佑感覺有點喝不下了,拿了個空杯子意思一下。

《_World》的前奏響起,權恩宙直接開了一瓶新酒,握著瓶子搖晃身子,不是自己的part就給其他人和聲,副歌一起唱了出來,“Won’t let you down~ Won’t let you down~來我這裏,In my in my in my new word~”

等到了他的part,其他哥哥都在看著他笑,李碩瑉大聲喊他的名字。他看向鏡頭開口,音色特意提亮後很有少年感,眉眼含笑,白發下一雙混色的眼睛,沒有化妝的、泛著點粉色的皮膚在光下也顯得尤其幹凈。

最後一段副歌夫勝寬轉身和廚房的工作人員互動,權恩宙也湊了過去,兩個人一起讓對方跟著動了起來,結束時笑著和她擊掌,坐回了位置。

李燦意猶未盡,提起繼續放歌跟著唱,提起《Circles》的名字。崔勝澈等人都抒發了對其的喜愛程度,夫勝寬就拿起勺子假裝話筒遞到權恩宙面前,“那,兩個制作人是怎麽制作出這首歌的呢?很想知道。”

權恩宙去看和他隔了兩個人的李知勳,比了個手勢示意讓他先說。李知勳吸了口氣,暫時沒開口,難得的主動給自己倒酒。旁邊的李碩瑉馬上拿過酒瓶給他滿上,權順榮吃驚地睜大眼睛。

“《Circles》呢,對我來說,”李知勳本就不勝酒力,喝得不多但大腦已經一片空白。他拿起酒杯,因為情緒的起伏說得有些斷斷續續的,“是對成員們,太過迫切的、想要傳達的話語。是想給圓佑傳達的話語,也是想傳達給我自己的話語。”他彎彎嘴角笑起來,聲音有些哽咽。李碩瑉摟著他的肩膀,過了好幾秒他才繼續道:“是想對所有人傾訴的話語,也是想對克拉們訴說的話語。”

他眼睛通紅,覺得自己說得一塌糊塗。經常被人誇是天才作曲人,他很清楚開始學習那會兒是快樂的,短暫的變質發生在他明白隊伍的重任將擔在自己身上時,壓力劇增。雖然權恩宙有幫忙,但那時候弟弟才多大?就和崔勝澈在他面前說過的那樣,他是哥哥,哥哥就不該讓弟弟承擔大多數。

第一次當著鏡頭的面哭是在《出道大作戰》,他是真的覺得自責愧疚,認為成績不好是他的錯。可他也是真的盡力了,所謂的“自給自足”都是被逼出來的,因為只有自己可以救自己。

他沒什麽野心,能站在臺前已經滿足,對更高更遠的地方並沒有執念。權恩宙和他不同,抗壓能力更強,野心更甚。弟弟慢慢長大,承擔的越來越多,也能給他安慰。

即使是最小的弟弟,權恩宙在崔勝澈在或不在的時候都能做得很好了。他不怯場不畏懼,擅長多國語言,表達能力也很好。他站在他們面前,更讓他感到安心。

可能酒精催化了一部分情愫,其他人聽著也有些許淚意湧上。夫勝寬揉了揉眼睛,看向權恩宙,“……那恩宙呢,你寫歌的時候,在想什麽?”

縱使清楚兩人並不是相同的類型,他也做不到權恩宙做得到的事,但他依然想知道對方的想法。他們都是不同的個體,因著某些緣分才相聚到一起。有些無法理解的地方也不是什麽大問題,在相處和對話中,距離總會拉近一些的,他有些倔強地想著,擡手抹去一滴淚。

“我啊……”權恩宙牽動嘴角,聲音壓低了些許,“現實不可能事事順意,總有困難出現。但就算很艱難,還是希望大家總有一天能鼓起勇氣去面對。不管是哥哥們,克拉們,還是生活在這個世界的角落裏的誰,希望他們都能因為我、因為我們、因為身邊愛他和他愛的人,獲得繼續下去的勇氣。逃避沒關系,在原地休息沒關系,換一條路走也沒關系……只要不放棄,總有辦法的。當然,放棄也是一種勇氣。不管怎麽說,我真的希望大家可以幸福。”

全圓佑低下頭,默默抹去眼角的淚水。他想起權恩宙帶他在天臺種下的向日葵,與在深夜裏、燒酒瓶中枯死的玫瑰花不一樣,那之後的兩個月,他在朝陽中看到了盛開的向日葵。金色的花瓣柔軟,充斥著勃勃生命力,堅定地擡頭看向太陽。

權恩宙註意到他在流淚,抱著他的肩膀,手指擦過他臉頰邊緣晶瑩的眼淚。輕輕地拍了拍他的背,跟著其他人一起唱《Circles》。他看向斜對面的尹凈漢和權順榮,兩人眼中也有淚水。尹凈漢和他對視,溫柔地笑笑。

權順榮滿臉通紅,整張臉都皺成一團,能看見光照到他臉上時亂七八糟沒擦幹凈的淚痕。一顆心臟在胸腔中不受控制地亂跳,他看著權恩宙哭,自己也說不清楚到底是在哭什麽。明明最艱難的日子已經過去了,大家都好好地站在這裏,未來毫無疑問會越來越好——可他看著權恩宙不遠不近地站在光下那樣看過來,被酒精泡皺了的心臟便莫名感到酸脹,眼淚一滴接一滴落下。

“恩宙啊——”他帶著哭腔喊,“過來讓我抱抱你!”

其他人一楞,沒想到他怎麽突然來那麽一下,隨即笑起來。崔勝澈噓他怎麽哭成這樣和忙內撒嬌!夫勝寬說哥比當初抱著冰袋說愛恩宙愛公司時的情緒還要激動呢,沒問題嗎?

權順榮才不管,說了讓他過去,自己也往他的方向走,最後兩人在半道抱上,坐在他們前面的李碩瑉有幾分驚奇地轉身朝他們看過去。

權恩宙把哥哥抱在懷裏,邊笑邊拍他的背,“看起來是完全醉了啊。”

權順榮的臉紅得驚人,摸上去也是燙的,看著都懷疑臉哭腫後明天會不會消下來的程度。他抱著弟弟的腰不撒手,眼淚全糊在對方的T恤上。

“……”算了,不能跟醉鬼講道理。權恩宙想著他這次好歹沒湊過來要親他,還算好的。

“你、你,”權順榮上氣不接下氣,“你能不能來我們performance team啊——”

這下不只是成員了,包括在場的所有工作人員沈默半秒後都大笑起來。坐在他們後面那幾桌的更是爆笑出聲,用手拍桌子,還有幾個一直拿手機在錄像,把這一幕記錄在相冊裏。

“呀!”崔勝澈炸毛了,“不可以!”

“……都多久了你怎麽還惦記這個啊,”李知勳的心情被這樣一打岔,恢覆了不少,吐槽道,“早說了恩宙這樣的rap能力不去hip hop team太浪費了。”

一時間夢回練習生時期三隊長坐在地板就忙內的分隊問題討論,當初恰好在場的尹凈漢笑著拍手,“什麽啊,當初明明說等這孩子變聲期結束了拉來vocal team。”

“還有這樣的事嗎?”李碩瑉瞪大眼睛,完全不知道哥哥之間還發生了這樣的事,從來沒聽他們說過。想了想,他笑起來,“不過恩宙來vocal team的話,確實也能做得很好呢。”

他語氣和眼神真誠,權恩宙忍不住看了他一眼,他馬上回以個燦爛的笑臉。

雖說弟弟什麽都做得很好、是公認的ACE,就跟李知勳剛剛說的一樣,弟弟這樣職業級的rap實力不去hip hop team的話總有些可惜。不過想起以前兩人一起去劇院裏看音樂劇的回憶,李碩瑉也是真心覺得他來vocal team不錯。

況且……也許這樣能更親近一些呢?他不禁想象平行世界的另一種可能性。

“不行!”金瑉奎撅嘴,加入戰場,“你們vocal team人很多了,給我們留一個!”

他們嘻嘻哈哈地打趣,一時間仿佛都回到了青澀的少年時代,在不見光的地下憧憬著未來。李知勳又有點想哭,最後一段時沒有伴奏,他清唱出聲,完後把臉埋進手心裏掉眼淚。李碩瑉抱著他,李燦也扶著他的肩膀,無聲地給出安慰。

讓權順榮坐回原位,權恩宙讓工作人員放歌,《Our Dawn Is Hotter Than Day》的前奏響起。他做出彈吉他的姿勢應著背景音的吉他聲假裝按弦撥弦,伸出食指指向鏡頭,勾起嘴角點頭。全圓佑到自己的part時拿起燒酒瓶,對著瓶口插著的勺子rap,李燦給他應援了幾聲。

“……直到太陽升起,我們繼續燃燒熱情。”金瑉奎接道,聲音比往日的更沙啞幾分,“在莞爾一笑的瞬間,想將這份悸動傳遞給你。”

“我們的淩晨比白晝更加熾熱,直到清晨來臨。”權恩宙和其他人唱起副歌,手舉起來在半空做舞蹈動作,手指和手臂的線條漂亮,“Oh summer summer summer summer oh,將我們銘刻於這夏夜之中。”

伴奏被他們的人聲壓下去,好似過往所有的人生都凝聚在這個夏夜裏了。

權恩宙閉上眼睛唱歌,感受到的是不同於在演唱會上的幸福。沒有臺下的觀眾為他們尖叫吶喊沒關系,沒有聚光燈打在身上也沒關系——人類為何開始唱歌沒人知曉答案,旋律和歌詞寄托的不過是他們當下最真摯的情感。

他不信神,在這一刻卻也難免地想,如果可以這樣一直幸福下去就好了。

山川湖泊,日月星辰,花朵在這瞬間綻放又在下一秒枯萎,世間一遍又一遍地經歷輪回,一只蝴蝶扇動翅膀就可以掀起風暴。也許另一個世界的他並沒有進入Pledis成為愛豆出道,但他想自己還是會祈禱的,祈願自己可以遇到他們。

在初春,在盛夏,在秋末,在深冬,在哪個季節都可以;12歲,13歲,14歲,15歲,在哪個年齡都可以。只要相遇,那就不算晚。

權恩宙再一次在虛空中伸出手,手指慢慢合攏,好像抓住了什麽。幻覺似的能感受到有蝴蝶在手心裏撲閃翅膀的酥麻感,像被輕薄的絲絨拂過。他收回手將掌心攤開,眼睫一顫後睜開,面前自然沒有蝴蝶。

可他分明聽到了蝴蝶振翅的聲音,他擡起頭,眼神依次掃過不同哥哥的臉,將他們的笑容印在虹膜裏,突然不在意過往這九年以來是不是真的抓住什麽東西了,僅有這些就彌足珍貴。

他淺淺勾起嘴角,一只蝴蝶落在他的掌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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