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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準備什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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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沒準備什麽菜

李泳知在YouTube上有一檔自制綜藝,叫《雖然沒準備什麽菜》。沒開多久,之前邀請了權順榮和權恩宙一起去,不過權恩宙那天有事,沒去成,權順榮就一個人去了,跟權恩宙則是另約時間。

權恩宙去的那天天氣還不錯,想著輕松一些就沒化妝,本來造型師給他在外套裏搭的是無袖,結果想到是去女生家裏,又是酒綜,他十有八九是想脫外套的,無袖似乎不太好,就還是讓造型師把衣服給換了。最後穿著黑色的運動服出門,內搭白色T恤,忽略發色就像校園裏喜歡運動的男大學生。

聽到門鈴響,李泳知正在倒酒的手一抖,大叫著去看顯示屏。恰好見到權恩宙湊近鏡頭,不太清晰的畫面依然可以看見他長長的睫毛,一眨後擡眼看過來,驚得她捂著胸口倒退了兩步,“真的長得好帥……”

連續兩期蔡亨源和權恩宙一前一後過來,她不由得覺得今天會很難過——經常性的會被臉震住是一回事,權恩宙的好酒量在圈內也是出名的。

她大聲說“等一下”,聽到“內”的回應後抓緊時間倒酒,“啊真的,當初是想和Hoshi xi一起請過來的,但是檔期沖突,就只有Hoshi xi來了。現在想想自己的處境總覺得會歷史重演……”

Rapper出身的語速快,她嘀咕完就先去給人開門,權恩宙說著“打擾了”進門,換好鞋走進去。李泳知身高176cm,是很高挑的身材,權恩宙比她高大半個頭,加上比例與骨架優勢,有著明顯的體型差。

李泳知招呼他坐下,“介紹一下自己吧?”

“大家好,我是SEVENTEEN的Lem,權恩宙。”坐好後掃了一眼找到拍自己的鏡頭,他笑著比了組合的手勢,微微欠身再挺直脊背,李泳知馬上鼓掌歡呼,“終於來了!這不得先來一杯慶祝?”

“這就開始了?”接過她遞來的小玻璃杯,他還沒辨認出是什麽酒就先仰頭一口幹,喝下肚了才回過味來喝的是清酒。

想起自己還帶了禮物,他把袋子遞過去,李泳知道謝接過,從裏面拿出一瓶伏特加時張著嘴沈默了一秒,“雖然有這個預感……但真正收到的時候還是會感慨,真的很有地域特色。”

“泳知不喜歡嗎?”權恩宙看著她笑,“很好喝哦。”

是害怕被你喝趴啊……她腹誹一句,隨即也露出個笑,“那今天就一起喝吧!”

桌上擺著“俄羅斯轉盤”,但上一期拍攝時跟蔡亨源猜拳就沒贏過幾次,她懷著忐忑的心情開瓶,還好沒出現打不開的情況。暗暗松了口氣,她給玻璃杯倒上伏特加,放進轉盤裏。

“總覺得有點緊張呢,泳知。”權恩宙笑了一聲。

他和李泳知去年就認識了,只是見面的機會不是很多,因此或多或少的還是會顯得比較生疏。

李泳知推了推鼻梁上的墨鏡,“可以說嗎,因為前輩太帥了。”

這哥的帥還跟蔡亨源不太一樣,後者的五官與輪廓線條柔和要柔和許多,而且舉手投足間成熟穩重的“年上感”很強,感覺溫柔又會照顧人;權恩宙結合了兩個人種的優勢,五官深邃皮肉緊致,光看眉眼尤其能感受到那股子漂亮的鋒利感,視覺沖擊力很強,比起真人更像是CG建模,哪怕不是第一次見面,依然會被這樣的美貌震一下。

她看著這具皮囊,覺得“歐巴”這個詞充滿了負擔感,很難喊出口,索性直接喊他“前輩”。

權恩宙倒也不在意稱呼,問了“可以說平語嗎”,得到肯定的答覆後就改用平語和她說話。李泳知跟他猜拳,輸了後把小珠子扔進俄羅斯轉盤裏,拿起對應數字的杯子,一飲而盡後神情輕松下來,“是燒酒呢。”

“燒酒也不錯。”權恩宙彎起嘴角,李泳知招呼他吃桌上擺著的炸雞,他不客氣,正準備拿起來,動作一頓,指了指自己外套拉到頂的拉鏈,“可以脫外套嗎?”

“可以可以,隨意一些就可以。”李泳知擺手。

權恩宙把外套脫了放在一邊,李泳知瞥見他左手的黑色指甲油,笑起來,“感覺這次回歸風格很強烈呢。我不是從初中開始就關註SEVENTEEN了嗎,那時候Hoshi xi和前輩你給我的印象真的很深刻。”

“是嗎?”這倒是第一次聽說,權恩宙停下吃雞腿的動作,看向她。

和這樣一雙眼睛對視時承受的壓力比想象中大很多,李泳知慶幸自己戴了墨鏡,“是啊,而且那時候前輩參加《Show Me The Money 4》的表現也很亮眼。當初不是有很多人喊你小狼崽子嗎?”

“啊,對。”權恩宙笑起來,語氣輕描淡寫,“說我戾氣太重,不適合當愛豆。”

“但前輩不管是rapper,制作人,還是愛豆,都做得很好呢,高考還考上了延世大學,現在成功畢業碩博連讀,真的是非常成功的人生。”李泳知猝不及防伸手跟他猜拳,他反應也快,馬上比出布。輸了後小鋼珠在□□內轉圈,他爽快地拿起酒杯一飲而盡。

“是什麽?”李泳知見他面色不改,懷疑是不是拿到了少數的水或飲料,結果人朝她笑笑,“伏特加。”

“大發,真的看上去好輕松,喝酒和喝水一樣。”畢竟以前沒湊在一起喝過酒,李泳知知道他酒量好也只是聽說,頓感今天節目會錄得很艱難,“不知道你的酒量是……?”

“說實話,不太清楚,因為沒有喝斷片過。”權恩宙笑出兩個小梨渦,看上去有些無害,“Hoshi哥說他是一瓶半的話,就算我三瓶好了。”

“是可以喝趴兩個Hoshi的意思嗎?”李泳知吐槽,而後接著幹脆的話題繼續道,“我之前就一直好奇的是,前輩出道以來遭遇的惡評其實也不少,但是感覺完全不在意,精神內核很穩定強大的樣子。”

“這個啊,”他慢條斯理把雞骨頭放到一邊,擦了擦手回答她,“因為我是比較自我的類型?”

“自我嗎?”類似的評價似乎也在其他地方看過,李泳知眨眨眼。

“不是經常會有人評價我自我嗎?這種話我是聽過的,也確實沒說錯啦。”權恩宙偏過腦袋,“並非完全不在意,或多或少還是有影響的。只是我想,本來我們這個職業就很容易被審判,有些人的惡意來得毫無根據,他其實也並不在意你本身是什麽樣的人,不過把你當做一個宣洩口——他的重點從來不是你說過什麽話做過什麽事,而是他想在你身上發洩的負面情緒。比起這樣的人,我覺得還是自己、以及愛我的人更重要。”

“會這樣想就很好了,”李泳知說,“前輩真的很厲害。”

“泳知真的一直喊我前輩呢。”權恩宙故意逗她,“喊我名字也可以,你知道我不太在意稱呼這些吧?”

“因為不想被罵,所以……”她半開玩笑似的兩手合在一起搓了搓,“喊你前輩的人應該不少吧,出道快7年了。”

“是不少,不過每次聽見還是覺得蠻神奇的。”權恩宙嘆氣,“出道太早了,那會兒幾乎沒有比我年紀小的……近幾年新出道的一個比一個年紀小,我當弟弟當忙內當慣了,偶爾聽見他們喊我哥哥或者前輩,還有些不適應。”

李泳知大笑,“感覺自己變老了嗎?”說著就要猜拳打他個措手不及,奈何對方反應是真的快,馬上接住,輸了要喝酒也沒有任何扭捏的表現。

舔了舔嘴唇,他笑著低頭,順手撩了一把頭發再擡起,李泳知看著他的臉,不自覺呼吸一滯,直起身子離他遠了一點。權恩宙不明所以地仰臉看她,她壓住內心的震撼開口:“前輩知道自己很帥吧?”

“是啊。”他笑起來,態度大方反而讓李泳知放松下來了。

“哇,這哥是承認得很幹脆的類型呢。”她拿起他送的拿瓶伏特加倒酒,給他下套,“那是不是要為自己的美貌幹一杯?”

“那這裏的酒我都得喝完才行。”權恩宙喝完後咧了咧嘴,故意做出副臭屁樣子。

“……自戀完感覺都沒那麽帥了呢。”李泳知接梗吐槽,聽到這樣的話更放松了一些。

權恩宙瞇起眼睛笑,“開玩笑的。不過哥哥們很喜歡我的臉啊,所以我也覺得自己長得很好看。”

“哦哦,”說起這個李泳知就來勁了,精神一振,“你和成員們真的關系很好呢,聽說還鬧出過緋聞?”

權恩宙猝不及防伸手要猜拳,李泳知急忙跟上,結果輸了。俄羅斯轉盤一轉,她願賭服拿起杯喝下肚,一口幹完才發現是伏特加。他豎起一根食指搖搖,姿態懶洋洋的往後一靠,偏過頭跟她說話,“什麽緋聞,買花被拍到然後被誤以為戀愛罷了。”

伏特加勁兒大,李泳知喝了後才發現這酒上頭,努力瞪大了眼睛看他,“什麽花?”

“什麽花都有,什麽漂亮買什麽。”權恩宙見她好像有點醉了,把手搭在桌子上,撐著下巴看她,眉眼含笑。

“我不太懂,”她說,“你們男生平常會買花送隊友嗎?”

“倒也不是,就是……”他一頓,“凈漢哥鬧別扭了,我送花希望他能消消氣。”

“吵架呀?”李泳知知道他們關系好,敢在鏡頭面前說的都是沒什麽大事兒不需要避諱的,放心地問,“還是打架了?”

“都不是。”他眨眨眼,“那段時間壓力大又是瓶頸期,他擔心我,但我不太想說所以就冷戰了。”

“哦~”李泳知大概懂了,點點頭,“後面自己調理過來就去找人和好了嗎?”

“對。”權恩宙笑著伸手猜拳,李泳知暈乎乎地應戰,輸了後又喝了一杯白酒。她一把摸上額頭,帶著幾分咬牙切齒心想今天還是栽了,權恩宙喝的還比自己多呢,怎麽一點醉了的跡象都沒有?

“……好像公司新大樓的樓下和樓上都種著花呢,”她深吸一口氣又吐出,感覺腦子不太清楚,“前輩真的很浪漫。”

她聽到權恩宙似乎是很輕地笑了一聲,“要是有人因為那些花兒有了好心情,那就再好不過了。”

“他們喊你愛神完全喊對了嘛。”她靠著墻笑,伸出的手在半空比劃了一下,“嗯,把自己的愛意播撒下去的小愛神,希望人人都可以幸福的那種形象。你在舞臺上最常想的是什麽,是會覺得現在的自己很幸福嗎,還是更多想著下一次要做更好?”

“我覺得很幸福。”權恩宙給自己倒了一杯伏特加,“能站在舞臺上的我們被人愛上的機率比普通人要大上太多了,很多素未謀面的陌生人會因為你的表演獲得力量,其中一部分人可能會跨越語言與地域為你而來……我又是為什麽可以站在這裏呢?是因為別人的喜歡,有了他們的支持和愛,我才能站在舞臺上持續地去做我自己喜歡的事情。這是一種雙向的正向反饋,很珍貴也很神奇。我很珍惜每一次站在舞臺的機會,感到幸福的同時,也會想,不能背叛啊。”

“背叛什麽?”

“背叛什麽?”重覆了一遍,他把酒一飲而盡,笑時露出兩顆犬齒,和早幾年十幾歲時意氣風發的少年模樣差不了多少,“底下的一顆顆真心,還有過往為了這一切付出所有的那個自己。”

“說得好!”李泳知大聲誇讚,劈裏啪啦鼓起掌,“這種情況下我好像得敬你一杯的……前輩,喝完這一杯就走吧?”

“趕我走啊?”權恩宙給她倒酒,“我還以為你還想再玩幾局。”

“啊,拜托了,真的。”李泳知閉眼就要往沙發上倒,“我現在感覺頭好暈……”

“好吧。”權恩宙挑眉,倒好酒後沒讓她喝,雙手各舉起一個碰杯,正準備兩杯都喝時李泳知從沙發上直起身子,要把酒杯接過去。他笑著扶了一下,怕她把酒灑在衣服上。

李泳知仰頭喝光了手裏的伏特加,感覺是真的有些暈了,拿過紙讓他簽名後趕緊把人送走,一頭栽倒在沙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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