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in the soop(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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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n the soop(4)

雨下了近乎一天一夜,隔天是個好天氣。權恩宙迷迷糊糊從床上站起來,不小心絆到尹凈漢的腿,兩個人滾到了一起。

“呀,權恩宙!”尹凈漢眼睛都沒睜開,就知道誰在闖禍。

“怎麽了?”睡在外面的崔勝澈和全圓佑聽見聲音也醒了,權恩宙哼哼著爬起來,“摔倒了……”

幾人睡夠了,醒了就各自去洗漱。從宿舍出來,他們在餐廳湊上李碩瑉在炸豬排,蹭到了飯。全圓佑被抽中洗碗,權恩宙幫忙收拾了一下就回房間洗澡換衣服,他、李碩瑉和金瑉奎今天有出門的計劃。

和制作組開會那天PD讓他們寫下了願望清單,他們三人的其中一個願望就是可以去賽車。隨便擦了一下頭發,他身著件短袖的綠棕色格子襯衫,料子輕薄,下身牛仔破洞褲和板鞋,墨鏡架在腦後。他戴著的項鏈、戒指和手表都是崔勝澈、尹凈漢和金瑉奎送他的成年禮物,而自那次生日過後,BVLGARI、Cartier這些品牌開始頻繁地跟他接觸,送過不少禮物,不過他最喜歡的還是哥哥們送的。受疫情影響,考察期被迫延長,不過到現在基本也談下來了,這回拍完節目回去就可以開始洽談代言的事。

金瑉奎在前面開車,李碩瑉坐在副駕駛,權恩宙一個人坐在後座,打開車窗吹風。

半幹的黑發被風慢慢吹幹,他半瞇著眼睛覺得似乎確實很久沒有這樣放松過了,上一次還是帶崔韓率回俄羅斯的時候。

被命名為《Rock With You》的曲子沒有被收錄進這次的回歸專輯中,預計會放進下一次回歸中充當主打。他聽著耳邊呼嘯的風聲,強行抑制住了想要哼幾句的沖動。

很快到了賽車場,金瑉奎把車停好,他們進去填寫賽車資格證簽發申請表,站在白幕前拍了資格證上要用到的照片。權恩宙挺直了脊背,面無表情。之後去到個類似教室一樣的房間裏,工作人員給他們看了關於賽車場規定的PPT,理論培訓。

結束了課程,他們去更衣室換上賽車服,面罩和頭盔也規規矩矩戴好,整張臉只露出眉眼。三人分別上了一輛車,開始實踐。最前面的是教練的車,測試的同時帶他們熟悉地形,一圈下來資格證成功拿到手。

後面就是自由駕駛了,權恩宙踩下油門提高時速,在推背感中感受腎上腺素飆升的快感,自眉眼間洩出一點笑意。

他自小時候起就喜歡刺激的運動,花樣滑冰、滑雪、冰球、滑板等都學過,來到韓國倒是變得“規矩”起來了,跟著禹智皓他們學習音樂制作和rap技巧,慢慢地靜下心。進公司後更是,最激烈的運動就是跳舞和體能訓練,要時刻記得保護好自己的身體。成年後拿到駕照,就是在俄羅斯那回都沒能開盡興。

這次難得可以通過這種方式釋放自己,他想徹底地放肆一次。無需回首過去或顧慮未來,就當只活這一分鐘,靈魂至死都暴烈。

“小瘋子。”看著權恩宙的那輛車疾馳而去,金瑉奎嘀咕了一句,卻眉眼帶笑,也稍稍加快了一點速度。

他和李碩瑉膽子都小,有時候挺不能理解權恩宙身上那股子膽氣從何而來、又用什麽滋養。不過有時候看著他,覺得他身上光芒萬丈,也想透過他的眼睛看一看這世間。

三人在賽車場玩了一天過夠癮,天微暗時打算回去了。換好了衣服,他們在車上拿著資格證拍下照片留念,李碩瑉負責開車。夫勝寬今天有個綜藝要錄制,淩晨時就走了,不知道現在結束沒有,金瑉奎給人打了個視頻,說大概還有1小時左右結束。約好了回來後一起喝酒,掛斷了通話。

他們都沒吃下午飯,回來後就直接去了餐廳,金瑉奎很快定下了菜單是烤五花肉、泡菜和炸醬泡面。兩個哥哥都是會做飯的,權恩宙蹭飯蹭得心安理得。燒水時文俊輝進來了,說他們也沒吃飯,準備弄火鍋。

“啊,火鍋~”權恩宙心動了,“一起吃嗎?”

“不知道食材夠不夠……”文俊輝打開冰箱看了一眼,發現食材依然充足,就點頭應下了,“好啊。”

金瑉奎在烤五花肉和泡菜,李碩瑉煮泡面,權恩宙接受任務端著個小籃子去菜地裏摘生菜,一片片洗幹凈了擺放好,端上桌。權順榮進來時幫他把件牛仔外套拿進來了,給他穿上免得著涼。等菜都做好後,一群人飽餐了一頓。全圓佑自覺去洗碗,權恩宙找來一點徐明浩給他的茶,泡好了加上奶,自制了幾杯奶茶。

尹凈漢、徐明浩和崔韓率今天去跳滑翔傘了,現在才回來。幾人捧著奶茶圍著火爐坐下,權恩宙抱著把木吉他,尹凈漢在他旁邊坐下,順手接過他的奶茶,喝了一口。

昨晚他們就準備寫《IN THE SOOP》的主題曲,曲編了個大框架,今天可以把完善作曲和作詞。權恩宙帶來的是李知勳送他的電吉他,現在明顯不太適用,就借了制作組擺放在宿舍裏的一把木吉他,和李知勳、李碩瑉他們一起彈奏。金瑉奎抱著他的吉他盒當打擊樂器,全圓佑參與進作詞中,李燦和權順榮分詞唱,尹凈漢和全圓佑則負責和聲。

合力完成一首歌的過程讓他們都想起了練習生時期,簡陋逼仄的工作室裏所有人都在努力維護著自己與他人的夢想。身邊人來來去去的,好在最後留下來的人,終於等到了屬於他們的時代。

彈完最後一個音,權恩宙抱著懷裏的吉他,閉眼嘆了口氣,火爐內燃起的火焰為他的臉和睫毛鍍上了一層溫暖的光色。

尹凈漢伸手摸了一把他的脖子,“辛苦了,我們小狗。”

這句話不知道是說給當年14、15歲的權恩宙,還是現在快要過21、22歲生日的權恩宙。

權恩宙笑著擡眼,蹭了蹭他的手背,“不辛苦。”

崔勝澈、文俊輝和崔韓率聽到聲響被吸引過來,恰好夫勝寬結束行程拎著兩大袋食物回來了,說給他們帶了辣炒雞腸湯和豬蹄。他們圍成一圈坐下開始吃夜宵,順帶從餐廳裏搜刮出了些啤酒、伏特加和威士忌。權順榮和李知勳有些困了,跟他們隨便吃了一點就回房車睡覺。

尹凈漢拿了瓶啤酒遞給權恩宙,權恩宙知道他什麽意思,開瓶器和勺子都不用,在桌子邊緣輕輕一磕就給瓶蓋打開了。

“哦,好帥~”崔勝澈起哄,“怎麽那麽會啊,我們忙內~”

“好有男友力,心動了。”權順榮捂住心口,瞇著眼睛擺出副心動的表情。

尹凈漢笑著接過他遞過來的啤酒瓶,說起自己的聲音,跟成員們打電話時的語氣似乎總是在無意識撒嬌,等電話一掛掉就會心想,“哇,我不會37歲的時候還是這樣吧?”

“現在的聲音很帥氣啊。”而後全圓佑學著他的樣子假裝打電話,“餵?”

“餵?在幹嘛?”尹凈漢再度揚起聲調模擬出自己平常打電話時慣用的語氣,權恩宙就在旁邊笑著看他。

“不過我們聚在一起的時候,感覺心態上一直都長不大。”全圓佑說,“而且感覺這樣生活真的,就是青春。”

“因為在一起的時候年紀太小啦,沒有分開過,就覺得好像不管過多少年還是以前的樣子。”權恩宙喝了一口伏特加,笑起來,“我經常就覺得好像自己還是15、16歲,現在在電視臺被喊前輩和哥哥都覺得挺神奇。”

“還被喊老師呢。”夫勝寬想起自己看節目時弟弟的樣子,臉上帶笑,“呀,看節目的時候真的覺得原來我們忙內長那麽大了。”

“誰讓當初出道那麽早,同期組合裏幾乎沒有比他小的了。”提起這個話題,全圓佑也很懷念,想起記憶裏的小男孩兒。

“是啊,每次去參加什麽,晚上超過10點他就得和Dino離開了。”崔勝澈大笑,“可憐兮兮在後臺看書等我們回去再一起走,特別乖。”

權恩宙靠在椅背上看著他們回憶往事,恍惚中也回到了以前。

更早一點,沒有耳返,廉價不合身的西裝,14個人略顯局促地站在一起,沒人覺得他們會成功。他渾身是刺,帶著某種咬牙切齒的恨意想他人的冷嘲熱諷與我何幹,可在看見崔勝澈那時還略顯瘦弱的肩背擋在他們面前時照舊會感到心痛,想要快點長大接過更多的責任。

“因為有你們在,我真的覺得很幸福。”話題悄悄轉過一個彎,尹凈漢輕聲說。

“……這次開粉絲見面會,我就在想,雖然我很喜歡登上舞臺時和你們的默契配合,但也一直很喜歡站在舞臺上和克拉、觀眾們交流的過程。”崔勝澈想了想,說,“說實話,一起表演的時候,沒怎麽感覺到‘幸福’這種感情。但是這次粉絲見面會我們一起站在臺上,就覺得啊,和你們在一起,真的很幸福。我們在一起的時候沒有負擔,沒人盯著是誰失誤了、是誰做錯了這種事,僅僅是和大家同臺這件事情本身,讓我看著你們,就覺得特別幸福。”

尹凈漢笑笑,“是因為是隊長而有過的壓力吧?作為隊長有壓力,所以沒能感受到幸福感,現在放開了才感受到。”

“哥真的放開了很多。”金瑉奎附議。

他們其實都能感覺到,自從崔勝澈病休回歸,他身上就沒有之前那樣強烈的緊繃感和壓力了。

“恩宙呢,不是當過一段時間的代理隊長嗎?”全圓佑冷不丁開口,“那一段時間會覺得壓力很大很累嗎?我們的忙內隊長。”

“忙內隊長,”夫勝寬笑了一聲,“聽起來真不錯。”

見哥哥們都在看自己,權恩宙抿了一口酒,“就是覺得好像更能理解勝澈哥了。”

那些好的不好的,站在他曾經站過的位置上,他模模糊糊的確實感覺觸摸到了崔勝澈。從20歲一直到25歲,他相信崔勝澈面對的比他站在那裏時要困難許多許多。

崔勝澈越過金瑉奎,笑著揉了一把弟弟的頭發,“站在舞臺上為粉絲們歌唱的幸福,和我們14個人在一起的幸福,加在一起的話,會是怎樣的感情呢?我這樣想象過,感覺要瘋掉了。”

“那個時候會流淚吧,真的。”算一算他們也快有兩年沒有開過線下演唱會了,夫勝寬讚同地感慨。

“如果舉辦有粉絲的演唱會,會有人不哭嗎?”金瑉奎問。

“肯定都會哭吧。”

他們七嘴八舌說著“我可能會哭死” “我可能第一首歌就會哭了” “我一出場就會哭” “可能一看就粉絲們就會淚流不止”,不管是不是愛哭的人,都得說在這樣的時候會很感動。

“習慣了現在的狀況……”李碩瑉剛說就被崔勝澈打斷,“所以不能習慣啊。”

“不能習慣,但我們自然而然地就習慣了不是嗎,”李碩瑉接著補充,“這讓人非常難過。”

“會被習慣蒙蔽。”金瑉奎想起,“原來的歌詞是什麽來著?”

“不要被習慣蒙蔽,忘記了珍貴。”崔勝澈說。

“不是吧,是‘希望我們不要被習慣蒙蔽’。”全圓佑提出異議,“……後面是什麽來著?”

“而弄丟了彼此。”其他人幫他補充。

“我想到的是落花誒,”權恩宙看著全圓佑笑,“圓佑哥那句,‘所以我不會將你視為理所當然’。”還有《Rock With You》裏的,“沒有什麽是理所應當”。

就著歌曲和歌詞聊了一會兒,淩晨的室外實在太冷了,他們收拾東西各自端著一些去游戲室繼續。崔韓率有點熬不住了,就先回了房間睡覺。

一群人滿嘴跑火車瞎聊,話題跳到“覺得誰最帥”到“覺得誰最有魅力”,權恩宙被問到,回答了尹凈漢和全圓佑。權恩宙和全圓佑被很多人選中,前者很坦蕩,後者就多少有點不好意思,在聽到權恩宙選他時露出了很意外的驚喜神色。借著微醺的酒意,他笑著對他說,“那可以更親近一些的啊。”

權恩宙看著他有點泛紅的臉,拿出酒杯和他碰杯,“不是已經很親近了嗎?”

還是有不一樣的,全圓佑想著,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朝他露出個笑容卻沒有再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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