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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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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雨

夫勝寬的傷勢恢覆良好,在8月30日時與其他人一起舉辦了線上克拉島,哪怕底下沒有觀眾,依然拿出了最好的狀態去表演舞臺以及線上互動。9月9日,SEVENTEEN發行日本迷你二輯《24H》,主打曲同名。

《Home;Run》已經寫好,權恩宙最近在準備96line的收錄曲,《Light a Flame》,權順榮與全圓佑參與進來填詞,進度還算快。帶上拉丁元素的曲子很有異域風情,充斥著暧昧的性感。

這次特別專輯的回歸,造型師把權恩宙的頭發全部染黑,長度再次修短了一些,整個人氣質比淺色發時要沈下來不少。一共三套服裝,其中一套全員都做西服裝扮,大多顏色跳脫,外套敞開不系扣子。權恩宙穿的那套是黑色,雖說顏色深沈,但款式偏寬松,內搭的襯衫花色也花哨,並不顯得沈悶嚴肅,配上項鏈、手表和墨鏡等配飾,頗有種風流的瀟灑勁。

造型師誇他是最適合穿黑色的男藝人之一,看著好貴氣,像上流社會的少爺,樣貌身板和氣質都很有信服力。徐明浩本就喜歡他黑發的模樣,拍攝間隙拉著他拍了許多照片。

10月19日,SEVENTEEN正式回歸,到了月末,短暫的回歸期結束。權恩宙照舊長時間地呆在工作室裏打磨作品,全圓佑和金瑉奎來找他找得格外勤。他只當他們是對《Bittersweet》的期望高,每回來了都認真跟他們探討。

秋末冬初,氣溫驟降。全圓佑和金瑉奎帶著冬雨的寒氣踏進工作室,後者手裏還拎著一瓶紅酒,一副要在這裏過夜的架勢。

權恩宙抱著胳膊笑,“怎麽,要在這裏過夜?”

“可以嗎?”全圓佑把大衣脫下來掛在衣帽架上,隔著鏡片望過去。

“隨你們高興啦,”他偏過腦袋,“不過沙發可睡不下那麽多人。”

這一層樓都是他們的地盤,不是沒有專門的休息室,只是他很懷疑這倆會不會只想在這兒呆著不想去休息室睡覺。

金瑉奎自覺得很,先把酒瓶遞給他,再摸到角落的酒櫃,從裏面翻出一瓶葡萄酒和三個杯子,放到茶幾上。茶幾不高,地上又鋪著地毯,三人索性坐到了地上,全圓佑打開瓶蓋給他們倒酒。

“來拍照吧?”金瑉奎興致勃勃,打開相機的自拍模式,勾住權恩宙的肩膀縮短兩人的距離,露出一口白牙。

全圓佑的手不太好放,就稍微挪近了一些,頭偏過和權恩宙的挨在一起,嘴角彎了彎。權恩宙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也對著鏡頭笑起來,和金瑉奎的犬齒都明顯。金瑉奎連拍了好幾張,樂呵呵地上傳到wvs,而後放下手機,談起正事。

“入冬後就不怎麽下雨了,”他抿了一口紅酒,“不過我覺得這首歌……很適合雨。暴雨。”

似乎是為了響應他的話,窗外雨勢變大,隱隱能聽到雨聲。權恩宙晃了晃杯中的紅酒,笑了一聲,“那到時候把雨聲采樣進去。”

《Bittersweet》的歌詞大部分是全圓佑和金瑉奎寫的,他們是詞作的一位二位,權恩宙是第三位,占比不多。他主要負責作曲編曲,框架和細節都完善得差不多了,現在還剩作詞還未完全定稿。編曲部分,金瑉奎想要雨聲,那之後再采樣了加進去……或許雷聲也能加入。他思索著,喝下一口紅酒,喉結在全圓佑的目光中滾動。

收回視線,全圓佑哼了兩句歌,可惜聲音又低又輕,權恩宙只能聽到那句“我討厭這樣的自己……唯一的你,和兩輪明月。”

權恩宙抱住腿,把臉頰搭在膝蓋上,閉上眼睛,跟著哼道,“……一切的一切,都不遂人願。相同的視線,不同的內心,過分甜蜜又過分苦澀。”

難說是不是這樣的氣氛和環境容易迷亂人的心智,金瑉奎喝完了杯中的紅酒,唇邊帶著笑意卻又覺得心痛。他想伸手緊緊抱住權恩宙,可半杯紅酒醉不了人,他擔心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讓對方察覺到什麽。

全圓佑看著權恩宙,猶豫之後問,“愛情是怎麽變成愛情的?”

問忙內這樣的問題似乎是有點奇怪的,不過他懷著幾分僥幸把它套在第一句歌詞上,讓自己的表情和眼神看上去盡量純粹一些。

“誰知道呢?”權恩宙喝完了酒,懶洋洋擡起瓶子給他們倒酒,紅色的液體流淌,“也許一場大雨過後,愛就變成愛了。”

他覺得這種事情沒有標準答案,世上最難定義的就是感情,人心永遠覆雜難以琢磨。

“暴雨,洪水,世界末日。”他慢慢說道,擡眼那一瞬間眼波流轉,斂入眸中的藍紫色燈光暧昧又迷幻,正中似乎有個模糊的人影,淺淺映在混色的虹膜之中,“愛是方舟。”

被這一秒堪稱磅礴的浪漫擊中,金瑉奎甚至感到了一瞬間的頭暈目眩,心跳激烈得好似全世界都能聽到。哪怕這句話並不是對著他說的,但也給了他無限的勇氣,當下激動地拍了下桌子,結果杯子差點被他弄翻,被全圓佑眼疾手快扶住。

權恩宙沒生氣,握著自己的酒杯笑,“要是翻了你就打掃幹凈。”

金瑉奎齜了齜牙,“知道啦。”

這樣的雨天能在室內喝酒是件很愜意的事,金瑉奎緊繃沒兩秒的肌肉很快重新放松下來,拿過沙發上的靠枕墊在身後,他看向窗戶的位置。出於隱私性考慮,權恩宙的工作室很少拉開窗簾,難以看到外面的景色。此時看著遮光性頗好的深色窗簾,他卻能透過那片布料看到雨幕似的,幻景似的雨滴順著玻璃蜿蜒流下,模糊首爾璀璨的夜景。

說是頭腦發熱也好、單純的不想再掩飾也罷,他的手指動了動,很想在這一刻拉著權恩宙出去淋雨。

全圓佑咀嚼著權恩宙剛剛說的話,不明白為什麽對方如此浪漫,總能說出這些讓人心裏一動的話語。不是刻意抒情,就是這樣平靜的語氣和行動,讓聽到和看到的人自然而然地信服,知道他就是這樣想的沒錯。

……他好像只是單單提到“愛”這個字眼,就會讓人覺得幸福。

想起16年醉倒在天臺燒酒瓶裏那枝枯萎的玫瑰,全圓佑明了的是,原來在那個時候、甚至更早之前,玫瑰就紮根到了心臟的角落裏,汲取著那些不為人知的、不可觸碰的、難以啟齒的情感作為養分,重新長出枝葉,香味苦澀迷醉,模糊夢境和現實的邊界。

如今聽到權恩宙提到暴雨、洪水、末日和方舟,他不能確定的是,當大雨傾盆,洪水倒灌的那一天,你會不會來救我?

“加上雨聲和雷聲的采樣的話,到時候你們MV都可以在雨裏拍了。”權恩宙隨口說道。

金瑉奎精神一振,“那你要不要來和我們一起拍啊?”

“拍什麽啊?”權恩宙覺得他腦回路好奇怪。

“MV呀,要不你來feat吧?”

“要我唱hook嗎?”權恩宙失笑,“頂多做demo的時候我錄一下,你們錄制正式音源得去找其他女solo來合作的。對了,我跟經紀人都說過了,那邊會幫你們留意的。要是你們覺得有合適的,就和他們說,他們會負責聯系。”

金瑉奎撅了撅嘴,看上去有些失落,他便又道:“你們拍攝的時候,我會去探班的。”

好吧,這勉勉強強是個安慰,金瑉奎“嗯”了一聲。

“怎麽讓弟弟哄你啊?”全圓佑忍不住刺了他一句。

“怎樣啊,不行嗎?”金瑉奎一把摟住權恩宙,抱著他嘟嘟囔囔,“恩宙又不是不樂意。”

誰不知道權恩宙其人有種保護欲,面對哥哥們的撒嬌都能很好地做出回應。他和金瑉奎經常打鬧是一回事,也擅長去解決他的訴求是另外一回事,並不沖突,金瑉奎在他面前撒嬌也沒什麽心理負擔。

權恩宙被他摟著,在他的吐息之間能聞到唇邊香甜的酒味。他一頓,勾起嘴角,“現在說這些太早了,下次回歸估計是明年6月,還有半年多的時間呢。”

夏季雨水多,哪怕中間隔著兩個季節,金瑉奎也難免期待起來,想在5月的某一天和他一起走入雨中。潮起潮落,管他會不會被雨淋濕,等衣物全都濕透了貼在身上,他才好告訴他心臟的溫度是多少。

歌詞寫的是“因為不想失去而選擇放開你”,他等待的卻是,之後堅定地站在他面前,與他四目相對。

全圓佑喝完了第二杯酒,瞇著眼睛有些醉醺醺地靠在身後的沙發上。他仰著頭,臉在燈光的照耀下有種涼薄的脆弱感。半夢半醒之間,他好像觸碰到了權恩宙的手。他小心翼翼的握住他的手,五指擠進指縫裏和他相扣,在夢裏聽到了遙遠的雨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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