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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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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氧

2019在一片實在說不上輕松的氛圍中結束,2020的開頭還沒人摸得出好壞。1月5日金唱片頒獎典禮,尹凈漢恢覆活動,與其他人一起去表演舞臺外加領獎。

他休息不過半個月的時間,肉沒養起來幾兩不說,被病痛折磨得幾近瘦脫相,面頰瘦削,身形愈發單薄,抱起來能摸到皮肉下的骨頭。後面緊跟著的是行程更為緊湊的美巡,權恩宙想讓他多休息一會兒,可人固執得很,不願缺席。

禹智皓在金唱片後臺遇到權恩宙,有些意外他有這樣的一面,以前跟在他身後笑得甜甜的弟弟冷著一張臉,頗有壓迫感。不過也能理解,崔勝澈病休,他自己在Block B裏也算在忙內line裏,知道帶隊在外得表現得強勢一些。

他們接下來大半個月都在美洲,禹智皓說起他13號要發行數字單曲《Any Song》,邀請權恩宙一起拍challenge,準備放到Tik Tok上。權恩宙和他拍完了短視頻,想起自己似乎也有一段時間沒在Tik Tok上營業過了,隨意挑選音樂扭了一段。他穿著正裝,又披散著一頭淺金色的長發,外貌身形都優越,剛發出不久熱度就爆了。

權恩宙發了之後沒再特意留意後續,註意力放在之後的巡演上。他們提前幾天去了美國紐約,難得的休息日,崔韓率見權恩宙心情不好,領他去了自己喜歡的唱片店,兩人各自買了幾張黑膠唱片,下午去洛克威海灘附近散步,摸了幾只小狗,看了落日才慢悠悠回酒店。想起15年遲遲未履行的約定如今也算完成了一半,他們定下了世巡結束後崔韓率會跟他回莫斯科休息幾天。

9號當天開始第一次彩排,因為和上一次演出時隔了一個多月的時間,中間他們又都在韓國有別的舞臺,以至於世巡的流程和走位,以及音樂用的是哪個版本的有些人已經記不清,這次彩排用時比先前日巡時要久許多。

權恩宙當翻譯從日巡當到美巡,和李知勳一直在確認相關細節,一群人忙到晚上才離開。

10號演唱會開場前外面有隨舞快閃活動,彩排結束後權順榮有些心癢癢,出去跟著跳了一段才回來。

權恩宙本來也想出去看看,但他的背有點痛,洗完澡就趴在休息室裏被按摩師摁背,完事兒後貼上肌肉貼,穿好衣服坐在桌子前吃飯。他往尹凈漢碗裏夾肉,又被夾回來,就咬著筷尖眼巴巴地看著哥哥。

“哎一古,這個眼神不知道的看到還以為公司少了我們小狗吃的呢。”尹凈漢笑起來,“吃吧,哥哥吃不了那麽多的。”

他生病,胃口沒那麽好,看著權恩宙吃飯還能吃得多一點。

見他是真不想吃,權恩宙只能一邊傷心一邊吃飯,吃飽後漱了口被造型師拉走做造型。

演唱會開始前,他們聚在後臺準備上場,圍成一圈伸出右手,握拳的同時握住後一人的拇指,慣例要進行打氣。

“恩宙來吧?”全圓佑主動問,其他人紛紛讚同。

“奇跡是由人創造的。”權恩宙略一思索便開了口,“將每一次舞臺都看做是最後一次,拼盡全力,不留遺憾——大家辛苦了,今天是美巡第一場,是新的開端,努力點燃舞臺吧,回應那些愛我們的聲音!”

“哦!Fighting!”所有人皆是手一摁,再松開,中氣十足地回應。轉身活動肩頸或調整耳返的位置,準備上場。

權恩宙呼出一口氣,握著正紅色的手麥登臺。intro響起,歡呼聲好似海浪一聲高過一聲,光正正打在他臉上,大屏映照出的少年皮膚白皙,眼睫濃密,五官漂亮得好似油畫或雕塑,擡眼的瞬間眸色清透,眼神堅定。

正式演出時兼顧兩個人的部分很消耗腦力和體力,好在他精力一向旺盛,安可時也能蹦蹦跳跳滿場跑。金瑉奎原本想往他背上蹦,顧慮到他最近背傷覆發才忍住,倒是李碩瑉背著權恩宙走了一段路。

演出結束,李燦妝都沒卸,換了衣服就被金瑉奎拉著去了時代廣場。

金瑉奎以前就對視頻制作有點興趣,這段時間付諸行動,策劃著拍一版《Snap Shoot》的MV,到現在還沒拍完。單人鏡頭有的拍了有的沒拍,有段多人鏡頭在日本時拍了,四人四人分別坐在跑車上,陽光正好,他專門挑了天權恩宙頭上小辮子沒解開的日子,給了人兩個大特寫。

美巡的時間安排緊,每個城市只有一場,但時間相隔不過一兩天,導致他本人的拍攝計劃也緊。

芝加哥時他就把權恩宙給拉出去了,面對忙內披散的長發還不滿意,自己去路邊的飾品店買了兩根頭繩要給他紮頭發。

“把我當洋娃娃啦?”權恩宙看見他手上那兩根粉色的頭繩,作勢要擡腿踹他。

“不是洋娃娃嗎?”金瑉奎輕松躲過,張口就來,“漂亮的俄羅斯混血娃娃。”

權恩宙和他鬥了兩句嘴,站在原地隨便他折騰自己的頭發了。看過《Snap Shoot》打歌舞臺的造型,金瑉奎真的很喜歡編發,可惜他不會,也不好意思讓造型師加班,只能抓抓腦袋,自己動手給他紮雙馬尾。

今天出門兩人都沒化妝,權恩宙身上這件粉色的T恤還是金瑉奎要求他穿的,下身寬松的破洞牛仔褲,一雙白球鞋。淺金色的長發現在被頭繩松松紮成了低雙馬尾,因為金瑉奎有些笨手笨腳,紮得並不對稱,一個略高,一個略低。不過看了看成品,他覺得這樣不對稱也挺好看,就沒重新紮,直接這樣拍了。

權恩宙跟著歌曲對口型,做動作和跳舞時姿態都輕松,笑容很有感染力,惹得金瑉奎邊拍邊笑。

拍完後金瑉奎帶他去吃了披薩,兩人回酒店休息,為明天的演出做準備。等芝加哥的演唱會順利結束,他們晚上便出發去了達拉斯,而後趕去休斯敦。

下午五點,休斯敦的太陽將落未落,天邊撕扯開暖黃色的雲絮,與淺藍的天色輝映著很是好看,幾人彩排完出來透氣,金瑉奎便就地拍攝了尹凈漢的單人部分。跳副歌舞蹈時夫勝寬和權恩宙也入了鏡,給他拍了一段。

結束演唱會,15號晚上他們聚集在酒店的走廊處,捧著生日蛋糕,準時在16號的零點敲開了夫勝寬的房門,祝他生日快樂,看著他許願,吹滅蠟燭。夫勝寬本就感性,哪怕對此早有預感也還是沒忍住流了幾滴眼淚,被權恩宙笑著抹去。

給他簡單地慶祝了生日,禮物回國補送。休息了一晚上,他們坐上飛機前往墨西哥。

墨西哥城海拔高,他們落地機場時有幾人出現了輕微的高原反應。李燦那幾天本來就不太舒服,坐大巴去酒店時更是發起了低燒,到了地方就躺在床上輸液。權恩宙原本有點頭暈和頭痛,休息了大半天好了許多,17號當天他們吃完午飯就去Palacio De Los Deportes彩排,工作人員給他看了後臺加倍的氧氣瓶呼吸器,最大程度地保證他們的安全。

李燦發著燒,彩排時讓他在臺下輸液,等結束後看他狀態怎麽樣,實在不舒服晚上的演唱會就缺席。他自巡演以來似乎總是在生病,對此一直有些焦慮,想上場可因為病痛又總是發揮不了最好,不上場也難受得很,覺得對不起隊友和粉絲,很是煎熬。

其他人都讓他放寬心放寬心,他擰巴著松不下來,跟自己生氣。權恩宙經歷過相似的情況,很能理解,就跟他說了一會兒話,好歹把人勸了下來,不舒服一定要說,該處理早點處理,好好調整才方便應對接下來的行程。

上臺前他們都吃了藥,互相打氣說今天也要好好完成。演唱會開始後,情況卻比他們想象的嚴峻很多,高原反應在劇烈運動下加劇,所有人或多或少地感到呼吸困難,下了臺就在吸氧。

權恩宙腦袋暈乎乎的,被攙扶著下臺吸氧的時候前面兩口都沒吸進去,摁住面罩的手也沒多少力氣,睫毛上亮晶晶的是沾上的汗水。呼吸跟不上,他胸膛起伏,還有點犯惡心,把面罩拿開咳了幾下就開始幹嘔。他今天胃口不好飯沒吃多少,現在早消化得差不多了,胃裏空空什麽都吐不出來。

工作人員趕緊拿水給他喝,他喝了口,擰著眉有些艱難地咽下去,拿過面罩吸氧。他閉著眼,睫毛不斷顫動,嘴唇的顏色在薄霧中變得模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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