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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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
對於早熟品種的橘子, 首先自然是要供應給福升商行跟京城皇室，在此之外的橘子，再分賣與旁人。
陳皮需要時間炮制，周期長, 但橘子醬跟橘子罐頭卻是可以短時間內生產的, 所以她也打算拿一部分早熟橘果拿來做橘子醬跟橘子罐頭一並在年節期間賣出去。
到底年節是大盛朝百姓最重視的的節日, 期間的貨物銷售市場亦是最大的, 橘果售賣亦帶季節性，當然要趁最好的時候賺最多的錢銀才劃算。
至於晚熟橘果，當然是要先滿足去年早早下了訂單的那些主顧。
其實根據訂單, 今年的晚熟橘果基本上都售賣出去了, 餘下的便是她留下來做橘子醬跟罐頭的那一批。
今年新移植的這一批橘果不知道能不能及時開花結果。
因為橘樹既有早熟晚熟之分, 根據橘樹生長情況亦或營養供應，若是狀況好，那可能今年移植過來的這一批橘果也會開花，但花期會比正常時節移植的晚很多, 若真能成, 那就是今年她的橘子林十一月打後都還能陸續收獲果子，那這一批橘果可以考慮運到港口那邊去賣，或者全部拿來做果醬跟罐頭。
屆時若是橘果實在太多, 她還可以考慮開發新產品，譬如說，橘子糖。
聽到她家來的老農曾說過, 以前劉家收獲的橘果, 也有很大一部分是跟出外海的海商合作的。
港口那頭有許多去往南洋的貨船跟商船, 他們不僅僅是買了批量的橘子到南洋各國售賣，便是船主與其手下的雜役, 以及海船上的客人，都對橘子有大量的需求，尤其是長途跋涉的海客。
原因顧冉也懂。
在於敗血病。
在海上無論短途或長途航行，無法及時補給蔬菜水果，時常導致營養不均，身體機能無法維持新陳代謝，便會導致海漂癥跟敗血病。
故而無論商船客船，都會儲備不少柑橘果類，以滿足出航需求。
閩州沿海一帶航運便利，對柑橘類水果的需求量高，亦是這一帶種植柑橘類的果農不愁銷路的原因。
這也是顧冉這兩年來，但凡收獲了橘果，無論運氣碼頭亦或是港口，都能賣完的原因。
正是察覺到這一點，顧冉才在與任公公接觸後，敢繼續大肆購買橘果成樹回來擴植。
並且，她想得更遠一些。
雖然橘子醬跟橘子罐頭與新鮮橘果相比，保存時期長很多，在出航時，儲備橘子醬與橘子罐頭比儲備橘果來得劃算，她的這些貨物運到港口，亦是大受歡迎，但，若是能有比橘子醬跟橘子罐頭更長儲備周期的橘子商品呢？
譬如說，橘子糖？
所以顧冉就打算今年橘果若是豐收了，一定要挪一部分出來試試做橘子糖。
軟糖硬糖都可以。
但如果要做新產品，那屆時就得擴招短期性夥計，就得找個專門拿來做橘子糖的工坊。
橘子林擴大種植，她不在的時候，陸伯亦已經多招了護衛，護衛多了，雜役跟夥房的人手自然也增加了，橘子林外頭建造起來給新增加的夥計住的厝房，也叫吳三伯給多起了幾座。
那周期性雇用夥計多了，屆時要考慮的衣食住行，也得跟吳三伯說一聲。
但顧冉回去之後，跟陸伯與林二郎說這事，提到橘子豐收時，自會有官府的人過來墩子島上驗收送往皇都宮內的顧家小橘，兩人都呆了。
“東家，您這意思是，咱們，咱們跟皇家做，做上買賣了？”
“那我們種出來的橘子，豈不是，成禦用的了？”
“沒錯，還可以直接叫顧家貢橘了。”顧冉笑瞇瞇點頭。
陸伯與林二郎喜不自勝，“那豈不是厲害了？”
“也沒啥厲害的，只要認識宮裏頭的人，而後貨物好，都能跟皇家做買賣。”
就跟別處的貢梨貢棗兒等等一個道理。
“嗐！”
陸伯瞧了顧東家一眼，搖搖頭。
想跟皇家做買賣，首先也得能認識上宮裏頭的人啊！
這顧東家若不是去了京城一趟，面聖的時候給聖人知曉了栽種橘果的事，又有喬將軍的名頭在，怎麽可能結交上那什麽任公公呢？
氣運，這就是氣運。
“林二，趕緊地，給外頭的人宣揚宣揚，就說咱們這裏的橘果兒，是聖上看中的貢橘，以後官府都要來咱們島上收貨的，讓他們上島上來的時候，小心些，別折壞了咱們的橘子樹，不然他們擔當不起。”陸伯馬上安排上了。
林二郎：上島來的大爺們哪裏進橘子林裏頭了？都在外頭呢！
但還是連連點頭：“我知道了，陸伯，我一會兒馬上安排人放這風聲出去。”
顧冉看著陸伯，笑瞇瞇的。
就是，將顧家貢橘的名聲打出去，不用自己出去找，自有慕名而來的主顧來訂她家的橘果。
“就是，這橘果，宮裏頭要的是早熟的那一批，但福升那邊也要得多，屆時那橘果怎麽分？”
“先緊著宮裏頭的吧！”顧冉道，“先將最好的一批留給官府，其他的再挑最好的給福升。”
雖然不想承認，但到底皇都宮裏頭住的是這大盛朝地位最尊貴的人，最好的橘果自然得送去給他們，不然那些掌管生殺予奪的主子們，吃得不高興，別說不跟她顧家做買賣了，就怕揮個手說個話的當兒將顧家小橘給害沒了。
況且，如今她要拿皇家禦用這名號來宣傳自家的橘果，也是得拿出幾分誠意來的。
“我估計咱們的橘果今年，要是事情順利，那早熟橘果的品相跟質量都能穩定下來，屆時等摘了橘子，送宮裏頭的亦或是賣與福升的，果品應該也不會多大差別。”顧冉說著，又問陸伯，“我讓你今春提醒那趙老伯他們做的事，做了吧？”
“做了做了，東家您的吩咐，我豈敢忘呢，那活計，我是看著他們做好的。”
“結果怎麽樣？”
“好著呢，跟顧東家您說的一樣，那果枝兒接駁上去，一個月後就長好了。” 陸伯解釋，“另外有六十多棵的橘子樹跟您說的一樣，沒成活，而後咱們等厝房天井裏頭那棵橘樹又長出了新枝後，陸陸續續地都給再重新接駁，如今也長好了，不信您去看看，花謝了，如今都結滿樹的果子了。”
顧冉與陸伯正在說的，是給早熟品種的橘子樹嫁接她從第二世帶來的那棵紅橘樹枝的事。
試驗田裏頭，第一批由顧冉親手嫁接的那些橘子樹，在去年豐收季時，呈現出了不同的結果。
有毫無變化的，有早熟品種的橘子樹因為嫁接後開花期推遲的，有嫁接了晚熟的橘樹果枝推遲開花結果的，變化最大的，卻是嫁接了紅橘果枝的。
無論是早熟還是晚熟品種的橘子樹，包括原本在墩子島上野生的橘子樹，嫁接了紅橘果枝的，在這一年結出來的橘果，無一例外都變得更豐甜多汁。
大概是因為那橘果本身就是她精心培育的，又曾經是吸取靈石的非此世之物，結出來的果子原本就甘甜美味，當嫁接到砧木上後，這些性狀也轉移到了本土的橘子樹上，進而改良的橘果品質。
意識到這一點後，顧冉看著移植到大厝天井裏的那棵紅橘：如今有了大片供養生長的土壤，還有充沛的水分跟陽光，這棵紅橘在兩年裏長勢迅猛，如今居然長高到十多米去了，簡直喜人。
而結出來的橘果，也跟以前一般，味道沒變。
看著蔥蔥郁郁大傘一般的紅橘樹，當即顧冉就生出了一個念頭：既然嫁接紅橘果枝能提升橘子品質，那盡可能的將紅橘果枝嫁接到本土的橘子樹上，豈不是就可以起到提升跟穩定這些橘子樹的目的了？
故而她才在去年收獲了全部橘子後，叫來了趙老伯等三個果農，手把手教他們怎麽嫁接果枝：因為趙老伯等人栽種橘子這麽多年，估計做起這種精細活兒來，比旁人要容易上手。
果然不出顧冉所料，他們很快就學會了這種嫁接手法，於是便囑咐他們，在開春後，紅橘萌發第二批新葉之時，選取結果枝，嫁接到早熟品種的橘子樹上。
她的目的是將所有橘子樹都嫁接一次，但也要考慮不能影響紅橘結果枝的生長，所以按批次來，先將早熟品種的橘樹一個月嫁接一批，直到全部完成，第二年再嫁接晚熟品種的。
未免趙老伯等人疏忽了這件事，她還特別囑咐過陸伯屆時要提醒他們這事，一來督促他們完成嫁接，二來註意派人看好那株紅橘，省得旁人亂折亂砍，壞了她這株寶貝紅橘。
瞥了一眼外頭結滿了青色小果子的橘子樹，知道陸伯盯著趙老伯等人做好了自己吩咐的嫁接工作，亦好好保護了那株紅橘，這才放下心來，改而說起做橘子新產品的事。
“陸伯，我還打算屆時做點橘子糖，我在橘子林裏頭挑一個地兒，屆時你給看著，請人來多建兩座工坊？”
“好咧好咧，東家您將工坊要求給我細細說一說，我馬上安排人去做。”
等陸伯聽顧冉說完了制糖的工坊要求，又道，“這會兒各村各戶恰是農閑時候，要不，還是請咱們村裏頭的吳三伯來，他最近給您建造的大厝都已經落成了，估計最近也沒大活計。”
“行啊，我也正有此意。”
她回來後還沒有去看臨走前交了銀子讓吳三伯在河對面建造的貓大厝跟自己的別院大厝呢，才打算去看一看。
顧冉坐著驢車便繼續往後山去了，一路上看著橘子林的景色從結了果子到花正在謝的，到雪白小花開得正濃的。
等離開偌大的橘子林後，沒走多遠，便見到了沈家那建造得漂漂亮亮的別院，裏頭有人呢！
是沈太太跟沈大奶奶母子。
沈老爺父子一早解決沈家族長的事情回來夏溪村了，沈二郎已經繼續回官學念書去了，但沈老爺跟沈大郎最近一陣子都不見人影，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她今兒上岸來的時候，也沒瞅見沈家那艘漂亮的福船。
沈家人是上島上來避暑的，已經是六月中旬，閩州的天氣原本就比別處要熱，還沒到三伏天便已經是酷暑了。
遠遠瞧見沈家別院裏頭的人，顧冉也沒跟她們打招呼，驅趕著驢車直接遠遠的駛過去，穿過林子，抵達了河邊，發現原來用幾塊木板鋪就的木板橋，變成了石板橋。
河岸兩邊多了堆砌起來的石墩子，高出地面約莫三寸，上面則是鋪得平平整整用大塊石板，驢車走上去，穩穩當當的。
過橋後，又穿過一片雜樹林後，來到了原本是亂石地的那一處。
但如今那地面上的石頭都悉數不見了，估計是吳三伯帶工匠來起房的時候，將這塊地上餘下的石頭全給搬走用上了，譬如方才的石板橋，譬如現在遠遠瞧得見的貓院子，譬如依傍著群山而建造的屬於她的大宅。
驢車在山腳下停了下來。
顧冉先去看自己的豪宅：山腳下是馬鞍墻的入戶前堂，進去之後，便是一個半畝地的院子，旁邊是綠草灌木，中間是石板鋪就的小路，兩邊檐下均是游廊，蜿蜒廣，卻都一直延伸到另一道大門那頭。
這道大門，便是大宅的正門，進去後，便是穿堂，穿堂內是穿山長廊，逶迤彎曲，一條通往這一層厝房，另一條繼續沿著山勢而上，通往更高一層的厝房裏。
第一層的厝房是起居飲食的地兒，建造了三間大廂房，兩間邊房，分別是拿來做正堂，宴客廳以及膳食廳，邊房可以拿來給屆時聘來幹活的夥計住。
第二層則是休憩跟休閑的地兒，兩間大廂房跟兩間二房，主廂房自然是她跟六娘一人一間，邊房則用於招待客人用。
因為在就地取材建造屋子的基礎上，她另外還花了三百兩銀子的，而且留給吳三伯等人建造房子的時間充裕，這大宅不同於之前橘子林裏的大厝，也不同於夏溪村她住的小厝，派工匠跟石匠來好好花費了一番功夫，廂房與廂房之間栽種著不少綠植點綴，就山勢還另外起了涼亭水榭，門窗樓柱，亦雕花刻鵲，精致幽雅。
只是廂房裏的桌案臺櫥，均未配置，看起來便是空置在此的。
顧冉極為滿意。
她如今手頭上頗為闊綽，等遲些時候，置辦上雅致好看的家具，便齊活了。
看完了自己的大宅，便去看特別給大橘家族給起的大厝。
嗯，貓來起大厝嘛，不僅自己要住大宅，大橘一家子也能住大厝了。
貓大厝就在入戶前堂隔壁，雖是用了一畝地來建造，但其實主要是為了給毛團子們提供寬敞的活動場所，大厝最主要的便是在周遭砌了高墻，並不阻攔毛團子外出，但亦要抵禦可能的仇敵兇害。
厝房只建造了三分之一的大小，也便有一百平米的樣子。
按照她的要求，簡單的樓房樣式，建造了兩層，裏頭也分別隔開小小的廂房，讓毛團子自己選喜歡呆哪間，另外留了三間大廂房，一間拿來住人，一間拿來囤貓糧，一間拿來做夥房。
厝房外頭大天井裏亦是綠草灌木，靠墻是一排翠竹跟幾株特別移植過來的綠樹，專門讓毛團子攀爬的，訂做的貓爬柱跟貓藤窩也放置廊下，錯落有致。
在外頭就是活動區，一大塊用石板鋪好的地面，灑洗得幹幹凈凈的，可供毛團子在這裏奔跑，打滾兒。
而最北上，亦是距離她住的大宅最遠的角落，便是一片翻松的泥地，上面鋪滿了從河裏撈上來的泥沙，這便是天然的貓廁所了，給毛團子們拉粑粑的地方。
等每過一段時日，感覺儲存量差不多了，再將這裏上一層泥沙給挖了，清理幹凈，再鋪上新的泥沙，這樣貓大厝就能保持幹凈了。
是自己想要給大橘一家子安置的大厝。
所以，可以選個良辰吉日，將大橘那個家族給搬到這裏來了。
這日回到小厝後，顧冉便將自己在墩子島上建造好的大宅跟貓大厝的事跟裴六說了。
“全部都搬過去養嗎？”
“除了懷了崽的那三只母貓，其他的貓兒都先都搬過去，要有不適應那裏的生活的，就再帶回來。”
顧冉看著小厝裏頭喵咪喵咪不停叫著要貼貼揉揉的毛團子們，不舍。
但，隨著大橘後代越來越多，養在小厝已經不適合了，如今就是送了喬將軍兩只毛團子，都餘下有二十多只貓，而且眼看著又有三只母貓兒要產崽了，數目肯定還會增加。
還是送他們到更大的天地好。
“送到島上去，我們也不是時常在島上的，叫誰人照顧它們？”裴六不放心地問。
“我回來的時候去拜訪了沈家太太，他們家別院在島上呢，平時就是不過去住，但也要留奴婢看護房子的，所以我跟她們商量過了，給一筆銀子他們家裏頭願意幫忙照料貓的兩個奴婢，平時負責一天餵養毛團子兩次，一個月打掃一次貓粑粑。”顧冉道，“再加上平時我們去島上的時候，也能給大橘他們送吃食或者做吃食，再在夥房裏給他們囤多一些小魚幹小蝦幹等等，貓兒們估計不愁吃喝的。”
“既是如此，那便好。”
於是選在了一個風和麗日的下午，顧冉到大集買了不少藤籠子，將二十多只貓給裝進了籠子裏，安撫一頓後，跟沈家借了馬車，運到了渡口。
又用自家的那艘貨船，接到了墩子島上。
橘子林裏的夥計們得知顧東家搬了一大家族的貓上島上來，都很吃驚，遠遠瞧見籠子裏的貓，都想來看，被顧冉阻攔了下來。
沒辦法，都是沒有見過世面的貓兒，在小厝就宅得很，最怕見人了，運了這麽一趟路，顧冉就察覺到有貓兒應激了，趕緊撫慰一番，而後也沒停留，直接從橘子林過去後，以最快速度抵達了貓大厝這邊，進了大厝裏頭後，將車上的籠子一個個打開，將裏頭的貓給抱了出來。
來到新環境的毛團子們，一開始還惶恐害怕得很，低垂著尾巴，緊縮著身子，蹲在顧冉跟裴六身邊一動不動，等裴六讓沈家過來幫忙的奴婢將小魚小蝦端出來了，哄著它們吃的時候，毛團子才漸漸放松下來。
吃了一頓，有膽子大的低垂著尾巴，豎起飛機耳左探探右探探，等察覺沒有危險後，便開始放肆起來，四處游蕩去探索新天地了。
原本貓本性就野，無論公的母的，確定周遭都安全後，一只只的都到院子裏四處探索起來。
而顧冉跟裴六任由它們玩兒去。
驅趕著馬車進了厝房，而後將帶來的貓糧囤放到夥房裏頭：以後要給毛團子做吃食，這裏就是專用的了，一邊是竈臺，一邊就是偌大的貓餐廳，餵貓也在這兒。
她們送了貓過來島上了，也得陪著住幾日，一來要讓毛團子熟悉住新的厝房，教會它們哪兒是睡覺覺的地兒，哪兒是吃飯的地兒，哪兒是玩兒的地兒，也要幫助來照顧毛團子的兩個奴婢與毛團子們親近，最後就是最重要的，要教會毛團子在哪兒拉粑粑，省得這麽漂亮的貓大厝弄得臟兮兮的。
幸而原本貓咪就是愛幹凈的生物，也幸而貓咪們聰明，挖了貓粑粑到貓廁所那頭，逐個毛團子拎著去嗅過氣味後，一個個的都學會了：喵，那兒是專門拉粑粑的地兒，拉粑粑就到那兒去挖坑。
不過三日，這些毛團子就適應了這裏的生活了，甚至比起在小厝顯得狹窄的地兒，在這兒玩得更加開心，只只都變得興奮激動，整日都蹦蹦跳跳的，讓裴六跟顧冉怎麽也看不夠。
這期間，沈家太太跟沈大奶奶也帶著自家閨女過來瞅這顧娘子帶過來的貓兒，看著一整個貓樂園，都驚呆了。
“阿娘阿娘，它們，好可愛啊！”嬌嬌進來大厝後，看著這裏一個那裏一只，在陽光下慵懶地貴婦躺的，攀爬上樹的，兩只一起互抱著摔跟頭的，看直了眼，小臉漲得通紅，直嚷嚷：“阿娘阿娘，我想要一個，這個？”
年紀小，還不知道自己見到的叫什麽，回頭去瞅自家阿娘。
“貍奴，是貍奴。”
“貓兒，這些是貓呢！”沈太太道。
“阿娘，我也想養貓兒！”嬌嬌滿心期待道。
“好啊，那嬌嬌平時過來，幫姨姨養貓好不好？”顧冉趁機在一旁到，“嬌嬌幫姨姨養貓，姨姨的這些貓都可以陪嬌嬌玩兒！”
“好。”嬌嬌一口答應下來。
那以後，沈太太沈大奶奶就時不時帶嬌嬌來看貓了，儼然多了三個養貓小幫手。
這下顧冉是徹底放心了，回夏溪村後，就張羅著進山，采紅菇去了。
而後發現，原本人跡罕至的椴木林裏，多了不少獵戶闖進來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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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早熟品種的橘子, 首先自然是要供應給福升商行跟京城皇室，在此之外的橘子，再分賣與旁人。
陳皮需要時間炮制，周期長, 但橘子醬跟橘子罐頭卻是可以短時間內生產的, 所以她也打算拿一部分早熟橘果拿來做橘子醬跟橘子罐頭一並在年節期間賣出去。
到底年節是大盛朝百姓最重視的的節日, 期間的貨物銷售市場亦是最大的, 橘果售賣亦帶季節性，當然要趁最好的時候賺最多的錢銀才劃算。
至於晚熟橘果，當然是要先滿足去年早早下了訂單的那些主顧。
其實根據訂單, 今年的晚熟橘果基本上都售賣出去了, 餘下的便是她留下來做橘子醬跟罐頭的那一批。
今年新移植的這一批橘果不知道能不能及時開花結果。
因為橘樹既有早熟晚熟之分, 根據橘樹生長情況亦或營養供應，若是狀況好，那可能今年移植過來的這一批橘果也會開花，但花期會比正常時節移植的晚很多, 若真能成, 那就是今年她的橘子林十一月打後都還能陸續收獲果子，那這一批橘果可以考慮運到港口那邊去賣，或者全部拿來做果醬跟罐頭。
屆時若是橘果實在太多, 她還可以考慮開發新產品，譬如說，橘子糖。
聽到她家來的老農曾說過, 以前劉家收獲的橘果, 也有很大一部分是跟出外海的海商合作的。
港口那頭有許多去往南洋的貨船跟商船, 他們不僅僅是買了批量的橘子到南洋各國售賣，便是船主與其手下的雜役, 以及海船上的客人，都對橘子有大量的需求，尤其是長途跋涉的海客。
原因顧冉也懂。
在於敗血病。
在海上無論短途或長途航行，無法及時補給蔬菜水果，時常導致營養不均，身體機能無法維持新陳代謝，便會導致海漂癥跟敗血病。
故而無論商船客船，都會儲備不少柑橘果類，以滿足出航需求。
閩州沿海一帶航運便利，對柑橘類水果的需求量高，亦是這一帶種植柑橘類的果農不愁銷路的原因。
這也是顧冉這兩年來，但凡收獲了橘果，無論運氣碼頭亦或是港口，都能賣完的原因。
正是察覺到這一點，顧冉才在與任公公接觸後，敢繼續大肆購買橘果成樹回來擴植。
並且，她想得更遠一些。
雖然橘子醬跟橘子罐頭與新鮮橘果相比，保存時期長很多，在出航時，儲備橘子醬與橘子罐頭比儲備橘果來得劃算，她的這些貨物運到港口，亦是大受歡迎，但，若是能有比橘子醬跟橘子罐頭更長儲備周期的橘子商品呢？
譬如說，橘子糖？
所以顧冉就打算今年橘果若是豐收了，一定要挪一部分出來試試做橘子糖。
軟糖硬糖都可以。
但如果要做新產品，那屆時就得擴招短期性夥計，就得找個專門拿來做橘子糖的工坊。
橘子林擴大種植，她不在的時候，陸伯亦已經多招了護衛，護衛多了，雜役跟夥房的人手自然也增加了，橘子林外頭建造起來給新增加的夥計住的厝房，也叫吳三伯給多起了幾座。
那周期性雇用夥計多了，屆時要考慮的衣食住行，也得跟吳三伯說一聲。
但顧冉回去之後，跟陸伯與林二郎說這事，提到橘子豐收時，自會有官府的人過來墩子島上驗收送往皇都宮內的顧家小橘，兩人都呆了。
“東家，您這意思是，咱們，咱們跟皇家做，做上買賣了？”
“那我們種出來的橘子，豈不是，成禦用的了？”
“沒錯，還可以直接叫顧家貢橘了。”顧冉笑瞇瞇點頭。
陸伯與林二郎喜不自勝，“那豈不是厲害了？”
“也沒啥厲害的，只要認識宮裏頭的人，而後貨物好，都能跟皇家做買賣。”
就跟別處的貢梨貢棗兒等等一個道理。
“嗐！”
陸伯瞧了顧東家一眼，搖搖頭。
想跟皇家做買賣，首先也得能認識上宮裏頭的人啊！
這顧東家若不是去了京城一趟，面聖的時候給聖人知曉了栽種橘果的事，又有喬將軍的名頭在，怎麽可能結交上那什麽任公公呢？
氣運，這就是氣運。
“林二，趕緊地，給外頭的人宣揚宣揚，就說咱們這裏的橘果兒，是聖上看中的貢橘，以後官府都要來咱們島上收貨的，讓他們上島上來的時候，小心些，別折壞了咱們的橘子樹，不然他們擔當不起。”陸伯馬上安排上了。
林二郎：上島來的大爺們哪裏進橘子林裏頭了？都在外頭呢！
但還是連連點頭：“我知道了，陸伯，我一會兒馬上安排人放這風聲出去。”
顧冉看著陸伯，笑瞇瞇的。
就是，將顧家貢橘的名聲打出去，不用自己出去找，自有慕名而來的主顧來訂她家的橘果。
“就是，這橘果，宮裏頭要的是早熟的那一批，但福升那邊也要得多，屆時那橘果怎麽分？”
“先緊著宮裏頭的吧！”顧冉道，“先將最好的一批留給官府，其他的再挑最好的給福升。”
雖然不想承認，但到底皇都宮裏頭住的是這大盛朝地位最尊貴的人，最好的橘果自然得送去給他們，不然那些掌管生殺予奪的主子們，吃得不高興，別說不跟她顧家做買賣了，就怕揮個手說個話的當兒將顧家小橘給害沒了。
況且，如今她要拿皇家禦用這名號來宣傳自家的橘果，也是得拿出幾分誠意來的。
“我估計咱們的橘果今年，要是事情順利，那早熟橘果的品相跟質量都能穩定下來，屆時等摘了橘子，送宮裏頭的亦或是賣與福升的，果品應該也不會多大差別。”顧冉說著，又問陸伯，“我讓你今春提醒那趙老伯他們做的事，做了吧？”
“做了做了，東家您的吩咐，我豈敢忘呢，那活計，我是看著他們做好的。”
“結果怎麽樣？”
“好著呢，跟顧東家您說的一樣，那果枝兒接駁上去，一個月後就長好了。” 陸伯解釋，“另外有六十多棵的橘子樹跟您說的一樣，沒成活，而後咱們等厝房天井裏頭那棵橘樹又長出了新枝後，陸陸續續地都給再重新接駁，如今也長好了，不信您去看看，花謝了，如今都結滿樹的果子了。”
顧冉與陸伯正在說的，是給早熟品種的橘子樹嫁接她從第二世帶來的那棵紅橘樹枝的事。
試驗田裏頭，第一批由顧冉親手嫁接的那些橘子樹，在去年豐收季時，呈現出了不同的結果。
有毫無變化的，有早熟品種的橘子樹因為嫁接後開花期推遲的，有嫁接了晚熟的橘樹果枝推遲開花結果的，變化最大的，卻是嫁接了紅橘果枝的。
無論是早熟還是晚熟品種的橘子樹，包括原本在墩子島上野生的橘子樹，嫁接了紅橘果枝的，在這一年結出來的橘果，無一例外都變得更豐甜多汁。
大概是因為那橘果本身就是她精心培育的，又曾經是吸取靈石的非此世之物，結出來的果子原本就甘甜美味，當嫁接到砧木上後，這些性狀也轉移到了本土的橘子樹上，進而改良的橘果品質。
意識到這一點後，顧冉看著移植到大厝天井裏的那棵紅橘：如今有了大片供養生長的土壤，還有充沛的水分跟陽光，這棵紅橘在兩年裏長勢迅猛，如今居然長高到十多米去了，簡直喜人。
而結出來的橘果，也跟以前一般，味道沒變。
看著蔥蔥郁郁大傘一般的紅橘樹，當即顧冉就生出了一個念頭：既然嫁接紅橘果枝能提升橘子品質，那盡可能的將紅橘果枝嫁接到本土的橘子樹上，豈不是就可以起到提升跟穩定這些橘子樹的目的了？
故而她才在去年收獲了全部橘子後，叫來了趙老伯等三個果農，手把手教他們怎麽嫁接果枝：因為趙老伯等人栽種橘子這麽多年，估計做起這種精細活兒來，比旁人要容易上手。
果然不出顧冉所料，他們很快就學會了這種嫁接手法，於是便囑咐他們，在開春後，紅橘萌發第二批新葉之時，選取結果枝，嫁接到早熟品種的橘子樹上。
她的目的是將所有橘子樹都嫁接一次，但也要考慮不能影響紅橘結果枝的生長，所以按批次來，先將早熟品種的橘樹一個月嫁接一批，直到全部完成，第二年再嫁接晚熟品種的。
未免趙老伯等人疏忽了這件事，她還特別囑咐過陸伯屆時要提醒他們這事，一來督促他們完成嫁接，二來註意派人看好那株紅橘，省得旁人亂折亂砍，壞了她這株寶貝紅橘。
瞥了一眼外頭結滿了青色小果子的橘子樹，知道陸伯盯著趙老伯等人做好了自己吩咐的嫁接工作，亦好好保護了那株紅橘，這才放下心來，改而說起做橘子新產品的事。
“陸伯，我還打算屆時做點橘子糖，我在橘子林裏頭挑一個地兒，屆時你給看著，請人來多建兩座工坊？”
“好咧好咧，東家您將工坊要求給我細細說一說，我馬上安排人去做。”
等陸伯聽顧冉說完了制糖的工坊要求，又道，“這會兒各村各戶恰是農閑時候，要不，還是請咱們村裏頭的吳三伯來，他最近給您建造的大厝都已經落成了，估計最近也沒大活計。”
“行啊，我也正有此意。”
她回來後還沒有去看臨走前交了銀子讓吳三伯在河對面建造的貓大厝跟自己的別院大厝呢，才打算去看一看。
顧冉坐著驢車便繼續往後山去了，一路上看著橘子林的景色從結了果子到花正在謝的，到雪白小花開得正濃的。
等離開偌大的橘子林後，沒走多遠，便見到了沈家那建造得漂漂亮亮的別院，裏頭有人呢！
是沈太太跟沈大奶奶母子。
沈老爺父子一早解決沈家族長的事情回來夏溪村了，沈二郎已經繼續回官學念書去了，但沈老爺跟沈大郎最近一陣子都不見人影，也不知道跑哪兒去了。
她今兒上岸來的時候，也沒瞅見沈家那艘漂亮的福船。
沈家人是上島上來避暑的，已經是六月中旬，閩州的天氣原本就比別處要熱，還沒到三伏天便已經是酷暑了。
遠遠瞧見沈家別院裏頭的人，顧冉也沒跟她們打招呼，驅趕著驢車直接遠遠的駛過去，穿過林子，抵達了河邊，發現原來用幾塊木板鋪就的木板橋，變成了石板橋。
河岸兩邊多了堆砌起來的石墩子，高出地面約莫三寸，上面則是鋪得平平整整用大塊石板，驢車走上去，穩穩當當的。
過橋後，又穿過一片雜樹林後，來到了原本是亂石地的那一處。
但如今那地面上的石頭都悉數不見了，估計是吳三伯帶工匠來起房的時候，將這塊地上餘下的石頭全給搬走用上了，譬如方才的石板橋，譬如現在遠遠瞧得見的貓院子，譬如依傍著群山而建造的屬於她的大宅。
驢車在山腳下停了下來。
顧冉先去看自己的豪宅：山腳下是馬鞍墻的入戶前堂，進去之後，便是一個半畝地的院子，旁邊是綠草灌木，中間是石板鋪就的小路，兩邊檐下均是游廊，蜿蜒廣，卻都一直延伸到另一道大門那頭。
這道大門，便是大宅的正門，進去後，便是穿堂，穿堂內是穿山長廊，逶迤彎曲，一條通往這一層厝房，另一條繼續沿著山勢而上，通往更高一層的厝房裏。
第一層的厝房是起居飲食的地兒，建造了三間大廂房，兩間邊房，分別是拿來做正堂，宴客廳以及膳食廳，邊房可以拿來給屆時聘來幹活的夥計住。
第二層則是休憩跟休閑的地兒，兩間大廂房跟兩間二房，主廂房自然是她跟六娘一人一間，邊房則用於招待客人用。
因為在就地取材建造屋子的基礎上，她另外還花了三百兩銀子的，而且留給吳三伯等人建造房子的時間充裕，這大宅不同於之前橘子林裏的大厝，也不同於夏溪村她住的小厝，派工匠跟石匠來好好花費了一番功夫，廂房與廂房之間栽種著不少綠植點綴，就山勢還另外起了涼亭水榭，門窗樓柱，亦雕花刻鵲，精致幽雅。
只是廂房裏的桌案臺櫥，均未配置，看起來便是空置在此的。
顧冉極為滿意。
她如今手頭上頗為闊綽，等遲些時候，置辦上雅致好看的家具，便齊活了。
看完了自己的大宅，便去看特別給大橘家族給起的大厝。
嗯，貓來起大厝嘛，不僅自己要住大宅，大橘一家子也能住大厝了。
貓大厝就在入戶前堂隔壁，雖是用了一畝地來建造，但其實主要是為了給毛團子們提供寬敞的活動場所，大厝最主要的便是在周遭砌了高墻，並不阻攔毛團子外出，但亦要抵禦可能的仇敵兇害。
厝房只建造了三分之一的大小，也便有一百平米的樣子。
按照她的要求，簡單的樓房樣式，建造了兩層，裏頭也分別隔開小小的廂房，讓毛團子自己選喜歡呆哪間，另外留了三間大廂房，一間拿來住人，一間拿來囤貓糧，一間拿來做夥房。
厝房外頭大天井裏亦是綠草灌木，靠墻是一排翠竹跟幾株特別移植過來的綠樹，專門讓毛團子攀爬的，訂做的貓爬柱跟貓藤窩也放置廊下，錯落有致。
在外頭就是活動區，一大塊用石板鋪好的地面，灑洗得幹幹凈凈的，可供毛團子在這裏奔跑，打滾兒。
而最北上，亦是距離她住的大宅最遠的角落，便是一片翻松的泥地，上面鋪滿了從河裏撈上來的泥沙，這便是天然的貓廁所了，給毛團子們拉粑粑的地方。
等每過一段時日，感覺儲存量差不多了，再將這裏上一層泥沙給挖了，清理幹凈，再鋪上新的泥沙，這樣貓大厝就能保持幹凈了。
是自己想要給大橘一家子安置的大厝。
所以，可以選個良辰吉日，將大橘那個家族給搬到這裏來了。
這日回到小厝後，顧冉便將自己在墩子島上建造好的大宅跟貓大厝的事跟裴六說了。
“全部都搬過去養嗎？”
“除了懷了崽的那三只母貓，其他的貓兒都先都搬過去，要有不適應那裏的生活的，就再帶回來。”
顧冉看著小厝裏頭喵咪喵咪不停叫著要貼貼揉揉的毛團子們，不舍。
但，隨著大橘後代越來越多，養在小厝已經不適合了，如今就是送了喬將軍兩只毛團子，都餘下有二十多只貓，而且眼看著又有三只母貓兒要產崽了，數目肯定還會增加。
還是送他們到更大的天地好。
“送到島上去，我們也不是時常在島上的，叫誰人照顧它們？”裴六不放心地問。
“我回來的時候去拜訪了沈家太太，他們家別院在島上呢，平時就是不過去住，但也要留奴婢看護房子的，所以我跟她們商量過了，給一筆銀子他們家裏頭願意幫忙照料貓的兩個奴婢，平時負責一天餵養毛團子兩次，一個月打掃一次貓粑粑。”顧冉道，“再加上平時我們去島上的時候，也能給大橘他們送吃食或者做吃食，再在夥房裏給他們囤多一些小魚幹小蝦幹等等，貓兒們估計不愁吃喝的。”
“既是如此，那便好。”
於是選在了一個風和麗日的下午，顧冉到大集買了不少藤籠子，將二十多只貓給裝進了籠子裏，安撫一頓後，跟沈家借了馬車，運到了渡口。
又用自家的那艘貨船，接到了墩子島上。
橘子林裏的夥計們得知顧東家搬了一大家族的貓上島上來，都很吃驚，遠遠瞧見籠子裏的貓，都想來看，被顧冉阻攔了下來。
沒辦法，都是沒有見過世面的貓兒，在小厝就宅得很，最怕見人了，運了這麽一趟路，顧冉就察覺到有貓兒應激了，趕緊撫慰一番，而後也沒停留，直接從橘子林過去後，以最快速度抵達了貓大厝這邊，進了大厝裏頭後，將車上的籠子一個個打開，將裏頭的貓給抱了出來。
來到新環境的毛團子們，一開始還惶恐害怕得很，低垂著尾巴，緊縮著身子，蹲在顧冉跟裴六身邊一動不動，等裴六讓沈家過來幫忙的奴婢將小魚小蝦端出來了，哄著它們吃的時候，毛團子才漸漸放松下來。
吃了一頓，有膽子大的低垂著尾巴，豎起飛機耳左探探右探探，等察覺沒有危險後，便開始放肆起來，四處游蕩去探索新天地了。
原本貓本性就野，無論公的母的，確定周遭都安全後，一只只的都到院子裏四處探索起來。
而顧冉跟裴六任由它們玩兒去。
驅趕著馬車進了厝房，而後將帶來的貓糧囤放到夥房裏頭：以後要給毛團子做吃食，這裏就是專用的了，一邊是竈臺，一邊就是偌大的貓餐廳，餵貓也在這兒。
她們送了貓過來島上了，也得陪著住幾日，一來要讓毛團子熟悉住新的厝房，教會它們哪兒是睡覺覺的地兒，哪兒是吃飯的地兒，哪兒是玩兒的地兒，也要幫助來照顧毛團子的兩個奴婢與毛團子們親近，最後就是最重要的，要教會毛團子在哪兒拉粑粑，省得這麽漂亮的貓大厝弄得臟兮兮的。
幸而原本貓咪就是愛幹凈的生物，也幸而貓咪們聰明，挖了貓粑粑到貓廁所那頭，逐個毛團子拎著去嗅過氣味後，一個個的都學會了：喵，那兒是專門拉粑粑的地兒，拉粑粑就到那兒去挖坑。
不過三日，這些毛團子就適應了這裏的生活了，甚至比起在小厝顯得狹窄的地兒，在這兒玩得更加開心，只只都變得興奮激動，整日都蹦蹦跳跳的，讓裴六跟顧冉怎麽也看不夠。
這期間，沈家太太跟沈大奶奶也帶著自家閨女過來瞅這顧娘子帶過來的貓兒，看著一整個貓樂園，都驚呆了。
“阿娘阿娘，它們，好可愛啊！”嬌嬌進來大厝後，看著這裏一個那裏一只，在陽光下慵懶地貴婦躺的，攀爬上樹的，兩只一起互抱著摔跟頭的，看直了眼，小臉漲得通紅，直嚷嚷：“阿娘阿娘，我想要一個，這個？”
年紀小，還不知道自己見到的叫什麽，回頭去瞅自家阿娘。
“貍奴，是貍奴。”
“貓兒，這些是貓呢！”沈太太道。
“阿娘，我也想養貓兒！”嬌嬌滿心期待道。
“好啊，那嬌嬌平時過來，幫姨姨養貓好不好？”顧冉趁機在一旁到，“嬌嬌幫姨姨養貓，姨姨的這些貓都可以陪嬌嬌玩兒！”
“好。”嬌嬌一口答應下來。
那以後，沈太太沈大奶奶就時不時帶嬌嬌來看貓了，儼然多了三個養貓小幫手。
這下顧冉是徹底放心了，回夏溪村後，就張羅著進山，采紅菇去了。
而後發現，原本人跡罕至的椴木林裏，多了不少獵戶闖進來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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