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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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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

“因為我不想像瘴氣林這般, 我進林子裏頭弄的東西,都讓後來進林子的獵戶給毀了!”

顧冉當然不敢直接跟吳村長說,她買下墩子島是想開荒種橘樹的。

她估計吳村長替自己出頭去張羅買島的事,還得跟東林鄉的翁裏長打交道的。

翁裏長是東林鄉人, 自己鄉裏頭的劉家跟祝家就是種橘大戶, 若是他知曉自己買墩子島是拿來開橘子園的, 指不定就馬上告訴劉家或祝家了。

這點子風吹草動被劉家或祝家知曉了, 若是他們馬上重金買島,那墩子島就跟她啥關系都沒有了。

所以顧冉就拿自己今年,外村的獵戶聞風而至, 進瘴氣林尋獵破壞了自己的陷阱, 又找自己麻煩的事都給她詳細說了一遍。

“若是墩子島是我的, 那我要在裏頭尋得了什麽山物,全都是我的。”

“那你若在墩子島尋到了什麽山珍賣了大價錢,旁人更眼饞你了。”

“就是眼饞我,那墩子島是我的, 未得我這個島主允許, 他們也不能進去啊,幹著急也沒辦法,要敢偷偷進去, 被我逮住了,那我可也能報官抓人了。”顧冉道,“屆時我底氣也就足了嘛!”而後追問, “村長, 你說, 這墩子島,要買下來, 得花多少銀子?要太多,我付不起,就不買了。”

說著顧冉嘿嘿一笑,“村長您幫忙走一遭,問問,回頭我不會虧待你的。”

吳村長無奈,只得去找翁裏長。

“墩子島?你問這個幹嘛?”

“我們村子裏頭有戶人家,想買這個墩子島,作為打獵的別院。”吳村長也沒直接說是哪一家想買,模糊解釋。

“是沈家?”翁裏長卻一下想到去年新搬遷到夏溪村的沈老爺家去了。

這個沈老爺家當初搬到夏溪村的時候,他身為這地兒十裏八鄉的裏長,自然是知曉的。

沈家不是流放過來的,而是自己選擇村址遷徙過來的,一行人帶著奴婢護衛不下二十人,浩浩蕩蕩的,還起了夏溪村裏最大的厝房,一看就是家底厚實的。

雖然直到現在也沒見沈家做什麽營生,但沈老爺不止在夏溪村買了二十畝地,還另外開了二十畝,並且還在夏溪村其他村落,甚至就在東林鄉,也找自己買了不少良田,他經手的田契地契就有上百畝了。

沈家使喚自家家裏頭老農種的,也就夏溪村裏頭的那二十畝地,至於在其他村落買的地,都佃了出去。

就看這等做派,便知曉,沈家以前,也是擁有上百田地的大戶人家。

夏溪村這麽小小的村子,也算是有個體面一些的人戶了,翁裏長如今聽說建造什麽別院,第一反應便是那大戶人家的習慣:第一步置辦田產,第二步置辦房產。

只是沈家大手筆,居然打上荒島的主意。

吳村長沒否認,也沒承認,“打算問問價錢,要太貴就算了。”

“那就是個荒島啊,裏頭不僅有瘴氣還有毒蛇大獸,就沒人敢去的,能值幾個錢?”

“那人家想要,我能不問問?”吳村長也為難道,“裏長,您覺得那墩子島不值錢,可縣衙那邊,未必也覺得不值錢啊?”

“那我得先問問。”

等翁裏長去縣衙那邊打聽到墩子島這個荒島價值幾何時,已經是三日後了。

吳村長直接就將打聽得來的消息告訴了顧冉。

“二百五十兩?”

“沒錯,按照縣衙戶部那邊的記錄,這墩子島估計有二百多畝的大小,因為是荒島,所以折算成荒林的山地價值來定的。”

尋常的林地雖然沒有上等良田值錢,但也要四五兩銀子一畝,但眼下,官府給的墩子島的定價是荒廢林地的價值來給的,所以才要一兩銀子。

估計是看墩子島周遭都是水,尋常百姓要到墩子島也不容易,再加上島上環境惡劣,縣衙那邊瞧著也是廢棄的荒島,所以就多看重這碎島了。

“顧二娘,二百五十兩可不是小數目。”吳村長道,“你要安安分分在村裏頭過活,這筆錢銀夠你花一輩子了,可要拿來買個荒島,除了你平時偶爾去尋獵,就等於廢棄在碎島洲了,不劃算,你真要買,還不如拿這筆錢銀去買些良田,再佃出去,那你日後也不用愁了。”

顧冉心裏頭算著自己的家底,沒吭聲。

“顧二娘你仔細想想,是不是這個理?你還得找夫家不是?等日後成家了,還得養崽子不是?想要自家崽子日後過得好,還得教他們讀書認字,那嫁妝聘禮,日常花銷,這一筆筆的,都需要花銀子,你不為自己著想,也得為自家崽子想想,是不是?”

“哎,村長,啥崽子?八字都沒一撇呢。”顧冉完全沒將吳村長說的話放心上,笑嘻嘻地,看著一臉愁容的吳村長,大手一揮:“村長啊,您也知曉,二百五十兩是一筆大數目,若是我要買下來,您能不能幫忙跟縣衙那頭說一說,能不能再壓壓價?”

“那可是縣衙的人,不是市集,哪來討價還加的餘地?”吳村長好氣又好笑道,“若是你嫌棄貴,剛好,就別買了唄!”

“哎,別,我買,我買!”顧冉一臉肉疼的模樣,回了廂房,掩上門,便從工作間裏頭掏出了自己攢下來的家底。

其實早在下定決定要買那墩子島時,顧冉就將自己平時攢下的一小錠一小錠五兩的銀子在縣城給兌換成銀票。

除去她另外存起來的固定不動的銀子,手頭上攢起來的錢銀,也就二百五十多兩左右。

這下可好了,買了墩子島,就等於自己這麽大一筆錢銀全沒了。

可,那可是一整個島啊!

花二百五十兩就能做島主了,這無論是第一世還是第二世,都是她難以想象的事。

第一世沒錢,第二世沒實力,這第三世,嘿嘿!

顧冉捏著銀票,忍不住笑了起來。

對她來說,錢銀算得了什麽,擁有一個島,成為一個島主,才是了不得的事啊!

錢銀沒了還可以賺,島只有買到手,才是自己的島啊!

眼下墩子島是荒島,可等她開發出來了,可就不是了嘛!

顧冉笑了好一會兒,才抱著一個匣子出去,鄭重其事地交到吳村長手上,另外又掏了五兩銀子,說是拜托她跟翁裏長辦理島契的費用。

畢竟買個荒島,算是件大事情了。

其中周折,可得要吳村長跟翁裏長幫自己跑腿的,那二百五十兩都花了,這五兩銀子的辛苦費,自然就濕濕碎。

吳村長接過匣子一看,裏頭是兩張二百兩的銀票,還有兩大一小三個銀錠子,心情覆雜地看了顧二娘一眼。

這顧二娘,才來夏溪村多久啊?靠自己鼓搗就攢下這麽大一筆錢銀來了?

又想到時常來拜訪她的那位福升商行的少東家。

因為許三時常來夏溪村都是找顧二娘的,顧二娘能賺得這麽多錢銀,怕多是跟那位許少東家做的營生吧?

買這麽大個荒島,吳村長也是第一次辦這個事,次日就將顧冉帶到東林鄉去見翁裏長。

翁裏長這才發現,想買墩子島的,竟然是顧二娘,吃驚不小:“原來想買那個荒島的,是你顧家娘子啊!”

“沒錯。”顧冉笑瞇瞇的,“麻煩翁裏長幫我們走這一遭了。”

對於這位顧家娘子的來歷,作為連夏溪村的村長都得遵從的翁裏長,自然也是知根知底的。

此時除了意料之外,也沒旁的猜想,反而對建別院一說更肯定了。

既是充作過侯府千金撫養長大的,又曾經是丞相府裏的奶奶,有些許權貴家娘子的做派,也是可以理解的。

所以翁裏長跟吳村長,帶著顧冉便去了縣衙戶部。

最近永昌縣整個縣衙都在忙乎京城來的何大人逮著天字第一盜刺客的事,兵荒馬亂的,幸而前兩日,何大人將刺客轉移到了建州府衙,這縣衙才算慢慢恢覆了正常。

吳村長早將顧冉給她辦理島契的費用暗中交與了翁裏長。

翁裏長是個慣常為地契房契跑多了縣衙的,又有銀子開路,很快就見著了戶部的書辦。

跟翁裏長跟吳村長確認過顧冉的身份,又問清楚是顧冉的意思後,那戶部的書辦當場便給顧冉寫下了墩子島的島契,讓翁裏長,吳村長與顧冉分別簽署姓名,而後那書辦也署下自己的名字,接著便蓋上了永昌縣衙的紅印。

“這島契一式四份,一份與顧娘子你,一份與翁裏長你,一份在我們縣衙留底,還有一份,便會送去建州官府備案。”

聽聞自己買下墩子島的島契還會送建州官府留底,就是說這島契還得送去建州官府,蓋了紅印才能發還與三位責任人,顧冉自然是表示遵從的。

當然,紅契沒到手之前,那書辦還給了顧冉一張蓋了官章紅印的存根,以表示永昌縣衙已經收過夏溪村顧家這位村民用以買下墩子島的二百五十兩銀子,以免若途中有變,供顧冉拿著存根向縣衙追討回這筆錢銀。

如此,便是沒有拿到正式的紅印島契,但這墩子島也算是買到手了。

顧冉捂著那張存根,心花怒放。

她今兒起可就是個擁有整座島的人了。

這麽大件喜事,顧冉卻沒敢聲張,以防萬一,她還是低調的好,所以回了夏溪村,誰也沒告訴。

甚至也沒有慫恿裴六娘馬上就上墩子島去。

在紅印島契回來之前,她不想太出風頭,省得什麽人知曉後,從中作梗。

要去,也得島契拿到手了,光明正大地去,而後才有底氣對那些擅自上島的人,說那墩子島是自己的,不許私闖。

所以在等島契辦下來的這些天,顧冉都乖乖地呆在小厝裏,照常作息,伺弄地裏的最後一茬仙人草,還有那片蒟蒻,另外就是,開始著手曬柿餅。

前兒收獲回來的野柿子都囤在小倉房呢——當然,她也悄摸摸存進空間格一批。

趁天色尚好,顧冉便開始著手曬柿餅了。

十月份恰好是少雨又天氣多晴朗的時節,自然是要抓緊時間晾曬幹貨的。

從完好無損的柿子裏撥拉一堆專門拿來做柿餅的,不要完全熟透的,選那些外表一層果肉比較硬實的,這樣好操作削皮,不然柿子肉太軟,一削皮那汁水果肉就沾到滿手都是,曬出來的柿餅品相也不好。

削下來的柿子外皮也不能丟,跟削好的柿子一起晾曬。

將削過皮的柿子在滾燙的開水裏整個兒過一遍,一來可以消毒外表果肉,保持幹凈衛生,二來稍稍燙熟外層果肉,不但可以讓這一層熟後硬起來的果肉裹住裏頭甜軟的柿芯跟汁水不外滲出,還能讓將來曬出的柿子皮堅韌一些。

燙過的柿子就可以一個個排放在竹箕上,而後放到陽光下去曬就好了。

拿軟甜柿子來做柿餅是這樣,若是硬硬的脆柿子,還可以用將每一個柿子串起來晾曬,就如同曬辣椒亦或是曬苞谷那般一嘟嚕一嘟嚕的。

柿子要曬軟曬好看,便得天天曬,曬得越多,最後出來的柿餅的顏色會越好看。

而晾曬過程中,免不了的一個步驟是捏柿子,約莫每個五六天,曬著的柿子就得上手捏一捏,好隨時調整最終柿餅的模樣是好看的扁平狀。

所以見著市面上賣的柿餅,看著那扁扁平平的餅子樣,可不是自然曬出來就那樣的,而是手工捏出來的。

一般捏柿餅都要捏三次,每次捏的力度都不一樣。

第一次時才將將開曬,除了外層,裏頭還是自然柿子果肉,所以只能稍微壓一壓即可,

第二次,裏面的果肉也開始因為晾曬的關系凝固成果膠狀了,當然,這是軟柿子的自然形態,而脆柿子一般這個時候,據說果肉才開始變得柔軟,這時候只要稍微拿捏出將來柿餅的圓形即可,

第三次,捏壓好後,基本上柿餅就成型了,多少幾天,就可以收回來了。

整個過程一般需要半個月左右,接下來,為了讓柿餅好看,就到了保霜環節,即讓柿餅表層曬出一層白白的糖霜。

用一個瓦罐,下面放一層跟柿餅一起曬過的柿子皮,而後疊放一層曬好的柿餅,接著一層柿子皮一層柿餅這樣堆疊上面,直到最後,用柿子皮封頂,而後將瓦罐密封起來,放到通風處陰幹,大約十天左右,就能分泌出糖分形成白霜了。

這個時候的柿餅才算完全做好了,直接拿來吃也行,放到另外不受潮的容器裏也行,只要密封狀態,就可以儲存上好些日子,過年的時候拿來吃,就能吃個“柿柿”順意,萬“柿”大吉的好兆頭了。

柿餅做好的時候,吳村長也將墩子島的島契拿回來送到她手上了。

顧冉樂呵呵地將那張紅契晃到裴六跟前顯擺:“看看,看看,我現在可是坐擁一個島的人了。”以後可以叫她島主大人了。

顧冉看夠了那張紅契,而後小心翼翼地放進專門備好的匣子裏,和好,鎖上,而後放進工作間裏。

這般重要唯一彰顯她島主身份的契書,當然要密密實實地藏起來的。

裴六看顧冉神色飛揚,也忍不住瞇著眼睛笑了起來。

買個島,居然能讓她這般高興嗎?

只是那個墩子島,那個瘋子,要怎麽辦?

自然是要找人逮住的。

所以顧冉馬上就去找那位李大伯了。

自從知曉李驥的際遇後,顧冉便打聽過他在村子裏的情況。

李驥就住在給顧冉建造風車塔的吳三伯家。

他孤身一人,所以只租了吳三伯家的一個小廂房住,平時就給村裏頭的人家做些散活兒攢點錢銀對付著過活。

但他一身武藝的事,夏溪村裏頭的人卻無人知曉,估計他是沒提過這茬,不然,靠他的本事,隨隨便便在城裏頭也能找到活計。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知曉李大伯根底的只有她跟六娘,就沒其他要雇用的人跟她搶人了。

“李……大伯,我想雇用你做一件差使,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

看李驥平時靠散活對付過日子的樣子,應該,會有興趣的。

李驥看了顧冉一眼,不作聲。

他完全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有被流放的一日,而且這被流放的地兒,還是跟自己押送過的犯人同一個村子。

只能暗嘆時也命也。

作為當過官差的人,平時不顯山不露水,但打探敵情,卻是本能。

所以李驥很快知曉了顧二娘落戶夏溪村以來的諸多事情,其中,自然也包括了村子裏唯獨一人敢出入令人膽寒的瘴氣林而毫發無傷的,村子裏頭跟著她建造起來的五座大風車驅散了瘴氣,令村子再不受瘴氣侵襲,在縣城裏頭與何家人合作做營生,跟那福升商行的少東家許三郎也多有買賣來往,以及,她住的小厝裏頭,還住著鄭州重犯裴六娘諸事,等等,等等。

打聽來的這些事情,簡直讓李驥懷疑,這還是當初那個秦家的四奶奶嗎?

畢竟諸多種種,完全不似一個侯府當做貴女撫養長大的娘子,更不似秦府這等人家養尊處優的奶奶。

而與自己在流放途中認識的顧二娘,亦……

然後李驥想起了這位顧家二娘,曾經一度以弱勝強,砸斷小山似的賊婆子雙腿的事。

好吧,這顧二娘,是又一次刷新了他對她的認知。

現下她居然主動來雇用自己做差事,雖然面上不顯,但其實李驥心裏頭,充滿了好奇。

這等本事過人的顧二娘,想雇自己做什麽差使?

“說說看?”

“我,還有六娘,就是裴家那位娘子,打算明兒去那瘴氣林對面的墩子島。那是座荒島,裏頭頗危險的,所以想雇你做我們的護衛。”

墩子島?

李驥亦曾經在東林鄉渡口坐船去往縣城,聽聞過這個墩子島。

那碎島洲的那些小島,不用旁人說,他自也看得出來,島上怕是人煙稀少,是個野林子。

既然是個野林子,那裏頭怕不是一般兇險,而且也免不了有瘴氣存在。

“無端端的,為何要去這麽一個荒島?”李驥覺得,這顧二娘想進墩子島,怕事情不會那麽簡單。

“嗯哼,就,上去找到東西。”顧冉自然不會將自己想上島上查看,為明年開春栽種橘子樹做準備,掩飾地幹咳兩聲,“一日一百文錢,如何?”

李驥註意到了顧冉的表情,知曉她沒有說實話。

但,一日一百文錢,很有賺頭,他在夏溪村,怕是找不到這般高工錢的活計,兼之對顧冉跟裴六娘的事好奇得很,稍微思忖一番後,點頭。

“那說定了,明日你去小厝找我們,我們一起到東林鄉的渡口坐船去墩子島。”顧冉暗喜。

“訂金?”

“哎?哦!”顧冉很快在荷包裏掏了掏,掏出五十文錢。

李驥接過錢銀,又道:“除一日一百文錢,若途中出了什麽意外或受傷,你作為東家,也必須負責。”

“行,我負責。”

跟李驥約定好後,顧冉便興沖沖回小厝做去墩子島的準備了。

若是墩子島上沒什麽瘋子便好了,她其實憑借那工作間,也可以一個人上島。

但既然知曉了墩子島上有個厲害的瘋子,那顧冉就不得不為自己人身安全設想。

“可是,都快一年了吧?你確定那瘋子還在島上嗎?”

顧冉收拾著明日要帶去島上的物件,忍不住問裴六。

“確定,據說那瘋子老早之前,就有人見過他在墩子島上了,怕是長期住在島上的。”

“他一個人住荒島上?”顧冉不太相信,“知道他是誰嗎?”

裴六搖頭:“打聽過,無人知曉。”

“哎!”顧冉忽然擔心起來:“那他是真瘋還是假瘋啊?”

“怕是真瘋,若是有理智,知曉自己是誰人,估計一早離開墩子島,回家或返鄉了吧?”

“但,就自己一人,住墩子島這麽久,那瘋子,還真有點能耐。”

裴六認同。

當然是有能耐的,不然當初他上島,怎麽會被這瘋子逼得退出島上,掉進河裏。

幸虧他善水,不然一早淹死了。

顧冉決定:“我們呢,先去墩子島探探情況,能找到那瘋子最好,確定一下能不能將他勸退離開墩子島,若他記得自己是誰,家在何方,那我幫忙送他回去,要找不到,那就等找到再說。”

“總之,那墩子島如今的主人是我,我不喜歡來歷不明的人呆島上。”

萬一是個惡人,日後等她的橘子園開起來了,他將自己的橘子樹毀了咋辦?

她還打算若是賺到了錢銀,準備在墩子島上建個別院的,有惡狼在一旁虎視眈眈,當然是不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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