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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飆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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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飆戲

餘寺言煩躁地揉搓著臉, 照這樣發展下去,人肉到陸胥白是分分鐘的事,這是他目前最擔心的事情。

餘寺言想了想,還是撥通了付一電話, 電話接通, 一陣哭嚎:“祖宗……”

餘寺言吼道:“喊什麽?老子沒死!微博密碼給我。”

付一還在哭:“祖宗, 我死了,我女朋友和我分手了,你又一直不接我電話, 我……我不想活了!”

“……”餘寺言:“先別他媽哭了, 把密碼給我再死!”

付一打著哭腔:“我馬上就到了, 要密碼沒有,要命一條。”

餘寺言“操”了一聲, 他怨恨自己這種無力感, 那些上一秒說愛他愛他的粉絲,下一秒可能把他踩在地上摩擦, 順帶連身邊每個人都不放過。

他絕對無法忍受臟水潑到陸胥白身上。

陸胥白端著一碗蝦仁豬心粥來時, 門還關著,屋內“哐當”一聲,像是什麽東西砸地的聲音, 緊接著玻璃碎裂的“哢哢”聲。

“言言…開門,餘寺言?”陸胥白把碗一丟, 擡腳就要踹門。

這時, 緊閉的門倏地從裏面打開,餘寺言一臉陰郁地走了出來, 一把扯過陸胥白的衣領,強行將對方擁入自己懷裏, 外面的涼風微微吹起餘寺言的發,蝦仁粥濃郁的糯香味也爭先恐後的湧了過來。

陸胥白微微俯身用力回抱著他,低頭時看見餘寺言光赤著腳,他眉毛微蹙,聲音卻很是溫柔:“回去吧。”

餘寺言:“回去吧!”

進屋後,陸教授通過力學推斷,應該是餘寺言摔手機太過用力,加上木質地板的反作用力,手機從地上反彈到了床邊的落地夜光燈罩裏,手機屏幕與燈泡當面硬剛,導致兩塊玻璃都壯烈犧牲。

餘寺言迅速穿衣,並成熟穩重地說服陸教授繼續留在這裏照顧外婆,自己則去掃平天下。

陸胥白看了眼地上玻璃碎碎,在懷疑中暫且接受了他的安排。

兩人回到外婆家時,已是晚上,灰暗的天地在雪色的照耀下有些反白,時光寂靜,處處透著的燈火,讓這樣的夜顯得溫馨。

“孩子啊,這個時間在路上很危險的,要不明天再走?”外婆說。

“沒事的,外婆,來接我的是老司機。”說完後他意味深長的看著陸胥白。

陸胥白很快讀懂他的眼神,回他個都這個點了您就別浪了的表情,他知道以餘寺言方才砸手機的力度,勸他別走是不可能的。

所以從餘寺言說要回去時,陸教授便做了份回江城的線路圖以及雪天開車的註意點,為了讓廢材付一看得清楚些,教授畫是幼兒園員小朋友都能看懂彩色圖。

窗外有汽車駛入的聲音,汽車燈遠遠的照了過來。

“來了!”餘寺言說,“我下去接下人,吃完飯我就先回啦!”

陸胥白示意他先下去,他幫外婆坐上輪椅後也下去。

餘寺言這才發現的,外婆家院子裏有棵柿子樹。他頓住匆匆腳步,站在柿子樹下,看著紅彤彤小燈籠般的柿子發呆,突然生出一種秋去冬來萬物休,唯有柿子畫枝頭的臥槽感。

何嘗不就是現在的自己呢?

正傷春悲秋間,來的車已經在他身旁停好了,車門打開,餘寺言說:“我說,你膽子現在很肥啊!”

下車的南嫣:“……”

餘寺言:“………”

“餘寺言!你果然在這裏!”南嫣立即反應,不客氣的說。

餘寺言不想理她,從小心那裏,他了解到陸家與南家的關系,也想做一回賢良淑德懂事男人,不讓陸胥白夾在中間為難。

“餘寺言!你知道你現在像什麽嗎?”很顯然,有人不想讓他懂事,“一只沒有容身之處的流浪狗,只能在師兄面前搖尾巴裝可憐!”

“?”餘寺言。

媽的,不要碧蓮是吧!

“哎喲!哎喲!這誰啊?嘴巴那麽甜,是抹了開塞露了嗎?”餘寺言回懟道。

南嫣:“餘寺言!你知道自己有多不要臉嗎?”

餘寺言睨了她一眼,“南嫣女士,請不要搶我臺詞。”

南嫣氣得不行,“你真以為陸家會接受你麽?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我要是你生在那種家庭,早就活不下去了!”

“哦,看來你沒少照自己,對不起,爺我還真的沒那個興趣。”餘寺言說完朝屋內走去,此時他並不想和神經病浪費太多精力。

南嫣向前一步攔住他的去路,“你別走!”

“你起開,”餘寺言一把將南嫣推開:“我的底線是不打女人,但你讓我想突破底線了。”

南嫣被推了個趔趄,她楞一秒後,突然像只暴怒的母獅子,朝餘寺言撒潑:“我就不走開,怎麽樣?你打我啊!是不是男人?!”

餘寺言:“……”

特麼第一碰到上趕子討打的人。

南嫣哼笑道:“餘寺言!你是不是覺得自己特別偉大,你和陸胥白之間感情很深吶?十年前,我就寫了張小小的字條,就可以讓你們分離十年……”

她後面說了什麽,餘寺言沒有聽清楚,只停留在她寫的紙條,就是那張連他自己都懷疑分手信原來是這個女人操控著的。

餘寺言胸口起伏,一股反胃竄出,握緊的拳頭青筋暴起…

“可我的師兄並沒有責備我,還回了國。”南嫣悶笑著,“哈,你說是為什麽?”

餘寺言極力的控制著自己的怒火,不自覺的想起陸胥白明明有那麽次機會和自己說清楚,卻沒有說的事實。

餘寺言強忍,“不想知道,大姐,麻煩讓讓?”

南嫣像是沒聽見他的話繼續陰惻惻的說:“因為他自己也想啊!餘寺言!你還當自己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大明星麽?你現在就是過街鼠偷腥貓,怎麽樣?萬夫所指的滋味不好受吧!”

餘寺言說:“還行吧,你要不要也來感受下?”

南嫣半瞇著的眸瞬間睜開,眼中盡是病態的偏執,她擡手像是要輕撫過餘寺言的側臉,被對方嫌棄的推開。

她似乎不在意,“多好的一張臉,可你為什麽就不放過我的胥白哥哥,啊!對,不能喊哥哥,他讓我叫他師兄。”

“瘋了!”餘寺言覺得這女人神經病比自己還要嚴重,自己越來越控制不住想要抽她,他費力的調整呼吸,決定眼不見為凈。

豈料南嫣看準了餘寺言不敢把她怎麽樣,再次貼了過去,擡頭斜眼看著餘寺言,對著自己臉就是兩巴掌。

餘寺言:“……”

身後響起“啪嗒”關門聲,餘寺言像是突然明白了什麽,他暗罵一聲:“臥槽!”

陸胥白推著外婆從正堂裏出來了!

以多年的拍戲經驗來看,他們的角度看不全他倆上半身的動作,更別說表情了。

沒有猶豫,餘寺言左右開弓。

“啪!”

“啪!”

兩聲脆響甩到南嫣方才打自己的位置,瀟灑快準狠。

“傻逼,這樣才叫甩耳光。”

一陣死寂蔓延開來,隨後餘寺言著急喊道:“餵!美女,你拿我的手打你自己幹嘛?”

南嫣:“………”

剛出來的陸胥白和外婆:“…………”

不知是被打懵了,還是被餘寺言不要臉的行為給震驚懵了。

南嫣難以置信的瞪著餘寺言,迅速腫脹的臉有五個手指印子,她有些氣急敗壞喊道:“你……你……”

餘寺言一臉無辜:“你什麽你,男女授受不親。”

南嫣遲疑地看向餘寺言身後的陸胥白,帶著委屈說:“師兄!他…他打我!”

餘寺言轉身,臉上全是蒼白,眼裏全是委屈,像是受了什麽驚嚇似的也看向陸胥白,聲音有些顫抖的說:“老陸…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她…她瘋了!拿著我的手就往自己臉上掄,我…”

陸胥白快速走向餘寺言,歷聲斥責:“南嫣!你夠了!!!”

餘寺言迷茫的看著陸胥白心底暗搓搓的想,跟老子比演技?你還差座小金人。

南嫣身體僵了片刻,隨後難以抑制抽動,她急促的抽氣隨後是一陣劇烈的咳嗽,“陸…胥白!你剛剛沒看見嗎?分明是他動手……”

餘寺言轉身用你得為我做主的眼神怔怔的盯著陸胥白。

“南!嫣!你忘記我怎麽和你說得了嗎?如果不能像對待我一樣對待他,就離他遠些!”陸胥白朝南嫣咬著牙道。

“可笑啊!多可笑!哈哈哈!真是太可笑了!嗚嗚嗚…陸胥白!你的心腸好硬啊!”南嫣突然邪狂的笑了起來,倏地又哭了,帶著哭腔笑聲大喊道:“被一個男人迷得神魂顛倒…哈哈哈!太可笑了,沒有我!沒有我!”

她指著陸胥白踉蹌一步,悲愴道:“你會有今天嗎?你會是人人敬仰的陸教授嗎?這個人……他有什麽好,嗚嗚嗚…他就是只社會底層的臭蟲,靠著不光明的手段爬上來的臭蟲而已!”

“我就是要讓這種臭蟲曝光在陽光裏,讓世人看看,他們所喜歡的明星,偶像其實就是個詐騙犯的後代,還有他那個蠢如豬的媽媽……哈哈哈,為了錢,自己的兒子說賣也能賣掉…哈哈哈!”

餘寺言:“你什麽意思?”

“哈哈哈!我什麽意思?我師兄知道啊!對吧,胥白哥哥!”南嫣的眼神一會兒像淬了毒的蛇信子,一會兒又像個剛出世的嬰兒般清澈。

她瘋瘋癲癲的全盤托出了自己所有的惡,又絮絮叨叨表達自己執拗的愛。

“她說這一切都是她籌劃的對嗎?包括十年前那張破紙,對嗎?”餘寺言前所未有的冷靜。

陸胥白卻前所未有的慌張,他喉結滾動:“言言…”

餘寺言:“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我可以解決的,言言…”陸胥白說。

就在這時,一輛越野車的遠光燈照了過來,餘寺言用手擋了下眼,遠光燈調換成了近光,付一到了。

車身一停,餘寺言徑直走了過去,開門上車,車門“啪”的一聲關上,車窗降落,餘寺言說:“那等你解決好了再來找我,陸教授!”

越野車掉頭咆哮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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