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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懷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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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 懷孕

“各位媒體, 大家好!”屏幕裏的女人沒有化妝顯得有些憔悴,饒是這樣,還是遮掩不住那張和餘寺言相似的漂亮五官。

餘寺言從懶人椅上彈坐起來,震怒的看著投屏, 各家媒體猶如嗜血的海鯊, 一點兒血腥味都讓他們蜂擁而至, 搶奪撕開獵物的第一口。

女人坐在麥克風前,盯著眼前的稿子,緊張得聲音有些顫抖, “我是餘寺言親生母親文麗, 首先, 給大家道個歉,對於我兒子代言有毒…毒“咖妃”事情, 我深感歉意。我想, 這應該是他們團隊沒有做好應有的調查,為了眼前的利益, 沒有保護好藝人的羽毛, 這是嚴重的失職!”

會議室裏落針可聞,一時只聽到大夥兒厚重的呼吸聲與沒有節奏的心跳聲,已經連軸轉了二十幾個小時的同事有些繃不住想罵人。

“這個女人是瘋了麽?誰把她放了出來?”餘寺言打開手機, 撥通那個沒有存名字的號碼,“嘟…嘟…”

電話嘟了兩聲立馬被接通, 就在餘寺言開口罵人前, 雪梨一個箭步沖上來,搶了手機立馬掛斷關機!

“不要中招!”她理智的說:“大家的情緒不要受影響, 有人在操縱,卑劣的挑撥離間!”

“是的, ”一一立刻反應:“不能打電話,電話那頭在等著你回應,不管你說了什麽,大眾會肯定那位女士就是寶寶的母親,這時你說什麽不重要了,人民只相信他們願意相信的。”

“剛剛那通電話正是我兒子打來的,他……他的脾氣從小就比較暴躁,估計是打電話來發脾氣的。”餘媽媽朝屏幕的斜前方看了看。

“她在猶豫,在詢問…”這一細節很快被突然闖進的陸胥白撲捉,“可以看下現場有沒有熟悉的媒體,拍下她眼神的方向,那人才是操控者。”

辦公室所有人立刻有了種不明覺厲的感覺,盯著陸胥白看。

王思思第一個反應過來,朝眾人推了推眼鏡框,他們私底下有個小群,也是吃娛樂圈第一瓜群,所有人都秒懂這位是陸教授,伍加在馬球場上暼見過他,馬上點頭覆議王思思。

“抱歉,”陸胥白溫文爾雅頷首:“打擾大家開會了!”

“呵呵…不會。”王思思立刻捧場,其其餘者都看著雪梨的臉色,見沒有異常,便紛紛表態。

“這位,想必都不需要我介紹了吧!”雪梨看了眼大家,“公司的保密制度大家都是知道的,我不希望有人犯低級錯誤哈!”

眾人面色如常的點頭,其實心中均已是地震海嘯,只是程度略有不同。

餘寺言就這麽怔怔的望著陸胥白,後者也沒有刻意走近而是投以一個安撫的眼神。

其實從看見文麗第一眼開始,餘寺言就處於迷茫憤怒的情緒中,他的第一感覺是這個女人又要再一次毀了他!,

而他就像小時候一樣措手不及,仿佛只要自己一腳踏空便會跌向身後的萬丈深淵,這種恐懼的無力感將他席卷。

隨後,憤怒接踵而至。

來啊!!!

一起跌下深淵!去死吧!

剛才他如是想過,可看著這滿屋子黑眼圈的人時,這個想法也只是冒出一點苗頭便被澆滅了。

直至陸胥白的推門而入,那苗頭像是見不得光的幽靈,瞬間埋進了塵土裏,然後開一朵吐血鮮血的花來。

餘寺言突然覺得不怕了,也不怒了,即使游走在深淵,也會有個高大身影牽引著自己,避免迷失方向;哪怕徘徊在地獄,也會有個偉岸的身軀托舉著自己,阻攔一切汙垢。

來啊!!!

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些吧!

然後,你可以去死了!

“需要媒體和法律的幫助嗎?”陸胥白禮貌問雪梨。

“謝謝。”雪梨點頭,“先看下這個女人的斤兩。”

“嗯。”陸胥白也不多說,走到餘寺言身旁,抓著他的手捏了捏便就著兩人交疊的手,坐在他旁邊。

所有人的註意力又重新轉移到屏幕上。

“說起寺言這個孩子,其實還蠻可憐的,”女人抹了抹泛紅的眼眶,像個慈祥愧疚的母親一般。

“我與他父親在他很小的時候便離了婚,主要是因為他父親詐騙…騙了很多錢,我…”攝像機刷的再次全部懟上去,現場閃光燈就像同時按開了某個開關一般,劈裏啪啦追著她,女人又朝那個方才那個方向探去。

興許是燈光太過閃耀,興許是稿子的內容讓她產生了動搖,這次她的眼神不再躲閃,而且夾雜了些大膽詢問意味在裏面。

像是得到某種肯定,女人繼續:“後來,寺言被接到我弟家,我們一起撫養他成人,可能是小時候給予的關愛不夠,這孩子比普通孩子更加叛逆,直至現在都不願意承認我這個媽媽,孩子,媽媽給你道歉好嗎?”

這時,畫面定格,文麗那張漂亮愚蠢的臉像照片一樣定在在屏幕上,突然,被關掉的彈幕同破閘的洪水傾洩而出,出現字眼最多的是【不孝】二字,定格的畫面被奔湧而過的漢字遮擋住了原本的底色。

“流量太大網絡崩了。”不知誰說了一句。

室內落針可聞,沒有人說話,所有人都被屏幕震驚住了,其實是被餘寺言他媽震驚住了。

雪梨啪嗒把投影儀關了,這種新生媽媽公開坑自己的兒子的事件,突破了雪梨從業經驗和認知底線。

她看向餘寺言,所有的人的視線都齊刷刷的望著他,陸胥白起身將他護在身後,這只是個下意識的動作。

“寶寶,如果有一天,我們把這位女士送上法院,你會有意見嗎?”雪梨問。

餘寺言搖搖頭,不是沒意見,是他不知道,他就像個茫然無措的小孩,憤怒的潮水褪去,他突然發現自己在裸泳——說不傷心那是假的。

“根據實時數據,輿論已經往負面越走越遠,關鍵字數據模型顯示超過55%的負面評價。”一一如實匯報。

陸胥白:“小心,你去幫忙!”

小心:“好的,陸教授!”

雪梨只是晃了一會兒神,很快吩咐道:“一一,聯系媒體,準備聲明通稿!思思,組織者粉絲無紀律的發言,他們的愛豆受欺負了!伍加,首先聯系所有大的品牌商,不管合約期還有多久一線品牌消費品第一聯系,三個小時內要聯系完,告訴他們,沒有問題,很快解決!布魯克,造型!”

“所有人,準備新聞發布會——下午三點,行動起來!!!go!”

眾人沒有半點遲疑,有條不紊的忙碌了起來,餘寺言被布魯克在那裏搗拾。對於大眾輿論沒有什麽經驗的陸教授,在旁邊默默陪著,時不時遞給餘寺言一個鼓勵眼神。

餘寺言平靜的渡過著再次危機,直至下午兩點五十分,市場監督局一紙罰款通告,將整個代言事件推上至高點。

雪梨打電話給相關部門領導,得到的解釋是上頭指令,按她們與對應部門的關系,不可能等到罰款曝光這一步。

陸胥白立刻反應過來,“這不是簡單代言事故,有人在操縱,其實從文女士出場那一刻起,就不很不對勁。”

餘寺言一反常態的安靜坐著,陸胥白捏了捏他的手指,“言言?你還好嗎?”

“沒有比這更好的了!”餘寺言說,“我做好跌入谷底的準備。”

沒有人比自己更了解如何在谷底生存了吧,在過去的十年間,他有七八年是趴在底下的,在這個圈這麽久了,見慣了起起伏伏,這次輪到自己也不是什麽奇怪的事兒。

當你爬上高點就要想好有一天會摔下去,只是沒想到一天來得這麽早。

陸胥白沒有說話了,他默默的陪在餘寺言身邊,看著餘寺言乖乖的配合著團隊,一時沒分清對方是真的坦然接受,還是厭倦了這種名利場,如是這樣,也好。

“一一,稿子改好了麽?”雪梨在對講機問。

見雪梨進來,餘寺言問道:“雪梨姐,我待會兒是頹廢點,還是精神點?要不要同文麗一樣,裝可憐兒?”

雪梨作勢要打他,挑眉:“都什麽時候了,你就不要貧了,我查到,主要是陸教授的AR查到,你應該是得罪人了,小心點兒。”

說著,雪梨隱晦的看了眼陸胥白,“待會兒有一一來對媒體,他代表公司向你道歉,向粉絲道歉。”

餘寺言:“我不接受!”

“寶寶,你今天表現得非常棒,現在要做的就是繼續保持好嗎?陸教授,麻煩你先帶寶寶回去吧,其他的事情交給公司交給我。”雪梨做了個餘寺言最喜歡的手指比額頭的動作。

餘寺言被陸胥白帶上車時,蒼白的臉上只有眼眶泛著微紅。

陸胥白附身幫他系好安全帶,溫柔的說:“想哭,你就哭一會兒吧,所有的損失我可以幫你挽回,不用傷心。只是輿論方面的,可能需要點時間。”

餘寺言:“我沒有想哭,只是有點兒想吐。”

陸胥白著急的問:“是腸胃又不舒服了嗎?”

餘寺言說:“可能是懷孕了。”

陸胥白:“……………”

可憐的陸教授擔心完餘寺言的身體狀態,又開始擔心他的精神狀態了,他知道面對大變故表現越平靜心理越變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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