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出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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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出櫃(上)

初冬時節, 天氣驟冷,餘寺言睡了直接睡到了中午十二點,整個人看起來容光煥發,他卡著時間去敲肖恩的門。

劇組給他兩定的房間並沒有隔太遠, 同一層一頭一尾, 酒店暖氣供應很足, 餘寺言沒有穿太厚,穿過長長的走廊時,他被突如其來的寒風吹了正著, 轉身一看, 走廊的轉角窗戶半開著。

被愛情溫暖著的餘先生, 這才後知後覺感受到,冬天真的來了。

付一走在前方探路, 這是他們第一次去肖恩的房間, 平日裏,陸胥白一下班便會驅車過來, 不是在劇組就是在他自己定的酒店套房陪(nian)著他。

要論起黏人, 餘寺言覺得陸教授稱第二,沒有敢稱第一。

陸胥白不喜歡餘寺言和肖恩走得太近,明裏暗裏表現很多次了, 餘大明星決定戴上他的戒指時,心理也默默的為自己樹立了一個目標, 這是他以前沒有認真想過的事。

他決定自己要一步一步朝陸胥白靠近, 男人的自尊心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激活,他想過等自己拿到小金人時, 他會在臺上說:“謝謝我的愛人,陸胥白先生。”

“喲!稀客啊!今天你的監控沒來啊?!”肖恩椅在門邊朝餘寺言調侃。

“好冷!”餘寺言搓著手快速進屋, 他只穿了件毛衣。

肖恩叫大助拿毯子和開火爐,餘寺言這才發現他進了個寂寞,這哥們屋裏和外面一個溫度,窗簾隨著冷風搖曳不定。

“……你…不怕冷麽?!”餘寺言打著寒顫問:“要不,咱去我那邊?”

“我鼻炎犯了,打開窗透透氣,”肖恩聳肩隨後朝大助吩咐道:“K,把暖氣打開吧,別把餘老師凍壞了。”

餘寺言抱著火爐,好一會兒才從冷凍中蘇醒,“藍純老師上午又把劇本改了一版,你看了麽?”

肖恩把羊駝毛毯遞給他,“還沒有。”

餘寺言:“你為啥能做到現場記住臺詞的?”

肖恩淡淡的說:“不用記,你要理解他的每句詞,甚至每個標點符號。”

餘寺言:“能說人話麽?”

肖恩當老師專業技能還算比較穩健,“就是早上我和你說的,你就是吳立群,你要說的每句話,是吳立群想說的,而不是藍純給的。”

“所以肖影帝動不動會突然改臺詞麽?”餘寺言頂著滿頭黑線頭問,“這讓我不但要被自己的臺詞還要背彭傑這個越獄範的臺詞!”

“這不又給你一個提升的機會麽,不僅理解理解自己的角色成為他,也了解搭檔的角色,還增加記臺詞的功底。”

“呸…我謝謝你啊!”餘寺言說:“肖總,你就算不演戲也會是個社會成功人士。”

肖恩來了興致:“哦,這話怎麽說?”

“你沒發現你很擅長PUA嗎?”餘寺言怒吼。

“哈哈哈,如果你分手了,可以考慮下我,我覺得我們倆很般配的。”肖恩笑得很開心詛咒別人。

餘寺言白了他一眼,“不用了,謝謝,我對別的男人硬不起來。”

肖恩笑得更賤:“你需要硬嗎?”

餘寺言忍不可忍:“肖!恩!”

肖恩帶著笑意:“好好好!現在開始,為我們餘大影帝對臺詞…”

“其實我們可以不用救他的。”肖恩冷漠說著彭傑的臺詞,話語氣輕輕的,甚至讓人覺得他好像真的在抽煙說話。

餘寺言:“救他就像救你一樣,他是一條生命。”

肖恩:“哦噢!生命有貴賤之分,你瞧他被人打成這樣,指不定是黃賭毒中的那一種,別忘了,你現在和一個越獄犯在一起。”

肖恩的語氣說得很隨意,隨意到餘寺言仿佛真的看見彭傑點著煙,冷冷的威脅他的場景。

他為他的冷漠感到生氣,以為兩人一路走來,自己又救過他的命,理應恢覆點人性,“我怎麽會忘了這個越獄犯有心臟病。”

肖恩:“情緒對了,還不夠,這部戲表面看起來有點像白蓮花和黑蓮花的對抗,其實是兩人的雙向救贖,人性在的升華,醫生傻白甜的外面被越獄犯勾出了人性的惡,這個階段的惡是有針對性的。”

餘寺言接著說:“只針對彭傑,所以他會帶著一些…一些叛逆的感覺。”

“BingG!答對了,很聰明啊,小朋友!”

“謝謝,是老師教得好。”餘寺言難得情商在線說了句人話。

下午六點,兩人戲對得差不多了,肖恩留餘寺言晚飯,餘寺言想著陸胥白便直接拒絕影帝的晚餐。

說著帶晚飯的陸胥白,此刻正在他闊別很久的家裏,有父母在的家裏。

陸家父母一下飛機,南嫣駕車親自去機場接人,而南無疆在陸家別院裏親自下廚,陸胥白下手術時,已經是到了晚上七點。

他匆匆趕回家時,餘寺言的電話剛好進來,餘寺言在電話裏問,“你什麽時候回來,我快餓扁了。”

陸胥白坐在車上,看了要開著燈的大廳,這套城中別墅是幾年前,他爸獲獎時,單位獎勵給他的,其實他們家的房子具體有多少套,陸胥白也不清楚,很多年沒見的父母,對於他來說,感觸不是太深。

外公外婆帶大的孩子,對老人的感情遠遠超出想象,對於陸胥白而言。家,曾經是是有外婆的地方,現在是有餘寺言的地方。

“我叫酒店後廚給你單獨做點吃的?我…爸媽回來了,今天下手術晚了些,原本打算看完他們就回去和你一起吃晚飯,結果都到了這會兒了。”陸胥白溫柔的對著電話裏的人說。

餘寺言一楞,“你爸爸媽媽?沒聽你說過今天回。”

陸胥白:“我也是今早上才知道的,他們的行程直接和南院同步的,先不管他們,你想吃什麽?我打電話給後廚。”

餘寺言:“不用啊,我叫付一去買點就好了,早知道你這樣,我就和肖恩一起吃飯了。”

“……”陸胥白頓了片刻說,“幹得漂亮,寶貝,拒絕他就對了。”

“師兄!師兄回來了!”南嫣喜悅的聲音從車窗外透過手機傳入餘寺言的耳膜。

電話那頭的餘寺言瞇了瞇眼,乖順的說:“你幫麽叫廚房做吧,你點的菜好吃!”

“嗯,”陸胥白聽得心都快要融化了,陸胥白正想掛電話,餘寺言又欲又撩的來了句:“陸教授,我想你了。”

“!”

南嫣已經迎了過來,“師兄!”

陸胥白顫抖著手指開門下車,非常冷漠的朝南嫣點了點頭,正在打通著某人的電話。

南嫣敏銳地感受到陸胥白已經知道自己去找過餘寺言的事了,直至被陸胥白無名指上的戒指的金屬光閃了下眼。

南嫣停頓上前的腳步,怔怔的看著那枚戒指,幾欲開口,等陸胥白掛斷電話後,還是沒忍住,“師兄,戒指……很好看,可無名指是不能隨便戴的。”

陸胥白把手機揣兜裏,犀利地看著南嫣:“嗯,所以不會隨便戴。”

有些人情緒天生就很穩定,就好比陸胥白,即使他知道自己來見自己父母的時間都是南嫣設計好的,也不太會生氣,因為沒必要。

可當他想到南嫣會去找餘寺言說些讓那個人難堪的話,甚至更早前的那封讓他們錯失了十年的信,可能出自這個女人之手就讓他忍無可忍。

從南家與他父母的親密度來看,或者從他父母去南嫣的認可來看,十年前的事,自己父母未必是毫不知情的。

陸胥白在心底嘆了口氣,邁著大長腿進了家門,父母都有些老了,至少比去年在米國見面時蒼老了不少。

陸胥白喊道:“爸爸,媽媽!”

沒有情緒。

陸爸爸陸有時笑吟吟的看著他:“胥白,差不多一年沒見了,你媽媽念叨了一年,現在你肯回來,我們就放心了。”

“是啊是啊,哎呀,這還得感謝無疆啊!”陸媽媽劉東南也走了過來,從上到下掃視著自家兒子。

南無疆“哈哈”大笑,“都是一家人,不說兩家話,再著像胥白這種優秀的精英能回來,是院裏的福氣,來來來,讓孩子先洗手吃飯。”

陸胥白禮貌的點了點頭,便不再多說,走到洗手間去洗手。

陸媽媽拉過南嫣的手,端詳著她,“這孩子從小就不大說話,有時候一個禮拜甚至一個月都和我說不上兩句話,嫣兒你可要理解的哈。”

南嫣乖巧的笑著回:“這是自然,從小我就跟著師兄,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他。”

陸媽媽欣慰的輕拍了幾下南嫣手背,越看越喜歡,在她眼中,自家兒子各種優秀,可能上帝關上了他和人親近的窗戶。幸好,做學術研究,並不需要太多言語,特別是有南嫣這樣的媳婦兒,也堪稱完美。

飯桌上陸胥白看了幾次手表,陸媽媽以為他待會兒還要和南嫣單獨約會,也沒有多說什麽。

直至陸有時盯著陸胥白手上的鉆戒問:“胥白,到時候婚禮上是戴咱家祖傳的還是你們新式戒指?”

南嫣心虛得面紅耳赤,按道理這種事情你們陸家商量好了再擺到桌面上來說,大概陸爸爸早就把南家當成自家人,才會擺在桌面來商量。

陸胥白慢條斯理的嚼完嘴裏的蔬菜,毫無波瀾的語調終於變得柔和了些,“這要看他喜歡哪個了?祖傳的那枚戒指從新去打造下也是可以的。”

這是他今晚說得最長的一句話,陸有時以為兒子對婚戒比較感興趣,繼續建議:“我有個非常厲害的珠寶匠人朋友,到時候可以請他幫忙。”

陸胥白聲音不易察覺的上揚了些:“好啊!”

南嫣見事不妙急忙岔開話題,“陸伯伯,先吃點這個橙,這是我朋友今天空運過來的。”

“嫣兒,你不用害羞,想要什麽樣子的,叫胥白給你改。”劉東南說。

“伯母,您也吃…”南嫣急忙說。

“媽,需要問的是另一個人,我會同他商量好。”陸胥白打斷了南嫣的話以及遞橙子的手。

裝滿皮薄汁厚的新鮮橙子果盤,“咕咚!”懸空掉在餐桌上,伴隨著清爽的橙香兒味散落一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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