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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吃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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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吃瓜

“寺言?我是媽媽呀!”

餘寺言雙手不可控制地顫抖,以至於他忘記第一時間掛斷電話。

“可算是聯系上了你,看到你現在出息了,媽媽感到很開心。”電話那頭像是在哭。

“那是,不出息,您老人家怎麽會聯系我呢?!”餘寺言冷漠的說。

“你不要這麽說,這些年我也一直在找你。”

“是嗎?謝謝,”餘寺言聲音毫無波瀾:“有事?沒事我先掛了。”

電話那頭楞了一下,隨後又說:“也沒什麽特別的事,你現在住在哪呢,我……我想去看看你。”

雪梨與餘寺言捆綁的時候是調查過的,他爸媽在他少時就離婚,爸爸有些不太好的影響,可林錦之用錢都抹平了,他媽媽與他一直處於失聯狀態,也就沒有花過多的心思。

車內眾人都屏住呼吸,以至於即使餘寺言的手機沒有開外放,可電話那頭的聲音他們還是聽得一清二楚。

餘寺言冷哼一聲:“舅舅家。”旋即掛斷了電話。

舅舅家——

——那是個時常讓人夢魘的地方。

餘寺言嘆了一口氣,在父親遭遇破產自己被送到舅舅家時,這個所謂的媽媽為什麽沒有出現呢?

在舅舅家遭受冷眼乃至被禁閉那一個月時,媽媽為什麽沒有出現呢?

在陸胥白離開自己後,整個世界崩塌時,媽媽為什麽沒有出現呢?

在自己高中都沒念完,不得不輟學時,媽媽為什麽沒有出現呢?

在自己為了一口飯吃,不得不到酒吧駐場,打架被打得半死的時候,媽媽為什麽沒有出現呢?

乃至後來跑了那麽多年的龍套期間,靠著付一的救濟結結巴巴的活著時,都沒有出現過的媽媽,今天突然神奇般的出現了。

時間仿佛回到了小時候,具體不記得是一年級還是二年,小餘寺言像往常一樣被保姆阿姨打扮得像個小正太一樣下院子玩。

每次下去保姆會去遛彎,餘寺言找小朋友或者自己一個人玩。

那個時候他們還住在居民樓,幾棟樓梯房圍成一個圈兒,裏面有幾個健身鐵疙瘩,和一個蕩起來“吱嘎”響的木板秋千。這是小餘寺言最喜歡的項目,因為可以不用依靠任何人便能體會到幸福感。

“你,下來!”突如其來的喝令打斷了小餘寺言的飛高高。

不知什麽時候來的一群比自己大一點點的男孩子,餘寺言瞥了眼為首的小胖子,不予理會。

小胖子大聲嚷嚷:“呸!神氣個什麽勁兒呀神氣,我媽說你媽是小三,是狐貍精,我看你就是個狐貍精。”

身後幾個小屁孩跟著起哄:“哈哈哈,狐貍精!狐貍精!”

餘寺言從秋千上一躍而下,雖然還不知道小三,狐貍精是什麽意思,可就總歸感覺得到是不懷好意,他一把推開小胖子,氣勢洶洶:“再胡說,我撕爛你的嘴!”

幾個孩子圍了上來,雙方很快就扭打在一塊兒,主要是幾個小崽子圍毆小餘寺一人。

其中有個小孩兒撲上來時被同伴擡臂誤傷,鼻血就像開了閘的水龍頭嘩嘩流了一臉,嚇得其他人不敢再多動作,最終以餘寺言以一敵四的取得全面勝利,當然,他自己也掛了彩。

晚上這些孩子的家長們一同來找麻煩,有人從樓下棋牌室將保姆叫了上來,鑒於家中沒有其他大人,保姆點頭哈腰的賠不是,小餘寺言一臉的不服氣,挑頭兒的是他們,自己把自己的人鼻子打出血的也是他們,憑什麽讓自己來說對不起?

“對不起啊,不好意思,”保姆說:“這孩子很不聽話,平時也沒人管。”

其中一位面相兇悍的中年婦人叫嚷道:“有人生沒人管的小崽子,就是這麽沒教養。”

其餘幾位便開始嘲笑,這個場面至今都深刻地印在餘寺言的記憶裏。

待人都走了之後,保姆瞪了眼小餘寺言被揍得輕紫的嘴角。她今天打牌輸了,眼看手上那把能贏不少錢,被這小挨千刀的給打斷了。

小餘寺言被她瞪得委屈極了,這才帶著哭腔喊道:“是他們的錯,憑什麽說我?”

保姆一屁股坐在沙發上,“你個小冤種,你不蕩那個秋千能有事兒嗎?和你那個媽一樣壞!”

和你那個媽一樣壞。

呵!原來是個壞媽媽,所以前面那些為什麽都想得通了。

餘寺言苦笑一聲,朝付一說:“回公司!”

就算所有人都棄他而去,但老天爺還是慈悲的送給他喜歡他的粉絲,送給他眼前這群全心全意撲在他身上的小夥伴。

餘大明星深刻的反思:鑒於今天自己糟糕的表現,趙導的電影可能吹了,他有必要回公司致個歉什麽的。

車內氣氛很是凝重,餘寺言半張臉淹沒在大墨鏡中也阻擋不了的陰沈,伍加和雪梨說了聲他們返回公司後,哪怕為了工作也不敢總是盯著手機看了。

車子停在林氏集團一樓,付一為餘寺言開門,伍加和王思思自覺的並排跟在後面,餘寺言戴著墨鏡雙手插在口袋裏被簇擁著。

餘大明星哪怕來道歉也是逼格滿滿,立即就有蹲點的粉絲將照片發到了網上。

粉絲群清一色的讚他帥的,

【天選之子】

【在逃王子】

【哥哥殺我】

……

這就是頂流的魅力,一顰一笑都有人把你當神明般顛倒。

這也是名人的悲哀,一舉一動都放大在大眾的掃視下。

餘寺言算是很真性情的人了,喜怒哀樂全寫在臉上,他紅的時候,大家對他的臭表情可以用一個酷字形容。

走近雪梨辦公室的時候,餘寺言深呼一口氣,下定謙卑的決心跨門而入。

“啪啪啪”一陣單調的掌聲突兀響起,是一一,團隊中專門對付媒體的大助理。

掌聲中,梳著大背頭的林錦之就像斷臂楊過,啊,身邊那只雕一般張開一邊臂膀,欠身半抱了抱餘寺言,雪梨也面帶微笑,眼神充滿鼓勵的看著餘寺言。

餘寺言面帶驚悚,這是……集體被下耗子藥了?

“恭喜恭喜!”林錦之傻子似的大聲道喜。

雪梨也讚許豎了個大拇指。

餘寺言:“?喜從何來?”

林錦之拍了拍他的肩膀,“謙虛了啊!兄弟,厲害呀!”

“我知道我很厲害,您幾位這指的具體是哪方面?能展開講講麽?”餘寺言抓了抓後腦勺上的短發,不要臉的說。

“唉呀!剛才佟總親自打電話過來了,對你很是認可,決定這部戲就你了,他會和趙導力薦你的。”林錦之眉飛色舞:“是我狗眼看人低了,沒想到我們大明星的魅力不止對女性有用,對男同胞的殺傷力也是大大滴。”

餘寺言有些詫異,他一直以為因為他個人原因把事情搞砸了,畢竟認錯人放一邊,得罪了陸胥白是事實,以他對這男人的了解,定會落井下石。

林錦之還在絮絮叨叨:“對方可是佟磊啊,圈內著名的難搞,我都懶得去招惹他,沒想到兄弟你真的搞定了。嘿嘿!!!”

餘寺言聞言立馬清醒過來,剛才即將迸發的歉意與感動一掃而空,猛地發力一巴掌拍在林老板左臀大肌上,“合著你是自己懶得去才叫我去?”

眼見餘寺言的九陰白骨爪再次襲來,林錦之躲到了一一身後,情急間,差點忘記那斷了的手臂,差點再次傷到,他小聲嗶嗶:“至於嗎?這不是挺好的嘛。”

倘若他知道餘寺言在馬球場上遇到了誰,恐怕就不會這麽猖狂了。

引起這次毆打的始作俑者陸胥白毫不知情的坐在沙發上看書,只是他今天像是不認識滿書的英文了,一個單詞都看不進去。

今日馬球場的畫面就像電影一樣,先是餘寺言的帥氣的背影,二是他不羈的策馬姿勢,以及在隔間那人的眉眼唇,甚至連頭發絲都寫著誘惑,一直處於禁欲狀態的陸教授,今天像是開啟了新世界的閘門,單是想到這人,某處又了感覺。

“shit!”陸胥白難得爆了句粗口。

只是,他居然搶球給佟磊?

而且在認錯人的情況下還對佟磊客客氣氣的,難道真看上他了?

“陸教授,佟磊來信息是否查看?”小心電子音響起。

“ok”

佟磊【你今天特別不對勁,看到餘寺言後特別不對勁,你可從來沒有對一個人有種反應,你自己發現了嗎?】

陸胥白【說重點】

佟磊【你是不是有點喜歡他,呃,是像男女感情那種?不要覺得害羞,White…】

手機沈默五分鐘後,

陸胥白【他是我前男友】

佟磊【!!!!】

緊接著佟磊的電話以光的速度打了進來,他非常入鄉隨俗的表達了自己震驚,而且非常不斯文的對著電話喊道:“我靠,是真的嗎?你們什麽時候談過?你…你特麽居然鐵樹開過花?不,你一直是gay嗎?我怎麽不知道。”

電話這頭的陸胥白語氣沒有任何起伏:“我也不知道,對別的男人沒有什麽感覺。哦,特別是對你。”

激動興奮的佟磊還沈浸在發現新大陸的喜悅中,對這話沒有一絲不悅,所以說人類有很敏銳的信息交換能力,並且能從中獲得幸福感。

陸胥白冷漠的說:“需要為你召開新聞發布會嗎?”

手機裏傳出一陣慘絕人寰的爆笑,陸胥白禮貌的將話筒丟到一旁,只聽佟磊顫著聲說:“抱歉,White,這個時候我才覺得你像個人了。”

陸胥白:“……我什麽時候不是人了麽?”

這家夥的腦袋今天被馬踢了嗎?

“啊!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原來你是個有感情的人,不是高級版的小心。”

陸胥白:“你不要告訴我你打電話就為了這?”

佟磊這才稍微正色道:“當然不是,我很看好你男朋友,哦,前男友,你知道的,我們公司投了不少電影,最近有一部我決定投他,讓他去主演,這個見面禮不錯吧!兄弟。”

“不用,”陸胥白眸光微動,“我們已經分手很多年了。”

“唉呀,我都背調清楚了,他現在還單身。不用謝。”佟磊爽快的掛了電話,他從下午開始就一直處在吃瓜的興奮中,

這可是陸胥白的瓜唉!

他居然挖到了冷酷無情COOL白的情史,佟磊有些迫不及待的將消息發給哈佛校友圈同時屏蔽掉了陸教授,一時間炸出無數人對前情人充滿好奇,當然,他巧妙的用了一個ta,更是令人無限遐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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