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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驚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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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驚喜

這就是林錦之說的驚喜?記憶伴隨著頭痛一並湧進餘寺言的混沌的腦子。

“我現在下去,你先去停車,在幾樓?”餘寺言說對老劉說。

老劉見他精神頭還不錯,加上這地下停車場的車位都是私家專享,不確定車得停到哪裏去,待會兒總不能叫大明星和自己一起走路過來吧,於是下車扶人,再三確認道:“餘老師,您可以嗎?”

餘寺言:“廢話,幾樓?”

“頂樓,4602,電梯出去左手邊那戶,說密碼是您鸚鵡的生日。”眼看著餘寺言已經搖搖晃躺的下車,頭也不回的往大堂走去,又補充了句:“我停好車,馬上過來!”

餘寺言朝後搖搖手,表示自己聽到了,老劉看著他瀟灑的背影,放心的去找停車位了。

其實餘寺言強撐著意志堅持自己先回去,主要是因為太想吐了。一晚上的洋酒紅酒莫名其妙的酒輪著喝,饒是他酒量再好,也經不起這般蹂|躪。

陸胥白在關門瞬間仿佛還聽到“陸胥白你個大傻|逼”的餘音,由此可見,短時間的重覆記憶一句話會讓讓人刻骨銘心,不管你智商有多高。

他的腦已經被洗得仿佛只剩下這句“親切”的問候了,他迫切地想要與這位鄰居好好談談。

“叮”電梯門倏地打開,一股混雜著煙味的酒氣撲鼻而來。

即使隔著口罩,陸教授還是皺了下眉,電梯裏的人踉踉蹌蹌走了出來,陸胥白側身保持距離,然而,就在這一刻,醉貓擡起了頭。

“???”

居然是………

陸胥白腦子出現短暫空白後猛地心跳加速,“警報…”他毫不猶豫地將小心的藍牙關閉,站在電梯口任由餘寺言走近。

身材高大些了,五官更立體了,皮膚白了很多,表情還是那副拽不拉幾的樣,變了又好像沒有變,其實在從準備回國那一月開始,每天都會有意無意的關註下餘寺言的相片或者視頻。

現在真人就在面前,十年來思念的心酸怨恨的苦楚如同潮水般淹沒了陸胥白。可陸教授即使心裏掀起驚濤駭浪,表面還是維持著平靜,直到對方緩緩吐出那幾個字:“陸胥白你個大傻|逼”。

陸胥白嘴角一抽,他想他找到了鸚鵡的主人。

罵完人的餘寺言,覺得還不解恨,他在夢中罵過這人很多次,估計是昨天見過這人的背影,導致他在這醉意朦朧間發現沒有那次的夢有今日這般真實,他抓著陸教授白色阿瑪尼襯衣一頓狂搓。

“真是冤魂不散,啊?跑到老子的夢裏來擾人清靜?!啊?”

老劉剛下電梯就看見這驚人的一幕:餘寺言醉意朦朧對著一個陌生人動手動腳瘋狂輸出。司機看人的專業技能告訴他,這男人絕對不普通。特別是看到對方壓抑的眼神後,老劉嚇得臉都白了,薅住餘寺言的爪子,一個勁兒的低頭道歉:“對不起,對不起,喝多了。”

陸胥白看了眼他抓著餘寺言手腕的手,冷冷問道:“你和他是什麽關系?”

老劉害怕自己被牽連,急忙撇清:“沒,沒什麽關系,他是我的老板,我…是他的司機。”

陸胥白頷首走進電梯,就在電梯關門的瞬間又說了句:“照顧好他。”

老劉傻傻的點頭,目送電梯數字下去後才後知後覺反應過來,對方壓迫感太強了。

江北大學醫學院

學生們看著講臺上年輕帥氣的的教授都有些晃神,這些碩士研究生有的實際年齡比陸胥白年紀大,有些看起來比他大。

年輕的教授穿著有領口點皺白色休閑襯衣和筆直黑色西褲,挺拔的身姿一頭濃密的黑發與黑色口罩相互交錯間,可以窺探到肌膚是健康的小麥色,實在不知道哪一點與醫學院三個字搭上邊,雖然看不清楚長相,但從身形氣質來看,倒像是隔壁電影學院的同學。

“同學們好,我叫陸胥白,是你們新的代理導師。”說著陸胥白轉身往黑板上寫著“陸胥白”三個大字。

“胥白啊!原定你是直接帶博士生,幾個隨你看著辦?每周在學校兩天來醫院兩天的,可是…資春教授突然病倒,他資歷深厚,專業豐富,選拔上來的孩子們也都是佼佼者,院裏商量再三,還是得拜托你。”當時南無疆是用托孤的表情對陸胥白說的。

陸胥白在哈佛時主要是臨床和研究為主,系統的這麽帶學生上課還是頭一遭,原本同意帶博士生,是因為博士生的主要也就是臨床和研究了。

還沒來得急備課的陸教授,望著臺下一張張充滿智慧的臉誠實道:“很抱歉,用這種意外的方式與大家見面,原本是你們當中可能有人選上我的博士講究課的,既然我們提前見面,那就先互相認識下。”

“這節課,我們也不講專業知識了,先來個self-introduction(自我介紹)。”

同學們面面相覷,已經開學一個月了好吧,這無聊的自我介紹不是早就套路過了嗎?

陸胥白:“我們今天來點不一樣的哈,規則我說一遍,從第一組第一個同學順序位往下數,如果你的座位是奇數,你的self-introduction句數不能是奇數,座位是偶數的同學則相反,另外,下一位同學的句數得大於上一位同學的句數,Understand”

這些大同學們瞬間來了精神,“那萬一有人說錯了呢,怎麽辦?!”

陸胥白:“這是個好問題,我們就罰他唱歌,跳舞或者走秀,表演自己擅長的吧!”

原本就被陸胥白外表迷倒的女學生,或緊張或激動早就不能自已了,男學生們也打起十二分精神,因為這往上說是場競賽,對於通過層層選拔出來的頂尖人才,低級錯誤是不允許的,實際是什麽唱歌跳舞很丟人好吧。

這場別開生面的自我介紹拉開了江北大學醫學院臨床一班的序幕。

坐在最角落的範小初緊張得手指頭都扣白了,從陸胥白出現那一刻,他就需要調整呼吸來緩解自己狂跳的心。

小城出來的孩子,市裏的高考狀元,從小一路高歌的成績是他最好的鎧甲,不管是班花還是校花拋向他的繡球都是敬而遠之,晚來的青春期在解題之餘發現了自己的與眾不同,所有的渴望只能化成最隱秘的角落中一道幾不可聞的光,他以為從此黑暗下去,直到今日…

陸胥白——這個像天神一般出現的男人,滿足了他的一切幻想,早就聽聞過的傳說,沒想到是位如此年輕的男人,盡管他領口的扣子扣到了最後一粒,袖口也不容一絲窺探,哪怕連臉都被黑壓壓的口罩保護得嚴絲縫合。

範小初也可以篤定年輕教授不僅幽默風趣溫文爾雅,而且相貌英俊。

他低著頭,在練習本上寫寫畫畫,按要求已經改了很版本,總覺得不夠完美,前面同學姓甚名誰是男是女,他一概不管,滿眼滿耳只有陸教授時不時的點評,和那口時不時摻雜著的純正美式英語。

“ok,我們已經看了六名同學精彩的表演,相信大家都有了充分的認識,下面有請最後一名同學介紹自己。”

隨著陸胥白低淳又清潤的聲音響起,教室裏發出一陣陣笑聲,這在江北大學醫學院是比較稀奇的。繁雜的學業加專業的嚴謹性,不管是主動還是被動早就將他們卷成了一根根麻花。

範小初鼓起勇氣,擡起了頭,他直勾勾的盯著陸胥白那雙深褐色的眸子,腦中一片漿糊,他緊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口,甚至連呼吸的節奏都不對。

陸胥白鼓勵地看著他,“讓我們掌聲鼓勵下這位同學,你可以說普通話,英語,法語,俄語甚至東林話。”

在雷鳴般的掌聲中,東林話三個字一直回旋在範小初耳畔,這是他的家鄉,沒想到陸教授居然知道他是東林的,一陣暖流如同電流般將他漿糊劈啪烤焦了。

“我…我…我…我叫……”範小初想咬舌自盡,滿滿的一張紙,他忘了一幹二凈,這輩子都沒有這麽緊張過。

表演過,沒有表演過的同學開始起哄,“唱歌跳舞、唱歌跳舞、唱歌跳舞。”

陸胥白仿佛淺笑了一下:“嗯,這種方式也不賴,我想大家都已經記住了你,請開始你的表演吧。”

就在大家以為這個害羞靦腆的大男孩要哭了時,一串清澈的男聲響起:

怎麽去擁有一道彩虹

怎麽去擁抱一夏天的風

天上的星星笑地上的人

總是不能懂不能覺得足夠

如果我愛上 你的笑容

要怎麽收藏要怎麽擁有(1)註

……

眾人:“……”

這人到底是怎麽做到跑調又深情的。

範小初在這大神雲集的江北大學醫學院確實出名了。

更出名陸教授,從此他的課人滿為患,當然,這都是後話。

歌還未唱完,南嫣在教室外等著了,南嫣是醫學院本科生最漂亮的老師,又是南無疆的女兒,仿佛自帶BGN,到哪兒都是焦點。

陸胥白一走出教室,南嫣一臉微笑迎了過來,多少女學生在心中嘔血,發自靈魂的拷問,為什麽優秀的男人都是別人的男人?!

這麽一對珠聯璧合,絕對的是江北大學一道最靚麗的風景線,範小白將滿眼濃稠的情愫化成一汪清泉,他在心底喃喃:“難怪…”

(1),選自——五月天《知足》,作詞,阿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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