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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首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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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首遇

“晚上長風33號,司機去接你,應該快到了。”

導演剛喊“卡!”餘寺言就接到了老板林錦之的電話。

“我可以說不嗎?”餘寺言對著電話說,隨後惡狠狠地瞪了眼付一這個狗腿子。

“不可以!”

“雪梨姐馬上就要回來了,讓他知道我晚上出去喝酒,你的搖錢樹就倒了哈。”餘寺言試圖恐嚇下這個腦子不清楚的富二代。

林錦之:“你老板都叫不動你了是吧?!”

“萬惡的資本主義,這叫剝削勞動人民,壓榨剩餘勞動力,”餘寺言頓了一會兒,繼續道:“好吧!我從昨天早上到現在就睡了四個小時,馬上要猝死了。”

“我又失戀了,給你一次機會嘲笑我,來不來?”林錦之揭起自己傷疤來從來不手軟。

“來!”餘寺言毫無原則爽快答應,聽林錦之描述自己失敗的戀愛史,是餘寺言繼玩消消樂後第二大愛好,每當自己被社會毒打時,都是靠著這點星光續航。

長風33號是一家不對外開放的私人會所,整體調調是馬頭墻優雅徽派建築,它鑲嵌在寸土寸金的長風路上,從外只能看到山巒間叢林處百磚黑瓦,猶如一副與世無爭的山水畫,亦像是隱市高人一般。

一進門,就很容易被門口牌匾上寫著幾個行書寫的“一念清凈,烈焰城池”所吸引。橘黃的燈光下雪白的墻與看似隨意實則按人體審美公式計劃的花花草草相呼應,清遠悠揚的古琴將人一瞬拉入古時空。

陸胥白進院時便把口罩摘了下來,南嫣看著他那張完美的臉,便知道這個地方選對了,她親切的叫了聲:“師兄!”

陸胥白揮了下手算是與南嫣打過招呼了,隨後朝他們走來,“南伯伯,晚上好!”

“呵呵呵,晚上好。”南無疆笑呵呵的迎了上來,和藹的做了個請的手勢。

陸家與南家世代較好,陸胥白祖上兩代宮廷禦醫,其爺爺第一批留洋歸來的國家院士,兒科方面專家,其父親更是創辦江北大學醫學院創始人呼吸科專家,母親為京華大學教授。

南無疆原是陸父陸有時的助理,按照年齡,陸胥白叫南無疆一聲伯父,可在業內的成就,陸胥白能承受他這個“請”的。

“歡迎回來,胥白,當年你父親創辦了江北大學醫學院,它至今還是國內最響亮的招牌。”南無疆親自為陸胥白倒了杯茶。

陸胥白頷首示意,他雖然在米國呆了十年,可大家公子哥風範是刻在骨子裏的。

“那是南伯父您經營得好。”陸胥白端起茶杯,並沒有馬上喝的意思,而且入鄉隨俗,也跟著寒暄著。

南無疆喝了一口茶,“欸~你這話,我愛聽,哈哈哈,你爸獲獎後,就把這一攤子交給了我,這些年,我一天都不敢懈怠,如今你終於肯回來了,我想,我可以好好退休了。”

陸胥白:“您肯定能好好退休的,從南嫣出生開始。”

“哈哈哈,你這孩子會說話,比你父親強多了,”南無疆轉頭吩咐服務員可以上菜後,繼續笑著道:“這麽多年,你一直是南嫣的榜樣,她追隨你的步伐都追到哈佛去了。”

南無疆一語雙關,瘋狂明示陸胥白。

陸胥白喝了口茶,禮貌客氣的又帶著點疏遠的接球,“南嫣很優秀,在哈佛也是很多人追的。”

“爸,還讓不讓人吃飯了?”南嫣嬌嗔一句,從見到陸胥白開始,南嫣眼中的光就一直亮著。

她從小就是別人家的女兒,五官柔和,家境優越,成績永遠穩居第一,她是學校除了陸胥白後第二個放棄保送江北大學的奇女子,與陸胥白的頭像到現在還並排掛在他們所讀的中學墻上。

南無疆幹笑兩聲,正好服務員將門簾輕卷,陸陸續續上著菜。

長風33號的裝修盡量保留著古建築的原汁原味,從遠處看,黑白綠三個種顏色在流暢的線條中相互交融,靠近些便能感受到華美的雕刻,如踏腳,門檻,殿欄,掛落無一不在昭顯著它的奢華。

微卷的簾讓一簇暖光透過門簾溜了進來,陸胥白鬼使神差地擡眸看向光源的地方。突然,一個身穿黑色T恤戴著鴨舌帽的男子出現在門口,他一手插著口袋,鴨舌帽壓得很低,大半張臉隱在陰影中,看不清眼神焦點。

不過從他側身的角度可以看出,他在等人,暴露在暖光中的流暢臉部線條及小臂上的紋身觸不及防的出現,讓陸胥白心倏地劇烈跳動。

“警報警報,小心激活完成,心跳過快,深呼吸,需要我撥通120嗎?”AI的電子音同樣突突兀的通過骨傳導直穿腦門。

這是佟磊見到陸胥白送的實驗品見面禮,他還記得佟磊說:“畢竟你才是它親爸——可能你都不會讓它激活,就放心的戴著吧,因為只有心動異常時,這個AI才會自動激活。”

沒想到激活得這麽快!!!

陸胥白滑動手表紅色按鈕,這個實驗品真的自動撥通了120的電話?!

然而,就在這一晃眼,門口的黑影不見了。不過就算他化成灰,陸胥白也認得出來。

“餘寺言…”陸胥白將這幾個咬碎後端著起茶杯,灌了口普洱,就著這幾個字咽了下去。

南嫣感受陸胥白情緒的波動,她是背對著門簾的,順著陸胥白的眼神看向進門處,只見到地上一個被燈光拉長的黑影一晃而過。

這黑影正是失戀者林錦之,一進包房,餘寺言便將帽子給取了下來,躺在他常睡的旋轉大沙發上,對他來說,現在極度需要睡眠,剛才司機提醒他要下車時,他簡直想殺生。

這個包房的名字叫“沈”,整個空間的設計猶如一個巨大的坑,餘寺言不知道為什麽‘沈’一定要在坑裏,他只知道通往坑的旋轉沙發比他家的床還要軟。

“啪!”林錦之一巴掌拍在餘寺言屁股上,“別睡了,先吃點東西!”

餘寺言懶懶看了眼滿桌的紅肥綠瘦,“你是想讓我今天那兩個小時白跑是嗎?”

“你脫給雪梨看看,這身材可以了,瞧那小蜜桃臀,比女的彈性都好。”

餘寺言白了他一眼,一個鯉魚打挺坐了起來,“說說你的失戀吧,讓我提提神。”

“我認識了個網紅,我打賞了她三個月,游艇,飛機都不知買了多少,上上個月跟我說公司要沖業績,讓我給她充了50萬,我想50萬而已,就充了,上個月又和我說業績還差一點,”林錦之說起自己的慘事,頓時來了精神,“我就提出見面,她說只要連續一個季度的榜一大哥就可以見面。”

“一個季度?”

“對,就是三個月。”

餘寺言斜了他一眼,“我還不知道一個季度就是三個月了,好,你繼續。”

林錦之將酒杯往餘寺言酒杯上輕碰一下,也不等對方舉杯,自己便喝了一大口,繼續說:“我就問她一個季度榜一是多少,她說不一定,有時候打賞的人多,就100萬左右,有時候人少幾萬也成。又說見我人好,聲音也好聽,很想與我見面,讓我先給她打賞個500萬,再退給我。我想著小姑娘這麽聰明又誠實,花個幾百萬把她贖出來也不是不可以,就算不退也就那麽回事,你猜怎麽著?!”

“怎麽著?”餘寺言無比配合著捧哏。

“錢一打過去,他媽的把我拉黑了靠……”

餘寺言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的腦殘東家,幾乎可以確定在他手下能混不出什麽名堂。他喝了口桌上八二年的拉菲壓了壓驚。

“餘寺言,你看,我很像傻|逼?”林錦之指了指自己帥氣的大背頭認真的問。

“不是像……”餘寺言說:“你就是!”

“那你說我能怎麽辦,不過她長得真的又純又欲,就是我的菜,會不會像她說的,還在上學被父母發現了,沒收她的號?”

餘寺言:“我覺得不僅是你是傻|逼,她比你更傻逼。”

“為什麽?”

“放著你這麽個頭腦簡單四肢發達除了有錢一無是處的傻缺就詐騙區區500萬,不是大傻|逼是什麽?”餘寺言將一片生魚粘滿芥末放到林傻缺面前的碗盅。

林錦之吃了一口,辣得他眼淚直流,嗆咳道:“我跟你有仇嗎?”

餘寺言:“沒有,你和錢有仇,這是詐騙,得報警。”

林錦之咳完後,淚流滿面望著餘寺言,“我給你看下她的照片,就知道了。”說著便點把手機解鎖。

看著這滿屏幕的大眼睛尖下巴,這腦膜炎居然把這詐騙犯的照片做屏保?

餘寺言:“???”

“確實是你的菜,你瞧這濾鏡開得估計連她媽都不認識了,虧你還是個娛樂公司老板,隨便找個人都可以幫你恢覆原圖,看了本尊原圖您再打賞行嗎?”

餘寺言簡直氣笑了,“報警!”

“不要……”林錦之抱著他的手臂,哀求道:“報警的話,明日的頭條就不是你和李梵疑似假戲真做,而且林二子被網紅詐騙數百萬。”

餘寺言:“……”

李梵的光頭行動力也太強了,這特麽才過幾個小時,自己又上頭條了。

兩人在報警與不報警的僵持下,最終以餘寺言在林錦之的手機上下載反詐app告終。

入秋的晚風稍帶涼意,喝了點酒的林錦之鬧著讓餘寺言陪他在院中散步,後者見他實在有些蠢得可憐,強撐著精神陪怨種老板在亭中漫步。

餘寺言也難得放松,自從他爆紅後還未如此輕松的在室外呆過,整個33號今晚出奇的靜,蛙聲蟲鳴一片,花草芳香撲鼻。

“你有真愛過一個人嗎?”餘寺言問。

“廢話!”林錦之打著酒嗝,“小爺我從幼兒園就有喜歡的姑娘了,你以為江城四少是大風刮來的哈。”

“哦!”餘寺言隨便找了造景用的石頭便坐了上去,如果可以的話,他想在這裏睡上一覺。

就在這迷迷糊糊間,他仿佛聽見了除了林錦之之外的響動,多年的藝人從業的警覺性讓他瞬間清醒,順著聲音望去,下一秒,他以為自己撞鬼了。

餘寺言閉眨巴了幾次那雙讓萬千少男少女瘋魔的電眼,只為確認對方是人是鬼。確認不遠處的鬼正是陸胥白,不知是今日傻|逼,說多了,十年未見的大傻|逼,也能遇到,而且…還…和一個女人走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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