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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親愛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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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 親愛的你

安嘉茂不理解眼前發生的一切,宋時書卻心裏門清。

契約結婚,的確是自己願意的,關格也的確有隱瞞,在這件事上處心積慮,比如那位李律師……就是關格編造出來,想要和他親近,坐實這段關系的借口。

他一直沒有察覺到這件事,還傻乎乎的主動靠近,配合‘表演’,叫關格占了不少便宜,如果兩人一直沒在這件事上溝通,之後一定會吵架,可誰叫關格說漏嘴了呢?

就在展會期間,他們兩個聊起爺爺的過往,欲念湧動,差點擦槍走火的時候,關格有點控制不住,本來在控制,也決定控制,後來反悔了,想要哄他繼續,情熱正酣時,其它方面的思考稍稍有點慢,下意識想起這個借口哄他,卻說漏了嘴,他才知道這狗男人一直在騙他!

雖然別的都交代了,只這件事在騙他,自己心裏也明白為什麽,但怎麽可能不生氣?

他非常非常生氣,第二天起床,幹脆不理關格了,沖在面前進了展館,還被樓蒙看出來了,他們就是吵架,鬧別扭了。

要不是當天Kean先生給出了特別重要的信息,還被關格找到突破口,他沒準還會和關格鬧好幾天脾氣,但這些都不重要……

他和關格走到一起的過程雖然有些戲劇性,充滿了關格的各種小心思,但他知道,關格愛他,這份心不假,就夠了,當然以後這男人再敢騙他——

“你到底在想什麽!” 安嘉茂的大喊大叫,拉回了他的思緒,“關格要吞了你所有東西!他剛剛自己親口說的,他要獨占,你忘了嗎!”

宋時書‘哦’了一聲:“那你耳朵有點不大好使,沒聽到他剛剛把小島送給我了?”

安嘉茂:……

父子倆在餐廳放的保鏢並不多,關格收拾的游刃有餘,踹飛最後一個人,他慢條斯理整理好襯衫袖子,走到宋時書面前,展開手掌——

是肖知年之前拿在手上的雕刻件,宋爺爺留下的東西,他趁剛剛打架,靠近了這老東西,搶了回來。

宋時書眼底又開始濕潤。

他認得出來,這就是爺爺的作品。

是一座小房子,圓雕作品,每個方向看都足夠精致立體,細節豐富,像一個覆刻的縮小版,剛剛好能托在掌心,個頭不大,精致玲瓏,線條處理尤其幹凈到位……他一眼就能認出來,這是他和關格現在在住的別墅,爺爺和關爺爺年少時期曾一起住過的小房子。

作品技法使用很明顯,不比後來的成熟,還有些許青澀,可下刀的方式,構圖的思索,線條的落筆,情感的表達,都有自己獨特的樣子,那個時候爺爺還算年輕,情感向往有些浪漫,不像後來那麽多寬容,那麽多走過時間長河的平和。

這個作品雕刻的很認真很認真,滿載著情感和記憶,看一眼就覺得很溫暖。

宋時書捧著小房子,看到底下爺爺的落款,鼻頭一酸。

“我爺爺也曾期許,有一天和你爺爺重逢……”

就像關爺爺買下了小房子,想要留住那一段回憶一樣,爺爺也一直懷念著這段友誼,希望有緣分, 有再遇的一天。

過去了這麽多年,小房子幾經修繕,和兩位老人最初的記憶裏不太一樣,可很多相似的東西都在,就像他們兩個也在。

“沒關系,”關格摸了摸宋時書的頭,“還有我們。”

肖知年這個時候,終於意識到被算計了。

他難以置信地指著關格:“你們之前就計劃好了?早知道會遭遇這一刻?你們在玩將計就計,就是為了拿回這個東西?”

“當然。”

關格微微一笑,從容又優雅,好像剛剛完全沒有打過架,還是那個風度翩翩的完美紳士:“這麽好的籌碼,你不會輕易拿出來,也不會拿一個別的東西騙,寶……宋時書會看出來,那怎麽能在確保東西安全的同時,又讓你心甘情願拿出來呢?”

宋時書手背擦了擦眼角,從櫃子上跳下來,慢吞吞開口:“你們知道對付不了關格,又好像來不及了,就想哄我站邊,可和我關格走的太近,怎麽能哄住我呢……似乎只有創造這樣的危機,讓我‘親眼’看到關格的‘真面目’。”

“只用這些‘事實’也不夠,人是有心的,有感情的,我都願意和他契約結婚了,對他肯定是有好感的,萬一對他不死心怎麽辦?或者,就算我‘看透’了他,不喜歡他了,又憑什麽喜歡你,站你的邊?”

“所以你得把我爺爺的東西給我,走苦口婆心情感安慰這一掛……”

宋時書掌心托著小房子,慢慢的,心情好起來,也不介意多說幾句:“正如我們一直在關註你們,你們也一直在關註我們,Kean先生不知道這件事,沒有什麽特殊表現,但關格的行動,你們一定不會看不見,一定會打什麽主意,我和關格也不想跟你們耗,將計就計……也沒什麽不好,一勞永逸。”

只要所有準備工作做好,保證他的人身安全就好。

他和樓蒙又不是沒錢請保鏢,關格也不是沒人脈處理相關的事,雖然明裏暗裏的保鏢互相不知道,他被綁走,現場留下的人也的確很慌,但他身邊其實一直都留有安全信號,有人一直在跟著他。

而且這裏是國外,又不是沒有法律管著,肖家父子膽再肥,也是普通的商人,要的是利益,並不是人命。

大勢已去,好像只能願賭服輸了。

沈默很久,肖知年陰著眼:“你是怎麽打動的Kean先生?這種數量級的財產,他怎麽可能願意分給你們?”

“你看,狹隘了吧。”

宋時書一臉惋惜:“你以為任何人都不會放過巨額財產,但那是你,在別人眼裏,財產其實並不是最重要的優先級。”

關格頜首:“Kean先生和Warren先生年少相交,感情投契,是好朋友,也是人生難得的知己,Warren先生離世,Kean先生追憶的是美好時光,喜歡的是在時光裏的他們自己,不管那時還是現在,最想做的,始終是履行對方的意願,知道或不知道,Warren先生在這個小島上的東西,他都不會要,何況現在知道了,這些東西其實是Warren先生的遺憾?”

他拿出了一封信, 覆印版,非原件。

“這是買下小島後,我的人飛過去,找到的東西。藏得並不深,只要找到了這個島,仔細觀察,走一走,就很容易發現埋在某棵樹下的鐵盒子,拿到這個。”

宋時書還沒有看過這封信,當下拿過來,認真看,看完後,嘆了口氣。

這是遺書,Warren先生在生命的最後階段,留下的痕跡。

信裏解釋了當年這件事的過往,為什麽會發生,他在出去探險世界的時候發生了什麽意外,如何艱險求生,不得已做了筆生意,又發生了怎樣的遺憾,訂單未能交付,反而被他帶到了無人小島。

“信裏寫了翡翠料子埋在哪裏,我派人去挖過了,屬實,的確在,”關格揉了下宋時書的頭,“宋爺爺……真的很有人格魅力。”

當年這筆生意,是Warren先生走投無路的迫不得已,他是經歷了意外,非常兇險,被人騙了,坑了,身上沒錢了,只能用最後的本錢和自己的智慧,挑了一個正好撞在手上的生意機會,想要迅速回本,然後回國。

和宋青晨的接觸,不能說沒安什麽好心思,但也的確,他當時情緒並不正面,想要獲利更多,和宋青晨你來我往,過了幾招,宋青晨談生意很誠懇,也不是沒心眼,但心眼都使在明處,讓Warren看見,走的是陽謀路子,大大方方,甚至還在其它方面,幫了Warren的忙,說生意是生意,人品是人品,他不能因為正在和Warren談生意,就改變一直以來的習慣和教養,並且言明,這和生意無關,該講的價還是要講,該談的東西還是要談。

這樣的人,怎麽會沒有人格魅力?

Warren先生喜歡游歷世界,就是喜歡看各種不一樣的風景,認識各種有趣的人,在他眼裏,宋青晨就很有趣,兩個人你來我往,短短幾天的接觸,竟有種傾蓋如故的感覺……

只是很遺憾,緣分太淺,後邊再沒有時間相處,否則雙方一定會收獲到不錯的友誼。

這單生意,其實當年肖知年怎麽在外頭搗亂都沒有用,一定會成交。

可惜Warren先生運氣實在不好,他當時被人坑了,也在被人追趕,就在訂單交付的前一天,發生了意外,被打暈了,當時他雇傭的人不知全貌,以為是這筆訂單的原因,把Warren先生帶上船,並未交付料子,直接離開了港口。

如果Warren先生能夠醒來,這個誤會也不會留到今天,可惜他本來就生了病,再加上這個意外,足足五天沒有醒,而五天,足夠船走很遠,加之海面惡劣天氣影響,他們根本沒有辦法回航。

Warren先生醒來後,決定一邊養病,一邊停留幾日,只待風平浪靜,先把料子送回去交付訂單,可惜那一年海面天氣變幻莫測,他的病實在等不得,仇人又虎視眈眈,他沒有辦法履行契約,只能暫時離開,重做打算。

他會做這樣的決定,也是因為談生意時和宋青晨推心置腹,知道宋青晨是做這一行的,需要翡翠料子,見到好的會想囤,但並不是立刻馬上就急需, 他想著過一段時間也沒關系,他了解宋青晨的人品,對方也一定會信任他,容他晚些時間。

可惜病魔不留情,他並沒有等到幸運,反而即將走到終途,可能連回家的路都撐不住。

訂單還未交付,怎麽辦呢?錢已經收了,東西就必須得給宋青晨。

不能被仇人發現蛛絲馬跡,要完美的騙過這些雇傭來短暫跟隨他的人……這筆財產於他而言不算什麽,對別人卻未必,他思考了很久,突然想起回家路上一定會經過的一個無人小島。

這裏環境很覆雜,天氣也是,海裏暗潮湧動,遠處來往船只根本無法靠近,靠近了也會被水流帶到其他地方,很難被發現,一年中只有幾天可以上島,或者記下坐標,來往使用飛機,否則一定找不到這裏。

他是因為酷愛大海,喜歡看,喜歡搜集各種知識,又喜歡親身經歷,才會發現一些世界的角落,但別人一定不知道,他費盡心機,非常完美的解決了這件事,不讓任何人明白,宣揚出去,且找不到的同時,也留下了基點——他和老朋友Kean都知道的那首詩,那裏有坐標記法。

他很想做的再圓滿一點,給出足夠的暗示,讓應該知道的人知道,讓不應該知道的人知道不了,也的確強撐著一口氣,回到了自己的國家,可惜那時已經說不出話,也沒能見到老朋友的最後一面。

“——這封信,我也已經拿給Kean先生看過了。”

關格看向肖知年,舉起手裏的信:“Kean先生一眼就認出了好朋友的字,知道這是老友的親筆遺書,遺憾當年自己的粗心,竟然沒有發現對方留下的信號,他一點想要這些翡翠料子的意思都沒有,因為這些本來就是老朋友未能交付的訂單,是賣給別人的東西,就算原主已經去世,也應該交到原主的遺產繼承人,宋時書身上,他甚至主動表示,如果有任何手續方面的麻煩需要幫忙,他都願意出一份力,只有一個要求——”

“希望這封信的原件,能交給他。”

Kean先生想要的,只有朋友的親筆信,懷念的,也只有那份獨一無二的知己情感,至於數量巨額的財富,於他而言只是數字,沒有更多的意義。

“抱歉,沒和你商量就做了這個決定,”關格牽著宋時書的手,眼神溫柔,“但我想你也應該不會拒絕,是嗎?”

宋時書點頭:“嗯,應該給Kean先生。”

雖然當年這件事很遺憾,爺爺的確因為這筆訂單未能交付,損失了很多錢,很長一段時間手頭不寬裕,可對方也並不是故意,是遇到了很不好的意外,那麽那麽難,還仍然惦記著這一筆未能交付的訂單,用盡了所有的心血布置,奈何時不我與,沒能成功。

這是一件很遺憾很遺憾的事,他也並不會怪Warren先生。

門被敲響,是警察來了:“誰報的警?”

關格擡手:“我。”

警察例行公事,要將肖知年安嘉茂以綁架罪帶回警察局。

安嘉茂掙紮,指著宋時書:“我們沒有綁架!我們和他都是認識的, 只是請他過來聊天而已!”

警察看向宋時書:“是這樣嗎?”

根本不用他回答,看到他手腕上被綁縛過,微紅的痕跡,眼睫仍然有微微的濕潤,警察就知道怎麽回事了,按住父子兩個:“喜歡說話是嗎?到局子裏多說點!”

肖知年閉了閉眼:“我會請律師。”

“這是你的權力,”關格頜首,“當然,我也要行使我的權力。”

請律師誰不會,G集團在這裏開有全球最大的分公司,律師團隊當然也是業界最好的,最不怕的就是打官司。

宋時書感覺自己都沒有必要繼續關註這件事,這對父子,恐怕再也蹦達不起來了。

“我們接下來——”

“當然是去該去的地方。”

關格突然把他打橫抱起,往外走:“我的求婚船,你應該看到了?嗯?”

宋時書有點害羞,推了推他,掙紮著要下來:“我沒事,你別這麽抱著我……”

關格不放,視線掠過他微紅的手腕,唇線抿了起來,有些不高興。

“只是被綁了一下而已,一點也不疼,我皮膚就是有點薄,容易留下印子,你不是知道?”

他本意是想安慰關格,計劃聊出來的當天,他們就對這件事有過探討,不想發生受傷的情況,宋時書當時就跟他分析過,這對父子不可能敢傷他,他也知道關格現在這視線是在心疼他,可最後這句話說出來就有點……

皮膚容易留下印子,關格為什麽知道?還不是因為那晚——

去去去!去你的船上行了吧!”宋時書把頭埋進關格懷裏,只要不被看到臉,就不會丟臉,“你快一點!”

關格笑出了聲,胸膛鼓動,很愉悅的那種。

他親了親宋時書額頭:“謝謝寶貝給我這個機會。”

宋時書是真的打算埋在關格懷裏不露頭,大白天的這麽被抱著太丟人,可路太長太長了,關格抱著不累,他蜷的都有點累,耳邊的動靜也太熱鬧,音樂聲汽笛聲看熱鬧的吹口哨聲——一聽就人很多,也有點讓人好奇,外面到底是個什麽樣子。

關格在和他求婚,和第一次揣著哄騙心思不一樣。

雖然第一次求婚也是認真的,鄭重誠懇,但這一次,紳士明顯想給自己更好的體驗。

“想看?”

紳士聲音在耳畔響起,很輕,很低,有種撩人的酥感。

宋時書還沒來得及回答,就已經被換了姿勢,像抱小孩一樣,被關格抱在胳膊上。

他們兩個人的身材差異其實挺大,關格高他很多,他又偏瘦,用關格的話說,叫纖細,少年感,總之關格這麽抱他不費吹灰之力,別人看起來畫面應該也不會那麽不協調,臟到了眼睛,可畢竟是兩個男人,他再怎麽瘦,也不會像個小孩子,這樣被抱著……

也像被扛著啊!

——別人看起來豈不是土匪和他的壓寨夫人!

關格忘了他是個紳士了嗎!場面搞得這麽浪漫,還調來了豪華游艇,結果表演一個惡霸強搶民男?

周圍人還在起哄,口哨聲更大,音樂更激昂,連氣笛聲都更加高頻歡快……

宋時書耳根都紅透了,默默的捂住了臉。

“小罐!”

熟悉的聲音傳來,原來是樓蒙,不知什麽時候擠到了最前面,跑到了他面前。

宋時書拿開手,有氣無力:“我沒事,你別擔心……”

“你好,宋時書。”

站在樓蒙身邊,用手護著他不要被擠到的墨鏡酷男摘下墨鏡:“之前見過面的,我叫崔勃,關格的表弟,樓蒙的——追求者。”

宋時書眼睛倏的睜大。

他就知道這個人和萌萌有問題!原來竟然還是關格的表弟嗎?今天過來幫忙了?

樓蒙跳腳,反手就是一巴掌:“不許跟小罐胡說八道!”

崔勃熟練的抓住他的手,看向宋時書,笑了:“早就想和你正式認識,表哥攔著,萌萌也攔著,我實在不想那麽見不得人了,以後有事你隨便招呼,我比他們都好使。”

屬實是看得很明白了,表哥的心頭肉,心上人的心頭肉,食物鏈頂層,作為食物鏈底層的人,只要能處好關系,將來好處大大的!

宋時書:……

感覺對方這句話,好像暴露了很多東西啊。

雖然這個人氣場很兇,一看就不好惹,笑起來也不覺得親切隨和,反倒更像道上大哥,但他能感覺到對方的友善,直來直往的坦率脾氣。

還有萌萌紅了的耳根……

原來萌萌喜歡這種類型的。也是,也就這樣總是打直球,不允許逃避的,才會拿下滑溜的他。

“這話還行,小罐你記住了,這狗東西你隨便使喚,的確好用的!”

樓蒙暫時放過崔勃,湊過來和宋時書小聲說:“咳,就是那什麽……上回去緬甸認識的,我不是跟你說過嗎?我遇到了點小麻煩,還有料子物流上亂七八糟的糟心事,就認識了他,騙他幫了忙,他不依不饒非得要好處,我又不是占人便宜的人,就和他談了一筆合作,誰知他不要臉,說那點不夠,追著我不放……我感覺他怎麽都不像好人,才攔著不想介紹給你,之前也沒想到他和關格竟然是表兄弟……總之裏頭的事還多,你要想知道回頭我跟你慢慢聊,你忙了這麽久,先好好休息一下!”

宋時書:……

他對這件事其實很好奇,有點想現在就聊,可現在關格抱著他往前走,後面萌萌追著他說話,崔勃也懶洋洋跟著,一串人跟著移動,感覺好奇怪,好尷尬。

“跟他說,好。”

關格輕低聲音再次抵著耳畔傳來,沒人能聽到,只除了耳朵一陣酥麻的宋時書。

宋時書感覺自己身體都跟著軟了,關格大手按在他腰上,掌心那麽燙,那麽有力……

“好……”他舔了舔唇,看樓蒙,“等眼前的事情處理好,咱們再聊。”

“好了,跟嫂子說再見,”崔勃伸手撈住樓蒙的腰,“我們得去忙事了。”

宋時書:……

嫂子什麽鬼!

樓蒙也難得沒出聲,乖乖跟他揮了揮手:“好好享受休息時光哦。”

如果沒有過於擠眉弄眼,神情暧昧,宋時書真的會以為,這只是一個平凡樸素的祝福。

這個發小腦子裏在想什麽東西!

再看,樓蒙已經憤怒的掰崔勃的手,要求後者放開他,麻溜的,馬上放下,不然咬死信不信!

宋時書:……

一條路終於走到盡頭,宋時書被關格抱上了游艇,感覺有些恍惚,夕陽,焰火,熱鬧的音樂海洋,圍觀人的祝福和口哨聲,一切都讓他感覺那麽不真實,明明不久前,他還被綁在椅子上。

舷梯收起,游艇啟動,在海面畫出白色浪花。

宋時書看到了還在岸上的樓蒙和崔勃,好像只有他和關格在游艇上?

“不用擔心他們,”關格按著他的腰,“如果你想,他們會在五天後上船。”

宋時書反應有點慢:“那我們現在去……”

關格親了親他的耳朵:“不是說有小島送給你?”

宋時書震驚:“我們要去那裏?”

“嗯,”關格頜首,“稍微有點遠,一邊看海度假,一邊慢慢過去,大概要七到十天,我們到的時候,先過去的團隊應該已經建好了房子,崔勃和樓蒙在處理好這邊的時候,也會跟來。”

宋時書更驚訝了:“怎麽做到的?”

從知道坐標信息到現在,也不過十天,再加七到十天,那邊房子都能建好了?是不是有點太快了!

關格:“Warren先生高瞻遠矚,小島很偏僻,附近洋流也不太友好,只有飛機能到,本身位置不算太優越,也沒有什麽特殊的優點,大部分人不知道,知道的也不會想買,我辦手續買下它,並不難,走一點點人脈關系,就會非常快,還可以在辦手續的同時,派人過去查看,所有事一起進行,速度就不會慢。”

宋時書懂了:“蓋房子……只要不是高樓大廈那種大工程,做的簡單點,好像也並不難?”

關格頜首:“錢給到位就可以,覆雜一點也行。”

宋時書:“那我們把料子拿出來,怎麽運走?”

“忘了崔勃的全球物流線?”關格拉著他的手,“公司我也有參股,海運航運都不是問題,船和飛機,我們都有,各國報關手續操作也很熟練。”

宋時書:……

怪不得萌萌提都沒提這些事,原來早就不是問題?

想起崔勃,宋時書說:“你表弟看起來個子好高好壯,好厲害的樣子。”

“他打架沒贏過我。”

關格不著痕跡說完,又加了一句:“做生意也是。”

宋時書:……

好像沒必要有這種奇怪的勝負欲?

“他一直在海外嗎?好像沒怎麽在B市見到過他。”

如果這樣的話,和萌萌在一起是不是有點小困難,異地戀什麽的,多多少少對感情有影響。

關格:“他小時候是在B市的,後來去國外讀書,每年只有春節才回,前幾年回來的次數多了點,但事業中心仍然在海外, 我們的船隊需要整合管理,有些國家的政策習慣也要了解,不過現在大框架已經整合完畢,業務都在順利開展,不需要像以前那麽費心,他接下來應該會在B市長住,不過應該偶爾還是會需要出差。”

“沒關系,萌萌也經常出差的。”

宋時書放了心,只要不是一年見不了幾回,就挺好:“那——”

“寶貝,你確定要在這裏,和我聊別的男人?嗯?”

關格低輕聲音帶著撩人的啞意,扣在宋時書後腰的掌心燙的不像話,眼底一片深濃,是難以克制的欲.念。

宋時書被看的有點害羞,又有點難以控制的被吸引,從不久前關格打架時,他就很難移開視線,這個男人實在太帥,不親一下都感覺有點虧。

柔軟微濕的吻,足夠讓人方寸大亂。

關格再也放不開宋時書,呼吸急促:“寶貝……我在向你求婚……你的答案呢?”

宋時書被捏住的指尖有些顫抖:“……好。”

來不及帶寶貝去看甲板上的玫瑰了。

關格把宋時書扛起來,直接把他抱去了準備好的房間——兩個人在游艇上的唯一臥室。

……

宋時書終於明白,為什麽關格會說,如果他想的話,第五天會邀請樓蒙和崔勃上船,他會見到他們,這男人早就有預料,他根本不可能有精力想法見小夥伴!

別說見人聊天了,現在不應該是出海度假嗎,還有這麽大一個游艇,他竟然連海風都沒怎麽吹過,也沒見過海面上漂亮的魚跳來跳去!

他根本就沒出過臥室!

他以前想過,關格紳士西裝下包裹的是不羈的靈魂,本性應該非常野,沒想到這麽野!

他連電話都沒怎麽和萌萌打過,害怕被聽出聲音不對,他哭了太多次,嗓子有點啞,好在他和樓蒙窮,崔勃倒是和關格一樣,都富得流油,游艇算什麽,關格有,崔勃也有,並不是沒船跟過來,條件也並沒有很差,他不用太愧疚……

再看到樓蒙,是半個月後。

因為事情都解決了,小島也是自己的了,海上度假悠哉悠哉的,又爽又舒服,誰都沒著急趕,慢悠悠過來,最後竟然在小島上重聚的。

和關格說的一樣,因為提前準備豐富,小島看起來不錯,有房有船,有準備好的生活物資,還有開辟出來的路,看起來像模像樣。

“小罐你終於來了——快快,看看我們挖出來的原石,好厲害的料子,你以後作品都不用發愁了!”

樓蒙登島要早一點,過來就立刻去看料子,見宋時書來了,更興奮:“你看你看你快看!這都是老種!你看這水頭,這顏色,我跟你講現在緬甸都不好找,找到了就是天價的!”

宋時書腿有點軟,忍不住瞪了一眼關格。

這幾天的確有點瘋狂,他有點受不住,不知道關格從哪裏學的知識,哪買的藥,把他照顧的很好,雖然每回都覺得受不了,緩一緩,休息休息,走幾步,竟然也還行……

“好漂亮……真的不錯!”

宋時書看到料子也走不動道了, 忍不住上手摸了又摸。

崔勃乖乖過來打招呼:“嫂子好。”

宋時書:……

能不能別這麽叫?

他看向樓蒙。

樓蒙挑眉:“你看我幹什麽,他又不是我弟弟,你該讓你男人管教一下。”

宋時書:……

你男人什麽的。

關格:“不用我,你直接欺負他就行。”

崔勃:……

宋時書都有點憐愛這個食物鏈底層了,明明這麽厲害一個冷酷猛男,往外一走誰都怕,到這兒來就誰都能打,實在有點可憐。

他就調開了話題:“料子這麽多,我們是一起運回國,還是一點點運?”

除了考慮成本,還得考慮存放的地方吧?

崔勃其實不太覺得被欺負怎麽樣,他和關格從小就是這個相處模式,關格可不是什麽好性子,嘴毒手狠,他當然也不是省油的燈,不會讓對方占便宜,兩個人從小打到大,只不過成年之後,大家都經歷了很多,也成熟了很多,身邊親人朋友幾經變換,最後能支撐後背的,只有彼此。

他和關格一樣,都珍惜這份經時間淬煉的親情與信任,性格所致,相處模式沒怎麽變,欺負什麽的更是不存在,不過現在,肯定是要給表哥留點面子的,怎麽也得把嫂子騙到。

被心上人欺負,當然更是甘之如飴,他巴不得樓蒙多欺負他。

對上宋時書過於幹凈清澈的眼睛,他對自己的這點心眼子都有點愧疚了,怪不得關格和樓蒙都護著,這人性格是真的好。

“都行,看你想法。” 他手指擡了戴墨鏡,“都方便。”

“來咱們思量思量都怎麽用……”

樓蒙拉著宋時書,把他帶到了一邊,看似和他商量怎麽處理料子,實則走遠了,沒說幾句話,就嘀咕起了別的事:“……我來的比你早點,看到了些沒來得及藏起來的東西,關格好像想和你在這裏辦婚禮?會不會太倉促,你怎麽想的?”

宋時書緩緩垂了眸,耳根微紅:“就……都行吧,你覺得呢?”

他知道關格有些迫不及待,婚禮這件事,在第一次求婚的時候對方就有過無限腦補,游艇上這幾天,把他翻來覆去的折騰,總是不滿足,也是因為這件事還沒落實,婚姻好像就不完整,關格很著急,會立刻開始布置,他並不意外。

樓蒙翻白眼:“拜托,是你結婚又不是我結婚,自己的事自己好好決定!”

“這人還行吧,我勉強同意他照顧你,”他不怎麽甘願的點了下頭,偷偷看了一眼遠處的關格,小聲叨叨,“我聽崔勃說了,關格不準備做婚前財產公證,在買小島的時候,就已經順便走其他手續流程,將國內的很多東西放到你名下,大概很快就需要你簽字確認了……”

宋時書有點意外:“他不需要這樣的。”

“是不需要,我們又不是沒錢過日子,”樓蒙裝模作樣清咳了一聲,“不過我們有錢沒錢,也不能拒絕別人的心意不是,小罐你別死心眼,乖乖收下,關格也能更安心嘛。”

宋時書:……

樓蒙並不是見錢眼開的人,會這麽說,不過是擔心他,最後還把自己都說的不好意思了,眼神飄的,不敢看人。

他嘆了口氣:“我會妥善處理。”

“那就好,”樓蒙松了口氣,不再聊這個,看到關格即將走過來,更小聲的丟了一句就跑,“還有,咱們在國外參展的這段時間,各種輿論亂跳,你那個外交官學長邊逸是幫了忙的,記得謝謝人家!”

宋時書很意外樓蒙會提到邊逸,邊逸身為外交官,非常忙,在學校時兩人都是偶爾見面,他畢業後,已經大半年沒見到對方了。

他知道邊逸工作風生水起,前途無限,就是私人時間太少,很少有真正的休息日,偶爾邊逸給他發信息,只要看到了,他都一定都會回,反倒是他,很少主動聯系邊逸,對方太忙太忙。

這次出國來,剛好邊逸走,去往別的國家,他們並沒有見到面,但他也知道,自己身邊的消息,邊逸都有關註,只要知道了,有能力,就會幫忙。

他也認真謝過了,可樓蒙故意在這個時候提起,是什麽意思?

關格走到他身邊:“想什麽呢?嗯?”

宋時書看著小夥伴跑遠的背影:“邊逸,想起來似乎應該請他吃頓飯。”

關格:“你可以邀請他出席婚禮。”

不過對方不一定會來,畢竟那麽那麽忙。

宋時書:“你知道他?”

關格:“我請他吃飯,感謝過他,以你男朋友的身份。”

宋時書非常驚訝:“真的?”

“真的, 就在兩周前,”關格牽住宋時書的手,“他很紳士,把你當弟弟。”

他和邊逸都太忙,見縫插針抽出時間不容易,他很少對別人有敵意,對邊逸真的沒辦法忽略,這是他親眼看到,和寶貝距離很近的男人。

邊逸倒是灑脫,一眼就看出來他的心思,甩出一張照片,是親弟弟的照片,照片上的男孩子眉眼和宋時書非常像,又乖又漂亮,很可人疼,只是很久前意外去世,做哥哥的總是走不出來。

他對宋時書真的只是偏心一點,照顧一點,也算是讓自己得到一些慰藉,但也的確僅止於此,沒有更多。

他在用這張照片提醒關格,不要思想那麽齷齪。

關格勉強收起自己的敵意,但仍然會吃飛醋,不怎麽想提起這個人。

“那你也不跟我說,我也好久沒見他了,”宋時書好奇,“……你怎麽認識他的?”

關格:“外交和商事分不開,我做為國內規模還算不小的投資集團,也有高科技項目方面的開發,總是要跟國外談合作的,而商務落地的條件跟環境,都是外交部辛苦周旋,大家總需要溝通。”

宋時書:“原來是這樣,那……”

關格非常小氣,不想聊這個男人,果斷轉換話題:“崔勃說,可以給我們做花童。”

一句話,所有聽到的人都沈默了。

宋時書和還沒跑多遠的樓蒙,一起看向慢悠悠晃過來的墨鏡酷哥。

酷哥:……

看看表哥,表哥正挑眉看他,好像在說:不是想為我的婚姻出份力?你敢說不是試試。

崔勃擡了擡眼鏡,把眼睛遮的更嚴,磨著牙,忍辱負重:“是,我還沒在婚禮上做過花童,很想試試。”

“哈哈哈哈——”樓蒙指著猛男壯漢身材的人,直接笑噴,“你還從來沒穿過裙子呢,怎麽不試試!”

宋時書看樓蒙,意味深長:“花童好像是一男一女,另外一個要穿裙子的?”

樓蒙笑容僵在臉上:“不是,小罐你告訴我,你沒打什麽主意吧?我已經把所有事都告訴你了,你不能這麽報覆我!”

裙子什麽的,他才不會穿,什麽破花童,他更不會當!

不敢再多說話,樓蒙拔腿就跑。

他跑了,崔勃也就不往這邊走,也追著他跑了。

終於清靜了。

關格牽著宋時書的手,帶他在小島上逛,讓他看之前提起來的那一片不知名花海,享受徐徐吹來的風,走累了時,帶他到建好的小房子裏,看自己和爺爺這些年購買收藏的翡翠作品。

宋時書驚訝的伸手捂嘴,眼圈立刻紅了:“不是說回去看嗎?”

一整個房間,放的全是翡翠雕刻件,有爺爺的,也有他的,爺爺的作品多些,風格表達和年代感看,應該是陸陸續續入手,收藏了很多年了,他的作品要少些,但也能看得出前幾年和現在的區別。

關格揉了揉他的頭:“想哄你開心,想你現在就看到。”

宋時書看著他,眼睫微濕:“可是從國內運過來要花很多心思,我們又不是不回去……”

關格:“沒關系,我有合適的安保團隊,丟不了。”

宋時書覺得有點浪費錢,但也是真開心,控制不住的激動過後,深呼吸幾口,止了淚意,小心把爺爺的作品捧在手裏,愛不釋手的欣賞:“我記得這個,好像是我六歲那年,爺爺的作品,爺爺當時為了照顧我,不能花費太多的心思在雕刻上,又不想隨便做,對不起料子,對不起這行,對不起自己的手藝,接的都是小件,當時沒有客人定制,他只是想做一個作品,問我喜歡什麽,我說喜歡小鳥,就有了這個喜上眉梢……”

因為當年爺爺放心不下他,工作的時候也總是帶著他,工作的時間又很長,所以基本爺爺的每一件作品,他都記得,不記得的,也能憑風格手法認出來,這裏並不是爺爺所有的作品,但真的,得有一半了。

宋時書感覺他在這裏,看到的不是爺爺的作品,而是那些過往陪伴的時光,他們兩個一老一小,再加上傻樂調皮的樓蒙,日子平凡又簡單,輕松又快樂。

四季流轉,流年不停,他和樓蒙一點點長大,爺爺一點點變老……

不知道他現在的進步,爺爺看到了嗎?一定看到了吧,如果現在在身邊,會說些什麽呢?會板著臉告訴他努力的還不夠,前方的路很長,還是會笑瞇瞇拍拍他的肩,說小罐長大了,做的真棒?

“謝謝……”

宋時書抱住關格:

“我爺爺一定很喜歡你。”

“感謝他老人家的青睞, ”關格親了親宋時書耳朵,聲音很輕,“就讓他和我爺爺一起,在這裏見證我們的婚禮,嗯?”

宋時書:“好。”

半個月後,G集團總裁關格和新銳年輕翡翠雕刻師宋時書的婚禮在小島上舉行。

婚禮籌備極為用心,短短時間置辦到了所有東西,別人婚禮上有的,都有,別人婚禮上沒有的,也有,從婚禮現場布置的花海,淺紗,到餐廳的菜單,餐具,甚至賓客們的伴手禮,無一不精致。

賓客們也是直接包機接送,婚禮前一天就接到小島上,舉辦了個盛大的派對,第二天的婚禮現場更是熱鬧又浪漫,照片傳回國內網絡,又是一輪狂歡。

——我去,這現場也太美了吧!粉紫漸白風,連蛋糕上的小人都是兩個穿白色燕尾服的帥哥,婚禮籌劃師一定有一顆少女心!

——天吶你才註意到嗎,策劃師怕不是時妍歌小姐姐!你看這調度的流暢度,絲滑的鏡頭感,除了制作人小姐姐,誰還能!

——小姐姐和冷影帝終於嘗試在一起了,她們兩個這回過去,根本就不是應邀來賓,是作為娘家人過去幫忙的!

——嗚嗚嗚還有大歌星秦晉!他竟然做伴郎,幫小罐攔門!那關總想過這一關是不是有點不容易?好說歹說得請個唱歌能讓秦晉入耳的吧!

——我去竟然請了柏林的交響樂團!關總豪橫!

——來來去去數一數,賓客都是有頭有臉的大佬啊,隨便一個拽出來,都是業界龍頭啊,你們看你們看,崔氏拍賣行的話事人崔燁竟然也在幫忙攔門,還帶了龍鳳胎,這種娘家人多少錢沒見過,關總怕不是得紅包大出血,才能迎得美人歸!

——哇關總這邊的墨鏡酷男是誰!竟然毫不費勁的表演了200個俯臥撐,還敢挑戰指壓板!麻麻鴨,有他在前頭沖,這新娘們怕不是下一秒就得破!

——萌萌好樣的!叫他敢做俯臥撐,坐到他腰上去,來!有本事再來200個的!

——我C門開了門開了!大家看看這個小罐,他好帥好美啊啊啊啊啊!為什麽這樣的小漂亮便宜了關總!姐姐還沒看夠!

——嗚嗚嗚一對壁人!他們兩個站在一起的樣子美絕!親吻的樣子也是!沒有比這個再浪漫的了!真情侶好好磕!

不但粉絲們在嗨,國內媒體就著熱點,全方位多角度對婚禮進行點評的同時,還重新介紹了這對新婚夫夫。

關格,G集團總裁,手握資本話語權,卻從不濫用,在他的掌舵把控下,G集團業務蒸蒸日上,是個難得的良心企業,在本土風生水起的同時,擴大海外市場,文化輸出,走出了國內企業不一樣的道路,給出了榜樣的示範。

宋時書,年輕的翡翠雕刻師,年紀不大,卻很有獨到的見解和眼光,一次次人前出現,不僅展示了自己的才華,還把東方美傳揚到了國外,外國人曾經記住過國人的瓷器,國人的綢緞,現在記住了國人的翡翠,他們認識到了更為深刻的國人文化傳承,幾千年技藝沈澱,多麽難能可貴的年輕人,簡直是國家瑰寶!

婚禮照片上,宋時書和關格相視而笑,眼神溫柔又繾綣,是期待一輩子的模樣。

宋時書的確感覺很幸福,他和關格一樣,都對未來的每一天無比期待,但也是真的累,沒什麽比婚禮當天更累,雖然關格做足了一切準備,團隊給力,不用他操心,樓蒙幫他接待了所有關格不認識的,他們的朋友,但禮服得自己換,照片得自己照,路得自己走……

光是幾個妝造造型,就已經把他累的夠嗆。

好在雖然累,也很充實,他終於理解了關格的想法,儀式感真的很重要,婚禮過後的現在,他們終於是結成親密關系的伴侶,永遠都不會再分開。

小島上的料子會按照計劃,分批返回,婚禮結束後,又享受了幾天假期,宋時書才和關格回到B市,分別開展自己的工作。

幸福在繼續,生活也在繼續,他的未來,總是要和雕刻相伴,一輩子不會變。

很久沒有雕刻新作品了,宋時書有點過於沈浸,一腔熱情無法安裝,在工作室一坐就是很久,連小貓咪過來貼貼蹭蹭,都沒有分心。

關格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個畫面。

燦爛的陽光透過窗子,落在工作臺,落在寶貝的發梢,臉龐,在他指尖跳舞的,不僅僅是燦爛光影,還有漂亮的,翠綠的小東西,小東西還沒成型,但在寶貝專註期待的目光裏,它會成型,一點點打磨,一點點發光,變成大家都喜歡的樣子。

幹凈整潔的工作臺,修長纖細,漂亮到不行的手指……

就像第一眼看到直播鏡頭裏的宋時書一樣。

關格大步走過去, 摟住寶貝的腰,親吻他發頂:“累不累,嗯?”

宋時書一眼就看到了他藏在背後,不小心露出的小玫瑰,鮮艷漂亮的紅,熱烈綻放。

他放下雕刻刀,手伸過來:“你抱我的話,就不會。”

關格把小玫瑰放到他懷裏,連人帶花一起抱起來,因為力度過大,過快,引的宋時書小小驚呼了一下,大力捶了捶他的肩——

“慢點!你就不累嗎!”

紳士聲音低輕,帶著繾綣笑意:“一輩子都不會累。”

作者有話要說

好像一年了狀態都不怎麽好,一直撲街,搞的都要自我懷疑了,這本V後幾天我就不敢看評論了,一直到現在都不敢,好在不管怎樣,認真把它完結了,番外就沒有啦,有點累,想休息一下,新文寫什麽有一點點想法,但還沒成熟,我會繼續努力噠,寫文的路我不會放棄,可能缺點悟性,成長的慢了點,謝謝大家一路的支持和鼓勵,希望我能有更好的東西回饋你們,愛你們!比心~(づ ̄3 ̄)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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