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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你會哄男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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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 你會哄男人了

宋時書認真研究考慮國際珠寶展會。

這是珠寶界的盛事,規格特別高,作品,安保,規模……每一樣準備都不容易,需要極高的能力和龐大的費用,縱使國際上有名的珠寶品牌,也不能常常籌辦,要每隔幾年才能小試牛刀,可見籌辦難度之大。

能參展的人必定實力不俗,平時作品要有精品積累,要至少在展會期間推出一款新作品,最好是一個系列,除了要求參展設計師具有精湛頂尖的實力,還要求背後有強大的團隊力量支撐。

如果要去,面對的競爭環境,競爭對手肯定不一般,比如業界耳熟能詳,珠寶設計界的泰鬥人物,Romero,這位老爺子已經快70,設計熱情和狀態卻不減年輕時候,業界耕耘幾十年,風格,審美,設計表達早已成為業界標桿,沒有人不佩服。

老爺子還是品牌Ivera的設計總監,而Ivera,正是之前Pason執掌亞洲區品牌Nour的母品牌,是全球最大的奢侈品品牌。

宋時書見過老爺子的設計作品,能體會到對方傾註在設計上的熱愛,老爺子可能在公司領導競爭中也是個高手,但無疑,他對珠寶設計的態度是純粹的,追求是可以看到的,而Ivera之所以作為奢侈品品牌屹立不倒這麽多年,這就是聰明之處,讓珠寶設計回歸本身,讓專業的人發揮最大的才華,繼而穩固品牌的格調和地位。

宋時書對老爺子的設計作品也很喜歡,老爺子一定不會錯過這樣的盛事,必然會參加,或許新的作品和設計系列已經準備好了……

不為別的,就因為老爺子即將面世的作品,也會有很多人蜂擁而至,包括肖知年父子想要結識的Kean。

那如果自己也去的話,怎麽吸引到這位Kean先生的目光?

宋時書目光微垂,看著爺爺的照片。

爺爺留下的東西,他當然想要,肖知年手裏威脅他的東西,還有肖知年可能沒有拿到的,那批爺爺已經付了錢,卻沒有收到貨的料子,他都要,可更重要的,仍然是自己的作品本身,有沒有成長,有沒有進步,有沒有偏離初心。

敢去參加嗎?怕輸嗎?要不要設一個什麽局,弄一個什麽計劃,確保萬無一失?可如果這樣的話,心中雜念太多,是否能確保作品雕的好?現在,此刻,最重要的是什麽?

宋時書指尖滑過工作臺,是雕刻本身。

他不應該想這麽多,只需要專註作品。

因為如果換了爺爺,他也會這麽選擇。

哪怕吸引不到Kean先生,哪怕東西暫時拿不回來,這個機會他必須要要,全力表現,讓翡翠雕刻件站到國際視野,讓更多的人認識翡翠,認識國人技藝傳承的雕刻美,才更重要。

這個機會真的太難能可貴,如果沒有關格這個巨大的資本力量站在背後,他和樓蒙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完成資本和人脈的積累,有機會往裏闖一闖。

爺爺的東西拿不回來,當然心心念念,總是記掛,但有關格和樓蒙之前的努力,肖家父子明顯難受了很久,他其實有些舒爽,並沒有那麽急切。

關格和樓蒙總會幫他盯著的,他根本不用擔心這兩個人脫離視線。

總會再撞上的。

既然機會不可浪費,一個人的力量終究有限,他的想法和初心是想讓更多的人認識國人的雕刻傳承, 那麽為什麽不再加點碼,讓這個展會出現一道國人的風景線?

光是翡翠雕刻還不夠,光他一個人的作品不夠,他們還有很多優秀的雕刻師,除了翡翠,還有和田玉,還有碧璽,還有各種各樣的文玩……

大腦裏想法迅速成形,宋時書第一個想到的,就是秦元正,還立刻給老爺子打了電話:“明年春的國際珠寶展……您要不要考慮去,讓世界見識見識您的龍牌?”

老爺子沈默了很久,不知道是為這個膽大包天的想法,還是這個提議。

很久很久,才慢吞吞問了一句:“外國人,懂這玩意兒?”

“就是不懂,才需要您教教他們懂麽,”宋時書想好了,反而更輕松,清潤聲音中透著歡快,“就您那氣勢,就該過去嚇嚇他們,讓他們知道馬王爺幾只眼,還什麽氣勢,Power,見了您的作品,看他們還敢不敢吹!我瞧著您收藏櫃東北角第二排第三個那個就不錯!”

“喲,你還早看上了是吧?”老爺子都樂了。

宋時書:“一句話,您去不去吧?”

秦元正是個有脾氣有堅持的人,對設計作品有獨到的想法,但並不是固步自封,他很願意和人探討交流,只是大多時候,別人都不太懂這一行,他能聊的人也就很少,看起來就是個脾氣大的固執老頭,現在有機會和更多的行業頂尖大師碰撞,他的確有些意動。

“行吧,我倒是一把年紀了,怎麽著都行,小徒弟還太嫩,眼界得開,路子得正,孫子也是,一下子忙起來,演唱會都開到國外了,春天的時候好像就在A國,都是年輕崽子,我不盯著點,你們一個個的,闖了禍怎麽辦?”

老爺子中氣十足,說著還著急了:“你把那個展會資料發給我,我正好最近有空,看看一個什麽新作品出來。”

宋時書求之不得:“等我整理整理,馬上發給您,不過這回場子這麽大,咱爺倆怕是不大夠,您老在行業內這麽多年,肯定有認識的靠譜的人,也勾搭幾個,咱們一塊去唄。”

“什麽勾搭,講那麽難聽,”老爺子聞弦知雅意,立刻知道了宋時書想法,大腦快速轉動,眼珠子都活泛了,嘴上卻慢條斯理嘬了口茶,“行吧,也瞧瞧我這老臉管不管用。”

宋時書給老爺子打個電話,確認了翡翠雕刻行業的事,又給自己之前認識,或者爺爺認識的人聯絡,比如碧璽方向,和田玉方向的老師……

既然要幹事,就幹的更大點,打造一條獨具東方美的風景線!

打完電話,和大家淺聊,達成初步意向後,其它的事宋時書就不管了,大方向有關格把控,跑腿細節有樓蒙,他自己則尋找靈感,進行新的作品創作。

樓蒙對此樂此不疲,指哪兒打哪兒,可配合了。

他和宋時書一樣,平時忙是忙,掙錢是掙錢,但心底永遠都有一個最優先的點,就是讓更多的人認識翡翠,認識古人自古傳承的雕刻技術。

這是爺爺教給他們的正道,如果有別的事和這個撞到一起,他們根本不會考慮,必定這個優先,暫時掙不掙錢都不重要了。

他還掰著手指頭數日子,這個展會不同尋常,各項準備需要時間,雕刻新作品需要時間,大量的資金人脈得調動起來需要時間,展會看起來是明年3月份進行,時間豐富,可馬上就是新年, 大家都要休息了,誰也不想這個時候忙……到時候忙不完怎麽辦!

別叫姓肖的老狗鉆了空子!

他憂心忡忡找到關格,紳士一如既往淡定從容,仿佛勝券在握:“我已經派了人,密切關註這件事,所有肖知年能得到的消息,我也能得到。”

樓蒙悟了,面無表情:“他們得不到的消息,你也有。”

你還能順便看看他們都幹了什麽。

他怎麽忘了,這人最大的分公司總部就在A國,每年不知道要出多少趟差,當地有多少人脈!

關格還在宋時書在時,為免寶貝擔心,也會時不時聊起得到的最新消息,比如藝術品收藏家Kean非常低調,有自己的想法,輕易不和人交朋友,肖知年和安嘉茂帶著這麽明顯的目的性走到人面前,失敗是肯定的,而第一印象不好,之後的方法路子轉變,要求就更高,想要成功非常難……

但這兩個人是絕對不會退縮的,國內已經被攪得天翻地覆,如果再不抓住Kean這個就沒稻草,他們就沒有以後了。

還有這個展會已經開始進行第一波預熱宣傳,業界討論熱烈,都在翹首期盼,尤其期待Romero先生的作品……

他對宋時書說這些,並不是想增加宋時書的壓力,只是既然決定參加,那麽很多相關新聞都需要了解。

宋時書知道關格的意思,要說一點壓力都沒有,那絕對是騙人,但也的確不會整個人慌掉,他在按部就班的,完成自己計劃裏的事。

除夕這一天,萬家燈火,合家團圓的時候,沒有人還在加班,宋時書也是,還提前宣布了,有新作品給他們看。

樓蒙簡直一整個期待住,都沒心思幹別的了,剝個蒜都心不在焉,直到宋時書托著一個小盒子出現。

“哇我看看,讓我看看!”

他非常想知道小罐為參加展會準備了什麽,可小盒子一打開,看到裏面物件,他就皺了眉,有些遲疑地看小夥伴:“這就是……你說的新作品?”

小盒子裏是一尊阿彌陀佛,又叫無量壽佛,種水顏色俱好,開臉絕佳,目光慈祥平和,光是看一眼,就感覺渾身跟著暖洋洋,身心無比舒暢的樣子。

雖然很好看,用了心,線條講究和傳神度上講,水準更比以前高,但是不是有點太簡單了,不太合適展會?

“生肖守護神,”宋時書把無量壽佛遞給關格,“新年禮物。”

關格很意外,也很驚喜,指尖輕輕摩挲這尊佛牌,愛不釋手:“給我的?”

宋時書稍微有些害羞,眼睛看一邊,仿佛不太在意的樣子:“還沒有專門為你雕刻點什麽,最近太忙,一個小東西,你戴著玩,萌萌也有的,我給他雕過很多。”

原來根本不是為了展會做的新作品,是為了哄男人的!

樓蒙出離憤怒:“你最近不是在幹正事嗎!”

宋時書背對關格,瞪了樓蒙一眼:“過年也是正事。”

樓蒙:……

他震驚的看看發小,又看看某總裁,再看看發小,再看看某總裁,捂住胸口:“你們是不是勾搭到一起去了?”

怎麽回事,為什麽沒看住!

小罐你變了,你會哄男人了,哄男人還不幹正事!

“爺爺——”

正好上有爺爺的照片,樓蒙一個滑跪到地毯上, 唱念做打,痛心疾首:“這個小罐我管不了了!”

宋時書並沒有感覺到被指責,樓蒙只是愛演,並沒有真的反對,否則早就開始搞事,絕對不是這樣小打小鬧。

過年了,四處紅彤彤一片,有掛的小燈籠,貼的對聯,福字,還有漂亮的窗花,這個家雖然人不多,但也很熱鬧,爺爺看到了,一定也會很開心。

宋時書就拉住了關格的手:“感覺和他一起……還不錯的樣子。”

關格緊緊回扣他的手,垂下的眼神溫柔又繾綣:“我的榮幸。”

樓蒙:……

晴天霹靂!這個小罐不但會搞男人了,他還學會秀恩愛了!

滑跪告狀已經不能緩解此刻的心情,他直接翻身躺平,閉上眼睛,面容慈祥,好像對這個世界再無牽掛。

宋時書笑了。

關格也笑了,捏了捏寶貝的手心。

“咳,”宋時書清了清嗓子,“不過我是什麽人,男朋友要哄,正事也要幹,這尊無量壽佛沒用多長時間——”

他快速朝關格眨了下眼,承諾下一次會給他雕刻更用心更厲害的禮物,走到樓蒙前,蹲下來哄小夥伴:“為展會準備的作品,我也真的在雕刻,就是有點覆雜,還沒有完成,用不了幾天,你就會看到的。”

“真的?”

樓蒙垂死病中驚坐起,盯著宋時書:“小罐你可不能騙我!妖妃誤國,你必須得是賢明的皇上啊!”

宋時書:……

他看了眼妖妃。

妖妃已經把愛惜的把守護神收起來,沒理他們倆,轉身端菜上桌了。

年節在熱鬧和忙碌中度過,有些人發愁時間不夠,有些人發愁作品儲備量不豐富,有些人積極催促新料子,想看能不能抓緊時間再有一件新作品,春天的到來生機勃勃,意趣盎然。

大洋彼岸的肖知年父子,感覺就沒那麽好了。

他們連年都沒回去過,就是希望,或者篤定這一次一定會有進展,但是非常可惜,沒有一點收獲。

在Payson的幫忙下,他們的確在一場晚宴上,認識了這位低調的,神龍見首不見尾的藝術收藏家Kean先生,但Kean先生並不是那麽好說話,除了打招呼和恰到好處的寒暄,什麽事都沒跟他們聊。

就算之後再找到機會見面,多聊了幾句,也沒有聊到正題,感情甚至並沒有加深多少,Kean先生看起來彬彬有禮,實則非常難靠近,想要通過這樣的社交拉近距離,似乎不可能。

得想辦法入他的眼。

可怎麽入他的眼呢?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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