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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你活該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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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 你活該成功

安家住的是一個老宅子,離城市中心不遠,喧鬧中取靜,占地很大,中式仿古建築風格,是老一輩傳下來的房子,目前有市無價,是很多人都很想擁有的存在。

但是這個家裏,卻並不像外人想的那麽花團錦簇,幸福洋溢。

安嘉茂走過漫長的青石小路,來到背後很遠的獨棟小房子,按了門鈴,知道沒人會理,自己推開門,上到二樓,找到在窗前坐著的姑姑。

姑姑年紀很大了,頭發發白,臉上都是歲月的痕跡,但是坐姿很優雅,永遠板板正正,姑姑也不愛說話,日常一向是自己做自己的事,從不理會別人在幹什麽。

“姑姑,你最近還好嗎?我來看你了。”

安嘉茂蹲在椅子前,拉過姑姑的手,貼上自己的臉:“我很想你。”

姑姑只是垂眸看了一眼他,然後緩緩抽回了自己的手,繼續看向窗外,沒理他,似乎也沒聽到他餓的咕咕叫的肚子。

好像他這個人,都不如她手腕上帶的翡翠鐲子更讓她感興趣。

看,靜如死水的生活,一如既往,沒有任何新意。

這個家永遠都是這樣,有一個永遠不著家,不知道在哪裏玩的母親;明明沒生什麽大病,完全有自我意識,卻裝作不認識所有家人的姑姑;掌握著公司動向,天天上班工作,心狠手辣,卻實則沒有辦法從姑姑手裏拿到大量股份,永遠在打工爸爸……

這就是他的家。

這也是他為什麽,努力往外走的原因。

他開創自己的獨立品牌,在商界汲汲營營,就是想要一個不為任何人左右,完全屬於自己的東西,這個東西會給他陪伴,給他溫暖,給他對成功的渴求和滿足……

這次參加節目的結果,他當然不滿意,他不想輸給任何人。

但其實也還好,從這樣的家裏長大,他並不像外界想象的那麽傲慢,過剛易折,接受不了任何挫折,從小到大,他不能左右,不能拒絕,不能把握的事太多太多,他要做一個乖小孩,一個出色的小孩,但並不是他想做,是家長們都在逼他這麽做。

世間有才華的人不知凡幾,他從來不覺得自己是最頂端的那一個,比他有才華的有的是,他走到這一步,靠的還真就不是才華,一個人如果只擁有才華,才活不下去。

“天色很晚了,姑姑好好休息,我有時間再來陪你。”

他拿了一個薄批肩過來,幫姑姑批在身上,轉身告辭,輕手輕腳的離開。

回到客廳,他沒有看到父親,大概是回書房了。

廚房阿姨已經下班了,胃裏餓的生疼,他走到冰箱前,懶得給自己做飯,看看冷藏室有什麽東西,直接吃了。

一邊吃,一邊覆盤今天的經歷。

整個節目,他有些意外宋時書的天賦,但更為意外的,是宋時書和關格之間的氣氛。從開創‘美雅’品牌開始,他就一直仰望著關格,想要這個人看到他,執念越來越瘋狂,奢戀入骨,什麽時候喜歡上的,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只知道,不想放棄這個人。

那宋時書,就必須是他要解決的。

他打電話給肖飛文:“你說的不錯,宋時書這個人的確很有問題,品位不好,本人也不怎麽樣,他近來有沒有欺負過你?有什麽委屈,和表哥說說,表哥現在就在家裏,你要不要過——”

肖飛文:“沒空。”

安嘉茂非常意外, 好像沒聽清對方的聲音:“你說什麽?”

肖飛文的聲音很遠,有點空:“我說沒空,家裏一團糟,被折騰的很慘,我爸爸到現在都還沒回來,我媽媽情緒也不怎麽好,我沒心思出去,也沒錢亂花。”

“大人的事大人會管,哪裏用到你操心了?”安嘉茂聲音溫柔,伴著幾分寵溺的笑意,“你還是小孩子,只要負責開心就行,你開心了,你媽媽也會開心,沒錢我借你,咱們這樣的人家,什麽時候用得著為錢發愁,我又什麽時候虧過你?過來我家,我等你。”

肖飛文:“我覺得你之前說過我的話也對,我長大了,不該再任性,太晚了,有什麽事以後再說吧,我不去。”

他幹脆利落的掛了電話。

掛完電話,才發現自己捏著手機的手指緊的發白。

自從上次被宋時書點醒,他再害怕,再不敢相信,也沒辦法不去回看觀察安嘉茂的作品,一個個回看,一樣樣回想,擔心的事情砸實,這就是真實發生過的。

安嘉茂不但從他身上‘榨取靈感’,最後變成自己的東西,也分別從別的人身上獲得這些東西,最後變成自己的作品。

那些年輕人和他一樣,並沒有發現這個過程,還以為自己被前輩看中,被前輩認可,信心大增,捏著拳頭對自己說努力。

怪不得安嘉茂喜歡和年輕人玩,說年輕設計師是行業的生命,其實年輕設計師是他的生命吧。

年紀大有閱歷的設計師沒那麽好騙,年輕人多方便不是?

肖飛文很想揭露安嘉茂的行為,但是不行,安嘉茂太會操作這種潛移默化的事,根本沒有留下什麽證據,他如果沖動揭露,迎來的一定是安嘉茂更為巧妙的話術反駁,別人不會信在業界沒有名氣,才剛剛畢業的一個新人,會更支持創作有獨立品牌,在市場上有一席之地的安嘉茂。

到時除了自己嘴上爽一把,能有什麽好處?

還會招來更多的麻煩……家裏已經這麽亂了,他幫不上爸爸的忙,至少別帶來新麻煩。

等機會吧。

被欺負的不只是自己一個,總有機會。

肖飛文松開發疼的手,突然想起了宋時書。

這一次同在一個節目錄制,宋時書和安嘉茂是競爭對手,可他並不覺得宋時書對他點透這件事,是想利用他揭穿安嘉茂,換了任何一個人,他都會考慮這種可能性,但宋時書肯定不是。

這麽多次經歷過來,他雖然不喜歡宋時書,但對宋時書風格還算有點了解,不管遇到什麽挑戰,什麽競爭,宋時書都不會逃避,會認真接下來,全力以赴,用盡所有實力去面對,從來不會搞亂七八糟的手段,就算別人搞了,只要對宋時書本人和翡翠雕刻沒有什麽太大影響,他甚至都不會在意。

宋時書點醒他,只是想讓他明白,並不是想拉他對付安嘉茂……宋時書想要贏一個人,從來都是憑實力。

肖飛文嘴唇緊抿。

被宋時書肯定,他內心有些雀躍,可他還是不喜歡這種雀躍,還是不喜歡宋時書。

誰會喜歡一個欺負過自己的人呢?

宋時書不應該對他友好,他也不能喜歡宋時書。

以後最好都別見面了。

肖飛文恨恨把手機摔到床上,拿了睡衣,洗澡去了。

安嘉茂並不是今天晚上約不到肖飛文,接下來兩天,也約不到,肖飛文起初只是說忙,不想見他,後來幹脆連電話都不接了,就算他說服父親,讓品牌動作稍微收一點,讓肖家好過一點,肖飛文都沒來見他。

這讓最後一期節目的珠寶設計作品很有難度。

不但設計作品有難度,本身事業也不怎麽順利。因為這次節目的進行,市場對珠寶行業迸發了極大的熱情,同行們個個過得都很滋潤,G集團下‘翠茵’品牌更是,因為宋時書在節目裏的出色表現,翡翠被推上了風口浪尖,‘翠茵’這條品牌線主推就是翡翠作品,當然獲得了最大的蛋糕。

‘翠茵’品牌運營官顏芷本身能力就很不錯,又很擅長抓機會,還和宋時書認識,小小一個同框采訪,借了宋時書東風,品牌售賣更加如火如荼,本沒打算搞饑餓營銷那一套,都被迫饑餓營銷了。

‘美雅’品牌銷售量並不是沒有增長,但是同行們都在漲,‘翠茵’漲的更多,他們就是輸了。

他刻意卡準時間,參加了一場行業峰會,這個峰會舉辦方很給力,請來了G集團總裁關格,他也一如既往,不著痕跡的過去打招呼,聊天。

他想探探關格的真實想法,對品牌,對情感,找話題其實不怎麽費力氣,大家算是同行,對今天的主題也感興趣,奈何別人實在不想和他聊天,不管對品牌還是對情感,都沒有任何表露,唯一表露的,是對他的疏離。

“我的合作誠意,幾年前就和關總表達過,一直都沒有變,” 安嘉茂展示出自己最優雅的姿態和誠意,“我們的品牌合則兩利,分則共傷,關總應該明白。”

關格:“不需要。觀念不同,不必強融,安總自便。”

安嘉茂以為寒暄過後的落點,是一錘定音的機會,沒想到對方直接離開,一點面子都沒給。

一如既往冷漠。

安嘉茂無法打聽G集團規劃布局,更不能確認對方的冷漠是因為集團計劃,還是因為僅僅不看好自己,但關格的鐵石心腸,他是深切領會到的了,也不知道宋時書到底為什麽,能讓關格另眼看待?

只是因為翡翠?關格更喜歡翡翠?

他聽了父親的話,並沒有在節目組方便繼續做手腳,宋時書的粉絲群日漸壯大,他再搞那些小動作,反而會傷到自己,倒不如另辟蹊徑,還能顯得自己高尚。

他把大部分精力和預算都用在了自己的品牌運營方面,效果很快就出來了,普羅大眾哪會懂那麽多珠寶,大部分都是不懂的,還不是得跟著營銷方向,人雲亦雲,跟著輿論走,他的‘美雅’本身就有知名度和客戶群,只要他不攻擊別人,一個就是往自己身上努力,輿論很容易扭轉,很多人開始為他說話,為他站臺……

但這還不夠,他得更加努力才行。

父親說體面的結束,他答應了,節目錄制會體面的結束,但他的品牌,一定要走的更遠!

節目帶來的機會和商業合作,個人能企及的高度,全部都是他想要的,但宋時書看起來卻並沒有太熱情,這讓他有點不爽,大家都在這個行業裏掙紮,憑什麽你就那麽清高?

他不會再用那些小打小鬧的手段,宋時書看起來也並沒有那麽好惹,但他也不會什麽都不做,至少不會讓宋時書舒舒服服地完成最後一件作品。

設計作品沒有靈感,他打了個電話給Payson。

“Honey,想我了?”Payson最近一段時間過的還不錯,G集團關格不知道在忙什麽,最近對珠寶市場沒有太大的動作,他們家的品牌自然運營環境極好,還賺了一大波,被家族誇獎並予以新的預算支持,對待別人自然更有優越感,“終於想好了嗎?”

安嘉茂卻問他:“你覺得宋時書怎麽樣?”

Payson當然知道他們兩個同上一個節目,競爭的事:“自然比不上你,太年輕,太青澀,哪如盛開的花兒招人?外面那些人都不懂……”

“不用說這些話哄我,”安嘉茂輕笑一聲,夜色掩映裏尾音像帶了小鉤子,通透又撩人,“我答應了你什麽,我自己知道,我的品牌推廣離不開你,你也比我更清楚,我遲早……會是你的,還是你連這點時間都不願意等?”

Payson透過話筒的呼吸聲都帶著熾熱:“既然你知道,何必浪費時間呢?我看今夜就不錯……”

安嘉茂:“什麽樣的夜晚你沒經歷過,難道就不想暢快淋漓的一場,有朝一日——我允許你在我身上為所欲為?”

“哦Honey,你又在打壞主意了,”Honey尾音揚起,“不過我很喜歡。”

安嘉茂:“我知道你對宋時書念念不忘,正好我對關格……哦,你不需要假裝吃醋,你和我一樣,都是喜歡在游樂場享受的人,既然時光不能虛度,我們為什麽不能彼此成全,待到最後,一起享受勝利的果實?”

Payson:“你和我勾引他們,再狠狠甩了他們,最後我們在一起,就是勝利?”

“哦,你可以管它叫,雙贏。”

安嘉茂提醒:“情感游戲通常連帶著利益走向,我想你明白。”

Payson:“你可別想坑我,關格那個人,可不是誰都能靠近,都能擄獲的。”

安嘉茂:“所以我們也只是試試,行不行看天意,願不願意,隨你嘍。”

Payson能被集□□到這裏做話事人,當然也是有野心的,關格就是這條路上最大的攔路虎,這個人很奇怪,寧願不賺錢,也總是在跟他們杠,想把他們擠出國內市場,但是怎麽可能呢?關格自己就玩金融,有資本,應當知道,資本但凡咬到一塊肥肉,都是不會願意松口的。

他不理解關格。

過往數年,雙方也一直在激烈廝殺,如果能有機會把關格搞掉,何樂而不為?

他知道安嘉茂有小心思,未必能搞得定關格,這個提議可能也是為了躲自己‘追求’的權宜之計,但是沒關系,他對自己的獵物,一向大方,等獵物被吃幹抹凈,嚼不出滋味時,他自有辦法回收曾經的慷慨。

一個小小的‘美雅’,連關格的新線品牌‘翠茵’都打不過,怎麽扛得住他這個龐大的外來資本?

試試,好像也沒什麽不可以。

……

短暫的休息放松後,宋時書又開始了漫長的,對新作品構思設計到制作的過程。

很遺憾,他沒有任何靈感。

他的設計理念繼承了爺爺的想法,以人為本,每一件作品都會賦予情感表達,才會變得獨一無二,對某個人來說是特殊的,但是現在顧客並不確定,他要送給誰,給誰定制作品?

節目組還不準私下交談,這不是直接出難題嗎?

好在這次的準備時間很長,他有充足的時間思考,想不出來,幹脆放開一切,和樓蒙瘋了幾天,一半是玩,一半是一起工作,不是翡翠雕刻工作,是樓氏拍賣行的相關工作。

他們一起看作品,一起組織拍賣,一起順所有流程,最後覆盤和收貨。

樓氏拍賣行始於他們的家鄉,這些年慢慢壯大,雖然是進駐B市的第一家,但也並沒有虛,氣勢十足。樓氏拍賣行的招牌就是小罐的作品,這次拍賣當然也少不了,樓蒙這裏,小罐作品多著呢。

樓蒙不但忙得不亦樂乎,成天霸占著宋時書,還趁機各種發照片朝關格得瑟,炫耀自己和宋時書的合照,炫耀自己收藏的宋時書作品……

他們一起長大,宋時書的作品,他不知道有多少!

——看!這幾墻都是小罐雕的!我都沒舍得往外賣!

關格看得很仔細,很久,才公司裏回了一句:所以,你們之前才那麽窮?

樓蒙:……可謂是一針見血了。

做翡翠這一行,還窮,還能是為什麽,因為壓的貨多啊!

宋時書努力雕刻,加班加點提升技術,參加比賽,提高作品賣價,樓蒙倒好,看一件喜歡一件,全部都是心頭好,都拿來收藏了,根本不往外賣,錢回不來……他們不窮誰窮?

樓蒙氣的按住宋時書撓他癢癢肉:“小罐你怎麽回事,怎麽連這種事情都跟他說!多丟面!”

宋時書:……

你看看你這一身的氣質,咱倆在一塊的表現,還用得著說嗎?

關格沒等來回覆,慢條斯理回了一張照片,正好是剛剛才拍賣出去,走完流程,到客戶手上的,宋時書的作品。

——我就不一樣了。

剩下的不用他說,樓蒙都能get到,你就算都買了,還是很有錢是不是!

可惡的資本家!

樓蒙很生氣,覺得超級沒面子,拒絕和關格一塊玩,不說話,不一起吃飯,連面都不想見。

宋時書就……只能遺憾的揮別發小,回去找關格了。

在一起玩了這麽久,有點膩了,他也的確應該要找靈感了,工作室在關格的小房子裏嘛。

樓蒙:……

萬萬沒想到會這樣!

他本想制止小罐,看好關格,奈何新的拍賣行開張後,工作非常非常忙,他根本沒有時間找小罐。

恰好不知怎的,關格之前的瘋狂忙碌狀態告一階段,反而清閑下來,邀請宋時書出門散步,放松心情並尋找靈感,宋時書答應了。

關格順便考慮,要不要再借一次‘李律師’的名頭……

其實應該明天再提出來玩的,今天有點晚了,晚飯都吃了,時間有限,能去的地方也有限,但很久沒有和寶貝單獨相處,他有點忍不住,兩個人最後去的,是一個面積非常大,本市頗負盛名的公園。

這天的月亮很適合散步,宋時書心情也跟著開朗,非常放松:“你說最後一期的主題,適合什麽?前面我聊過團圓,聊過紅塵萬千,最後這一期聊什麽,難不成聊離別?可是離別很傷感啊……”

他一邊走一邊說話,像是在對關格說,又像在自言自語:“中秋就要這麽過了,看看日歷都十月份了,唔,我們認識有這麽久了麽?時間過得好快啊……”

關格擡頭看著月亮:“嗯。”

宋時書:“等節目結束,天氣好像就要轉涼,再沒多久,就是元旦,然後就過年,想想離我們離婚,好像也不是很久了……”

關格腳步停住,看著他。

宋時書反應也很迅速:“抱歉。”

關格看著面前人略紅的耳根:“為什麽道歉?”

宋時書:“這話……不太妥當。”

關格眼簾微垂:“為什麽覺得不太妥當?”

宋時書一怔。

對啊,這難道不是事實陳述嗎,為什麽會覺得不妥當?會覺得這樣的話說出來傷人……那是傷害對方,還是傷害自己?

他好像對這件事,過於在意了?

如果真的到了那一天,關格把離婚協議擺出來,他是不是會難過?

宋時書感覺自己的心情不對勁,關格的眼神也很不對勁,他心跳很快,想知道這是為什麽,又有點拒絕知道,就在這個時候,眼前不遠處,走過了兩個人的身影。

“咦?”他突然拉住關格,“你看那邊,是不是時妍歌和冷宵?”

不知道是想躲避此刻情緒,還是突然間有什麽想法爆棚,他拉著關格往那個方向走,想要靠近些,想要看清楚點什麽……

不想被突如其來的人潮沖散。

他拉著的是關格袖子,並不是關格的手,經不起這麽多外力。

“關格——”

宋時書回頭尋找,再看到關格身影時,發現他身邊站了一個人,是安嘉茂。

兩個人穿著相似,氣質相仿,流淌的銀色月光下,像兩個完美紳士,站在一起融洽極了。

“他們很般配,不是嗎?”

一道低沈優雅的聲音,伴著一個高大身影,走到自己身側:“聽說他們的合作案,一直都沒有定下,不知道是因為什麽旁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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