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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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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再次回到這個地方,奇怪的感覺再一次浮上心頭。

這一次,身邊沒了其他的人,雲起走上近處古老的祭壇,撫摸著上面林立著的石柱,那些凹凸不平的表面,仿佛還帶著前人留下的溫度。

羅斯森林的溫度要比外面低一些,略帶濕意的空氣滑過雲起裸露在外面的肌膚,卷走她身上的熱意。

雲起甚至開始覺得有些涼颼颼的。

祭壇上的石柱並不是每一個都是完整的,有些只剩下了一半的柱體,至於另一半,雲起環顧了四周,並沒有看見疑似另一半殘骸的存在。

雲起繞著祭壇的外圍走了一圈,一個一個的看著這些透露著陳舊氣息的石柱,在每個石柱前停下來,用手和眼睛仔細的感受著。

她發現,每個石柱上凹凸不平的花紋都不同,但是她並不能看出這些花紋描繪著何物。

或許只是好看?用作裝飾的?

祭壇比雲起想象中的要大得多,當時她陪著大兔子和小兔子一起來的時候,以為祭壇只是一個圓圈,周圍有一些石柱而已,現在走了上來,她發現祭壇的另一側,其實也有很多小的殘骸,有一些小的石柱和不知道是什麽的東西,就像的小型的祭壇一樣。

主祭壇的高度很高,站在上面可以輕而易舉的看到周圍的景色,雲起這一次沒有關註這些石柱,反正以後有的是時間,她開始尋找自己這次來的目的。

寂寥的遺跡裏,除了Alpha空無一人,更別提奪目的紫色身影了。

雲起晃悠到那些小型祭壇處,她覺得說不定她要找的人會在某個石柱後休息,然而一無所獲。

雲起停了下來,這個空曠的地方,只能聽見她一個人的呼吸聲,或者是一個活物的呼吸聲,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大的一個地方,連森林中隨處可見的鳥禽都看不見。

帝都這個月份很熱,所以雲起穿的也很少,剛剛還讓她感覺舒適的寒意,順著裸露的肌膚爬進她的衣服裏,爬進她的血液裏,被流動的血液帶動著侵入她的四肢,雲起忍不住打了個噴嚏。

她不喜歡這個地方,Alpha意識到。

上次來的時候,身邊有軟乎乎的大兔子,有其他的家長和跑鬧著的小孩子,給這個古老的地方增添了幾許人間氣,所以她當時感受到的更多的是好奇,那些好奇,壓過了她心中的的其他情感。

現在,這裏只剩下她一人,讓雲起有種被拋棄的感覺,似乎她曾經來過這裏,一個人來過這裏,一無所有的來過這裏。

那種悲愴過於強烈,讓雲起忍不住的彎下身來,捂住自己的臉,幾滴淚水滴落在地上,在這空蕩蕩的地方,聲音格外明顯。

奇異的是,在淚水滴落後,那股莫名其妙產生的感覺,又莫名其妙的消失了。

雲起仍舊彎著腰,剛剛的感覺來的太快、太劇烈,雖然現在已經走了,餘韻猶在,她還是沒有恢覆過來,過了一會兒後,雲起直起了腰,臉上的表情也重新變回了正確的樣子,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哭,但是這讓她更加肯定自己和這個地方有著聯系。

在剛剛彎腰的時候,她發現了地上也有著圖案,只不過可能是年代過於久遠,這個小遺跡上的圖案已經磨損的幾乎看不清了。

Alpha加快的步伐,順著自己剛剛經過的地方走著,看能不能發現新的圖案。

既然現在找不到占蔔師,不如自己在這個地方多探索探索,雲起現在已經確認了這個地方和自己身上的秘密有著某種特定的關系,說不定她可以在這裏找到什麽有趣的發現。

她剛剛的發現沒有錯,每個小遺跡的中心,都有一個模糊的圖案,雲起一開始以為那些圖案是磨損了的緣故,才看不出來到底是什麽,等全部都看了一次,她發現自己錯了,那些圖案,更像是拼圖的一部分,如果放在一起,說不定可以看出到底是什麽。

只是現在她手上沒有工具,也不能把那些拼圖翹起來。

Alpha試著在腦海中去拼湊這些拼圖,最後以失敗告終,拼湊出來的生物更像是神話中的生物,在現實中並不存在。

想到這個遺跡的年歲,雲起覺得說不定這些圖案是曾經生活在這裏的人拜為聖物的、想象中的生物,或許只是個神話了的符號罷了。

“小渣?”她想起了系統,從那次後,她就再也未聽過系統的聲音,就像消失了一樣,和它一起隱身了的,還有原主,大兔子再也沒和她說過聽見她晚上講夢話了。

雲起的聲音在遺跡處響著,傳來了回聲。

等了許久,她都沒等來系統的回憶,周邊唯一能聽見的,就是自己的回音,仿佛她被遺棄了,一個人留在這處無人發現的地方。

雲起開始懷疑自己,她上次在車上回頭看見的占蔔師,會不會只是自己的一個錯覺,畢竟她眨了下眼就消失了。

冷意慢慢的消失了。

雲起坐在一個邊緣的地方,旁邊似乎有個豎起的墓碑形狀的東西,上面刻著密密麻麻的字,然而她並不知曉。坐著坐著,胸間開始發熱,暖暖的熱意驅散了身上的寒冷。

一開始,雲起以為是自己的錯覺,當胸間的溫度越來越熱後,她意識到應該是從兮兒那借來的吊墜。

她把吊墜拿了出來,果然,吊墜散發著熱意。

雲起註意到,吊墜的形狀,和那個疑似墓碑的石碑上的某處圖案有些相似,在文字的最後面,畫著一個水滴形的圖案,雲起將吊墜拿過去對比,正好可以重合。

而吊墜,也在靠近石碑的時候,越來越熱,在貼在石碑上對比的時候,溫度變的有些灼熱燙手,雲起下意識的松手,吊墜也滾落在地上。

之前的悲傷再一次的回到心間,全身的力氣都被悲傷卸下,Alpha甚至覺得坐在這裏變出雕塑也不錯,死在這個無人的地方,也不錯。

她不想動了。不想說話,不想尋找占蔔師,不想探索遺跡。

唯一想的,就是坐在這裏,坐到天荒地老。

……

“你來的這麽快嗎?”手上拿著一個油乎乎的大雞腿的占蔔師不知什麽時候走了過來,雞腿上有著清晰可見的牙印。

Alpha疲倦的靠著冷冰冰的石碑,地上是重新變回普通狀態的吊墜。

“還好嗎?”占蔔師問了一句,同時在香噴噴的大雞腿上又咬了一口。

雙眼無神的Alpha聽到後眼珠向占蔔師的方向動了一下,看了一眼後又轉了回來,繼續貼著石碑,仿佛石碑上可以給予她力量。

雲起也不知道為什麽,突然之間,巨大的悲傷席卷內心,把動力都給澆滅了,什麽都不想幹,就連一直尋找的占蔔師出現在眼前,她都只是動了動眼球,沒了開口的力氣。

“你、還、好、嗎?”占蔔師站在湊到雲起面前,用大雞腿在雲起眼前晃了晃,發現雲起沒反應後,又開始一字一字的問著。

現在的占蔔師,身上沾染上雞腿的味道,和以前那個神秘成熟的形象不符,鮮活多了。

看著Alpha依舊沒有回答,占蔔師有些生氣,她用力的拉著Alpha,沒想到Alpha一點抵抗都沒有,兩個人一起摔到了地上。

油乎乎的雞腿掉在雲起身上,在雲起的白色衣服上暈染了一大塊油漬,同時,雲起也磕到了突起的石頭上,疼痛讓她從悲愴中清醒過來。

“你賠我雞腿!”占蔔師看著自己沒吃幾口的雞腿,憤怒的對著雲起喊著,“你知道我烤這個雞腿烤了多久嗎?你知道苗花雞有多難抓嗎?我為了抓這只雞,蹲點了整整六天,六天!”

說著說著,占蔔師又忍不住的悲傷起來。

那個香噴噴的大雞腿,順著雲起的衣服滾落到地上,誘人的光澤不見了,被灰撲撲的塵土的掩埋了真實的樣子。

雲起也順著占蔔師的目光,看向那個變的臟兮兮的大雞腿,生出了幾許心虛的情緒。

“抱歉。”雲起真誠的道著歉,這次見面的開場和她想象中的有些不太一樣,“出去後我可以賠你。”

“算了,反正都吃了幾口了,也知道是什麽味道了。”占蔔師看見Alpha衣服上大片的油漬,也覺得有些心虛,不再追究拋棄她的大雞腿。

“你知道我為什麽要見你嗎?”

“你叫我來是要告訴我些什麽嗎?”

兩個人同時開口。

雲起不再說話了,她不想等會說“你先來”的時候,又是兩個人一起開口。

和大兔子這樣玩,會讓她覺得有趣,覺得兩個人心有靈犀,覺得兩個人天生就是一對,和其他人的話,會讓她覺得尷尬。

“咳咳。”占蔔師清了清嗓子,“你有沒有覺得這個地方有些熟悉?”

雲起點了點頭。

“你是不是覺得自己曾經來過這裏,而且還是帶著巨大的悲傷?”

巨大的悲傷?雲起想到了自己剛剛的異狀,似乎也說的過去。

“我剛剛自己四處轉轉的時候,莫名的哭了,後來悲傷有突然的消失了,等我靠近石碑的時候,悲傷又回來了,而且比起第一次更加強烈,你知道原因嗎?”

“對了,我的吊墜在靠近石碑的時候突然發熱。”Alpha補充道,她發現手中的吊墜不見了,在四周找了找,看見地上的吊墜,顏色似乎比之前要暗淡多了。

“你聽過烏洛波洛斯嗎?”占蔔師沒有回答雲起的問題,反問了一句。

“烏洛波洛斯?”雲起輕輕念著,她覺得自己聽過這個名字。

“就是銜尾蛇,形象是一條蛇或龍吞噬著自己的尾巴,形成一條閉合的圓環。”

“循環?”雲起想起來了,她大一上課的時候,心理老師曾講過這個概念,銜尾蛇的形象有很多的象征意義,最出名的就是‘無限大’、‘循環’、‘混沌’,卡爾等心理學家認為其反映了人類心理的原型。

Alpha想到了剛剛悲傷襲來的時候,她的那些錯覺,或許那些是真的?她現在不過是又重覆了一次?

“你知道的還蠻多的嘛。”占蔔師調侃了一句,依舊是漫不經心的態度。

今天的占蔔師,比曾經遇到時都要活潑多了。

“你知道你腦海中的那個是誰嗎?”

她知道系統!雲起一下就緊繃了,不過想來占蔔師知道系統並不是什麽難以理解的事情,雲起又放松了。

“……原主?”雲起猶豫了一會兒,給出了一個答案。

她不知道小渣是誰,但是她可以大概猜出後面那個不正常的是誰。

“猜對了!但是沒有雞腿,雞腿已經被你弄的掉地上去了。”

真的是嗎?被肯定後,雲起情緒沒有多少變化。

“之前系統……也就是我腦海中的那個存在,它說這原本就是我的身體。”雲起將自己知道的說了出來,平視著占蔔師。

“本來就是啊。”

“你知道你是誰嗎?你知道自己是怎麽來的嗎?”占蔔師湊近了雲起。

“怎麽……來的?”Alpha不太習慣其他人的靠近,不自在的躲了一下。

“你不是記得嗎?”

“它和我說我上輩子猝死了,我記得我上輩子在一個叫地球的星球,來之前在公司工作。”雲起說出來了,沒有被消音,沒有被屏蔽。

“它告訴我了這個世界的劇情,要我扮演好‘雲起’的角色,但是我後來發現自己的記憶有些混亂,我記得的傷口,在原主的身上也有,還有原主的公司,和我曾經的公司一模一樣。”

“因為你們都是一個人啊。”占蔔師慢悠悠的說著。

“?”

“那我是誰?”記憶都是假的嗎?

“地球是你的第一世,猝死後你來到了這個世界,她是你的第二世,也就是你口中的‘原主’。至於你嘛,某種意義上可以算是第三世吧。”

“什麽意思?”她不還是在這個身體裏嗎?

“第二世,就是你在她給你的劇情中看見的情景,只不過有些不全,也有些差別。林晨死了,你也意識到自己後悔了,遇到了第二世的我,做了個小小的交換,也因此出現了這個世界,你也因此出現了。”

“這個世界的很多劇情都被改變了,小時候你殺傑克的劇情,被蝴蝶掉了,被我攔住了,至於你父母的火災,只不過是一個遮擋的時間罷了,你的父母還有傑克,去了他們希望去的那個地方,也就是你睡著後去的那個地球,時間節點和你記憶中的不同,因為那個世界的出現也是在這個世界改變後出現的,和原本的地球有些許差別。”

“可是中間的呢?那個是我嗎?”雲起想到那個暴虐的Alpha是自己,就有些煩躁和惡心,她拒絕接受那個人是自己。

“不是啊,她是‘雲起’的一部分。”占蔔師伸了伸懶腰。

“你不覺得好奇嗎?你腦海中的那個存在一直在變。”

雲起看著占蔔師,等待她的解答。

“一開始嘛,第二世的你還是很後悔的,她和第二世的我做了個小小的交易後,調整了這個世界的一些劇情,當然也付出了一些代價,她也產生了一些些變化,至於這些變化,你可以回去問問她,她應該快醒了,我感覺那個交易快要開始了。”

“你不知道交易?”

“我怎麽知道第二世的我是怎麽想的?她還給我帶話,要我前期見你的時候一直保持話少的形象,真是不知道是怎麽想的,之前快把我憋死了。”

作者有話要說:

雪豹好可愛,好想RUAヽ(*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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