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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不收山河,北伐不休;阻礙北伐者,皆死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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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6章 不收山河,北伐不休;阻礙北伐者,皆死盡!

再往後的事情,就都是林玨和岳飛一起經歷,或者在穿越副本中,見證過的了。

雨夜!

平原。

大名府外……

一場血戰。

號令風霆迅,天聲動北陬。長驅渡河洛,直搗向燕幽。馬蹀閼氏血,旗梟克汗頭。歸來報明主,恢覆舊神州。

旗桿之上,綁著的是金軍大帥,完顏宗輔的頭顱。

而後別離。

老卒赴死。

玄貓通信。

再見已是十三年後的郾城。

故友重逢。

他牽著自已的手,讓他看眼前,兵強馬壯,只待收覆山河的岳家軍。

他回報給他的……

是孤軍深入。

臨潁嘩變。

生擒了,金軍都元帥,原本歷史裏,他的世敵——完顏兀術。

強胡犯金闕,駐蹕大江南。一帝雙魂杳,孤臣百戰酣。兵威空朔漠,法力仗瞿曇。恢覆山河日,捐軀分亦甘。

為了慶賀他取得的戰功。

他破例,讓大軍可以在營中舉辦大宴。

有人飲酒!

他知道,但也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哪怕這違反岳家軍多年來的禁令!

只為他能盡興!

只是這次重逢,又沒有相聚多少時間。

他要押送,完顏兀術,前往臨安。

為他送別的那天。

郾城之外。

他註視著他的背影。

佇立在城門前良久。

直到許久之後,才沈默回營……

舊山松竹老,阻歸程。欲將心事付瑤琴。知音少,弦斷有誰聽。

隨後……

他領軍,攻占開封。

一路勢如破竹。

順利的他都有些不可思議。

更讓他覺得不可置信的。

是朝堂,斷了和他的聯系。

沒有半點阻撓他。

他覺得奇怪。

因為他之前,曾收到過官家的詔書。

裏面,分明有退兵的意思。

他雖然上書言表。

但自覺官家完全轉性的可能性不大。

畢竟三年前,他上書的《乞出師劄子》送到官家手裏後。

官家也沒什麽反應……

只期望這一次,被生擒的完顏兀術,送到臨安後,官家能回心轉意。

支持他抗金收覆山河。

臣伏自國家變故以來,起於白屋,實懷捐軀報國、雪覆讎恥之心,幸憑社稷威靈,前後粗立薄效。而陛下錄臣微勞,擢自布衣,曾未十年,官至太尉,品秩比三公!臣一介賤微,寵榮超躐,有逾涯分;今者又蒙益臣軍馬,使濟恢圖……臣聞興師十萬,日費千金,邦內騷動七十萬家,此豈細事。然古者命將出師,民不再役,糧不再籍,蓋慮周而用足也……謀定計審,仰遵陛下成算,必能濟此大事也。

但是他沒能等來官家的回信。

等到的……

是臨安之變的消息。

那消息傳來時。

他少見的覺得頭皮發麻。

官家在宮中暴斃。

宰相,秦檜身亡……

秦檜附庸,王家,滿門皆死……

朝中曾經阻礙自已北伐的投降合議一派,幾乎無人生還,死亡殆盡。

而官家留下遺詔數封。

詔書中,言盡此後天下事。

還有一封遺詔,竟是專門寫給自已的。

詔書裏寫……

“待卿覆中原、收幽雲,朕當還於舊都,親為卿解甲胄,宴於正殿以慰卿勞。皇太子常念卿忠義功勞,待卿凱旋,欲以卿為太子傅,切勿辭。卿但用心做去,朕必不令昭烈武侯專美於前。勉力!勉力!勉力!”

那文字的親昵,讓他不敢置信。

但臨安那邊,新皇已然登基。

只是新皇年幼。

國家事宜,暫且皆按照先皇遺詔,行事!

先皇遺詔……不收山河,北伐不休!阻礙北伐者,皆死盡……

那詔書裏的文字!

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隱隱熟悉。

但卻不敢細想!

臨安府那邊,大事已定。

他想去插手,想去改變,也做不到了。

甚至只能按照遺詔所書,前去行事。

但好消息是!

滿朝文武,再無人阻礙他的北伐之路。

大宋朝廷,少見的,上下一心。

只為北伐!

此後的十幾年。

他殫精竭慮,爬冰臥雪……

只為收覆失地,奪回燕趙,直搗黃龍府!

幸運的是。

他成功了。

金國投降。

和大宋簽訂了,淳熙合議。

對大宋,奉表稱臣。

和紹興八年的那場合議,完全不一樣了。

他凱旋而歸開封府的那天。

滿城的鮮花!

但是不知為何,他忽然有些悵然若失。

回頭四顧。

卻什麽也沒看見。

這樣的心情,他在直搗黃龍府的那天,在黃龍城下,也有過一次。他不斷的環視自已的四周,想找到什麽人的蹤影,卻怎麽也看不見。

……

在開封府的日子。

不算開心,也不算難過。

官家親政。

以封王之名,讓自已留在開封。

自已當然懂得官家的意思。

北伐這些年。

宋軍的這些兵閥,膨脹的厲害。

已經隱隱,威脅到了皇權。

但新皇沒有軍功,做不得太祖的“杯酒釋兵權”!只能鯨吞蠶食……

他看得真切,卻無意組織。

因為官家做的是對的。

大宋,不能重走大唐的老路。

藩鎮割據,武人亂政……安史之亂,百姓民不聊生。

和天下太平相比。

武將之權,收了也就收了。

唯一讓他有些意外的,是北地的義軍起義。

他對此有所預料。

但卻沒想到,這股風,刮來的這麽快。

他向官家上表,陳述安撫之法。

但官家置若罔聞……

在一次上朝,官家看他的眼神中,他知曉……官家對自已已經沒有信任,只有忌憚,甚至,恨不得處之而後快。

很多事情沒變,但很多事情又變了。

他知道,自已想要救下那些北地的義軍,很難了。

……

時間一晃而過,又過了五年。

淳熙二十三年。

他已過花甲之年。

北地,連年平亂,卻越平越亂。

被官家調去平亂的地方軍閥,都是做做樣子。

官家在龍椅上,脾氣越發暴躁。

而就在這時。

遠在鄂州的岳雲,上表,主動請纓平亂。

王府裏的岳飛知道。

雲兒,都是為了自已。

他在王府裏嘆了日氣。

知道,隨著岳雲的這封奏章,自已的機會也來了。

他讓身邊同樣頭發花白的老將,替自已,給官家送去一封秘奏。

秘奏的內容,只有自已和官家知曉。

而不出他所料。

在收到秘奏不久後。

官家,終於允許自已以養病的名義,離開開封。

離開,開封府的那天,他坐在馬車裏,回望都城,又望山河,卻依然沒能看見。

那個他想要再見一眼的身影。

他無奈的笑笑。

只覺得,今生怕是無緣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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