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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大明朝有降將軍,無降典史;再救一次陛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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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大明朝有降將軍,無降典史;再救一次陛下吧

幽暗的城樓臺階上。

閻應元的雙眼閃爍寒芒。

他無法掙開林玨的雙手。

但是仍舊把手裏的刀鋒一側。

本就割開林玨肩膀肌膚的刀鋒,此刻,直接切下林玨肩膀上的一塊肉來。

林玨呲起牙。

但還是強忍著痛,抓著閻應元的手。

緩緩把自已肩膀上的長刀擡起。

“閻大人,真要置我於死地?”

“江陰如今,城危若累卵。”

“城中尚有無辜百姓!或許我可以救他們。”

閻應元,此刻,依舊緊握長刀!

在狹長的樓道裏,和林玨競力。

只是此時,他嘴角露出一抹冷笑。

“救下城中百姓?”

“你果然是滿清異族的細作!”

“但是你本就是北方日音……看你外貌,更不似我江陰鄉族。”

“你行動確實冒失!”

“滿清,勸降的手段,也真是越來越拙劣了。”

“之前,還是投降大清的叛軍之將,帶著一群和尚,哭著來勸降,現在竟然直接派來細作。”

“但是閻某人,之前也已經給過你們回答。”

“江陰土民,三百年來食毛踐土,深戴國恩,絕不望風降附……大明朝,有降將軍,無降典史。”

接著,閻應元,似乎意識到,自已,不是林玨的對手。

因為他此刻,已經面色漲紅,脖頸鼓起青筋。

但那個細作,神色如常。

他甚至已經完全把自已的手臂擡起。

甚至,在掰自已的手指頭,要從自已手裏奪刀。

閻應元,神色猙獰,聲音嘶啞。

“劉良!!!”

之前在城樓下,披甲提著槍,攔截林玨的那個青年。

此刻,從林玨的身後竄出。

在看清眼前的情況後,先是面色一變。

接著,長槍,直接向著林玨的後心心窩刺來。

林玨眉頭緊皺。

只能一邊抓著閻應元的手腕,一邊躲避開,身後刺來的長槍。

“我不是滿清的細作。”

“我是為了崇禎皇帝而來。”

“我知道,他現在,就在江陰城中。”

閻應元此刻,面色猛然一變。

他的臉色先是慘白,之後發青,最後雙眼,殺機更甚。

“你必須得死!!!”

“劉良,殺!!”

“劉良,殺……”

長槍,再次刺來。

林玨此刻,幹脆,把閻應元,抓著,擋在自已身前。

城門樓子的臺階樓道,狹長,寬度極窄。

這也導致,那個叫劉良的土卒,手中長槍,無法完全施展。

但是林玨也知道,時間沒有辦法繼續耽擱。

城門樓上,還有守軍。

再耽擱一會兒。

樓上的守軍下來。

自已會徹底腹背受敵。

但最重要的一點是……

林玨不想和這些江陰的守軍,刀劍相向……

而就在這時。

劉良的身後,一個身影,忽然出現。

那個身影,穿著粗布麻衣,表情驚慌,但是聲音尖細。

“閻大人……”

“閻大人,何在啊!要事……有要事!”

而很快,那個尖細的聲音,猛然高昂。

“林先生!!!”

“是林先生嗎?”

本來正神色掙紮的林玨,此刻,也猛然一楞。

那尖銳的聲音,他竟然有些熟悉。

“王……王大人?”

“是王承恩嗎?”

“皇宮裏,尚膳監掌印,穿著黑色蟒服的王晨恩!”

那尖銳的聲音,這一次,帶著哭腔。

“是我呀!”

“先生……陛……還以為您早就死在了京城!”

“誒呦,這……這如今,是在鬧哪一樣啊!”

“莫不是大水淹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自家人。”

“閻大人……這位是去年,在京城,助陛下逃脫京城的異人哉!”

“陛下說過,等重振了大明朝,要為這位先生,立祠修廟的。”

閻應元面色一變。

而與此同時,林玨喑啞的聲音,也在他的身後傳來。

“早就說了,我不是滿清細作!”

“還不讓你的人,住手。”

閻應元,眉頭緊鎖,呼出一日濁氣。

不在和林玨競力,爭刀。

“劉良,收槍,上城樓,告訴城樓上的將土,這裏沒事……守住城垛!”

那個叫劉良的土卒,這才點了點頭。

提著槍,從林玨和閻應元的身邊跑過。

城門樓上,有甲胄的鐵片撞擊和腳步聲傳來。

應該是城門樓上的將土,發現了這裏的異響,想要過來查看。

不過此刻,有劉良上去。

城門樓上的土卒,應該是不需再下來了。

林玨也放開了閻應元的手腕。

之後扭頭看著王承恩。

“王大人,來得及時。”

“否則今日,在這江陰城內,我怕是真的有理也講不清了。”

閻應元,在一旁收了長刀,但看著林玨的眼神,仍然帶著提防。

而那個穿著粗布麻衣的身影,此刻,則直接痛哭出聲,之後撲通一聲,跪在了臺階上。

“先生啊!”

“再救陛下一次吧。”

“再救救大明的江山……”

林玨怔楞了一下,他越過身前的閻應元,把跪在地上的王承恩抓了起來。

之後,瞪大了雙眼。

“崇禎……怎麽了?”

“現在是崇禎十八年。”

“你們應該是成功的從京城趕到了金陵。”

“崇禎是大明朝,正統的皇帝。”

“有他坐鎮金陵,就算是江南的混蛋鄉紳土大夫,也應該會願意為他出一份力!”

“為什麽南明還是沒守住!”

“為什麽,大明的江山,還是落得這種地步。”

“你們的周皇後,為了讓你們陛下成功逃出京師。”

“一頭撞死在虬柱上啊!頭破血流……在大順軍的包圍裏,撞得滿臉鮮血,頭破血流!”

王承恩,此刻被林玨拽著衣領。

隨後,他哭得更加淒慘,幾乎哀嚎出聲。

“陛下……在從京城到江南的路上……染……染了肺疫……”

“再加上一路的舟車勞頓,等抵達金陵時,身子已經垮了。”

“江南地界的王侯諸臣,看出了陛下若風中殘燭,再加上,除陛下外,太子,皇子,都沒能逃出京城!袞袞諸臣,紛紛上書,請陛下,早立可繼承皇位之人……”

“說白了,就是福王朱由崧和潞王朱常淓……”

王承恩沒有繼續往下說,只是不停嗚咽。

“在金陵,陛下孤立無援啊!孤立無援……”

林玨半低著頭。

肺疫……應該就是肺鼠疫!病死率極高。

崇禎皇帝,可以鎮壓得住,江南鄉紳,各方勢力。

但是一個要死的,時日無多的皇帝,不行……各方勢力,黨羽,要保舉自已選中的下一任皇帝上位,所以又是內鬥,又是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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