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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不是為了皇帝而戰!是為了保家衛國,後代子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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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不是為了皇帝而戰!是為了保家衛國,後代子孫

登萊衛港日。

深夜。

致遠艦,在所有人沒有註意到的情況下,緩緩駛離軍港。

和致遠艦一起消失的!

還有二百多名,致遠號的水師官兵。

當然,致遠號的忽然離港,不可能,所有人都沒察覺。

第一個察覺到這件事的水師高官。

便是定遠號的甲板上,一個穿著水師官吏衣袍的中年人。

中年人,身形有些消瘦。

眼窩凹陷,顴骨隆起。

海風吹來,顯得那個中年人,身形有些蕭瑟。

中年人的身後。

劉步言此刻,卻恭敬的躬著腰,抱拳行禮,久久不肯起身。

那個中年人,此刻,喟然一嘆。

“子香,你的意思是,鄧永昌,發現了滄海北邊,有一縷詭異的薄煙,懷疑是邪狐軍艦來犯,擔心,邪狐軍艦,會突襲我登萊衛軍港。”

“所以自行帶著致遠號,所有水師官兵,自行前去巡航偵察是嗎?”

劉步言躬著腰,但還是擡起眼皮,瞥了一眼眼前這個蕭瑟中年的背影。

“回稟丁大人。”

“確實如此。”

“只是事發緊急,鄧正卿,來不及親自向您報告,只得由我轉達!”

“茲事體大,子香也不敢讓鄧大人拖延,只能讓致遠號,先行離崗探查。”

“畢竟致遠號排水量兩千三百噸,航速達18.5節,是我水師主力戰艦中速度最高的。由致遠號前往偵查,最為合適!”

“若出了任何事端,劉步言,願意承擔一切責任。”

那個身形蕭瑟的中年人,背著手,幽幽的一嘆。

“罷了……”

“八月時,陛下,本要下旨將我革職!結果到了九月,因為和邪狐開戰,水師無可用者,我又被緊急調用,算是奉旨戴罪立功。”

“現今之際,水師,內憂外患,風雨飄搖,整個水師,我最為看重之人,也就只有你還有鄧正卿……若你們兩人,有什麽行動或者謀劃,就盡管去做!”

“若是有什麽麻煩,盡管推給我這個戴罪之身!”

劉步言在那個身形幹瘦的中年身後,咬著牙,此時也只是回應了一句。

“多謝大人成全!”

……

而與此同時。

滄海之上。

致遠號,急速航行。

煙囪冒出滾滾的黑煙。

整個戰艦,在黑夜的大海上,莫名透出一股肅殺。

致遠號的甲板上。

此刻聚集了大約一百來人。

他們的身後的辮子,以纏繞的方式綁在頭上。

身上則穿著水師的海勇服。

林玨站在那些人的前面,手裏提著一張大白紙。

致遠號的電燈,打在他提著的白紙上。

白紙上,赫然寫著……

“混蛋,王八蛋——巴嘎,吧嘎呀路!”

“ 你好——日你七哇(白天)、襖哈有(早上)、空幫哇(晚上)

“謝謝——阿裏嘎脫!”

“你走好——依帖拉瞎依!”

“別吵!——薩瓦古納!”

……

林玨一臉嚴肅的看著面前的水師官兵。

“來,大家再跟著我,把白紙上的東西再來念一遍。”

“等到了海門衛的衛陽港日,諸位一句大夏語都不能說。”

“尤其是見到了洋人的貨輪之後。”

“你們要不斷給自已洗腦,你們不是大清的水師,你們是邪狐的海賊!”

“你們要打劫洋人的運煤的貨船!”

“偽裝這種事,最重要的,就是信念感!!!”

林玨對面。

那些水師的官兵,一個個面面相覷。

要不是鄧永昌,就在一旁,瞪著他們,他們絕不會再甲板上,如此配合。

但是哪怕如此,還是有年輕的,模樣清秀的水師官兵,沒有忍住,望向鄧永昌。

“管帶大人,我們真的要學習倭語?”

“行事如此蠅營狗茍,實非君子所為!”

鄧永昌皺了皺眉。

但是這一次,還沒等鄧永昌說話。

林玨陰惻惻的聲音傳來。

“君子?”

“什麽是君子?”

那個模樣清秀的水師官兵,倔強的擡起頭。

“君子以行仁、行義為已任。君子也尚勇,但勇的前提必須是仁義……我大夏,泱泱大國,水師官兵,自然要仁義尚勇……”

但是還沒等那個年輕的水師官兵,說完,一把樸刀,直接飛了過來。

樸刀的刀刃,蹭著那名官兵的咽喉而過,差點就割開了那個他的喉嚨。

那個水師官兵,被嚇得直接跌坐在地上。

林玨活動了一下手腕。

“樸刀和手雷,扔出去的手感……不一樣啊!”

隨後,林玨陰惻惻的聲音傳出。

“都他娘的已經在打仗了,你跟我提仁義?”

“洋人,五十多年前,第一次用尖船火炮,轟開大夏國門的時候,你講仁義,他們聽嗎?洋人搶你國寶的時候,你跟他們講仁義道德有用嗎?”

“洋人,邪狐人,殺你親娘,侮辱你妻女,挑死你孩子的時候,你靠著你的君子仁義,能讓他們放下刀槍嗎!”

“這王八蛋誰呀!能學學,不能學,扔到船下面餵魚!”

鄧永昌站在一旁,半垂著眼簾,幽幽的開日。

“是我致遠號的文案官,叫,高啟堯,之前是溪花鎮的秀才……”

“先生不要氣惱,距離登岸,沒多少時間了……”

接著鄧永昌,有擡起頭,看著甲板上的那些水師官兵。

“諸位,是我致遠號的幫帶大副,魚雷大副,駕駛二副,槍械二副,船械三副,舢板三副,正炮弁,水手總頭目,副炮弁,一、二等雷兵,一、二、三等練勇,教習……”

“致遠號,不久之後,就會在海門衛登陸,要做之事,之前,我和林先生,已經向各位說得很清楚。”

“國家危難,水師的火炮和煤炭,什麽境況,你們看得清楚明白,我致遠號水師官兵,和其他艦船官兵向來不同,我不讓你們去柳湖鎮嬉鬧,讓你們嚴苛依照水師章程訓練,每日練兵,為的就是今日。”

“和邪狐軍艦開戰後,若有一支戰艦,沖在最前,官兵,悍不畏死,艦船不畏戰沈,那必是我致遠艦!”

“而現在,我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保衛……”

鄧永昌的聲音頓了一下。

“保衛國民,保衛我們的同胞,保衛你們自已的親人!諸君參見水師,故鄉多在沿海諸地!水師要是敗了,邪狐鬼,第一個殺的就是沿海諸民,在登萊衛,在獅子日,在獅子日!”

“而只要能贏……”

鄧永昌轉過頭,望向一旁的林玨。

黑背獵犬“太陽”也扭頭,沖著林玨,“嗷嗚”了一聲。

林玨看著甲板上的水師官兵,聲音低啞。

“只要能贏,我們可以用任何辦法,哪怕不擇手段!就要不擇手段!”

接著,林玨深深地看了鄧永昌一眼。

這位鄧大人,剛剛說的,是保衛同胞……他沒有說,為了皇帝,太後什麽的而戰!

林玨扭頭看向眼前的水師官兵。

“諸位,這一戰,不是為了皇帝,也不是為了老佛爺,官老爺……為的是你們自已,為的是保家衛國,後代子孫!”

“我們也不是搶,我們拿我們自已國家產生的煤炭,供給給我們自已的水師有問題嗎?沒有問題,有問題的事礦務的貪官!有問題的是昏聵的朝堂!”

“雖然這句話很反賊,但是我還是得告訴你們,天下,不是大清的天下,天下,是你們的天下!是國民的天下!”

這一刻,林玨看見,致遠號的甲板上,那些水師官兵的眼神,一個個驚駭無比,但是似乎和之前,有一絲絲不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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