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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8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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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85]

莉娜失蹤了。

這是巴奈特唯一能確認的事。

自從他在租賃公司的辦公室裏聯系不上莉娜後,他立即開車去了每一個莉娜有可能去的地方。

可他無功而返,就連莉娜的朋友們也都說沒見到她。

更糟糕的是,失蹤時間沒有超過二十四個小時,當地的警察局無法立案。

他考慮過這也許是一起綁架,畢竟莉娜的家族在市內也算有名有錢,她父親的形象甚至登上過附近公路的戶外廣告牌,所有本地人都知道她是游艇大亨的獨生女。

一想到這個,他便馬不停蹄開車來到莉娜家,婉轉地告訴了莉娜父母這個壞消息。

莉娜的母親顯然被嚇到了,眼看一旁的丈夫怎麽也聯系不上女兒,她悲痛地倒在沙發上,啜泣著捂住了臉。

一旁的老管家連忙站在了她身後,似乎在擔心她會隨時暈過去。

“她會不會只是和朋友出去玩,手機恰好沒電關機了,”莉娜的父親寧願將事情往好的方面想,“如果是綁架,我們不可能到現在還沒收到索要贖金的電話吧?”

他的話音剛落,所有人都聽見某處傳來了“叮咚”一聲。

他們各自慌張地拿出手機查看,莉娜父母剛松了一口氣,卻發現巴奈特還在盯著手機屏幕,一張臉毫無血色。

“抱歉,叔叔阿姨,我、我得走了……”

巴奈特突然失魂落魄地往外沖,一邊跑一邊還回頭喊著還讓他們放心。

“我一定會把莉娜帶回來的!”

他神情嚴峻地對追出來的莉娜父母做出承諾,緊接著便鉆進了汽車裏,踩下油門一頭紮進了濃稠的夜色之中。

晚上十點半,距離約定的時間還有不到二十分鐘。

巴奈特雙手插在西褲的口袋裏,縮著肩膀在碼頭上來回踱步。

在莉娜家的宅子,他收到了一封匿名電子郵件,裏面簡短的文字內容如下:

今天晚上十點四十五分,獨自準時過來城外的東部碼頭,不許告訴任何人。

信件末尾還有一個圖片附件,打開後是昏迷的莉娜被塞進汽車後備箱的照片。

巴奈特強忍住眼淚,他無比後悔今天沒有去陪莉娜約會,如果他按時赴約了事情也許會有所不同。

莉娜說得對,他就是一個白癡。

有船只破開水面的聲音傳來。

巴奈特抹了抹眼睛,看見不遠處有輛黑紅相間的摩托艇正急速朝他駛來。

駕駛員穿著緊身的潛水衣,頭上戴著一個灰色頭盔,巴奈特只能從身材判斷出這是一個成年男性。

巴奈特急切地問他:“莉娜在哪裏?你們要多少贖金?”

駕駛員沒有回答他的問題,而是拿起掛在脖子上的手機,自顧自地打起了字。

片刻後,駕駛員將手機屏幕翻轉對著他。

手機外面套了一層防水袋,但不影響閱讀。巴奈特看著備忘錄界面上的那段話,頓時反應過來綁架莉娜的並不是一般的劫匪組織。

“你們是吸血鬼,對吧?”

巴奈特盯著對方,妄想看穿對方頭盔面罩下的臉。

那人又將手機轉向自己,將剛剛那段話精減成了三行,他將字號調到最大,懟到巴奈特面前。

巴奈特明白這是一種無聲的威脅,他的視線再次落到手機屏幕上:

明天八點,在血獵趕到小島之前,將傅蓮與陳清喬帶到指定的地點,我們就會放了那個女孩。

否則,我們會讓她生不如死。

記住,不許洩密,到處都有我們的眼睛。

緊接著,他點開了一個只有十五秒的視頻播放給巴奈特看。

視頻裏的畫面很昏暗也比較模糊,應該是經過放大處理的監控視角。

錄像中的莉娜已經醒了,看起來是被關在了一個倉庫樣式的狹窄房間裏。只見她手腳被捆,嘴巴也被膠帶封著無法發出聲音,以往活潑的黑眼睛此時正恐懼又迷茫地望向墻角的攝像頭。

至此,視頻戛然而止。

巴奈特幾乎怒不可遏,他想奪過那部手機,對方卻搶先一步縮回了手。

那個駕駛員不給他發洩怒火的機會,再次打開備忘錄,用指尖緩緩敲擊著上面的句子,接著便開動摩托艇,調頭揚長而去。

巴奈特無能為力地看著他遠去,感到胸口仿佛墜著千斤重的石頭。

他雙腿癱軟地坐在碼頭邊緣,望著眼前漆黑一片的大海,頭次嘗到了絕望的滋味。

他接下來該怎麽辦?

傅蓮是被鬧鈴吵醒的。

他將手臂伸出毯子,迷迷糊糊地在床邊摸索著陳清喬的手機,然後熟練地關掉了刺耳的音樂。

再睡十分鐘,傅蓮想著便蹭了蹭軟和的枕頭,半睡半醒間,他卻似乎聽見有人推開了臥室的門。

陳清喬端著一杯溫水走進房間,傅蓮背對著他,赤裸的蝴蝶骨上方散落著幾個尚未消散的淡粉色吻痕。

傅蓮昨晚可是被他整慘了,雖說陳清喬每次事後都會有幾分後悔,但這點悔意顯然不足以支撐到他們下次上床的時候。

當傅蓮越是抽泣著懇求他,他反而越加地失控,要知道一開始他還會好好反省,可到了後面他的這種行為卻逐漸成為了常態。

不過昨天確實是他思慮不周,他沒想到西溪他們的飛機提前落地了。

今天早上六點多,陳清喬剛起床不久,巴奈特便打來電話通知,說他的船會在八點的島嶼碼頭上等他們。

好在行李都已經收拾妥當,他們吃完早餐就能出發了——

如果傅蓮不再繼續賴床的話。

陳清喬把手裏的玻璃杯放在床頭櫃上,他知道傅蓮只是在裝睡,偶爾他的天使也會有起床氣,陳清喬沒道理責怪他。

他將手伸到毯子底下,俯身親了親傅蓮的肩膀:“小蓮,我煎了荷包蛋哦,還有火腿三明治,裏面抹了莓果奶酪,你再不起來我就全部吃掉了。”

傅蓮的耳尖動了動,他轉了個身,眼睛卻還閉著。

他睡意朦朧地抱住陳清喬的胳膊:“我也要吃……讓再我睡一下下嘛。”

陳清喬摟著他坐在床上,給他餵了幾口溫水,傅蓮睜開眼,將臉埋在陳清喬的胸口打了個呵欠。

“小懶蟲,快七點半了,我們會遲到的。”

見傅蓮清醒了一點,陳清喬迅速幫他穿好了衣服,又打開浴室的門讓他進去洗漱。

早起並沒有影響傅蓮的胃口,在餐桌上吃光陳清喬的那份煎蛋後,他還露出一副意猶未盡的模樣。

陳清喬倒是無所謂,他巴不得傅蓮多長點肉,現在的傅蓮看起來太清瘦了,他有時候都不敢用力抱他。

將別墅簡單地打掃幹凈後,陳清喬牽起傅蓮的手,拖著兩個行李箱離開了這棟房子。

傅蓮回頭看了一眼,心底多少有些依依不舍,畢竟這座屋檐之下承載了他與陳清喬的太多回憶,甚至稱得上是他們愛情的桃花源地。

傅蓮在心中默默向空寂的房子鄭重道別,他很感激在這裏度過的一個月。

與此同時他還滿心以為他與陳清喬正奔赴向新的人生,接下來除了不知道怎麽跟姐姐攤牌這一個難題以外,傅蓮沒有其它煩惱。

此時,他們身後的高空響起一陣陣嗡鳴聲,但很快就被沙石小徑兩側樹叢間的鳥鳴掩蓋了,怪異的聲音並沒有傳到他們的耳中。

如果他們能早一步註意到這件小事的話,命運的軌跡也許會有所改變,但是誰又能說得準呢?

現實並非童話,未來不可琢磨。

泡沫在特定情況下也能偽裝成珍珠,陽光雖為它披上了一層迷惑人心的七彩光暈,卻無法改變它一戳即破的事實。

上一秒天堂,下一秒地獄,這便是人生的吊詭之處。

巴奈特坐在沙灘的一塊長石上,擡起左手遮住陽光,抻著脖子眺望被綠蔭覆蓋的小徑盡頭。

不久,有兩個身影從樹林中走了出來。

巴奈特迎上去接過了陳清喬手中的行李箱,一旁的傅蓮拘謹地朝他打了聲招呼。

巴奈特有些驚訝,朝他點點頭,露出了一個勉強的微笑。

轉變成人類的傅蓮看起來氣色更好了,皮膚不再是冷冰冰的蒼白,而是在陽光下呈現出一種帶著活力粉調的珍珠色。

他還註意到傅蓮與陳清喬十指緊扣的手,他們的確就像一對剛剛結束蜜月旅行的普通伴侶,臉上洋溢著歡樂與幸福。

如果他們真的只是一對普通的伴侶就好了,巴奈特想起接下來他要做的事情,羞愧地別開了臉。

“你昨晚沒有睡好嗎?”

陳清喬關心地看著他,“你看起來很累。”

巴奈特撓撓頭,敷衍了兩句:“最近有點失眠。”

實際上,他也沒有撒謊。

他昨晚只睡了不到三個小時,在被又一個噩夢驚醒後,他收到了綁架莉娜的那個團夥發來的第二封匿名郵件。

裏面只有一個坐標。

但巴奈特知道這是什麽意思,下半夜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不停地想,良心的譴責、職業的道德以及對莉娜的愛輪流折磨了他一個晚上。

淩晨四點的時候,天還沒有亮,他起身離開房間,驅車前往一個朋友家。

# First 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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