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9章 [5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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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58]

陳清喬的房間門前也有一個官方血獵守著,格雷戈和陳西溪向他展示出證件,對方敲了兩下門,很快就有人將門打開了。

“搭檔!”

開門的人是薩沙,他見到陳西溪時興奮的表情只持續了不到五秒,在轉眼瞧見了一旁的格雷戈後,他立即變了臉色。

“老大怎麽會讓你來?我的車都被你這個混蛋刮花了!”

“冷靜點,”格雷戈做了個安撫的手勢,“希蘭派我來接人和要我寫檢討,這兩件事可不沖突。說起來難道你沒有買保險嗎?”

他拍了拍薩沙的肩膀,順勢側身從他旁邊的空隙裏溜進房間,“如果沒買,你還得感謝我提醒你呢。”

“王八蛋,”薩沙忿忿地低聲念叨,“我就知道我跟他不對付。”

“抱歉,”陳西溪嘆了口氣,“讓你們擔心了一晚上,我的錯。”

“算了,別說這個了,”薩沙擺擺手,“進來吧,你哥才是最擔心你的。”

陳西溪遲疑了一下,她有種說不上來的別扭。

此時她的心情就像小時候她發脾氣陳清喬卻來哄她時一樣,心底明知道是自己的不對,偏偏還要借著哥哥給的臺階才肯下來。

她一走進房間,薩沙便在她身後關上了門,好像害怕她會隨時逃走似的。

陳清喬坐在床邊,看見陳西溪的那刻瞬間站起了身。

“你沒事吧?”他快步上前輕聲問道,“你一晚上跑去哪裏了?”

陳西溪的腦海裏閃過麗奧娜的臉,她註視著陳清喬的眼睛說道:“對不起,老哥,昨晚我不應該跟你吵的。”

陳清喬拍了拍她的背:“不,是我應該道歉,我不知道你這些年......”

他說到一半便沈默了,陳西溪心有所感,伸出手擁抱了他一下:“都過去了。”

那個夏日的雨夜永遠不會過去,陳清喬心想,它是縈繞他與妹妹下半生的夢魘,像是一個烙印在他們內心深處無法磨滅的印記——但至少他們還有彼此。

陳清喬甚至很高興妹妹能將真相告訴他,現在她再也不用承擔兩人份的痛苦了。

而另一邊的格雷戈對他們之間的兄妹情並不感興趣,他走到床邊,凝視著傅蓮安靜無瑕的睡顏。

“真是個睡美人,對吧?”

他的聲音不大,但足夠讓所有人聽見。

陳清喬走過去擋住格雷戈的視線,二十分鐘前薩沙已經將全部真相都告訴了他,他知道是格雷戈和孟馳從醫院帶走陳西溪的,也知道昨晚的那個摩托騎手是孟馳。

他大概猜到了格雷戈策劃這一切的背後原因,可是格雷戈的不擇手段讓他覺得反感。

“請你小聲一點,等他睡醒我們就跟你走。”

格雷戈嗤笑道:“你知道為什麽現代也有很多吸血鬼喜歡白天躲進棺材睡覺麽?這可不是什麽‘傳統’,老弟,他們一睡著就跟死人一樣,所以睡覺是他們最脆弱的時候,為了自我保護他們才藏到棺材裏。就算你現在請個搖滾樂隊來開演唱會他也不會醒,懂嗎?”

格雷戈說著將酒店房間內的“禁止吸煙”提示牌倒扣在電視機櫃上,自顧自地點了一支香煙,繼續道,“他們不睡到傍晚是不會醒來的,我們可沒這個閑工夫。”

陳清喬皺起眉,他看向其他人,陳西溪站出來對他道:“哥,他說的沒錯。”

陳清喬沈默了片刻,妥協道:“我會叫醒他,但你們要先出去。”

格雷戈咧開嘴,朝冰苔吐出一口煙:“瞧啊,他讓我想起了雀鷹,你覺得呢?”

冰苔冷冷地看著格雷戈,眼神裏盡是厭惡。

“你真是個實打實的混蛋。”薩沙嘀咕道。

“我知道,你已經說過兩次了,”格雷戈聳聳肩,轉向陳清喬,下了最後通牒,“五分鐘,如果五分鐘之內你沒帶這個純種出來的話,我就會踹門闖進來。”

其他人跟著格雷戈離開了房間,陳西溪跟在最後面,她抓著門把手與陳清喬對視了幾秒,還是嘆息一聲關門出去了。

陳清喬將手放在傅蓮肩膀上搖了搖,對方只是夢囈般哼了幾聲,陳清喬只好將被子掀開,將傅蓮半摟半抱地從床上拉起來。

也許是大幅度的動作終於喚醒了傅蓮,他沒睜開眼睛,卻感覺到了自己似乎躺在一個溫暖的懷抱之中。半夢半醒間他往陳清喬懷裏蹭了蹭,陳清喬見他又要睡過去,連忙喚了幾聲他的名字。

傅蓮費勁地睜開眼,打了個呵欠。

“多維,天黑了嗎?”

沒睡醒的他以為自己還在莊園,等看清房間內的裝飾後才猛地清醒過來。

傅蓮擡眼看著陳清喬,意識到自己正躺在他的懷裏。很快,他就想起了那個吻以及睡前發生的一切。

“抱歉吵醒你,但是我們要離開這裏了。”

直到陳清喬略帶磁性的聲音傳進傅蓮的耳中,傅蓮還是一副怔楞的模樣。

陳清喬幫他穿上外套,傅蓮瞥到被拉開一角的窗簾,立即像是不小心瞧見太陽般別開了臉。

“現在嗎?我們要去哪裏?”

傅蓮的聲音聽起來還帶著睡意,陳清喬選擇實話實說:“去血獵總部,他們知道你在這裏了。”

傅蓮聞言像是被卡車燈光照射到後不敢動彈的小鹿,恐懼地看向陳清喬。

“你別害怕,他們沒你想象中那麽恐怖,”陳清喬細心地安慰他,“我在他們眼皮底下沒辦法將你藏起來,可我絕對不會讓你受到傷害的,好嗎?”

“而且,如果你想回到你姐姐身邊,也許他們能幫助你,只要你把昨晚告訴我的那些事告訴他們就行了。”

“告訴他們瑪麗安娜對我做了什麽嗎?”

傅蓮小聲地問道。

“沒錯,”陳清喬摸了摸他的頭,“有我在,沒事的。”

傅蓮考慮了一下,他對血獵的了解不多,近距離接觸過的血獵也只有陳西溪一人而已,他對她印象不錯。不過他不知道其他血獵是否也像陳西溪一樣好說話,可他明白現在除了按陳清喬所說的去做以外,他別無選擇。

傅蓮只好點點頭,語氣依戀地問道:“你會陪在我身邊的,對嗎?”

陳清喬有種奇怪的感覺,好像自己是只帶崽的母鵝,他將傅蓮柔軟的手握在掌心裏,像是攥著一團冰涼的雪。

“當然了。”

格雷戈低頭瞧了一眼手表,然後不耐煩地在過道的地毯上蹭著鞋跟上的泥,而陳西溪用力盯著門,仿佛能穿透這扇門看到房間內部似的。

“我覺得,你哥好像對傅蓮有點意思。”

薩沙看了眼其他人,悄聲在陳西溪耳邊說道。

“把‘好像’和‘點’去掉。”

陳西溪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麽,“說起來,你們進來的時候傅蓮就在我哥床上睡覺?他們有穿衣服嗎?”

薩沙撓撓頭:“穿是穿了,不過也不能證明什麽。”

陳西溪心底的煩躁更甚,傅蓮居然在這個節骨眼上來找她哥,她不知道是該喜還是該憂。

說實話,她有種風雨欲來的感覺,這讓她毛骨悚然。

思索間,門打開了,傅蓮跟在陳清喬身後,像是一只從藏身的洞窟探出頭的兔子,緊張又靦腆地看著他們。

“你做到了,博士,”格雷戈惡意地揶揄陳清喬,“你是用真愛之吻把這位睡美人喚醒的嗎?”

傅蓮打量著眼前這個發福的滄桑中年男人,他看起來不太討人喜歡。

陳清喬卻沒搭理他,對妹妹說道:“我們可以走了嗎?”

“可以,但是......”

陳西溪欲言又止地看著傅蓮。

“下去前我們需要他合作配戴一個東西,”冰苔接過陳西溪的話茬,平靜地敘述,“只是為了大家的安全著想。”

說完,格雷戈從他大衣的口袋裏掏出一個黑色的嘴罩扔給冰苔。

“這可不是故意針對他,”薩沙開口解釋道,但顯然在其他人聽來有些多餘,“畢竟要帶他進去我們的總部,你能理解吧?”

冰苔拿著嘴罩走向傅蓮,傅蓮縮在陳清喬身後,露出抗拒的表情。

“給我吧。”

見陳清喬伸出手,冰苔將嘴罩遞給他。

這是一個特制的柵欄式鐵質嘴套,並不是很重,綁帶是皮質的,摸起來還算柔軟。

傅蓮皺起眉頭,他只見過一些體型巨大的狗狗帶這種東西,是為了防止咬人,這些血獵是擔心他咬人嗎?可他只喝加了糖的血包,從來不亂咬活人,陳西溪應該是知道的,他看向她,對方卻移開了目光。

“他要一直戴著這個嗎?”

陳清喬問格雷戈。

“不戴也可以,”格雷戈面無表情,“那我們只能把他綁起來關進由人武裝看守的貨車運送到總部了,你自己選吧。”

傅蓮可不想跟陳清喬分開,他連忙扯了一下陳清喬的衣袖:“我願意戴這個。”

陳清喬動作仔細地將嘴套戴在傅蓮臉上,調節綁帶時擔心會弄疼傅蓮,更是放柔了力道。

傅蓮摸著臉上冰冷的嘴套,覺得腦袋都變得沈重起來。

冰苔過去檢查了一遍,在傅蓮脖子後面的綁帶搭扣處掛上了一個小巧的密碼鎖,接著又拿出一副銀制的手銬將傅蓮的兩只手腕鎖住,確認沒問題後朝格雷戈點了點頭。

格雷戈向守在電梯前的血獵頷首示意,後者按下了電梯按鈕。

“走吧,今天天氣不錯,當心別把你的小心肝曬化了。”

格雷戈陰陽怪氣地說道。

傅蓮聽了緊緊拽著陳清喬的外套衣擺,陳清喬牽起他的手,用眼神安撫他。

“我包裏有傘,”陳西溪將遮陽傘遞給陳清喬,“薩沙也會把車開到地下停車場接你們的。”

“謝謝。”

對上傅蓮感激的眼神,陳西溪卻莫名覺得有些心虛。

走出電梯,格雷戈讓陳西溪與他坐另外一輛車先行離開。在陳清喬與傅蓮進入薩沙的車後,冰苔也鉆進了副駕駛,薩沙開著他的吉普跟在格雷戈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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