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1章 [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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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30]

陳西溪皺緊了眉,這很有可能是個陷阱。

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阻止,龍牙的聲音率先從耳麥裏傳了出來。

“薩沙,等等。”

“我的權限沒辦法去地下VIP室,如果你跟著目標下去的話,出了什麽事只能靠你自己了。”

陳西溪聽見薩沙倒吸了一口冷氣,然後緩緩說道:“我明白了,但是……看樣子我們也沒得選吧。順便一說,龍牙,你剛剛上臺跳舞時穿的那套內衣真不錯。”

“哦,閉嘴吧,”聽見龍牙的語氣,陳西溪甚至能想象到她翻白眼的模樣,“我上次聽到這種話,還是有個處男想假裝自己不是處男的時候。”

陳西溪聽見了鐵棘的竊笑聲。

“別在意,龍牙,”陳西溪出言解釋道,“薩沙一緊張就會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來緩解情緒。”

“真是多謝你替我‘解圍’了,搭檔,”薩沙咬牙切齒地小聲咕噥道,“總之,我現在要下去了,托克提前在這家夜店辦了張貴賓卡真是有先見之明……”

“薩沙,你註意點,”陳西溪認真叮囑道,“有異常馬上撤退,別想著扮演孤膽英雄,懂嗎?”

薩沙沒有回應,但根據耳麥傳來的聲音推斷,他此時大概正與電梯前的安保交談。

過了不久,薩沙似乎松了一口氣,然後才重新開始說話:“這裏的安保對新客查得真夠嚴的,至少盤問了我三分鐘。剛才目標跟他談了不過一兩句話就被放進來了,看來那家夥絕對是這裏的熟客。”

“這個發展聽起來不太妙,”冰苔說道,“下面情況怎麽樣?”

“這一層是個私密的小型水吧,人比我想象得少,而且跟上面亂糟糟的氛圍完全不一樣……只有從電梯出來後的走廊有監控,出入口有兩個守衛巡邏,沒了。”

“安保居然這麽松散,”風鈴喃喃道,“聽起來越來越像個陷阱了。”

聞言冰苔和陳西溪同時望向了她,風鈴眨眨眼,擡起手放在唇邊做了一個合上拉鏈的動作。

“我發現目標了,他在房間右邊那排的雙人沙發卡座裏,但我這個角度看不見坐在他對面的人……等等,”薩沙壓低了嗓音,卻抑制不住驚訝的語氣,“我的天,他摘下墨鏡了!不會錯的,他絕對是季淩櫻!”

薩沙話音剛落,風鈴一下從靠椅上挺起腰,俯身緊緊盯著她大腿上的筆記本電腦:“快來,薩沙拍的照片傳過來了。”

冰苔探頭看向屏幕,陳西溪也立即起身湊前。

只見風鈴點開大圖,雖然距離有些遠導致人物不太清晰,但經過風鈴不斷地放大,那張照片裏摘下墨鏡的男人五官漸漸明朗,一看便知,他顯然與季淩櫻有著相同的眉眼。

“這張照片已經足夠證明目標就是季淩櫻本人了,”冰苔的神色並沒有放輕松,反而更加冷厲了起來,“薩沙,你立刻從目前場所撤離。鐵棘原地待命,哈斯通下來跟我會合……龍牙,龍牙?告知你現在的方位,over。”

“副隊,我在一層後臺的演員化妝間,請指示。”

冰苔話音剛落,龍牙悅耳的嗓音便緊接著傳了出來。

“確保薩沙安全離開後繞到後門待命。”

“收到。”

陳西溪明白這是收網實施抓捕的時刻了,她等待著冰苔下達命令,然而冰苔轉過身,目光只是在陳西溪臉上停留了兩秒,隨即便對她旁邊的風鈴說道:“你去收拾裝備,我們五分鐘後出發。”

“我呢?”

陳西溪還是沒沈住氣,徑直朝冰苔發問道。

“你留在據點繼續監視,有什麽情況第一時間向我匯報。”

冰苔沒有看她,從風鈴手裏接過柏萊塔92F檢查了一下彈夾,然後面無表情地瞥了她一眼。

陳西溪心中的不滿此時已經可以通過臉上的表情看出一二了,冰苔卻做了個手勢,利落地打斷了她接下來要說的話。

“我們需要有人待在這裏及時與總部聯系,薩沙出來後會與你會合,”她突然一頓,“如果出了什麽意外,你倆就是我們唯一的後路。”

“奈爾,我正是因為信任和認可你,所以才安排你留在這裏,你的付出對阿爾法小隊很重要。”

冰苔真摯的目光輕柔地落在陳西溪臉上,她卻像是被人打了一巴掌,一下啞了火,只覺有種略帶刺痛的酥麻感蔓延上她的雙頰。

陳西溪點點頭:“祝你們好運,阿爾法小隊。”

通道的自動感應門平滑地朝兩側分開,一隊黑衣人走了進來。

陳清喬聽見外面的響動,不由從電腦屏幕前擡起了頭。通過實驗室透明的玻璃墻,他能看見那幾個黑衣人正擡著一個看不清面目的昏迷男人路過。

這已經是他本周第三次看到這樣的事情了,而且那些被送進去的人從來沒有再次出現過。

他們好像就這麽莫名其妙地消失了。

那些黑衣人身上多半攜帶著武器,如果不是他們制服上縫有“M&A”的公司標識,他多半只會覺得他們是雇傭兵之類的團體。

但很顯然,他們和現在的陳清喬一樣,是為“M&A”工作的。

陳清喬成為蘇諾列恩的助手已經快有一個多月了,他心中的疑慮不僅沒有減輕,反而日益濃重了起來。

因為據他目前所了解到的信息來看,他們這個實驗室的確是在研發可以治愈血族感染的藥劑--不過與其這麽說,倒不如說是他的權限能接觸到的只有這一部分的工作。

他相信蘇諾列恩很有可能正在進行另一項實驗,所以她才需要一個助理來接手研發藥劑的事項。

原本這是很正常的工作分配,而且由於藥劑開發的進度已經偏向後期,陳清喬的工作量並不飽和,每天其實處於比較清閑的狀態。

但自從他第一次看到那些黑衣人將昏迷不醒的人送進這所機構,便察覺到事情並不簡單。

另外實驗室裏的同事言行也讓陳清喬有些在意,他們對黑衣人好像習以為常,從來不會去註意他們。可每當茶水間閑聊時陳清喬提及此事,他們卻都一副諱莫如深的模樣。

“把你手頭上的工作做好就行了,不要問太多,好奇心害死貓啊。”

有次陳清喬在洗手間遇見了某個比較聊得來的同事,對方這句意味深長的話語更加佐證了他的猜想--這裏有什麽不好的事情正在發生。

陳清喬考慮過去找蘇諾列恩,可實際上他已經快半個月沒見過她了。

今天是周五,又快到了下班時間,實驗室裏三三兩兩的同事都在收拾桌面準備回宿舍公寓。陳清喬心不在焉,心想今天最好也去蘇諾列恩的辦公室看看她是否在那裏。

大家陸陸續續地跟他打招呼離開,突然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問他要不要去吃飯。

陳清喬轉過頭,對方正是那個曾在洗手間裏出言提醒過他的人。

他叫王顯禹,三十多歲,模樣端正,只是頭發稀疏的程度已經到了亮紅燈的狀態,聽說他還沒有結婚,實驗室裏的人喊他的外號“鹹魚哥”,他也總是笑嘻嘻地沒有反駁過。

陳清喬剛來實驗室的那個星期,受了他很多的照顧。

“我手上還有點工作要收尾,你先走吧,下次我請你。”

聽完陳清喬的話,對方也沒有勉強,只是道:“那行吧,記得關燈!”

他離開後,四周只剩下了陳清喬一個人。

過了五分鐘,陳清喬去更衣室換下工作服,回來後背起包關了燈,朝蘇諾列恩的辦公室走去。她的辦公室在通道盡頭的第二扇感應門後面,要用有權限的磁卡才能開門。

由於陳清喬的職位是蘇諾列恩的助手,研究中心的人事考慮到他或許要頻繁往返她的辦公室,所以整個實驗室只將他的磁卡提升到了二級權限。

陳清喬將磁卡放到感應器上,旁邊的指示燈亮起了綠色,下一秒門便打開了。

慘白燈光下的走廊裏空無一人,陳清喬不覺怪異,二級區域一般是主管的辦公室,沒有人很正常。

他來到蘇諾列恩辦公室門前,敲了敲門後裏面沒有任何回應。他刷卡進去,裏面果然一片漆黑。

他猜想蘇諾列恩也許出差去了,但是電話一直聯系不上。身為助理,如果連他也不知道上級的去向,其他人就更不知道了。

說起來很奇怪,不過陳清喬發覺除了他之外,其他人都不怎麽找蘇諾列恩。

他撓撓頭發,鎖上辦公室的門後決定回公寓做晚飯。

就在這時,走廊深處的感應門後突然傳來一聲撞擊的巨響,把陳清喬給嚇了一跳。

那扇門後是等級最高的一級區域,陳清喬的權限不夠,他從來沒去過那裏。

而且那扇感應門是用厚重的金屬制作而成,看上去像極了銀行地下金庫的入口,不知道裏面究竟是什麽地方,居然如此大陣仗。

陳清喬冷靜地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奇怪的聲音再次響起,像是有人在開槍。這回陳清喬臉色一變,他不禁想起武裝的黑衣人隊伍,難道他們把那個昏迷的男人送進了一級區域?

陳清喬來不及多想,因為如果等下感應門打開卻被人發現他在這裏,恐怕會引起什麽誤會。

他轉身想要離開,忽然又有些猶豫,他要是現在走了,或許就永遠不知道這個機構的秘密了。

而他隱約有種預感,這個秘密與他父母的死亡有關。

思緒翻轉之際,他聽見感應門緩緩打開的聲音,槍聲越來越清晰,陳清喬一咬牙,幹脆重新躲進了蘇諾列恩的辦公室裏。

他倒不擔心監控的問題,因為他知道前段時間工程部要更新整個機構的監控攝像頭,前天三級區域的監控剛剛更新完畢,這幾天輪到二級區域了,而更新期間整個區域的監控都是關閉的。

很快,他聽見奔跑聲傳來,他透過百葉窗的縫隙朝外看去,驚訝地發現出現在拐角的人有些眼熟。

陳清喬努力回想,心頭猛地一跳--

這個男人,不就是這周被黑衣人送進來的第二個人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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