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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棋子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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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 棋子49

心頭跳了下, 林宴還沒來得及細想其中的意思,就被陸秉樞伸手抱到了腿上。

“只是些禮,怎麽要那麽久?”

“你聽到了……”

林宴意外了一瞬, 隨即反應過來,以他的耳力, 能聽到倒也不算奇怪。

他看了眼陸秉樞:“是蕭太後給的禮。”

陸秉樞淡淡的“嗯”了一聲:“賀玖霄動了下蕭家,蕭家最近暗中往不少人府上備了禮……”

“給你也有?”林宴下意識的問道。

“他們目前不會想和我有牽扯的。”手在他腰上有一下沒一下的摩挲著,陸秉樞不緊不慢的說道。

林宴頓了下, 莫名懷疑是不是有了之前的經歷, 蕭家對陸秉樞要做的事隱隱有了些揣測, 這才不欲沾染……

桌上的香爐幽幽溢散著白色的煙霧, 房中陷入了幾分靜謐的安詳來。

林宴今日起的有些早了,陸秉樞雖然沒有離開的意思, 但也只抱著他並未多做什麽, 漸漸的他也就放下心神來。

算來,兩人已有許久一段時間沒有如此親密的依偎在一起了,但在離開鎮北侯府之前,這樣的姿態並不罕見。

陸秉樞的懷抱很寬闊, 安靜沈穩的安全感籠罩, 林宴垂著眼考慮著系統提供的信息, 不知不覺,竟然反倒闔上眼睡了過去。

不知過了多久,他昏昏沈沈醒來時,似乎已是臨近正午了, 日光透過窗紙照了進來, 將屋內映的明亮無比。

沙沙的紙頁翻動聲響響起,林宴擡眼望去, 只看見陸秉樞臉側線條流暢的下頜線和手中拿著的話本。

察覺到他的動作,陸秉樞將手中的書扣到了一旁,微微垂眼看過來:“醒了?”

林宴一貫知道陸秉樞生的是極為英俊的,如濃墨重彩的工筆畫,深邃的眉眼帶著行武之人特有的淩厲和殺伐之氣,唇薄而淡,透著淡漠的冷峻感。

但也正是這樣的人,在著微微垂首間,幽沈黑眸中露出的那一點細微溫意,便顯得格外的蠱惑人心。

說不清是睡迷糊了還是未曾清醒,莫名的,林宴有些恍惚的想起之前在鎮北侯府的時日,心輕微而異樣的跳動著。

有些不自在的避開看過來的視線,林宴“嗯”了一聲,慢慢起身坐了起來。

“我睡了很久嗎?”

身上搭著的毯子滑了下去,他看了眼,才發現自己也並未完全是趟在軟榻上的,頭以及上半身其實很大程度上還是半枕在陸秉樞懷中,不由有些吶吶:“……壓到你了嗎?”

“不久。”陸秉樞眸色暗了下,淡聲道:“之前在府上,你也不是頭一次這般睡著的。”

顯然,於他心中,之前的日子同樣刻入記憶。

舊事提及,連同舊情被牽起,林宴頓了頓,想起睡過去之前思忖的事,他看了陸秉樞一眼,最終還是斟酌著開口:“你可以不用邊關戰事與賀玖霄僵持嗎?”

陸秉樞目光沈了下來:“為什麽?”

“我不希望你用這種方式與賀玖霄博弈,”對著他冷凝的黑眸,林宴慢慢說道:“當初,我便不想讓你去做那個選擇,如今更是……”

“在我眼中,陸秉樞不該是這樣的人……”

雖對外冷漠果斷,但對內卻癡情一片,能燃燒自己付出一切,縱使被傷害仍然偏執無悔……

林宴會因這樣的愛意而心折,但當他回饋喜歡時,又怎麽會忍心對方跌落雲端呢……

他該不墮陸家的風骨和威名,帶著滿身榮耀和赫赫威名成為原劇情中那個萬人景仰的將軍;而不是背棄原則沾上無辜者的血成為世人唾棄的亂臣賊子……

讀懂了他的意思,陸秉樞下頜線繃緊了一瞬,沈默了半晌才開口:“每個人都沒有應該是什麽樣的人。”

他看著林宴,淡聲:“而且,我比你想象的自私……”

曾經在雲州、在歸京的途中,甚至於初到京城,他也冠冕堂皇的做著正人君子,一邊將人圈攬在羽翼之下,細致不著痕跡的縱容呵護,一邊為尋親摸底,侯著林宴發自內心的心動,等著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但倘若他真的足夠端正,又怎麽會在秦放鶴靠近時,千方百計的將對方驅逐,將兩人隔離。

在西郊發覺到了部分真相,他也曾選擇將人徹底困於鎮北侯府。

就像如今系著的那條玄鐵鎖鏈,若非察覺到林宴有所松動的心神,當初的他,未必不會做出和賀玖霄今日同樣的行為。

沒有什麽比所愛得到回應更讓人歡欣,但看著林宴,陸秉樞還是選擇了坦言:

“比起應該做怎樣的人,我更承受不了失去。”

他永遠都無法放手,賀玖霄應當也與他一樣。

那麽,這一場踏著血腥的交鋒,便是註定無法避免的……

因觸及的眼神微微垂了下眼,林宴沈默了片刻,輕聲道:“……如果我有法子可以離開皇宮呢?”

陸秉樞驟然擡眼:“什麽意思?”

“上次就已經證明了,賀玖霄是個無所顧忌的人,用邊關做籌碼,他未嘗不會像那一夜選擇同歸於盡。”

“比起賭這一場,我有另一個方法……”

林宴頓了頓,慢慢說道:“我現在在宮中不好離開,但是若我死了……”

陸秉樞臉色瞬間冷了下來:“你在說什麽瘋話?”

他擰起的眉仿佛深刻的刀痕,冷戾的神色讓林宴下意識呼吸一窒,過了兩秒才反過來:“我不是說真的死了……”

他解釋道:“你是知道的,我對一些罕有的毒藥還是有些了解的,我有一味可至人假死的藥。”

陸秉樞神色不見絲毫意動:“我從未聽過這種藥。”

林宴倒沒慌:“在我之前,你難道就聽過’美人恩’這毒嗎?”

他是確實有這麽一味藥,是角色早年為了後期脫離暗部特意收集的,若非之前順著系統給的信息回憶的深了,也不一定能想起。

林宴慢慢說著:“我若是服下藥,賀玖霄便沒有必要對一具屍體執著了,讓一具屍體離開皇宮,想來應當好操作些……”

陸秉樞:“那藥給我看看。”

林宴搖了搖頭:“藥只有一枚,封存不易,取出容易散了藥性。”

陸秉樞沈眸審視的看著他。

“我從來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的。”林宴解釋道:“之前不用,也是怕出了問題,賀玖霄細致,若無合適的時機,並不能達到效果。”

“現在便是合適的時機了嗎?”

“是,”林宴輕聲:“因為蕭家的波折,太後開始向我下毒了。”

陸秉樞神色驟然染上色怒,“蕭……”

“這便是時機,”林宴溫聲打斷他:“就像我可以用牽機散擬出類似被傳毒的反應來,我也可以用其他的藥擬出那毒的反應,等到時機後再服下假死藥,賀玖霄只會查到太後身上……”

至於他如何知道蕭太後所用之毒發作的反應,只能說,系統口中耗費了大量能量的識別,還是有些用的。

微微斂下思緒,他看著陸秉樞:“我知你今日可以潛入,想來即便宮中清掃過後,鎮北侯府還是留有暗子在宮中,有那些人調度,計劃的好,送一具屍體離宮的成功率很高。”

“但這樣的話,你便需要從這一局中撇清關系。”

手指微微收緊,陸秉樞沈聲:“所以,你覺得我不應用邊關戰事與賀玖霄僵持,而應當回到邊關……”

“那本也是你該去的地方。”林宴慢慢應了一聲,放軟了語氣:“而且,也只有這樣,才能最大限度降低賀玖霄的懷疑……”

“你去邊關,像你本該做的那樣,領兵,出征,擊退北戎……”

他輕聲說:“我會離開皇宮,去找你……”

定定的看著他,陸秉樞神色看不出情緒來:“這算是許諾嗎?”

“嗯?”林宴怔了下,過了片刻,才反應過來:“應該算吧……”

“但許諾卻並不一定可信……”陸秉樞微瞇了下眼:“我不知道假死藥的真假,也不確定蕭太後的手段,更無從判斷你是不是真的會來尋我……”

“但唯一明確的點,卻是你要我放棄與賀玖霄相較,去邊關。”

他音色有些沈,帶著說不出的意味,林宴心頭莫名一緊,但又忍不住不解:“這有什麽問題?”

陸秉樞垂下眸:“你若對賀玖霄更有心,這未嘗不可以解釋為你在替他考慮,為避免他陷入帝位不穩的境地,哄我去駐守邊關。”

若不入戰場,他尚且可以冷漠控局,但當戰火開啟,身陷局中,便不好輕易抽身了。

“……”

林宴感到難以置信,為陸秉樞這樣勾勾繞繞的懷疑和猜測。

但還不等他發火,陸秉樞卻又低聲給了答案:“不過,如果你堅持的話,我會去的……”

正準備發惱的林宴只覺得一口氣堵在心頭:“什麽意思?”

不是覺得不可信嗎?

“理智讓我無法確信,”

陸秉樞平靜的看著他:“但既然你說了是承諾。”

那些直白的分析,只是想讓林宴知道,哪怕有諸多懷疑和不安,但既然他說了,他最終還是會選擇相信。

只是……

“我有一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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